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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局招亲

黎甜心 著

言情小说连载

《搅局招亲》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黎甜心”的创作能可以将谢临苏绾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搅局招亲》内容介绍:《搅局招亲》的男女主角是苏绾,谢这是一本古代言情,先婚后爱,甜宠,沙雕搞笑,古代小由新锐作家“黎甜心”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52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23:36: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搅局招亲

主角:谢临,苏绾   更新:2026-02-11 01:2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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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擂## 第一章:招亲闹剧春分刚过,苏州城最大的演武场里已是人声鼎沸。

三丈高的擂台扎着红绸,台前立着一块檀木牌子,上书八个鎏金大字:“苏氏招亲,

能者娶之。”台下乌泱泱围了数百人,有江湖侠客,有富家子弟,

甚至还有几个远道而来的番邦武士。众人议论纷纷,目光都盯着擂台后那扇紧闭的梨花木门。

“苏家大小姐这是真要嫁人了?”“听说苏老爷开出了十万两白银的嫁妆!”“钱倒是其次,

关键是苏小姐那容貌……去年花灯会我远远瞧过一眼,当真天仙下凡。”“美则美矣,

性子可烈得很。去年刘太守的儿子想提亲,被她一鞭子抽出了大门!”正说着,

那扇梨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的是个绿衣丫鬟,不过十五六岁年纪,

声音却清脆响亮:“今日招亲,规矩由我家小姐定。凡三十岁以下、未曾娶妻者皆可上台。

三关过后,若能令我家小姐亲口认输,便是苏家姑爷。”话音刚落,擂台两侧走出八名家丁,

搬着几样古怪物事上来——先是十八根高低错落的梅花桩,每根桩子不过碗口粗细,

却足有一人高;接着是一张巨大的牛皮鼓,鼓面上密密麻麻扎满了银针;最后抬上来的,

竟是一筐活蹦乱跳的青蛙。台下顿时炸开了锅:“这是比武招亲还是杂耍卖艺?

”“梅花桩倒还常见,那鼓和青蛙又是做甚?”绿衣丫鬟清了清嗓子,高声道:“第一关,

蒙眼过梅花桩。需以黑布蒙眼,从第一桩走到第十八桩,中途脚不沾地。”“第二关,

徒手接暗器。这鼓中藏有三百银针,擂鼓时银针齐发,需在半炷香内接住至少五十枚。

”“第三关……”丫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需在一炷香内,用这筐中之物,

逗笑我家小姐。”众人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那筐青蛙正“呱呱”叫得欢快。一片死寂后,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苏小姐这是招亲还是招乐子?”“不敢试的,现在便可离开。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后传来。话音未落,门帘轻挑,走出一位红衣女子。正是苏家大小姐,

苏绾。她不过十八九岁年纪,一身石榴红骑装,腰束墨色绣金绦带,青丝高高束成马尾,

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凝霜,唇不点而朱,肤不敷而雪。这般容貌,

本该是江南水乡温婉闺秀的模样,偏偏她嘴角噙着三分讥诮,眼神带着七分傲气,

生生把这温婉冲淡成了飒爽。场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粘在她身上,有惊艳,有痴迷,

也有不服。“我吕长风先来试试!”一个虬髯大汉跃上擂台,抱拳道,“苏小姐,得罪了。

”苏绾眼皮都未抬,只挥了挥手。丫鬟上前为吕长风蒙上黑布,引至第一根梅花桩前。

大汉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桩子——稳当。第二步,第三步……前六根桩子都顺利走过。

台下开始叫好。第七根桩子时,吕长风脚下一滑,身子晃了晃。他急中生智,

单脚在桩上转了个圈,勉强稳住。台下掌声雷动。苏绾却嗤笑一声,

对身旁丫鬟低语:“下盘虚浮,最多再走三根。”话音未落,吕长风踩上第十根桩子时,

那桩子突然“咔嚓”一声,竟从中折断!大汉猝不及防,整个人栽下擂台,摔了个四脚朝天。

台下哄笑一片。吕长风满脸通红,爬起来拱了拱手,头也不回地挤出了人群。

“这桩子有问题!”有人喊道。苏绾挑眉:“梅花桩年久失修,断裂也是常事。怕摔的,

现在便可退出。”又连续上去了七八人,有在梅花桩上栽跟头的,

有接银针时手忙脚乱被扎成刺猬的,更有抱着青蛙手足无措,反被溅了一脸泥水的。

两个时辰过去,竟无一人闯过三关。日头渐渐西斜,台下看客散了一半,

剩下的也多是看热闹,无人再敢上台。苏绾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眼中掠过一丝得意。这场招亲本就不是她所愿,是父亲苏承运为了与江北谢家联姻,

