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十八班堕天使与地狱判官任意X钟晚甄

背景设定：天堂与地狱的边界线，是一片终年燃烧着硫磺火焰的焦土。这里是“审判之原”，

负责接收两界流放的灵魂。

人物设定：任意天使/流放者： 曾是天堂最年轻的“律法记录官”，

拥有解析一切真理的智慧。但他厌倦了天堂虚伪的秩序和冰冷的规则，

故意在一次审判中渎职，被拔去光羽流放至审判之原。他像一个慵懒的流浪汉，

终日坐在火堆旁摆弄着看不懂的数学符号，被地狱人视为“堕落的废物”。

钟晚甄地狱判官/执法者： 地狱七层中唯一的女性高级判官，手持业火鞭，

以铁血和完美著称。她是地狱高层精心打造的“艺术品”，不允许任何一丝瑕疵。

为了维持地狱的秩序，她被派往审判之原清理这些流放灵魂。

---正文审判之原的风永远裹挟着硫磺与灰烬的味道，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缓慢咳嗽。

焦黑的土地裂缝间，暗红色的熔岩如静脉般搏动，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流放者们蜷缩在岩石的阴影里，

眼睛空洞地望着永恒燃烧的地平线——那里是天堂与地狱的边界，一道贯穿天际的光暗裂缝。

任意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火山岩上，指尖在焦土上划动。金色的瞳孔半眯着，

倒映着地面上逐渐成形的几何图案：嵌套的圆形，相交的直线，

以及一串串地狱文字无法描述的神秘书写符号。他的白色长袍已经污浊不堪，

本该生长光羽的位置只剩下两道狰狞的疤痕——那是天堂律法执行者用圣焰灼烧留下的印记，

永不愈合。“又在画你那些没用的东西？”一个缺了半边角的恶魔蹲在一旁，声音沙哑，

“不如想想怎么弄点吃的。”任意头也不抬：“我在算下一次硫磺雨的时间。

你想被淋成骨架的话，可以继续蹲在那里。”恶魔愣了愣，挪了挪位置。

远处传来锁链拖曳的刺耳声响，由远及近，像是巨兽的呼吸。

流放者们条件反射地缩紧身体——地狱执法队来了。“全员列队！”声音冷冽如冰川断裂，

穿透灼热的空气。钟晚甄走在队伍最前方，暗红判官袍的衣摆扫过焦土，却不染一丝尘埃。

她的长发束成严谨的发髻，露出修长苍白的脖颈。手中那根业火鞭通体暗红，

鞭梢自然垂落处，地面便泛起细小的龟裂——那是过于凝练的地狱之火，

连岩石都无法承受其重。她身后跟着十二名副判官，皆低眉顺目，不敢与她并肩。

“第147次月度清点。”钟晚甄展开一卷漆黑的羊皮纸，声音平稳无波，

“按照地狱流放管理条例第3章第7条……”她开始宣读。

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测量后才被允许吐出，节奏、音量、停顿，完美得令人窒息。

流放者们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恐惧，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对绝对秩序的生理性臣服。任意终于抬起头。

他金色的瞳孔在硫磺火光中闪烁，像两块融化的琥珀。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钟晚甄脸上，

然后慢慢下移，扫过她紧握鞭柄的手，扫过她站得笔直的脊背，

扫过她官袍下每一寸绷紧的肌肉。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带着某种洞穿一切的嘲讽。

“喂，上面那位。”任意的声音不大，但在钟晚甄宣读条例的间隙响起，清晰得刺耳。

空气凝固了。副判官们同时转头，眼中闪过惊怒。流放者们倒吸冷气，

集体向后缩了半步——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钟晚甄的宣读声戛然而止。她缓缓抬头，

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声音来源。任意慢悠悠地站起来，

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这个动作在肃杀的气氛中显得格外荒谬。“你，”钟晚甄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冷三度，“出列。”任意走了过去。他的步伐很随意，甚至有些慵懒，

与周围紧绷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在钟晚甄面前三步处停下，歪了歪头：“念了半天，

