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的是真相。而真相往往比谎言更可怕

《盲眼的维纳斯》：美术馆名画失窃，保安被杀，凶手戴着面具，

者是一位盲人艺术评论家——他"看见"了凶手的声音《消失的面孔》：整容医院连环杀人，

死者都被剥去面部皮肤，

叶飞发现凶手在"收集"完美的面孔《自画像》：叶飞恩师旧案重启，

所有线索指向叶飞自己，他必须画出"凶手的心理自画像"来洗脱嫌疑，

并揭开十年前的真相第一案：《盲眼的维纳斯》1深秋的雨总是带着一股侵骨的寒意。

叶飞站在北江市美术馆的台阶上，仰头望着那栋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

雨水顺着他的伞沿滴落，在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风衣，身形清瘦，

面容白皙，看起来更像是个来参观展览的美术馆讲师，而非警察。"叶老师，

现场已经封锁了。"一个年轻的刑警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怀疑。

这就是他们局里新来的"画像师"？看起来也太年轻了，而且……太文艺了。叶飞点点头，

收起伞，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白手套。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天生该握画笔的手。

"死者情况？""保安老王，52岁，在美术馆干了十五年。昨晚值夜班，

今早发现死在地下仓库。凶器是美术馆的展品——一尊青铜雕塑，直接砸碎了后脑勺。

"年轻刑警顿了顿，"最诡异的是，昨晚美术馆闭馆后发生了停电，监控全黑。

而且……凶手好像对这里了如指掌，避开了所有红外报警器。""失窃物品？

""《盲眼的维纳斯》，十九世纪法国画家雷诺阿的真迹，市值三千万。

另外……"刑警压低声音，"还有一幅画，是美术馆的镇馆之宝，

沈墨先生的《面孔》系列最后一幅，从未对外展出过。"叶飞的脚步猛地一顿。沈墨。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最沉重的那个抽屉。十年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平静，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可抑制地抽痛了一下。"叶老师？

您没事吧？"年轻刑警察觉到他脸色突变。"没事。"叶飞深吸一口气，推开地下仓库的门，

"带我去看现场。"仓库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叶飞跨过警戒线，

看到尸体还保持着被发现时的姿势——趴在仓库中央，身下是一大滩已经凝固的血迹。

那尊作为凶器的青铜雕塑倒在一旁，底座上沾着脑浆和血液的混合物。叶飞蹲下身，

仔细观察着尸体的姿态。老王是趴着的，右手向前伸，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他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惊恐中，眼睛瞪得很大。"死亡时间？

""初步判断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技术科的同事回答，"对了，叶老师，

有个奇怪的地方。我们在尸体旁边发现了这个。"一个物证袋递了过来，

里面是一张被血浸透的纸条。叶飞接过，

透过塑料袋看到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句话："他画出了我的声音。

"叶飞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什么意思？"雷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位刑警队长身材魁梧，穿着黑色的夹克，眉头紧锁，"画声音？胡说八道。"叶飞站起身，

转向雷明。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铁面队长"。"雷队长，"叶飞的声音平静，

"有时候，眼睛会骗人，但声音不会。对于某些人来说，声音比面孔更真实。

"雷明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你就是那个靠画画破案的叶飞？我听说过你。

三个月前银行劫案，你凭一个模糊到只剩轮廓的监控截图，画出了劫匪的正面像，

抓人时一模一样。""是我。""我不信。"雷明直截了当，"画像师我见过不少，

凭描述画个大概模样没问题。但你说你能画出'声音'，

还能画出劫匪的正面像——监控里可是侧脸。你这是算命还是破案？"叶飞没有辩解，

只是走到仓库角落，那里放着一块白板。他拿起马克笔，转身看向杜城："雷队长，

麻烦你描述一下刚才那个年轻刑警的长相。"雷明一愣："什么？""描述他的脸。

五官、轮廓、特征。越详细越好。"雷明皱眉，但还是照做了："二十多岁，寸头，单眼皮，

鼻子有点塌，左脸颊有颗痣……"叶飞在白板上快速勾勒，线条流畅而精准。三分钟后，

他转过身。白板上是一张年轻刑警的肖像，栩栩如生，连那颗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雷明愣住了。他回头看向那个刑警，又看看白板，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我只说了一遍！""不只是说，"叶飞放下笔，

