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货

第一章 抢票如打仗，年货靠“拼”闯一九八二年的腊月二十三，是北方的小年，

也是老王家一年一度“办年货战役”的总攻日。天还没亮透，窗外的西北风跟个泼妇似的，

扯着嗓子往窗户缝里钻，呼啦啦的声音能盖过炕头老王的呼噜。可今儿个，

老王连打呼的心思都没有，鸡叫头遍就麻溜地爬起来，穿衣服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冻的，

是激动，是紧张，是那种“错过今天，过年就只能啃咸菜”的焦虑。“你瞎折腾啥？

天还没亮，供销社的门都没开呢！”老伴李秀兰裹着被子嘟囔，脑袋往炕里缩了缩，

“去年你去那么早，不也没抢着五花肉？还被人挤得崴了脚，疼得龇牙咧嘴的，忘了？

”老王一边系着棉袄扣子，一边回头瞪她，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活像个皱巴巴的核桃：“你懂个啥？去年那是我大意了，被东边老李家的小子钻了空子！

今儿个我提前一个钟头去，占个第一排，看谁还能抢得过我！”他说着，

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小盒子，打开来，

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票证——一张猪肉票，一张带鱼票，还有两张糖票，那是他攒了大半年，

托了三个亲戚才凑齐的“硬通货”。那时候的年货，可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着的，得有票。

粮票、布票、肉票、糖票、肥皂票，甚至连买块豆腐都得要豆腐票，没票的话，

你就算揣着一兜子钱，供销社的售货员也只会白你一眼，撂下一句“有钱也不行，

凭票供应”，噎得你哑口无言。老王常说，那时候的票，比钱金贵，钱没了能再挣，票没了，

过年就只能凑活。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打了两个补丁的蓝布棉袄，

老王又穿上了那双厚底棉鞋，鞋底是他自己纳的，针脚密密麻麻，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他把票证小心翼翼地揣进棉袄内兜，又在外面塞了个暖水袋，不是为了暖手，

是为了暖票——他怕票被冻得发脆，一不小心撕坏了，那可就彻底傻眼了。出门的时候，

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屋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

只有几声狗叫偶尔传来，被西北风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老王缩着脖子，低着头，

顶着寒风往前赶，棉帽的帽檐上很快就落了一层白霜，眉毛也冻得发白，活像个圣诞老人，

就是没有礼物，只有一兜子“希望”。供销社在村子东头，离老王家有二里地，

老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走了没一半路，就觉得耳朵冻得生疼，跟被针扎似的，

他抬手揉了揉，一不小心，棉帽掉在了雪地上，捡起来的时候，帽顶已经沾满了雪，

拍了半天也拍不干净。“这鬼天气，真是要人命！”老王嘟囔着，把棉帽重新戴紧，

拉了拉帽檐，把耳朵彻底裹了进去。等他赶到供销社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队，

足足有二三十个人，都是村里来办年货的，一个个都裹得严严实实，缩着脖子，搓着手，

嘴里哈着白气，跟一群等待喂食的企鹅似的。老王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

插进了队伍的末尾，刚站定，就听见前面有人喊他：“老王，你咋才来？

我还以为你今儿个又要迟到呢！”老王抬头一看，是隔壁的老张，老张比他早来一会儿，

站在队伍中间，手里也攥着一沓票证，脸上带着同样的紧张。“别提了，路上被风耽搁了，

”老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道，“咋样？今儿个供销社有五花肉不？我听说，

这次就来了十斤，抢完就没了。”老张撇了撇嘴，一脸无奈：“谁知道呢？

昨儿个我托供销社的小李打听，他说不确定，要看上级调配。不过我估计悬，这么多人，

就十斤肉，够谁抢的？”他说着，拍了拍老王的肩膀，“不行咱就凑活抢点肥肉，

肥肉能炼油，过年炒菜香，总比没有强。”老王点点头，心里却没底。他这辈子，

就好这口五花肉，过年要是能吃上一顿红烧肉，就算是没白忙活一年。去年，

他就是因为犹豫了一下，没抢着五花肉，只能抢了点瘦肉，结果过年炖肉的时候，没出油，

吃起来柴得很，被李秀兰调侃了一整年，说他“没本事，连块五花肉都抢不到”。

队伍越排越长，后面又陆续来了十几个人，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有人在抱怨天气太冷，

有人在念叨着自己的票证，有人在猜测今儿个能抢到啥年货，还有人在互相打听，

有没有多余的票可以换。整个供销社门口，虽然寒风刺骨，却充满了烟火气，

那种为了过年而忙碌的热闹，是后来很多年，老王都忘不了的。“吱呀”一声，

供销社的大门开了，售货员小李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脸上没什么表情，跟个判官似的。