硬逼她设的擂台。既然推脱不掉,那她便设下这刁钻规矩,让所有人知难而退。

“看来今日……”她正要宣布招亲结束,一道青色人影倏然跃上擂台。来人是个年轻男子,

约莫二十三四岁,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青衫洗得发白,袖口处还打着补丁,

腰间悬着一柄旧剑,剑鞘上的漆都斑驳了。他相貌算不得顶俊朗,但眉眼清正,鼻梁高挺,

尤其一双眼,沉静如古井,却又隐隐透着锐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角一道浅浅疤痕,

自眉骨斜飞入鬓,平添三分野性。“在下谢临。”男子抱拳,声音清朗,“愿试三关。

”台下哗然。“这穷酸书生也来凑热闹?”“看他那打扮,怕是连饭都吃不饱,

还想娶苏家小姐?”“啧啧,勇气可嘉,可惜……”苏绾打量他一番,

心中冷笑: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她放下茶盏,淡淡道:“请。”谢临走到梅花桩前,

自己取了黑布蒙眼。丫鬟要扶他上桩,他却摆了摆手:“不必。”只见他脚尖轻点,

如燕子掠水般跃上第一根桩子。身形稳如磐石,竟连晃都未晃一下。紧接着,第二步,

第三步……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却又每一步都精准无比。更奇的是,

当他走到第七根桩子——也就是吕长风踩断的那根时,忽然停下脚步,伸足在桩头轻轻一踏。

“咔嚓!”那根新换的桩子,竟也从中断裂!台下惊呼声中,谢临却似早有预料,

断裂瞬间身形一旋,单足在断桩上借力,竟凌空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第八根桩上。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苏绾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茶水溅出几滴。她眯起眼,

重新审视这个青衫男子——方才那一手,绝非侥幸。接下来的银针阵,谢临更是让人瞠目。

他不像前几人那般手忙脚乱地抓取,反而负手而立,待鼓声响起银针飞射时,才骤然出手。

只见他衣袖翻飞,如穿花蝴蝶,每一次抬手必夹住一枚银针。半炷香燃尽,

丫鬟清点他手中银针——整整一百枚,一枚不多,一枚不少。台下已无人嘲笑,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个不起眼的青衫男子。第三关,谢临走到那筐青蛙前,

蹲下身看了片刻。就在众人以为他也要束手无策时,他却从怀中掏出一支竹笛。笛声起,

清越悠扬,如山间清泉,林间微风。说也奇怪,那筐原本躁动不安的青蛙,竟渐渐安静下来。

随着笛声流转,几只青蛙甚至排成队列,一蹦一跳地打起拍子。一曲终了,

青蛙“呱呱”叫了几声,似在喝彩。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喝彩。苏绾的脸色变了。

她设这三关,本意是刁难,从未想过真有人能全数通过。尤其这第三关,

她特意选了青蛙——这滑腻丑陋之物,寻常男子见了都嫌恶,哪还有心思逗趣?

可这人……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擂台中央,与谢临相对而立。两人之间不过三尺距离,

她能清楚看见他额角疤痕的纹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谢公子好本事。

”苏绾开口,声音冷了几分,“不过招亲有招亲的规矩,需我亲口认输才算。你虽过了三关,

却未必能让我服气。”谢临微微一笑:“那要如何,苏小姐才肯服气?”“很简单。

”苏绾手按腰间,“赢了我手中鞭。”话音未落,长鞭已如毒蛇出洞,直取谢临面门!

