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我住了30年，拆迁时说我是租客

“您好，请问您是租客吗？”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抬头看我，眼神很平常。我愣住了。租客？

这房子我住了30年。从我22岁大学毕业，一直住到现在。我在这里结婚，在这里生孩子，

在这里送走了我爸。我掏了15万装修，照顾了我爸10年。租客？“您看一下，

”工作人员把一份文件推过来，“产权人是周建国，您不在补偿名单里。”周建国。我弟弟。

1.我盯着那份文件，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产权人：周建国。“不可能。”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这房子是我爸的，我爸去世的时候没有留遗嘱，应该是我妈继承，怎么会是我弟的？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翻了翻材料。“周女士，根据我们的登记信息，

这套房产在2009年就已经完成了过户，产权人从周德明变更为周建国。”2009年。

15年前。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您确定？”“确定。您可以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查档案。

”我站在那里，感觉腿有点软。2009年，我爸还活着，我妈也好好的。那一年，

我正好出了15万装修这套老房子。墙砸了重砌，地板全换成实木的，厨房卫生间做了防水，

阳台封了窗。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我工作七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妈妈当时说的话我还记得。她说：“小敏啊，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家了，装修好点，

住着舒心。”我信了。我把钱打给了装修公司，一分不剩。装修完的第二年，

我在这套房子里结婚。婚礼是在饭店办的，但婚房就是这里。我老公说过：“丈母娘真好，

把房子给你们住。”我也这么以为。现在告诉我，2009年，房子就已经是我弟弟的了？

我掏出手机，想给我妈打电话，手指按在屏幕上，又停住了。不对。我应该先去查清楚。

我跟工作人员说了声“我再核实一下”，转身出了拆迁办。不动产登记中心就在隔壁街，

我几乎是跑过去的。排队，取号，等了四十分钟，终于轮到我。我报了地址，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打印了一份产权信息证明。产权人：周建国。

登记日期：2009年4月17日。变更原因：赠与。赠与。不是继承，是赠与。也就是说，

我爸在2009年，把这套房子直接送给了我弟弟。而我，一无所知。我拿着那张纸，

在登记中心门口站了很久。风有点凉，四月的天气还没完全回暖。

我想起了2009年的四月。那个月，我刚刚交完装修尾款，每天加班赶工地，累得不行。

我弟那个月在干什么？我努力回忆了一下。对了，他那时候刚买了新车，一辆本田雅阁，

落地价将近二十万。我记得他开车回来，在院子里停着，我爸妈围着那辆车转了好几圈，

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建国出息了，自己买车了。”我妈那天做了一大桌子菜。

我问我妈借五千块钱周转装修款，她说手头紧，让我再等等。再等等。我等了一个月，

最后还是自己找朋友借的。原来就在那个月，我爸把房子过户给了我弟。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产权证明，忽然有点想笑。我掏了15万装修的房子，是我弟弟的。

我住了15年的家，是我弟弟的。我照顾我爸直到他去世的地方，是我弟弟的。而我，

从始至终，就是个租客。我攥着那张纸，手心全是汗。然后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妈，

我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怎么了？”“房子的事，

您是不是该跟我说说？”又是沉默。然后我妈说：“你回来吧，回来再说。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我挂了电话，往老房子走。路上我一直在想，

我妈会怎么解释。会说记错了？会说有苦衷？会说以后补偿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不管她说什么，那张产权证明上的字不会变。周建国。2009年4月17日。赠与。

十五分钟后，我推开了老房子的门。客厅里，我妈坐在沙发上。她旁边，还坐着我弟。

我弟今年45岁，比我小三岁。他看见我进来，没站起来，只是说了句：“姐，你来了。

”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看着他们两个，忽然明白了。

他们是串通好的。从一开始就是。2.我关上门，走到沙发对面坐下。茶几上放着两杯茶，

还冒着热气。看来我弟来得比我早。“妈，”我开口，“房子的事，您想怎么说？

”我妈看了我弟一眼，我弟没吭声。“小敏啊，”我妈叹了口气，“这事……是妈对不起你。

”她的语气里有一点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这件事就这样了”的意思。“对不起？

”我重复了一遍，“妈，您就打算用‘对不起’三个字打发我？”“姐，你听妈说完。

”我弟插嘴。我没理他。“妈，2009年，您让我出15万装修这套房子，

说‘这是你的家’。同年四月，您和我爸把房子过户给了建国。您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我妈的眼神闪了一下。“那个……你爸当时非要这么办，我也拦不住。”“拦不住？