"雷队长在描述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看向那个刑警的对应部位。您的视线移动轨迹，

比语言更诚实。"他走到尸体旁，指着那张血纸条："现在，告诉我，

是谁说'他画出了我的声音'？""是……是林教授，林清远。他是国内顶尖的艺术评论家，

也是……"年轻刑警犹豫了一下，"也是沈墨先生的生前挚友。

昨晚他正好在美术馆参加一个私人鉴赏会，停电时他在地下室，和死者在一起。

但他是个盲人，先天失明，所以……""所以你们认为他不可能'看见'凶手，

"叶飞接过话头，"但他听见了。而且，他说有人画出了他的声音。"雷明走上前："叶飞，

你到底想说什么？"叶飞的目光落在那尊青铜雕塑上，那是罗丹《思想者》的复制品。

他突然问："雷队长，你知道盲人怎么看世界吗？""用耳朵？""用这里。

"叶飞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他们的大脑会构建一个完全不同的认知模型。

声音的频率、回响、质感，在他们脑海中会具象化为形状、质地、甚至颜色。

林教授说有人画出了他的声音，意味着……"他停顿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凶手不仅懂艺术，还懂盲人的感知世界。

他故意在林教授面前制造特定的声音组合，

让林教授'看'到了他的'面孔'——一种由声音构成的抽象肖像。"雷明听得一头雾水，

但叶飞的语气太过笃定，让他无法反驳。"你的意思是，"雷明试探着问，

"你能根据林教授的描述，画出这个'声音之脸'？""不，"叶飞摇头，"我要画出的是，

凶手想让林教授看到的那张脸。那是他的名片，也是他的挑衅。"他转身走向门口，

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弧线："带我去见林教授。还有，雷队长，

请准备好你的震惊——因为这个案子，会比你想的复杂一百倍。

"2林清远住在老城区的一栋民国老宅里。院子里种着一棵银杏树，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

踩上去沙沙作响。叶飞跟着雷明走进客厅，看到一个老人坐在藤椅上。他穿着灰色的唐装，

头发花白，面容清癯，虽然双目紧闭，但神态安详，仿佛能"看见"周围的一切。"林教授，

我是市公安局的沈翊。"叶飞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老人面前，"我想和您谈谈昨晚的事。

"林清远抬起头，"看"向叶飞的方向。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显然已经失明多年，

但那种"注视"的感觉却异常强烈。"叶飞，"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温和，

"沈墨的关门弟子。我听说过你。十年前那场大火后，你就消失了。没想到，你成了警察。

"叶飞的身体微微僵硬："您认识我？""我听沈墨提起过你。

他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能用画笔触摸灵魂'。"林清远笑了笑，

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可惜，他也说过，你的心里住着一只野兽，如果不加以引导，

会毁了你。"叶飞沉默了很久。雷明站在一旁，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往事。

他明智地选择了不插话。"林教授，"叶飞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昨晚您'看见'了什么？"林清远抬起手，轻轻敲击着藤椅的扶手。他的手指修长，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是一双常年抚摸艺术品的手。"昨晚停电后，我在地下室的鉴赏室。

老王在外面巡逻。突然，我听到了脚步声。很轻，但很有节奏，像是……像是在跳舞。

""跳舞？""华尔兹。三拍子，强弱弱。那个人穿着软底的鞋子，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他在走廊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鉴赏室的门口。"林清远闭上眼睛，

仿佛在回忆那个声音的画面："他敲了敲门，用一种很奇怪的节奏。然后他说：'林教授，

久仰大名。我想请您鉴赏一幅画。'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

像是经过变声器处理，但又不像。更像是一种……天生的音色。""您怎么回答？

""我说：'我瞎了，看不见画。'他笑了，说：'不，您看得见。您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来。我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很轻，很稳。还有……还有一种气味。