这一鞭来得突然,台下惊呼四起。谢临却不慌不忙,侧身避过,鞭梢擦着他衣襟掠过,

带起一阵劲风。苏绾一击不中,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挽了个花,再次袭来。

这次是扫向下盘,力道狠辣,显然动了真格。谢临仍不拔剑,只凭身法闪躲。

两人在擂台上追逐腾挪,一个攻势如潮,一个守势如山。转眼过了三十余招,

苏绾竟连他衣角都未沾到。台下看得眼花缭乱,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苏绾越打越心惊。

她自幼习武,鞭法得名师真传,在江南年轻一辈中罕逢敌手。可眼前这人,看似闪躲得狼狈,

实则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每在鞭梢将及未及之时从容避开。这已不是运气,是实力碾压。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苏绾银牙一咬,鞭法骤变,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千蛇乱舞”。

只见漫天鞭影如群蛇狂舞,封锁了谢临所有退路。这一招,她从不在人前施展,

只因太过狠辣,容易伤人。谢临终于动了。不是退,而是进。他迎着鞭影向前踏出一步,

右手并指如剑,在漫天鞭影中精准一划——“嗤啦!”长鞭应声而断。与此同时,

谢临左手探出,轻轻一挑。苏绾只觉面上一凉,遮面的轻纱已被挑飞,

飘飘荡荡落在擂台边缘。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见了苏绾的真容——比传言中更美,

此刻因惊怒而双颊泛红,眼中燃着火光,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丽。谢临收手后退两步,

拾起地上轻纱,递还给她。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音不大,

却清晰传遍全场:“苏小姐的招亲……是怕嫁不出去,才设下这般刁难人的规矩?

”这句话如冷水入沸油,台下瞬间炸开。“他说什么?!”“好大的胆子!

”“不过说得也没错,这三关谁能过啊……”苏绾接过轻纱,指尖都在颤抖。从小到大,

从未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她盯着谢临,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谢临却已转身,向着台下拱手:“今日献丑了。苏小姐的夫婿,谢某高攀不起,告辞。

”说罢,竟真的一跃下台,分开人群,扬长而去。只留下苏绾站在擂台上,手握断鞭,

面纱攥得死紧。夕阳余晖洒在她身上,将那一身红衣染成血色。丫鬟战战兢兢上前:“小姐,

今日还继续吗?”苏绾看着谢临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那笑容三分冷,七分狠,

看得丫鬟头皮发麻。“继续?”她缓缓道,“不必了。告诉爹爹,人我找到了。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谢临——给我揪出来。”招亲闹剧,以这般荒唐方式收场。

而苏绾不知道的是,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针锋相对谢临从演武场出来,

拐进一条僻静小巷,脸上那点浅淡笑意便消失了。他走到巷尾一间不起眼的茶铺,

在靠窗位置坐下。“一壶碧螺春。”他对掌柜道。茶很快上来,热气氤氲。谢临却不喝,

只盯着杯中茶叶沉浮,眼神晦暗不明。三日前,他收到父亲密信,只有一行字:“苏家招亲,

搅局即可,勿动真格。”谢家与苏家,一在江北,一在江南,都是武林世家。

这些年两家明争暗斗,为争夺漕运之利几乎撕破脸皮。如今苏承运突然要招婿,

打的什么算盘,谢家人心知肚明——无非是想借联姻拉拢盟友,壮大势力。父亲让他来搅局,

是意料之中。可他没想到,苏家这位大小姐,竟是这样的性子。

想起擂台上那双燃着火的眼睛,谢临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倒是有趣。“客官,您的茶要凉了。

”掌柜好心提醒。谢临回过神,端起茶盏正要喝,动作却顿住了。他垂眸看着茶汤,

鼻尖微动,随即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茶里下了药。不是致命的毒,是泻药,分量还不轻。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掌柜。掌柜五十来岁,满脸褶子,眼神躲闪,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掌柜的,”谢临开口,声音平静,“这茶,换一壶。”掌柜脸色一变:“客官,

这茶好好的……”“我说,换一壶。”谢临一字一句重复,眼神如刀。掌柜哆嗦一下,

不敢再说,连忙换了新茶来。这次谢临仔细闻过,确认无误,才慢条斯理地品起来。

他大概猜得到是谁的手笔。除了那位睚眦必报的苏大小姐,还能有谁?果然,一壶茶没喝完,

巷口传来马蹄声。紧接着,一队人马冲进小巷,将茶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绿衣丫鬟,

正是擂台上那个。“谢公子好雅兴。”丫鬟翻身下马,皮笑肉不笑,“我家小姐有请。

”谢临放下茶盏:“若我不去呢?”“那可由不得您。”丫鬟一挥手,七八个家丁围拢上来,

个个太阳穴高鼓,显然都是练家子。谢临扫了一眼,忽然笑了:“带路。”他如此配合,

倒让丫鬟愣了愣。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冷哼一声:“算你识相。”一行人穿街过巷,