你这套‘秩序’全是漏洞。”一名副判官忍不住喝道：“放肆——”钟晚甄抬手，

制止了下属。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流放天使：污浊的白袍，凌乱的黑发，

漫不经心的表情，以及那双过于明亮的金色眼睛——那不像堕天使的眼睛，

倒像是……观察者。“说。”钟晚甄只说了一个字。

任意伸手指向队列左侧：“第三排第二个，那个牛角魔。他肋骨间藏着三颗偷来的灵魂结晶，

能量波动与他的本源不符。按照地狱律法第4章第12条，私藏未申报的灵魂能量，

当处鞭刑三十。”牛角魔脸色大变，下意识捂住肋部。

任意的手指又移向右侧：“第五排第一个，饥荒鬼。他的魂体质量已低于临界值37%，

按照地狱生存条例，应优先分配补给。你却让他站在队伍最后——等他排到的时候，

已经魂飞魄散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公正’？”寂静。连熔岩的咕噜声都仿佛消失了。

钟晚甄握着鞭柄的手指节泛白。她能感觉到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副判官的惊疑，

流放者的恐惧，还有这个堕天使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你……”钟晚甄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细微的波动，“一个因渎职被流放的废物，

有什么资格评判地狱的法则？”任意笑了，这次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把锉刀，

锉在钟晚甄精心维护的完美外壳上。“因为我看得见。”他上前一步，

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而你，钟判官，你只是在执行。

你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这些人，你看见的只是条例、编号、违规记录。

你就像一台完美运转的机器——”他顿了顿，金色瞳孔直视她的眼睛。“——但你害怕，

对吗？害怕一旦停下来，一旦真的去‘看’，你就会发现，自己奉为真理的一切，

不过是堆砌在恐惧之上的空壳。”业火鞭毫无征兆地挥出。鞭梢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精准地抽在任意肩头。白袍撕裂，皮开肉绽，暗金色的血液渗出来——天使的血，

即使堕落了，依然带着微弱的光。任意踉跄一步，却没有倒下。他甚至没看自己的伤口，

只是继续看着钟晚甄，看着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

看着她握鞭的手在攻击完成后微微颤抖。“看，”他轻声说，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

“连惩罚都这么标准。角度47度，力道足以破开三层皮肉但不伤骨骼，

完美符合《惩戒执行规范》第8条。钟判官，你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钟晚甄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审判之原的风冷得刺骨。钟晚甄三天没有出现在审判之原。

代替她的是副判官长，一个严格按照条例办事的老恶魔，比钟晚甄更死板，更无情。

流放者们苦不堪言，私下里甚至开始怀念那个至少“完美得可预测”的女判官。

任意被单独关进了黑石囚笼。那是一个悬浮在熔岩池上方的立方体，四面透风，

只有一条锁链与岸边相连。地狱的官员们想看看，这个口出狂言的堕天使，

在绝对的孤立中能坚持多久。但他们失望了。任意坐在囚笼中央，用指甲在石板上刻写公式。

熔岩的光芒从下方映照上来，将他刻下的符号投射在笼壁，形成流动的光影迷宫。

他偶尔会停下来，望着远方的光暗裂缝发呆，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

像是在解一道看不见的方程。第四天深夜，钟晚甄独自来到了熔岩池边。她褪去了判官袍，

换上一身简单的黑色常服，长发也散了下来，垂在肩头。没有那些象征权力的装饰，

她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甚至有些……脆弱。“你在算什么？”她问。任意没有回头，

手指继续在石板上移动：“熔岩的周期性脉动。每37小时一次主脉动，

期间有214次次级震荡。如果建立合适的模型，可以预测未来72小时内的所有喷发点。

”钟晚甄沉默片刻：“证明给我看。”任意终于转过头。熔岩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

让他的表情晦暗不明：“代价呢？”“你想要什么？”“自由。”任意说，

“不是离开地狱——我知道那不可能。我要一块地方，可以安静研究的地方。

还有……”他顿了顿，金色瞳孔在黑暗中闪烁。“我要看看，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钟晚甄的指尖颤了颤。她张开手，一卷羊皮纸和一枝地狱铁笔从岸边飞入囚笼，

