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奥迪霍希，载过我的逆袭，却载不回那年的林晓

直到现在，每次摸到方向盘，我都会想起林晓——我的高一同桌。我们的初遇，

就藏在初秋的阳光里；教室的玻璃窗透进光，落在斑驳的课桌上，碎成一片细碎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新课本的油墨香，裹着我们这些少年人初遇时的青涩和局促，

说不出的微妙。她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边角磨出了毛边，有的地方还脱了线，

看得出来被精心打理过，却也真的用了很久，双手攥着一本崭新的语文书，指节都泛了白，

安安静静待在教室后门，怯生生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浑身都透着拘谨，

仿佛生怕惊扰到别人。迟疑了几秒，她才轻轻挪着步子，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刚好，

就在我身边。她生得白净清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下来就能遮住眼底的情绪，

鼻梁小巧，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性子软得像棉花，说话轻声细语，慢悠悠的，

像被春风拂过的白玉兰，干净又柔弱，却藏着一股不显眼的韧劲。

而正因为这份内向柔弱、不擅交际，

她成了班里几个调皮女生欺负的对象……我到现在都清清楚楚记得，

第一次撞见她被欺负的样子——那是个闷热的午休，窗外的蝉鸣吵得人烦躁，

班里大多人都趴在桌上睡觉，头顶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得书页轻轻晃，

却吹不散满室的闷热和压抑。那几个女生故意围在她座位旁，脚步很轻，

眼里却满是蛮横和戏谑，一把抽走她桌上的课本，一本本往地上丢，还用脚尖反复碾踩，

看着平整的书页被揉皱、沾了灰和鞋印，又偷偷把课本藏到讲台底下，然后凑在一起，

对着她窃笑起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刺耳：“没人疼的闷葫芦，

就该被欺负”“不合群的怪胎，赶紧滚”“看她那样子，就是好欺负”。林晓坐在椅子上，

身子蜷得像只受惊的小猫，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也没敢反驳一句，

更没敢抬头看她们，就盯着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白球鞋鞋尖，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连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好像做错事的是她自己。那天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可能是看不惯她们仗着人多欺负弱小，可能是心疼林晓眼里藏不住的委屈，

也可能是少年人的正义感突然翻涌上来。本来我趴在桌上假寐，假装没看见，可看着看着，

实在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吱呀”一声脆响，

瞬间打破了教室的安静，那几个起哄的女生也一下子停住了动作。我没看她们一眼，

径直走到林晓座位旁，弯腰一点点捡起地上的课本，指尖拂过书页上的灰和鞋印，

用力拍了拍，尽量把皱巴巴的书页抚平，放到自己桌子上，

然后把自己的课本轻轻推到她面前，课本边角刚好碰到她的胳膊，想给她递一点微弱的暖意。

做完这一切，我才转过身，冷着脸对那几个女生说：“你们再欺负她试试。”我个子不高，

身形也瘦，肩膀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声音也不算洪亮，但那一刻，我特意挺直了脊背，

眼神硬邦邦的，没有一丝退缩。或许是我突然介入扫了她们的兴，

或许是我的眼神让她们有点忌惮，又或许是怕动静太大被老师发现，她们撇了撇嘴，

一脸不甘又慌乱，嘴里骂骂咧咧地丢下“多管闲事”“装什么装”，

就悻悻地回了自己的座位，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林晓一眼，那眼神里的威胁，明明白白。

林晓慢慢抬起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着脆弱的翅膀，

一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课本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湿痕。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犹豫了几秒，才小声挤出一句“谢谢”，声音里还带着没平复的哽咽，细细小小的，

却听得格外清楚，像羽毛轻轻挠在心上，又酸又暖。那一刻，看着她眼底没干的水光，

看着她脸上的委屈、感激，还有一丝难得的安心，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我要一直护着她，不让她再受一点欺负，

不让她再一个人偷偷难过。从那以后，护着林晓就成了我的习惯，融进了每天的点点滴滴里。

我们学校是两个班一起上的，因此每天早上，我都会提前十几分钟到学校，

给她占好靠窗的座位——那里阳光足，能晒到暖暖的太阳，也离那几个女生远远的，

能避开她们的刁难，也防止有人趁她不在藏她的东西。放学路上，我陪着她一起走，

特意绕开那几个女生常待的小巷，走路时我总刻意靠马路那边，把安全的内侧留给她，

眼睛也时不时留意着周围，生怕有人找事。偶尔我会跟她说些学校里的趣事、老师的糗事，

逗她开心，看着她脸上慢慢露出笑容，像冰雪化了一样，我心里也跟着暖暖的，满是欢喜。

林晓也渐渐对我放下了防备，性格开朗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样怯生生的，脸上的笑容多了，