来到苏府。朱红大门气派非常,门前两座石狮威风凛凛。谢临被“请”进偏厅,

丫鬟让他在此等候,便退了出去。厅里陈设精致,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多宝格里摆着古玩玉器。谢临却无心欣赏,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这盏新茶上——没错,

苏绾又下药了,这次换成了蒙汗药。手法比上次高明些,药溶在茶汤里无色无味。可惜,

谢临五岁就开始接触各种毒物,这雕虫小技,瞒不过他的鼻子。他端起茶盏,

走到窗前那盆君子兰旁,将茶汤缓缓倒入花盆。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座位,闭目养神。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脚步声响起。苏绾换了一身鹅黄衣裙,袅袅婷婷走进来。

见谢临伏在桌上“昏睡”,她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还以为有多大本事,不过如此。

”她走到谢临身边,伸手去拍他的脸,“喂,醒醒,本小姐有话问你……”话音未落,

手腕突然被握住。谢临睁开眼,眸光清明,哪有半分昏迷的样子?苏绾大惊,想抽手,

却被他握得死紧。男人掌心温热,力道恰到好处,既让她挣脱不得,又不至于弄疼她。

“苏小姐,”谢临缓缓坐直身子,似笑非笑,“这么想摸我的脸?”“你、你放开!

”苏绾又羞又怒,另一只手扬起就要扇过去。谢临轻轻一拽,苏绾猝不及防,

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清冽的皂角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汗味,竟不惹人讨厌。“投怀送抱?

”谢临低头看她,呼吸拂过她耳畔,“苏小姐这般热情,谢某消受不起。”苏绾脸颊滚烫,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用力挣扎,可谢临的手臂如铁箍般牢牢圈着她。两人贴得极近,

近到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你到底想怎样?”她咬牙切齿。

“这话该我问苏小姐。”谢临松开手,苏绾立刻跳开,离他三尺远,像只受惊的猫,

“擂台上言语冒犯,是谢某不对。可苏小姐又是下药又是绑人,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谁小家子气了!”苏绾瞪他,“是你先羞辱我在先!”“实话实说,也算羞辱?

”谢临挑眉,“那三关,难道不是故意刁难?”苏绾语塞。她设那三关,

本意确实是不想嫁人。可被这么直白戳穿,面子上还是挂不住。“总之,

你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这事没完!”她梗着脖子道。谢临笑了:“那苏小姐打算如何?

再下一次药?还是干脆毒死我算了?”苏绾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天里,

谢临住在苏州城最大的客栈“悦来居”。苏绾的报复如约而至——第一天,

他的马被喂了巴豆,拉得虚脱;第二天,晾在院里的衣服被剪成了碎片;第三天,

客栈掌柜战战兢兢告诉他,苏家打了招呼,全苏州城的客栈都不许收留他。谢临倒也不恼,

背着包袱出了城,在城外十里处的破庙将就了一晚。夜里风大,他生了堆火,

靠在神像下打盹。半梦半醒间,听见庙外有动静。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他睁开眼,

悄无声息移到窗边,透过破窗纸往外看。月光下,十几个黑衣人正朝破庙摸来,

手中兵器泛着冷光。不是苏家的人。苏绾虽然任性,行事却光明正大,

做不出这种半夜偷袭的勾当。谢临握紧剑柄,眼神沉了下来。黑衣人在庙外停下,

为首那人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两人踹开庙门冲进来。破庙空荡荡,只有一堆将熄未熄的篝火。

“没人?”一个黑衣人疑惑。话音未落,头顶梁上突然跃下一道青影。剑光如雪,

瞬间刺穿两人咽喉。谢临落地,反手又是一剑,将第三个人钉在墙上。兔起鹘落,

不过眨眼功夫。其余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上来。谢临以一敌十,剑法凌厉狠辣,

每一剑必取要害。他额角那道疤在火光映照下,竟有些狰狞。不到一炷香时间,

地上已躺了七八具尸体。剩下几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谢临也不追,

只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去剑上血迹。他蹲下身,检查尸体。

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武功路数也杂,看不出门派。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是冲着要他命来的。谢临皱眉。他在江南并无仇家,

唯一得罪的只有苏绾。可苏绾若要杀他,大可光明正大挑战,何必雇这些不入流的杀手?