悬浮在任意面前。“写下你的预测。”她说，“如果正确，我们谈条件。”任意接过笔，

几乎没有思考就开始书写。羊皮纸上很快布满了符号、坐标、时间节点，

还有一堆钟晚甄完全看不懂的数学表达。他写了整整三页，然后轻轻一推，

羊皮纸飘回钟晚甄手中。“明晨6时47分，东南象限，坐标(17, 83, -9)，

喷发规模等级4。”任意靠回笼壁，“你可以派人去验证。”钟晚甄盯着手中的羊皮纸。

那些符号在她眼中如同天书，但其中透出的严谨与精密，

让她本能地相信——这个堕天使没有说谎。“你为什么会被流放？”她突然问。任意笑了，

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因为我问了一个问题。”“什么问题？

”“‘如果天堂的律法会导致不公正，那么遵守律法本身，是不是一种更大的不公正？

’”任意闭上眼睛，“他们说我亵渎真理，说我的智慧已经扭曲。所以他们烧了我的翅膀，

把我扔到这里。”钟晚甄握着羊皮纸的手收紧。第二天清晨6时46分，她站在观测塔上，

望着东南象限。地狱的时间很难精确测量，但她手中的沙漏是她亲自校准的，

误差不超过三秒。47分。地面震动。熔岩池在指定坐标炸开，暗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

高度、规模，与羊皮纸上的预测完全一致。

甚至喷发的形态——那种独特的螺旋上升——都在任意的描述之中。钟晚甄在塔顶站了很久，

直到喷发渐渐平息。当晚，她再次来到囚笼边。这次她带来了更多羊皮纸，

以及一块黑色的令牌。“地狱第七层，有一座废弃的观测塔。”她将令牌丢进笼中，

“那里不受审判之原的管辖，也没有人会打扰。你可以去那里研究。”任意接住令牌，

触手冰凉：“条件？”“帮我解决一些……难题。”钟晚甄避开他的目光，

“地狱有一些积压多年的案件，无法用现有律法裁决。我需要……不同的视角。

”“你想让我当你的影子顾问。”任意挑眉，“维护你‘完美判官’的形象，

同时偷偷解决那些你解决不了的问题。”钟晚甄没有否认。“可以。”任意站起身，

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但我有个额外的要求。”“说。”“每次我来找你，

你要脱下判官袍，摘下冠冕。”任意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和钟晚甄对话，不是和地狱判官。”钟晚甄的呼吸滞了一瞬。许久，她缓缓点头。

“成交。”废弃观测塔位于地狱第七层的边缘，窗外就是无边无际的虚空风暴。

塔内积满灰尘，但建筑结构完好，

甚至还有一套古老的天文仪器——虽然在地狱里观测星空是个笑话，但任意很喜欢这里。

钟晚甄每七天来一次，总是在深夜。她会带来积压的案件卷宗，

以及两瓶地狱罕见的清水——那是她从自己的配给中省下来的。

他们的合作很奇怪：钟晚甄陈述案件，任意提问，然后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有时候他会给出明确的裁决建议，有时候只是一串符号，需要钟晚甄自己解读。

“灵魂债务案第804号。”钟晚甄念着卷宗，

“一个低阶恶魔在三百年前借给人类灵魂碎片，助其完成心愿。

契约规定人类死后灵魂归恶魔所有。但人类转世三次，每次死后灵魂都被天堂接引，

恶魔始终无法收回债务。现恶魔上诉，要求强制执行契约。”任意靠在窗边，

看着窗外永恒旋转的虚空风暴：“契约怎么写的？”“灵魂碎片对应‘债主之完整灵魂’。

”钟晚甄翻页，“但未定义‘完整灵魂’是否包括转世后的新人格。”“那么问题很简单。

”任意转身，金色瞳孔在昏暗中发光，“你纠结的是什么？”钟晚甄沉默。“你在纠结公平。

”任意替她说出来，“按照字面意思，恶魔有权收回那个灵魂现在的形态。

但那个灵魂已经转世三次，有了全新的人生、记忆、人格——从某种意义上说，

他已经不是当初签约的那个人了。强制执行，你觉得不公平。不执行，

又违背地狱契约神圣的原则。”钟晚甄的手指收紧，羊皮纸边缘出现褶皱。

“这就是完美判官的困境。”任意走近，声音放轻，“你被困在‘必须正确’的牢笼里。

但有些问题，本就没有唯一正确的答案。”“那该怎么办？”钟晚甄的声音有些沙哑。

任意从她手中抽走卷宗，快速写下几行字：“宣判契约因条款模糊而部分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