""什么气味？""松节油。还有……血的味道。"林清远的声音颤抖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我的手上。是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幅画。

"叶飞和雷明对视一眼。雷明问："什么画？""一幅肖像。但不是用线条和色彩画的，

而是用……声音的波纹。我能感觉到纸上的凹凸，那是某种特殊的绘画技法，

用声波的形状构成了一张脸。"林清远的手在空中比划着，"那张脸是抽象的，

但我能'看'懂。它有着尖锐的颧骨，狭长的眼睛，还有……一个笑容。非常诡异的笑容。

"叶飞的心跳加速了。声波绘画——这是一种极其小众的先锋艺术形式，

将声音的频谱转化为视觉图案。他只在沈墨的私人笔记中见过相关记载，

从未想过有人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画还在吗？""不在了。那个人拿走它，

说：'这是送给您的礼物，也是送给叶飞的。告诉他，游戏开始了。'然后，

我听到了老王的惨叫声，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那个人跑了，脚步声依然是华尔兹的节奏，

越来越远……"林清远突然抓住叶飞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叶飞，他在挑衅你。

他知道你会来，他知道你能看懂那幅画。这是……这是沈墨当年的研究课题！

'声音的肖像'，沈墨称之为'灵魂的声纹'！"叶飞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沈墨的研究笔记在十年前的那场大火中付之一炬，除了他，不应该有人知道这些内容。

除非……"林教授，"沈翊深吸一口气，"您能描述一下那张'脸'的具体特征吗？

每一个细节。"林清远松开手，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我已经说过了，

是抽象的。但如果非要具象化……"他沉吟片刻，"那双眼睛，是丹凤眼，眼尾上挑。

鼻子很挺，但鼻尖有点钩。嘴唇薄，嘴角天生下垂，但他在笑，所以嘴角被强行拉上去了。

还有……他的左眉上，有一道疤。"叶飞立刻从包里掏出速写本和铅笔。

他的手指在纸上飞舞，线条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杜城凑过来看，起初只是好奇，但很快，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随着叶飞的笔触，一张脸逐渐在纸上成形。那是一张男性的脸，

大约三十多岁，面容阴鸷而优雅。丹凤眼，钩鼻，薄唇，眉上的疤痕清晰可见。

最诡异的是那个笑容——嘴角上扬，但眼神冰冷，形成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是他吗？

"叶飞把速写本举到林清远面前。林清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纸上的线条。

他的手指在眼睛、鼻子、嘴唇的位置停留，最后，在疤痕处颤抖起来。"是他，

"老人的声音嘶哑，"就是他。虽然我只'看见'了声音的轮廓，

但这张脸……和那个轮廓完全重合。叶飞，你是怎么做到的？"叶飞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张画像，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这张脸他不认识，但那种绘画风格，

那种对"声音可视化"的理解，绝对出自沈墨的传承。"雷队长，"叶飞转过身，声音低沉，

"我要查一个人。十年前，沈墨先生有一个研究助手，叫陈默。他在火灾前三个月突然辞职，

之后下落不明。我要他的全部资料。"雷城皱眉："你怀疑他是凶手？""不，"叶飞摇头，

"我怀疑他是……继承者。有人继承了沈墨的研究，而且，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我宣战。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金黄的银杏叶。雨又开始下了，打在叶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教授，"叶飞背对着老人，声音平静得可怕，"您说那个人提到了'游戏'。

他还说了什么吗？"林清远沉默了很久，久到雷明以为他睡着了。最后，老人缓缓开口，

说了一句让叶飞血液几乎凝固的话："他说：'告诉叶飞，他师父没教完的课程，我来教他。

第一课，如何用声音杀死一个人。'"叶飞猛地转过身："什么意思？

""老王不是被砸死的，"林清远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在雕塑砸下来之前，他已经死了。

那个人用某种声音……某种特定频率的声音，震碎了他的内脏。雕塑只是……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