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死亡和出嫁分离旧骨肉。,都能解释为一体双面,令人感到神圣又恐惧。“错了!站错了!长孙站到你爸旁边来,抱着你爷爷的灵位!”主持人直接动手把大表弟拉到了大舅旁边。“还有你们几个,孙子按年龄往前排,孙女站在孙子后面,外孙往后站!”,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已经被强行拉着他们调整了位置。“准备出殡,孝子贤孙都准备了!”主持人扯着嗓子喊道。,锣鼓和唢呐的声音吵得头疼,几乎无法有任何思考,只能放空脑子,木讷般的跟着主持人流程走。,马上被训斥了 。
二舅家的表妹和小舅家的两个小表弟莫名拉倒了前排,也是一脸的懵。
而任程鑫和三个弟弟一直被往后推,直到挤到表弟和表妹的后面。
“什么长孙,外孙,这是哪个地球的规矩?”二弟任亚轩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任程鑫无奈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他有什么大病吧?”
“孝子们准备起灵抬棺了,老二老三到棺材前面抬,小儿子和女婿到后面抬!”
主持人依旧像是喝了假酒一样十分亢奋。
“诶,女儿怎么站到儿媳中间了?王丽琳你往后走,站到弟媳后面!”
任程鑫眼看妈妈被拉扯到小舅妈身后,心里十分不爽。
要是放在平时,管他哪门子的亲戚,立刻就要冲上前去教训一下那个老东西,但是毕竟是外公的葬礼,强忍着没有发作。
葬礼的流程十分复杂繁琐,几乎一整天都没有喘气的机会。
直到所有的流程都走完。
任程鑫才发觉仿佛前天还在催自已结婚的外公,已经变成了一块冰冷的墓碑。
外婆和妈妈对着墓碑忍不住啜泣起来。
受到气氛感染,任程鑫脑中也不受控制浮现有关外公的记忆。
作为家里第一个孙辈,外公对自已很疼爱,小时候想要什么玩具,外公都会想办法买到。
即使长大后,会和父母一样会催着自已赶紧结婚,语气也是十分温柔。
想到这里,任程鑫眼睛也变得酸酸胀胀的。
也不由的感慨起来,人活一辈子的意义是什么呢?
坟头几乎被白色圆形方孔的纸钱盖满,零星能看到有红色泥巴露出,像蘸了白糖的红豆粽子。
悲伤压抑的氛围一直到持续全家吃晚饭的时候。
“吃完饭先别着急走,你们爸爸的律师要来一下。”沉默了一整天的外婆终于开口了。
话音刚落,原本就安静的饭桌仿佛只剩下呼吸声,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是有什么事吗?妈。”小舅明知故问。
任程鑫觉得有些好笑,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分财产的事吗,大人们真有意思,还装模作样的问一下。
“先吃饭,一会儿再说。”外婆含糊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
外婆原来是一个爱说爱笑的人,外公的去世以后,就没有见过外婆露出过笑脸,连话也变的很少。
桌上的大人们肉眼可见的无心再吃饭,都放下了筷子。
就这样从餐厅等到客厅,葬礼的悲伤气氛消失殆尽,变成等待命运审判的诡异气氛。
“叮……”门铃声像一根针扎破了气球,刺破了客厅的诡异气氛。
所有人像动物世界里的狐獴一样,齐刷刷的抬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我去开门。”正在厨房忙活的保姆李姐,放下手中的活,快步向别墅外的大门走去。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一个全身黑色西装,梳着三七分发型,夹着公文包的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跟在李姐后面进来了。
“张律师,辛苦你大晚上还要来一趟。”外婆站起身来招呼着张律师坐在自已旁边。
又转头看向自已满屋的子孙,目光扫射了一圈,在妈妈身上停顿了一下,说到:
“你们的爸爸对身后事已经安排好了,张律师是专业的,他跟你们说吧!”
“那我就开始了。”张律师把他的公文包打开,拿出一份文件。
“一年前,王永权老先生委托我制定了一份遗嘱,内容是关于身后遗产处置的。”张律师清了清嗓子。
“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我就挑重点说。”
“由于“王永权先生与方青女士签订过婚内财产协议,对婚内财产归属进行了划分,并且方卓青女士已经签署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所以遗嘱安排与方卓女士无关。”
满屋的子孙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而老太太则是一脸平静,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已毫无关系的事情。
“王永权先生的单独所有的财产包括银行的现金存款以及天富公司99%的股份。”
“根据王永权先生个人意愿,在王永权先生去世后:”
“由王延辉先生,与本人关系:长子,身份证号我就不念了哈!”
张律师不合时宜停顿一下。
“继承天富公司33%的股份。”
“王钧先生,与本人关系:次子,继承天富公司33%的股份。”
“王溢先生,与本人关系:三子,继承天富公司33%的股份。”
任程鑫听到这里,火气一下上来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妈妈岂不是一份都没分到。
几乎弹跳着站起来为妈妈出头,却被一双手死死拉住了。
回头一看,是爸爸抓着自已的手,朝自已摇了摇头,示意自已坐下,
“王丽琳女士,与本人关系:女儿,继承个人名下银行存款,三千二百万余元现金及利息。”
“特别约定:若上述继承人先于本人去世,则该继承人的份额由其子女代位继承。”
“这算什么?我妈家为公司付出了半辈子,比你们几个亲哥哥都要上心,到头来却成了一个打工的!”
任程鑫实在忍不住了,顾不了那么多,朝着几个舅舅大声输出。
“你这个孩子,怎么跟舅舅们说话的!你妈妈是集团的高管,怎么是打工的?”大舅黑着脸用训斥,扭头又对张律师说道:
“张律师,谢谢你过来一趟,明天到公司来一趟对一下手续的事,今天就不留你了!”
说着就给李姐一个眼神,李姐立马起身开门,直接退出门外。
张律师一看情况不对,没有了吃瓜机会,只能识趣的告辞了。
王丽琳此时眼睛已经憋的通红,直直盯着自已的妈妈,用近乎颤抖的声音挤出一句话:
“妈,你和爸爸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因为我不是儿子吗?”
“那你为什么要生下我?你已经有三个儿子了,还不够吗?”
王丽琳像是要把几十年受到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但是又不知道从哪件事情开始说,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这几句话。
王丽琳小时候以为自已比哥哥弟弟更加听话,就能得到爸爸妈妈的爱。
长大后以为只要比儿子们更加优秀,就能获得爸妈的认可,于是毕业后毫不犹豫进了自家小公司,和爸爸一步一步将公司做大。
结果一封遗嘱让自已的一生的付出变成了一个笑话。
老太太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爸才刚走,你就这样质问妈妈,像话吗?”
大舅在外公去世后无缝衔接扮演起大家长的角色,俨然是家里的话事人,刚才训斥过外甥,现在又在训斥妹妹。
“爸也不是什么都没给你,他给你留这么多钱,够普通人家过好几辈子了!”
任帅看到老婆哭的伤心,十分心疼,但是也不好管老婆娘家的事情。
“妈,我回去好好劝劝丽琳,这两天他情绪一直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任帅为了避免场面更加难看,起身扶着王丽琳准备回家。
任程鑫双手插兜,使了个眼色,三个弟弟马上起身。
任家一行人在夜色中离开了。
离开了王家。
毕竟是王家办的葬礼,分的也是王家的遗产。
就在今天上午任程鑫还不明白,为什么葬礼上有那么多奇怪的操作。
原来他从始至终就没有被看做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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