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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与二婚母亲的乡村生活

惊蛰廿三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我的父亲与二婚母亲的乡村生活》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惊蛰廿三”的创作能可以将苞米苹果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我的父亲与二婚母亲的乡村生活》内容介绍:《我的父亲与二婚母亲的乡村生活》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婚姻家庭,家庭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惊蛰廿主角是苹果,苞米,从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我的父亲与二婚母亲的乡村生活

主角:苞米,苹果   更新:2026-02-13 05:2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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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那年秋天,我头一回知道油是可以被藏起来的。那年家里买不起油。母亲炒白菜,

锅里倒水,白菜帮子煮烂了,起锅时撒一撮盐,白的盛进黑碗,像一汪化了冰的池塘。

我扒着饭桌沿,把碗底的汤往米饭里浇,父亲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他是木匠。

院子里常年堆着刨花,松木的、杨木的、偶尔有一两块水曲柳。刨花卷起来,

阳光底下像金箔。我小时候喜欢捡那些最卷的,夹在书本里当书签。后来书签散了,

碎成一小撮木屑,我拿胶水粘过,粘不回去。父亲的手艺是村里最好的。

山东老家闹饥荒那年,他十六岁,背着一把刨子闯关东。火车没窗户,他挤在车厢连接处,

冻僵了三个脚趾,落下的病根到老没养好。这些事他不讲,是邻居刘大爷告诉我的。

刘大爷说,你爹那年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三毛钱,一把刨子,一双裂了口子的棉鞋。

“那棉鞋还是你爷爷的。”刘大爷抽着旱烟,眯眼望着院子里干活的老木匠。父亲躬着背,

正给谁家的柜门打榫眼,刨花从他手底下一朵一朵落下来,落在他鞋面上。

那双鞋后来换过很多双。但父亲躬背的姿势,一辈子没变。秋天,大哥家收苞米。

母亲提前三天把我们的衣裳洗净,叠好,压在枕头底下。父亲把他的板车胎打足了气,

轮轴上了油。临行前,母亲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油壶。那油壶我认得。去年中秋节她说空了,

扔在灶台角落里蒙灰。我拿起来摇过,空的。但她把油壶塞进蓝布包袱里,

用一件旧秋衣裹好。我问:“妈,咱家不是没油了吗?”她没看我。她把包袱系紧,

说:“走。”我没再问。十一岁,已经学会不问。大哥家在柳河村,二十里土路,

板车要拉一个钟头。我坐在车帮上,两只脚悬空,看土路在车辙底下往后淌。

路两边是高粱地。九月末,高粱穗子弯下来,红得像泼了猪血。风过处,高粱秆碰在一起,

沙沙沙,像磨刀。父亲在前面拉车。他那年二十九岁,因为吃不饱饭身体还十分消瘦,

肩膀压下去的时候,脊椎骨一节一节顶起汗衫。我看见他后颈晒成酱色,

皮褶子里蓄着细密的汗,太阳一照,亮晶晶的,像他泡了一夜的木料。母亲跟在车后头,

走得慢,也不说话。她那年二十七岁,头上带着个汗巾子。

她从山东逃荒过来的时候带着三个孩子,肚子里还有一个——那是后来我听说的。

邻家婶子跟我讲过,你妈刚来那年,腊月里,一个人拖着四个孩子,在火车站蹲了三天。

你爹去接,她都不敢相信有人会来接。“她命硬。”婶子说,“硬了一辈子。”我没接话。

我想的是:命硬的人,是不是对谁都硬?大哥家院子大。苞米垛堆得比房檐还高,黄澄澄的,

像一道墙。大嫂站在灶房门口,围裙系得紧,掐出腰间一圈肉。她没正眼看我们,

下巴往院子一指:“苞米在东边。”那意思是我们来干活,不是来串门的。母亲放下包袱,

挽起袖子,没让手闲过一瞬。灶房里油烟冒出来。大嫂烙馒头片,锅底油铺满,

白面馒头切成一指厚,两面煎得焦黄,鼓着细密的油泡。香味从门帘缝里往外钻,

钻进我鼻子里,像一只手在胃里拧。我蹲在灶房门槛边,假装解鞋带。

母亲在院子那头剥苞米,手快得像机器。苞米皮撕下来,须子捋干净,黄粒一行一行露出来。

她没往灶房看。灶房里油烟呛人。大嫂翻馒头片的铲子刮着锅底,

吱——吱——每一声都像刮在我胃里。我其实不饿。早饭吃的白菜帮子泡饭,

我把碗底刮了三遍。不饿,我只是……我说不清那是什么。那片馒头刚从锅里夹出来,

两面金黄,油泡在表面上鼓起又破开,滋滋响。大嫂把它扔进笸箩里,烫手,她飞快缩回去,

在围裙上蹭了蹭。开饭了。大人一桌,孩子一桌。孩子那桌在大屋角落,矮方桌,小板凳。

大哥的女儿——我叫她大侄女。那孩子四岁,手里攥着一片馒头片,啃得满脸油光。

我也有一片馒头,但我和那个孩子手里的馒头天差地别。那个孩子手里的馒头是金黄金黄的,

那一定是雪白雪白的馒头裹上粉糊糊在锅里炸过的。味道简直馋的人走不动道。

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小的掺杂着黑面的馒头,只觉得心里可委屈。一小片馒头,三口吃完。