”“你爸说，建国是儿子，房子以后得传给儿子。”我冷笑了一声。“那我出的15万呢？

”“那钱……”我妈顿了一下，“那钱就当是你给家里的贡献。”贡献。

我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15万，在2009年，够付一套房的首付了。现在告诉我，

是“贡献”。“妈，”我的声音压得很低，“您知道2009年我弟在干什么吗？

他买了一辆二十万的车。您知道那钱哪来的吗？”我妈没说话。“是您和爸给的。”我说，

“我问您借五千块周转，您说没有。结果您们能拿出二十万给建国买车。

”“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建国是男孩子，得撑门面。”我点点头。“好，

男孩子得撑门面。那2015年我爸中风，谁辞职回来照顾的？”我妈不说话了。

我弟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建国，”我转头看向他，“你说说，

那五年你来看过爸几次？”他抬起头，脸上有点不耐烦。“姐，我工作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忙？”我笑了，“你那五年换了两辆车，去了三次国外旅游，你跟我说忙？

”“我给过你钱。”“多少？”他没说话。我帮他说了。“五年，一共一万二。

平均每年两千四。够请一个月护工的。”“那我也有我的难处……”“你有什么难处？

”我打断他，“你的难处就是老婆要买包，儿子要上私立，自己要换车。是不是？

”他不说话了。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妈开口了。“行了行了，过去的事说那么多干嘛。

”过去的事。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妈，您知道拆迁款多少吗？”“知道，

”我妈说，“680万。”“680万，您打算怎么分？”我妈和我弟对视了一眼。“小敏，

”我妈的语气变得有点硬，“这房子是建国的，产权证上写得清清楚楚。

拆迁款……当然是建国的。”我愣了一下。“您说什么？”“我说，拆迁款是建国的。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那我呢？”我妈叹了口气，

像是在做一件很为难的事。“建国说了，给你2万搬家费。”2万。我住了30年的家，

我出了15万装修，我照顾了爸10年。2万。我转头看向我弟。“建国，你自己说的？

”他点了点头，理直气壮。“姐，2万够意思了吧？你也没产权，

严格说起来你就是……”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租客。我是租客。我站起来，

走到窗边。窗外是我熟悉的小区，我在这里住了30年。那棵槐树是我爸种的，

我小时候还在上面荡过秋千。隔壁的赵阿姨，每年过年都会给我送饺子。楼下的小卖部老板，

认识我女儿，总会多给她一颗糖。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我深吸一口气。“妈，

”我没回头，“您手里是不是还有一份文件？”我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什么文件？

”“拆迁办说，您提交了一份证明我是租客的文件。”沉默。我转过身，

看见我妈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慌张。“什么……什么证明？”“租房协议。”我说，

“上面有我的签字。”我妈的眼神乱了一瞬。“妈，那个签字是真的吗？”她张了张嘴，

没说话。我弟站起来，走到我妈旁边。“姐，你想说什么？”“我想说的是，

”我看着他们两个，“那份租房协议，是伪造的。”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妈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稳住了。“小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我冷笑，“妈，我没签过任何租房协议。”“你签过。”我妈的声音硬起来，

“2010年，你回来住的时候签的。”“2010年？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2010年发生过什么。对了，那年我女儿出生。

我因为照顾孩子辞了工作，在老房子住了大半年。“那年你没工作，住在家里，

我让你签个协议，说明白这房子你只是暂住。”我盯着她。“妈，您让我签的是什么？

”我妈没说话。“您让我签的是一份‘借住说明’，说如果以后房子要卖或者有别的安排，

我配合腾退。我记得很清楚，那张纸上写的是‘借住’，不是‘租房’。

”我妈的眼神闪了一下。“那不是一回事吗？”“一回事？”我的声音提高了，

“借住和租房是一回事？妈，您当我是傻子？”我弟插嘴了：“姐，那份协议是妈后来补的，

怕以后说不清楚。”我转头看他。“补的？建国，你的意思是，妈拿着我签的那张纸，

自己又写了一份租房协议？”他不说话了。我忽然明白了。那张“借住说明”，

只有最下面有我的签名。上面的内容，是可以改的。只要把那张纸撕掉，

重新打印一份“租房协议”，把有签名的那部分剪下来贴上去，再复印一遍，

就是一份“我签过字”的租房协议。拆迁办的人不会去验笔迹，只会看有没有签名。

我看着我妈，一字一顿地问：“是不是？”我妈的脸已经有点白了。“小敏，

你……”“是不是？”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我觉得特别讽刺。“为了我好？”“你一个人住着这么大的房子，