队伍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小李，那眼神，

比盯着金银财宝还要热切。“都安静点，”小李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

“今儿个的年货，猪肉十斤，凭票购买，每人限购二两；带鱼五斤，每人限购一两；糖一斤，

每人限购二两；肥皂两块，凭票购买，不限购。还有一点白菜和萝卜，没票也能买，

就是数量不多，先到先得。”话音刚落，队伍就炸开了锅。“啥？就十斤猪肉？每人才二两？

”“这也太少了吧，不够塞牙缝的！”“小李，能不能多给点？我家人口多，二两猪肉，

过年都不够吃的！”“带鱼才一两？那煮一碗都不够啊！”小李皱了皱眉头，

不耐烦地说：“吵什么吵？这是上级调配的，我也没办法！要就排队，不要就走，

别在这儿耽误时间！”说着，他转身走进了供销社，拿起秤，准备开始卖货。

队伍瞬间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再吵，只能乖乖地排队，一个个都踮着脚尖，

往前张望，生怕轮到自己的时候，年货就没了。老王排在队伍末尾，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

他不停地搓着手，跺着脚，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人，嘴里默念着：“五花肉，五花肉，

一定要有五花肉，千万别被抢光了。”前面的人一个个地往前走，有的抢到了猪肉，

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肉揣进怀里，像是揣着稀世珍宝；有的没抢到五花肉，

只抢到了肥肉，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却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拿着肥肉离开了；还有的，

连肥肉都没抢到，只能买了点带鱼和糖，一脸沮丧地站在旁边，等着买白菜和萝卜。

老王越等越急，手心都冒出了汗，他把暖水袋拿出来，捂了捂手，又赶紧揣回怀里，

生怕把票证冻坏了。终于，轮到老张了，老张攥着猪肉票，紧张地走到小李面前，

声音都有点发抖：“小李，给我来二两五花肉，尽量肥一点，炼油香。”小李拿起猪肉票，

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案板上的猪肉，皱了皱眉头：“五花肉就剩最后一点了，不够二两了，

就一两八，行不？”老张赶紧点头：“行，行，多少都行，只要是五花肉！”小李拿起秤，

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小块五花肉，放在秤上称了称，然后用一张油纸包好，

递给老张：“一两八，刚好。”老张接过五花肉，小心翼翼地揣进棉袄内兜，拍了拍，

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跟中了奖似的，转身对老王喊：“老王，快，还有最后一点五花肉，

赶紧的！”老王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赶紧往前跑，差点绊倒在雪地上。他跑到小李面前，

双手颤抖着掏出猪肉票，递了过去，声音急切：“小李，小李，给我来二两五花肉，

就要刚才老张那种的！”小李拿起猪肉票，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案板上的猪肉，

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老王，五花肉刚卖完，就剩肥肉了，你要么？

”老王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他盯着案板上的肥肉，

嘴角抽搐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咋就卖完了呢？刚才老张还说有最后一点，

我这不就跑过来了吗？”“刚才那一点，刚好够老张的一两八，”小李面无表情地说，

“你要是不要肥肉，就只能等下次了，不过下次能不能来猪肉，我也不确定。

”老王咬了咬牙，心里琢磨着：肥肉就肥肉吧，总比没有强，炼油炒菜，也能解解馋。

他点了点头：“要，要，肥肉我也要，给我来二两，尽量肥一点。”小李拿起秤，

切了一块肥肉，称了称，递给老王：“二两，刚好。”老王接过肥肉，用手摸了摸，

油腻腻的，心里虽然有点失望，但也只能接受，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跟揣着宝贝似的。

接下来，老王又用带鱼票买了一两带鱼，用糖票买了二两糖，带鱼是冻得硬邦邦的，

小小的一条，糖是水果糖，包装简陋，就用一张透明的纸包着，却也是难得的美味。

买完这些，他又排队买了两颗白菜和一根萝卜，这才松了口气，虽然没抢到五花肉，

但也算是有所收获，过年的年货，总算凑齐了一部分。往回走的时候，西北风还是那么大，

老王却觉得没那么冷了，怀里的肥肉、带鱼和糖，像是一个个小火炉，暖着他的心。

他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嘴角也露出了笑容。路过老李家的时候，

他看见老李家的小子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五花肉，得意地向邻居炫耀，

老王心里有点不服气，嘟囔着：“得意啥？不就是一块五花肉吗？明年我一定抢到手！

”回到家的时候，李秀兰已经起床了，正在烧火做饭，看见老王回来，赶紧迎了上去，

急切地问道：“咋样？抢到五花肉了吗？”老王挠了挠头，

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没……没抢到，五花肉卖完了，我抢了二两肥肉，

还买了点带鱼和糖，还有两颗白菜、一根萝卜。”他说着，把怀里的年货一一拿出来，

摆在桌子上。李秀兰看了看桌子上的年货，撇了撇嘴，却也没抱怨，

只是叹了口气：“没抢到就没抢到吧，肥肉就肥肉，炼油炒菜也香。”她拿起那块肥肉，

摸了摸，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肥肉还挺肥，能炼不少油，过年炒菜，就能多放点油了。