黑面渣还挂在嘴角,我拿袖子蹭了一下。大嫂进来看了一眼,没说话。她看的是她女儿。

我的碗是空的,她也看见了,但她转过去了。我低头扒拉碗里的白菜。没味儿。

我不是一定要吃那个金黄色的馒头,只是这个味儿太香了……那个味儿自己往鼻子里钻。

不是菜味儿,不是肉味儿,是油进了热锅、面皮煎脆了的那种香。我从前吃过这东西。

去年过年,刘婶给过我一整片,我舍不得吃,舔了一下午。那时候家里还有油。

我看着大嫂放下碗筷,似乎是去“巡查”去了。能听到她的小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哒哒响。

我站起来。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腿自己往灶台那边走。笸箩就在灶台边,白瓷的,

沿上缺了个口。四片馒头,不对,五片,斜着摞在一起,最上面那片边角翘起来,焦黄的。

我伸手。第一片进嘴的时候,我没尝出味儿。舌头烫了一下,囫囵吞下去,噎在胸口。

我等那口气顺过来,又拿了第二片。这次我咬了一小口。脆的。油的。咸的。我嚼得很慢,

舍不得咽。馒头在嘴里化开,甜从咸后面泛上来。我十岁,不知道这叫幸福。

我只知道这东西在我嘴里,热乎乎的,软的,

像有什么东西把它塞进我手里、而我终于接住了。我吃了第二片。

大嫂的指甲掐进我上臂内侧的时候,我嘴里还塞着没咽完的馒头。“贼!

”她拧着我那块皮肉转了小半圈。疼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馒头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

吐不出来。“小养汉老婆生的贼,手这么贱!”她把笸箩端走,把我拽到院子中央。

母亲还在剥苞米,手停了。父亲放下板车把手,转过身。没人说话。大嫂骂了很久。

她骂我妈是带着拖油瓶改嫁的破鞋,骂我是小拖油瓶、小贼。她的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我不敢擦。我偷偷看母亲。她低着头,还在剥苞米。手指翻动,苞米皮一片一片落下来。

她没看我。我又去看父亲。父亲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板车的把手。他看着大嫂,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把手放下。他朝我走过来。他什么都没说,弯下腰,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他的手很粗糙,虎口全是老茧,硌着我的手腕。他牵着我,往院子门口走。

母亲在后面喊了一声:“他爹……”父亲没回头。那天晚上我们睡在柴房里。

父亲把板车上的棉被抱下来,铺在干草上。他没开灯,黑暗里只看见他轮廓,坐在被边,

很久没躺下。我缩在被子里,胳膊疼,不敢翻身。黑暗里父亲忽然说:“明天就回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停了一会儿,他又说:“往后不来。”我没应声。十一岁,

还不太懂什么叫“不来”。我只知道那一夜柴房里很冷,干草扎着后颈,

父亲的棉被有一股樟木箱子的味道,是他自己打的那口箱。第二天早饭,

我们家用白菜帮子泡饭。油壶还是空的。但父亲把他的馒头掰了一半,放进我碗里。

一九七八年冬天,生我的那个冬天,父亲三十一岁。那年雪大。刘大爷说,腊月二十三,

你爹在雪地里走了二十里,去镇上给你妈买红糖。供销社卖完了,他又走二十里,

到隔壁县城买。回来的时候天黑了,棉鞋湿透,脚冻得像萝卜。“你妈那时候大着肚子,

”刘大爷比划,“七个月了。”他吸一口旱烟,吐出长长的灰雾。“你爹把红糖放桌上,

去灶房烫脚。烫了半个钟头,脚才有知觉。”我那时二十出头,刚订婚。听这些话,

像听古书。刘大爷眯眼笑了笑,烟杆往鞋底磕一磕,起身走了。走了两步,他又回头。

“你爹这辈子,”他说,“最疼的就是你。”父亲一辈子不跟我们讲这些。大哥把人打了。

他用酒瓶子开了别人瓢。对方躺在卫生院里,扬言要报警。大嫂连夜跑来我家,

坐在堂屋正中央,拿手绢擦眼角。“爸,您不能看着你孙子没爹啊。”母亲在灶房热饭。

手底下没停,但耳朵一直往堂屋方向侧。父亲坐在靠墙的凳子上。他没看大嫂,也没看母亲。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几十年没歇过,指关节变形,虎口全是老茧。快四十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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