正思索间,庙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只有一个人,脚步轻盈,显然轻功不俗。谢临握紧剑,

隐入阴影。来人踏进庙门,一身红衣在月光下格外显眼——正是苏绾。

她显然没料到会看到这般惨状,脚步一顿,脸色白了白。“你……”她看向谢临,

眼中惊疑不定。谢临从阴影中走出,剑尖还在滴血:“苏小姐消息灵通,这么快就找来了。

”“这些人不是我派的!”苏绾急道,“我虽讨厌你,却不至于要你性命!

”谢临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我信。”苏绾一愣:“你信?”“苏小姐若要杀人,

会亲自动手。”谢临收剑入鞘,“这种藏头露尾的行径,不屑为之。”这话不知是夸是损,

苏绾听着别扭,却又莫名松了口气。她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查看,眉头越皱越紧。

“看出什么了?”谢临问。“这些人……”苏绾站起身,神色凝重,

“像是‘血煞门’的余孽。”血煞门,二十年前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专接暗杀买卖。

后来被几大门派联手剿灭,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你怎会招惹上他们?”苏绾看向谢临。

谢临摇头:“我初来江南,与血煞门素无瓜葛。”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时,苏绾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日城中还有一场比武,是我爹安排的。

你要不要……”她话没说完,谢临忽然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入神像后的阴影里。

苏绾正要挣扎,听见庙外又传来动静。这次来的人更多,足有二三十,将破庙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提着一把鬼头刀,声音粗嘎:“里面的小子,滚出来受死!

”谢临松开手,在苏绾耳边低语:“躲好,别出来。”不等苏绾反应,他已跃出阴影,

剑光如虹,直取独眼大汉。这一战比刚才更惨烈。对方人多势众,又都是亡命之徒,

招招狠辣。谢临虽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了下风。肩头被划了一刀,

鲜血浸透青衫。苏绾躲在神像后,看得心急如焚。她咬了咬牙,

从腰间摸出三枚铜钱——这是她随身带的暗器。瞅准时机,她扬手射出。三枚铜钱破空而去,

精准打在三个黑衣人手腕上。兵器脱手,谢临压力骤减,趁机连杀数人。独眼大汉见状,

怒吼一声扑向神像。苏绾躲闪不及,眼看鬼头刀就要劈下——剑光一闪。

谢临不知何时已挡在她身前,硬生生用剑架住这一刀。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独眼大汉内力深厚,谢临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但他寸步不退。苏绾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有些恍惚。这个昨天还在擂台上羞辱她的男人,此刻正拼死护着她。独眼大汉久攻不下,

焦躁起来,刀法渐乱。谢临抓住破绽,一剑刺穿他心口。大汉瞪大眼睛,轰然倒地。

剩下几个喽啰见首领已死,一哄而散。破庙重归寂静,只有篝火噼啪作响。谢临拄着剑,

喘息粗重。肩上伤口很深,鲜血汩汩流出。他转头看苏绾:“没事吧?”苏绾摇头,

走到他身边,撕下自己一截衣袖,要给他包扎。“不用。”谢临避开。“别动!”苏绾瞪他,

“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她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月光从破屋顶漏下,

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谢临看着她,忽然想起擂台上那个骄傲张扬的姑娘,

和眼前这个小心翼翼为他包扎的姑娘,判若两人。“为什么帮我?”他问。苏绾手一顿,

闷声道:“谁帮你了?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这儿,脏了我的眼。”典型的嘴硬。谢临笑了,

这一笑扯动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笑什么笑!”苏绾没好气地系好布条,退开两步,

上下打量他,“还能走吗?”“能。”谢临试着活动肩膀,疼得脸色发白,却仍站得笔直。

苏绾看了他片刻,忽然转身:“跟我来。”“去哪?”“苏府。”苏绾头也不回,

“你这伤需要大夫。还有,血煞门的事,得查清楚。”谢临看着她背影,犹豫一瞬,

还是跟了上去。月光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前半夜还势同水火的两个人,此刻却因一场莫名其妙的追杀,绑在了一起。苏绾走着走着,

忽然回头:“喂,你刚才为什么信我?”谢临挑眉:“什么?”“我说那些人不是我派的,

你为什么信?”苏绾盯着他,“万一我是骗你的呢?”谢临想了想,淡淡道:“直觉。

”“直觉?”“嗯。”谢临点头,“直觉告诉我,苏小姐虽然刁蛮任性,却不屑说谎。

”这话听着像是夸,又像是损。苏绾琢磨半天,没琢磨明白,索性不想了。她转过身继续走,

嘴角却不自觉扬了扬。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苏州城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而这两个本该是冤家的人,正踏着月色,走向一个未知的明天。