眼底也慢慢有了光，像被点亮的星星。她每天都会偷偷给我带一块她妈妈做的饼干，

淡淡的奶香味，不甜不腻，用干净的油纸包着，有时候还会在油纸上画个小小的笑脸，

或者写一句“加油”，藏着她最纯粹的心意。上课的时候，

我要是走神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或者犯困打哈欠，她就会用胳膊轻轻碰一碰我，

眼神温柔地示意我认真听课，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没有一点责备，全是包容。我们的关系，

就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慢慢升温，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精心准备的仪式，

甚至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说过，可那份青涩的喜欢，

就藏在每一次陪伴、每一个眼神、每一份小小的付出里，干净又纯粹，藏在我们懵懂的心底，

这辈子都忘不掉。高一下学期的一个傍晚，放学路上的晚风轻轻吹着，

卷着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空气里满是梧桐叶的清香，还带着几分傍晚的微凉。

她走在我身边，脑袋微微低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又像染了夕阳的光，

声音轻得像风，温柔又羞涩，差点就被晚风卷走：“我好像有点喜欢你。”我停下脚步，

转过身认真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夕阳，亮晶晶的，藏着纯粹的喜欢和一点点忐忑。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我也是。”晚风裹着梧桐叶的香，裹着我们的心事，

吹过发梢、拂过脸颊，我们的初恋，就这么简单又郑重地开始了，干净、热烈，

藏着满心的期待。那段日子，是我整个青春里最亮、最暖的时光，

暖到后来不管遇到多少黑暗和寒冷，一想起，心里就还有力气。直到现在，那些细碎的美好，

还刻在我心里，挥之不去。我们会在早读课上偷偷传小纸条，上面写着无关紧要的废话，

写着对未来的小憧憬，写着不好意思当面说的喜欢，传纸条时还要小心翼翼避开老师的目光，

一旦被老师瞥到，就赶紧假装认真读书，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那种偷偷摸摸的欢喜，真的太难忘了。我们会在晚自习结束后绕远路散步，

沿着街边的路灯慢慢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偶尔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就赶紧缩回来，

相视一笑，脸颊发红，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不用多说什么，一个眼神，

就懂彼此的心意。我们还会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和闪烁的星星，

说着高考后的约定：要考去同一座城市，要一起去看大海，看潮起潮落，

要逛遍那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要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那些简单的憧憬，

藏着我们最纯粹的期待，却没想到，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碎得一干二净。

高二深秋的一个晚上，数学课上，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我却有点走神，

满脑子都是晚上要和林晓去买她爱吃的糖葫芦，想着她吃到糖葫芦时开心的样子。忽然，

班主任轻轻推开教室门，脸上没有一点笑意，眼神沉得像压着一块石头，朝我摆了摆手，

让我出去。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来，心跳飞快，手心都冒了汗，

低着头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心一直悬在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生怕听到那个最坏的消息。到了办公室，班主任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都好像凝固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语气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你爸爸突发心梗，抢救了一下午，还是没能留住，

没来得及说一句话。”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班主任后面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就麻木地看着他，嘴里机械地重复：“不可能，

我爸爸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直到班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孩子，节哀，

我送你回家”，我才像个木偶一样，跟着他走，脚步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我妈本来就体弱多病，常年吃药，经不住这个打击，

一下子就垮了，整天以泪洗面，不吃不喝，就坐在沙发上盯着我爸的照片，

嘴里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眼神空洞，没有一点光彩，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好十几岁。没过多久，我妈也郁郁而终，跟着我爸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守着满室的回忆和绝望。家里的建材生意没人管，合作伙伴得知消息后，

全都撤资跑路，留下一堆没完成的订单和还不完的债，催债的人天天上门，

拍着大门大喊大叫，逼着我还钱。偌大的房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没有了我妈做饭的香味，没有了我爸爽朗的笑声，只剩下冷清和无尽的悲伤，

每一个角落都藏着回忆，也藏着绝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打击和生活的压力，像两座大山，