以后拆迁了怎么办？你又没有产权，分到钱也是你弟的。我这样做，至少证明你就是个租客，

将来不会有纠纷。”我听着她的逻辑，觉得像是在听一个笑话。“妈，您的意思是，

您伪造文件说我是租客，是为了避免将来的纠纷？”“对。”她点头，“反正产权是建国的，

你就算闹也没用。”我站在那里，忽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这就是我妈。这就是我妈的逻辑。

房子给了儿子，是应该的。女儿出的钱，是贡献。女儿照顾老人，是应该的。现在拆迁了，

给女儿2万打发掉，还觉得仁至义尽。最关键的是，她觉得自己没错。她真心觉得，

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我深吸一口气。“好，”我说，“妈，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我妈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也别怨妈，妈也是为了这个家。”我没说话。

我妈继续说：“搬家费，建国说给你2万，我觉得可以再加点。3万怎么样？”她看着我，

等我点头。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我想起我结婚那天，她一分钱嫁妆没给，

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想起我弟结婚那天，她和我爸出了80万首付，

喜气洋洋地说“儿子成家了，我们放心了”。我想起我爸生病的那五年，我辞掉工作，

没日没夜地照顾，她只说了一句“你是女儿，应该的”。我想起我弟那五年只回来看过七次，

每次待不超过两小时，她说“建国忙，体谅一下”。我想起我爸去世后，

她把我爸的退休金卡给了我弟，说“你弟要养家，你有老公”。

我想起那张产权证明上的日期。2009年4月17日。

就在我掏空积蓄装修这套房子的那个月。他们瞒了我15年。整整15年。“妈，”我开口，

声音很平静，“3万不够。”她愣了一下。“那你要多少？”“我要按我的贡献分。

”她的脸色变了。“什么贡献？你有什么贡献？”“15万装修款，10年照顾费用，

这些年我出的水电费、物业费、维修费，加起来算算。

”“那些……”“那些您当时说是我应该出的，对吧？”我打断她，“那好，现在拆迁了，

680万，我要我应得的那份。”“不可能！”我弟站起来，“姐，你做梦！这房子是我的，

每一分钱都是我的！”我看着他。“建国，你出过一分钱吗？”他张了张嘴。

“你照顾过爸一天吗？”他不说话了。“你给妈出过赡养费吗？”他的脸涨红了。

“那是……那是我的难处……”“你的难处。”我点点头，“行，那你有难处，我没有。

我的难处就是，我住了30年的家，我出了15万装修费，我照顾了爸10年，

现在你告诉我，我是租客，给我3万打发我。”“3万不少了！”他吼了起来，

“你知道现在租房多贵吗？你住了30年，3万都是看在亲姐妹的份上！”我盯着他。

他今年45岁，比我小三岁。从小到大，他得到了一切最好的。

新衣服、新玩具、最大的房间、出国旅游、买车买房的钱。我得到的是什么？

穿他不要的旧衣服，考上大学自己贷款，工作七年攒的钱全贴补了家里，照顾老人辞掉工作，

结婚连嫁妆都没有。现在他有680万了。给我3万。看在亲姐妹的份上。“建国，”我说，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公平分？”“什么叫公平分？”他的声音里全是不耐烦，

“这房子是我的！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公平分就是我分给你多少，你就拿多少！

”“好。”我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转身往门口走。“你去哪儿？”我妈在身后喊。

“我去找律师。”我没回头。“你……你要告我们？”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妈，

我不是要告你们。我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没有！”我弟又吼了起来，

“你什么都没有！产权是我的！拆迁款是我的！你就是个租客！”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建国，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然后我推开门，走了出去。4.从老房子出来，

我没有直接回自己家。我去了一家咖啡店，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我需要理一理思路。

我在手机上搜了几个关键词：拆迁补偿、产权纠纷、赡养义务。看了半小时，

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第一，房子的产权确实是建国的，这一点我很难推翻。

15年前的过户手续是合法的，我没有证据证明是欺诈或胁迫。第二，我出的装修款，

如果有转账记录，理论上可以作为债权主张。但15年前的转账记录，

银行可能不一定能查到。第三，我照顾父亲那些年的支出，同样需要证据。

医药费、护理用品、请护工的费用，这些我得找出来。第四，

那份“租房协议”如果是伪造的，涉嫌伪造证据。但我需要证明它是伪造的。我靠在椅背上，

想了很久。2009年的装修款，15万，是分三次付的。第一次订金，3万，

是我从银行取的现金。第二次中期款，7万，我记得是转账。第三次尾款，5万，也是转账。

12万的转账记录，我得去银行查。2015年到2020年照顾我爸那五年，

医药费我用的是我自己的医保卡垫付，后来报销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是我出的。

护理用品是网购的，应该有订单记录。请护工的钱是微信转账，应该也能查到。我打开手机，

翻了翻微信的转账记录。最早只能看到2017年的。2015、2016年的看不到了。

我又打开支付宝，支付宝的记录全一些，但最早也只到2016年。还是不够。我叹了口气。

然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当时有一个习惯——每个月会在笔记本上记账。那几个笔记本，