## 第三章:意外联手苏府的后门悄悄打开一条缝,绿衣丫鬟探出头,

看见苏绾身后还跟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吓得差点叫出声。“嘘——”苏绾瞪她,“小点声,

想让我爹知道吗?”丫鬟名唤翠儿,是苏绾的贴身婢女,也算见过些世面。她稳了稳心神,

压低声音:“小姐,这、这位是……”“别问了,快去请陈大夫,要悄悄的。

”苏绾侧身让谢临进门,又对翠儿补充道,“再去我房里拿套干净衣裳,要男装。

”翠儿不敢多问,一溜烟跑了。苏绾引着谢临穿过花园,来到自己院子的偏房。

这里平日闲置,少有人来。“坐。”她指了指椅子,自己转身去翻箱倒柜找金疮药。

谢临依言坐下,环顾四周。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很干净。窗边有一盆茉莉,

正开着小白花,香气清淡。“把上衣脱了。”苏绾捧着药箱过来,见谢临不动,挑眉道,

“怎么,谢公子还害羞?”谢临失笑,依言解开衣襟。伤口露出来,比想象中更深,

皮肉外翻,鲜血已经凝固。苏绾看得眉头紧皱,手上动作却轻柔起来。她先用清水清洗伤口,

再敷上金疮药,最后用干净白布包扎。整个过程一言不发,专注得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谢临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忽然开口:“苏小姐手法熟练,常给人包扎?”苏绾手一顿,

淡淡道:“我爹是镖头,我从小看他给镖师们治伤,看多了就会了。”“苏总镖头威震江南,

谢某早有耳闻。”“少拍马屁。”苏绾系好布条,退后两步打量自己的手艺,“好了,

这两天别沾水,别用力,按时换药。”正说着,翠儿带着陈大夫来了。老大夫须发皆白,

是苏府的常驻医师,见到谢临这伤,也没多问,只仔细检查一番,开了几副内服的方子。

“这位公子伤得不轻,好在未伤及筋骨。静养半月,当可痊愈。”陈大夫捋着胡子道。

送走大夫,翠儿又拿来一套月白长衫。谢临换上,虽略有些短,倒也合身。“今晚你住这儿。

”苏绾指了指偏房,“明日我再安排别的住处。”“叨扰了。”谢临拱手。苏绾摆摆手,

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血煞门的事,我会查。你既然在苏府,安全暂时无虞。

不过……”她顿了顿,“别乱跑,尤其别去前院。我爹要是知道你在这儿,

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谢临点头:“明白。”这一夜,苏绾辗转难眠。她躺在床上,

眼前浮现的都是破庙里谢临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有他肩头那道狰狞的伤口。为什么?

他们明明是冤家,他为什么要救她?想不通,索性不想。天蒙蒙亮时,苏绾才迷迷糊糊睡去。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翠儿说谢临一早就在院中练剑了。“伤成那样还练剑,不要命了?

”苏绾皱眉,披上外衣走出房门。院子里,谢临果然在练剑。他没穿外衫,只着中衣,

肩上的白布隐约透出血色。剑招很慢,像是在温习基础招式,但每一式都精准到位,

带着某种韵律。晨曦洒在他身上,将额角那道疤照得清晰。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上,

晕开一小片深色。苏绾靠在廊柱上看了一会儿,

忽然开口:“‘青萍剑法’第三式‘风回雪舞’,你的手腕该再低三分。”谢临收剑,

转身看她:“苏小姐懂剑?”“略知一二。”苏绾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剑。剑很普通,

铁匠铺三两银子就能打一把,但保养得很好,剑刃雪亮。她挽了个剑花,

正是刚才谢临练的那招“风回雪舞”。动作比他更柔,却暗藏锋芒,剑光如雪片纷飞,

美得惊心动魄。谢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苏小姐好剑法。”“我六岁习剑,十年苦功,

不是白费的。”苏绾收剑,递还给他,“不过你这伤,最好还是歇着。”“习惯了。

”谢临接过剑,用袖子擦拭剑身,“一日不练,手生。”两人在石桌旁坐下,

翠儿端来早点和茶水。苏绾边吃边问:“血煞门的事,你有什么头绪?

”谢临摇头:“我在江南并无仇家。除非……”“除非什么?”“除非,他们的目标不是我,

是你。”谢临看着她,“苏小姐最近可得罪过什么人?”苏绾冷笑:“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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