死死压在我身上，我是真的撑不住了，只能向学校申请停学。我没力气上课，

没力气面对身边的人，更没力气再护着林晓，只想一个人躲在家里，舔舐自己的伤口，

逃避这残酷的现实，逃避满世界的悲伤。那段时间，我天天待在空荡荡的家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客厅里我爸妈的照片，

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映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整理我爸留下的账目，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我头晕目眩，每一笔账，

都藏着我爸的心血，也藏着我们一家人曾经的希望，可现在，只剩下还不完的债，

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牢牢困住，怎么也逃不出去。更让人崩溃的是，

我还要应付上门催债的人，他们语气刻薄又蛮横，用力拍着大门，声音大得震得墙壁都发颤，

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

逼着我还钱，还扬言不还钱就砸了我家，把我赶走，让我无家可归。那些话像一把把尖刀，

一下下扎在我心上，本来就碎了的心，更经不起折腾，连呼吸都带着疼。到了晚上，

我常常一个人坐在客厅，对着我爸妈的照片坐到天亮，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和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小时候我爸牵着我的手去公园放风筝，

教我骑自行车，我妈给我做爱吃的红烧肉，一家人围在餐桌旁说说笑笑……那些画面越清晰，

心里的痛苦和绝望就越强烈，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好几次都想过放弃自己，

想跟着爸妈一起走，这样就不用再承受这些煎熬，不用再独自面对这满世界的黑暗。

就在我最绝望、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是林晓像一束光，硬生生闯进了我的灰暗生活，

一直陪着我，从来没有离开过，用她的温柔和坚持，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学校明令禁止学生带手机，查到就没收还要通报批评，

可她还是偷偷把她妈妈淘汰的旧手机藏在书包最底下——那部手机屏幕有一道长长的裂痕，

外壳也磨花了，按键都不太灵敏，可就是这部旧手机，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成了照亮我黑暗日子的光，成了我活下去的精神支柱。每天午休，

她都会躲在教学楼最偏僻的厕所里，关上门小心翼翼地给我发消息、打语音，

一遍遍温柔地安慰我：“别害怕，我陪着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是一个人”，

她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像一股暖流，一点点融化我心底的坚冰。晚自习结束后，

她趁着家人不注意，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头发上沾着夜露的湿气，

小脸冻得通红，双手冰凉，却还是给我带了热乎的饭菜——有时候是一碗卧着荷包蛋的面条，

有时候是几个胖乎乎的包子，都是她特意多做的，怕我饿着，怕我一个人不吃饭，怕我垮掉。

她会陪我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不怎么说安慰的话，就安安静静地陪着我，握着我的手，

她的手暖暖的，能给我一点微弱的力量，驱散我心底的寒冷和绝望，直到深夜，

才小心翼翼地偷偷回家，生怕被她爸妈发现，被批评责骂，甚至被禁止再和我联系。

是她的陪伴，硬生生把我从黑暗的深渊里拉了回来，让我重新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让我明白，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人在乎我、陪着我，还有人值得我去守护、去努力。

看着她为了我，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看着她因为担心我，眼底布满红血丝，

看着她为了给我带饭菜，冻得通红的小脸和双手，看着她因为和我走得近，被别人议论排挤，

我心里又心疼又愧疚，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倒下，我要努力，要保护她，要给她一个未来，

不能让她白白为我付出，不能辜负她的陪伴和信任。高三上学期，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年，

高考是我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也是我能给林晓一个未来的唯一出路。我收拾好心情，

剪掉了长长的头发，换上干净的校服，重新回到了学校，回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教室，

捡起了课本，拼尽全力去努力，去奔赴我们曾经约定的未来。可我没想到，仅仅离开几个月，

一切都变了，变得陌生又刺眼。那些曾经还算熟悉的同学，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有同情，

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异样的打量，像在看一个“异类”，一个浑身都带着悲伤和晦气的怪物。

他们私下里偷偷议论我，声音压得很低，

却还是能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他就是那个孤儿”“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父母”，

没人愿意和我说话，没人愿意靠近我，甚至有人故意避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生怕被我的“晦气”传染。而林晓，因为一直陪着我、和我联系，也被他们划为“同类”。