我一直没扔。它们应该还在老房子的柜子里。对，老房子。我还没搬呢。我还有钥匙。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我妈和我弟应该走了。我站起来，往老房子走。到了小区门口，

我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在外面转了一圈。没看到我弟的车。我这才走进去，上了楼，

掏出钥匙开门。屋里很安静。我走进自己原来住的那个房间，打开柜子，

在最里面找到了一个纸箱。箱子里是我这些年的杂物——旧照片、旧证书、旧笔记本。

我翻了翻，找到了那几本记账本。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

2019年。每一本上都记录着我每个月的支出。我翻到2015年，随便看了几页。

“1月15日，爸住院费用，5600元。”“2月3日，护工小张，1500元。

”“2月28日，买尿不湿和护理垫，340元。”“3月12日，爸复查费用，870元。

”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又翻到2009年。“4月5日，装修公司订金，

30000元，现金。”“4月20日，装修公司中期款，70000元，工商银行转账。

”“5月15日，装修公司尾款，50000元，工商银行转账。”全都在。

我把这几本记账本都装进包里，又在柜子里翻了翻。找到了当年装修公司的合同。

合同上写的甲方是我的名字，周敏。不是我妈，不是我弟，是我。还有发票。

几张皱巴巴的发票，上面是装修材料的费用，抬头是我的名字。我把这些全都收好。

然后我又想起一件事。2010年，我妈让我签的那张“借住说明”。原件肯定被她拿走了，

但当时我拍过照。我打开手机相册，往前翻了很久，找到了2010年的照片。还在。

照片有点模糊，但能看清内容。那张纸上写的是“借住说明”，不是“租房协议”。

内容也完全不同。“借住说明”上写的是：周敏因工作需要，暂住于XX小区XX栋XX室，

如日后房屋另有安排，周敏配合腾退。

“租房协议”上写的是：周敏以每月XX元租金租赁XX小区XX栋XX室，

租期自2010年至2025年。完全是两份东西。我妈是怎么做的呢？

她把那张“借住说明”的上半部分裁掉，只留下我的签名。然后打印了一份“租房协议”，

把我的签名拼接上去。再复印一遍，看起来就像是我签过的“租房协议”。这种把戏，

我妈一个人肯定做不出来。一定是我弟帮的忙。我把手机上那张“借住说明”的照片放大，

截了几张图，发到自己的邮箱备份。然后我站起来，准备走。刚走到门口，门开了。是我妈。

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拿东西。”我说。

她的眼神往我身后看了看。“拿什么东西？”“我的东西。”她的目光落在我的包上。

“你拿了什么？”“我的记账本。”我没打算瞒她，“还有装修合同和发票。

”她的脸色变了。“你拿那些干什么？”“妈，”我看着她，“您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我不跟您废话了。”我走到门口，“您和建国商量一下，

愿意谈就谈，不愿意谈就法庭见。”“你……你真要告我们？”我停下脚步。“妈，

您觉得呢？”她站在那里，忽然老了很多的样子。“小敏，我是你妈啊。”“对，您是我妈。

”我说，“但您从来没把我当您的孩子。”然后我推开门，走了出去。5.从老房子出来，

我去了银行。工商银行的大堂经理告诉我，15年以上的转账记录可以查，但需要申请调档，

大约需要一周时间。我填了表格，留了电话。回到家，我老公正在做饭。看到我回来，

他问：“怎么样？”我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他听完，脸色很不好看。“他们太过分了。

”“是。”我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打官司。”他沉默了一会儿，

说：“需要我帮什么？”“帮我找一个房产纠纷的律师。”“行。”晚上，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这些事。我想起我弟说的话。“3万够意思了吧？

你也没产权，严格说起来你就是租客。”租客。我在那个房子里住了30年。

我的女儿在那里出生。我的父亲在那里去世。我的青春、我的积蓄、我的心血，

全都留在了那里。现在告诉我，我是租客。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的微信。“小敏，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