”老王一听，心里的尴尬少了很多，赶紧说：“就是，就是，这肥肉炼的油，

炒白菜都香得很！明年我一定早点去，肯定能抢到五花肉，让你吃上红烧肉！

”李秀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拿起带鱼，放在水里解冻，嘴里念叨着：“这带鱼虽然少，

但也能炖一碗，过年的时候，给孩子们解解馋。”那时候，老王的儿子王小军才八岁，

女儿王小芳才六岁，两个孩子听说买了年货，赶紧从里屋跑了出来，围着桌子转来转去，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爹，娘，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王小军拉着老王的衣角，撒娇道。老王笑了笑，拿起一颗糖，剥开糖纸，

递给王小军：“吃吧，就一颗，剩下的过年再吃，不然吃多了牙疼。”王小军接过糖，

赶紧放进嘴里，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真甜，真好吃，

谢谢爹！”王小芳也拉着李秀兰的衣角，小声地说：“娘，我也要吃糖。

”李秀兰拿起一颗糖，递给王小芳，温柔地说：“吃吧，慢点吃，别噎着。”王小芳接过糖，

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嘴角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老王看着两个孩子开心的样子，

心里暖暖的，虽然年货不多，虽然没抢到心心念念的五花肉，但只要一家人能团聚在一起，

能吃上一口像样的年夜饭，就觉得很幸福。他坐在炕沿上，看着桌子上的年货，

心里琢磨着：等明年，一定要多攒点票，多抢点年货，让孩子们能多吃点好吃的，

让老伴能过上好日子。可他没想到，办年货的“艰难”，还远远不止这些。过了两天，

他想起家里没买肥皂，过年的时候，要洗衣服、洗盘子，没有肥皂可不行。于是，

他又揣着肥皂票，去了供销社。这一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天不亮就去了，可没想到，

供销社门口还是排起了长队，都是来买肥皂的。排队的时候，老王遇见了村西头的老赵，

老赵手里也攥着肥皂票，一脸焦急地说：“老王，你也来买肥皂啊？我听说，

今儿个的肥皂就来了二十块，虽然不限购，但来晚了，估计也买不到。

”老王点点头：“是啊，家里没肥皂了，过年没法收拾，只能来抢了。”他说着，

看了看前面的队伍，“这队伍也太长了，不知道能不能买着。”老赵叹了口气：“难啊，

那时候的年货，啥都得抢，啥都得凭票，有时候，你就算有票，有时间，也不一定能买着。

我上次来买酱油，排了三个小时的队，轮到我的时候，酱油卖完了，气得我差点骂人。

”老王深有体会地点点头，那时候的日子，就是这样，物资匮乏，买啥都得凭票，

买啥都得排队，有时候，为了买一点年货，要跑好几趟，要排好几个小时的队，

甚至还要托人找关系。可就算这样，人们也没有抱怨，只要能买到一点年货，

只要能安安稳稳地过个年，就觉得很满足。终于，轮到老王买肥皂了，他递过肥皂票，

对小李说：“给我来两块肥皂，要上海牌的，好用。”小李拿起肥皂票，看了一眼，

转身从货架上拿起两块肥皂，递给老王：“两块，刚好，下次再来，可能就没这个牌子了。

”老王接过肥皂，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谢谢小李，

太谢谢你了！”往回走的时候，老王心里美滋滋的，虽然又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

但总算买到了肥皂，过年的时候，就能安安稳稳地收拾家里了。可没想到，走到半路，

他不小心摔了一跤，兜里的肥皂掉在了雪地上，摔成了两半。老王赶紧爬起来，捡起肥皂，

心疼得不行，嘴里嘟囔着：“这可咋整？摔成两半了，过年咋用啊？

”他捡起摔成两半的肥皂，擦了擦上面的雪，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心里琢磨着：算了，

摔成两半就摔成两半吧，凑活着用，总比没有强。回到家，李秀兰看见肥皂摔成了两半，

也没抱怨，只是笑着说：“没事，凑活着用，反正肥皂也能洗东西，摔成两半，还能分着用，

更方便。”老王一听，心里的心疼少了很多，也笑了起来：“还是你想得开，行，分着用，

凑活着过个年。”那时候的过年，虽然简单，虽然年货匮乏，但却充满了乐趣。

孩子们盼着过年，盼着能穿上新衣服，盼着能吃上好吃的，

盼着能拿到压岁钱；大人们盼着过年，盼着能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盼着能好好休息几天，