以前偶尔和她一起说话、吃饭、去厕所的女生，渐渐疏远了她，不再和她一起走，

不再和她分享小秘密，甚至有人私下里议论她：“不知好歹，

居然和一个孤儿走那么近”“以后肯定会被他拖累，没什么前途”“真是傻得可怜”。

那些刺耳的流言蜚语，像一把把尖刀，扎在我和林晓的心上，我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忍着，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藏在心底，化作坚持下去的勇气，

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都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也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

心里满是委屈和痛苦，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生怕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会因为我们的反抗，

彻底走到尽头。我们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不敢一起上下学，

不敢在教室里多说一句话，不敢有任何亲密的动作，甚至不敢轻易对视，

只能趁着课间十分钟、放学的间隙，偷偷说几句话，

传递一点关心——哪怕只是一句“你还好吗”“别在意他们的话”，也能给彼此一点安慰，

一点坚持下去的力量。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我们在一起的消息，还是被班主任知道了。

班主任找我们谈了好几次，语重心长地劝我们：高考在即，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

关乎我们的未来，要以学习为重，暂时分开一段时间，等高考结束后，再考虑感情的事。

可我们舍不得，舍不得这段在黑暗中相互取暖的感情，

舍不得那个在我最难的时候不离不弃的人，舍不得我们一起憧憬的未来，所以，

我们没有答应，依旧偷偷联系着，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藏在流言蜚语里的喜欢。没过多久，

这件事就传到了林晓爸妈的耳朵里，不知道是班主任说的，还是别的同学家长转述的，

也可能是林晓的情绪不对劲，被她爸妈察觉了。她妈妈先找到我，在学校门口的大树下，

那天的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响，卷起地上的落叶，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和鄙夷，

像刀子一样，语气刻薄又冰冷，字字诛心：“你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家里一穷二白，

还欠着一屁股债，你能给晓晓什么？你配不上她，赶紧离她远点，别耽误她的前途，

别毁了她一辈子，我们晓晓值得更好的。”她爸爸则更加强硬，直接冲到学校，

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就指着我的鼻子大喊大骂，声音大得震得走廊都发颤，

引来很多同学围观，大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像看一场热闹。

他骂道：“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废物！家里一穷二白，还敢耽误晓晓高考？

你害了她还不够吗？赶紧离她远点，再敢靠近她，我就打断你的腿！我们晓晓要考名牌大学，

要过好日子，绝不能被你这种人拖累！”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

我死死低着头，脸颊烫得快要冒烟，心里翻涌着屈辱和不甘，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其实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那时候的我，一无所有，负债累累，确实给不了林晓任何保障，

确实配不上她，确实有可能耽误她的未来。他们逼着林晓和我分手，

态度强硬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像一堵冰冷的墙，把我们死死隔开，让我们的感情，

彻底陷入了绝境。他们没收了林晓的手机，断了我们所有的联系，不让她再和我有任何接触，

哪怕是一句简单的问候，都被不允许。每天早晚，他们都会亲自接送林晓上下学，寸步不离，

像看管犯人一样看着她，不给她任何偷偷出来见我的机会，

甚至偷偷在她的书包里放了定位器，就怕她跑出来找我。他们还找老师调了座位，

把我们安排在教室的两端，一个在最前面，一个在最后面，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不让我们有任何眼神交流的机会，试图彻底斩断我们之间所有的牵连。

林晓哭着求过她的爸妈，跪在地上，眼泪直流，苦苦哀求他们：“我是真心喜欢他，

我们不会影响学习，他一定会努力的，我愿意等他，愿意陪着他一起吃苦”，

可她终究拗不过爸妈的强硬，抵不过源源不断的流言蜚语，

抵不过爸妈那句“我们都是为了你好”，抵不过他们眼底的失望和决绝。

我看着林晓日渐憔悴的样子，她眼底的光一点点消失，像被熄灭的星星，脸色越来越差，

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如纸，眼底满是红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圈，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又变回了当初那个怯生生、小心翼翼的女孩，浑身都透着绝望和无助。

当时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比疼自己还要厉害，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知道，

以我当时的处境，一无所有，负债累累，连自己都养不活，确实给不了她任何保障，

只会拖累她，耽误她的高考，耽误她本该拥有的光明未来。为了不耽误她，

为了让她能安心备考，为了不让她再因为我，承受那些流言蜚语和委屈，我只能咬着牙，

忍着心里的痛苦和不舍，主动对她说了分手。那天，我们在学校后门的梧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