盼着来年能有个好收成，能攒更多的票，买更多的年货。腊月二十八那天，

老王又去了一趟供销社，想看看能不能再抢点别的年货，比如瓜子、花生之类的，可没想到，

供销社里啥都没有了，售货员小李说，所有的年货都已经卖完了，要等明年才能再有。

老王无奈，只能空着手回来了。回到家，李秀兰已经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上贴了一张简陋的年画，是一张“福”字，虽然简单，却也增添了几分过年的气氛。

两个孩子穿着新做的棉袄，是李秀兰用攒了很久的布票买的布，亲手做的，虽然样式简单，

颜色也不好看，但孩子们却穿得很开心，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打闹着，笑声传遍了整个村子。

老王看着院子里打闹的孩子，看着收拾干净的家，看着桌子上为数不多的年货，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苦，虽然难，但一家人能团聚在一起，能有一口饭吃，

能有一件新衣服穿，就已经很幸福了。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晒着太阳，

嘴角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心里琢磨着：等来年，一定要好好努力，多攒点票，多抢点年货，

让孩子们能过上更好的日子，让这个家能越来越热闹。除夕那天，天放晴了，

西北风也小了很多，阳光照在雪地上，闪闪发光，整个村子都被笼罩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

李秀兰早早地就开始忙碌起来，用炼好的肥肉炒菜，炖带鱼，炒白菜，虽然菜不多，

但却做得香喷喷的。老王则在院子里贴春联，春联是他自己写的，字虽然不好看，

但却充满了喜庆，上联是“年年有余粮”，下联是“岁岁有安康”，横批是“吉祥如意”。

中午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吃着年夜饭，虽然菜不多，

只有四道菜：炒肥肉、炖带鱼、炒白菜、萝卜汤，但一家人却吃得津津有味。

王小军和王小芳不停地往嘴里塞菜，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真好吃，真好吃，

比平时好吃多了！”老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肉，放进嘴里，虽然有点腻，但却觉得很香，

这是他攒了很久的票，抢了很久才抢到的，每一口，都充满了不易，也充满了幸福。

他看了看老伴，又看了看两个孩子，举起手里的碗，笑着说：“来，咱们干杯，

祝咱们一家人，来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能抢更多的年货，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李秀兰和两个孩子也举起碗，笑着说：“干杯！”吃完饭，老王给两个孩子发了压岁钱，

每个孩子五毛钱，虽然不多，但却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孩子们接过压岁钱，

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停地说：“谢谢爹，谢谢爹！”晚上，

一家人围坐在炕头，看着窗外的烟花，虽然烟花不多，只有寥寥几朵，但却很漂亮。

王小军和王小芳靠在老王的怀里，听老王讲过去的故事，讲他小时候办年货的艰难，

讲他小时候过年的趣事。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问一些问题，

老王都一一耐心地回答。夜深了，孩子们睡着了，老王和李秀兰坐在炕头，

看着孩子们熟睡的脸庞，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李秀兰靠在老王的肩膀上，

轻声说：“虽然今年的年货不多，虽然没抢到五花肉，但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一家人能团聚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就比啥都强。”老王点点头，

紧紧地握住李秀兰的手：“是啊，这样就很好了。我相信，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以后办年货，再也不用凭票了，再也不用排队抢了，咱们想要啥，就能买啥，想要多少，

就能买多少。”李秀兰笑了笑，眼里充满了期待：“我相信，一定会的。”那时候的老王，

虽然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好到什么程度，但他心里始终充满了希望，他相信，只要努力，

只要坚持，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办年货的艰难，一定会成为过去。他怎么也想不到，

几十年后，办年货会变得如此简单，简单到足不出户，就能买到全世界的年货，

简单到手指一点，就能把想要的东西送到家门口。第二章 网购闹笑话，

年货堆成山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几十年过去了，老王已经从一个满头黑发的中年人，

变成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走路也变得慢悠悠的，但精神头却很好，

尤其是一提到过年，一提到办年货，他就格外精神，眼里闪烁着光芒。如今，

老王已经八十多岁了，儿子王小军也已经五十多岁了，女儿王小芳也已经四十多岁了，

两个孩子都已成家立业，孙子王小宇也已经二十多岁了，大学毕业，参加工作，

是个典型的“网虫”，什么事情都喜欢在网上做，购物、聊天、看电影、办公，就连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