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这是你祖宗

百宗大比上，天门宗第一百世弟子苏芸渺跪在地上，被天剑宗少主逼着道歉。我化名史祖，

随手救下她，被她当成毫无修为的凡人带回了宗门。昔日横压大陆的天下第一宗，

如今破败得像个乞丐窝。大长老说我懒惰废材，同门骂我吃白食，

连扫地的杂役都敢对我翻白眼。他们不知道，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飞升。

我更懒得告诉他们——你们跪拜的始祖牌位，供的就是我。第一章：我被封印了一万年。

脱困那天，我站在涂山山顶，看着云海翻腾，忽然想笑——当年为了飞升，我拼了老命，

结果呢？一道天雷下来，直接把我封印了整整一万年。现在封印解了，我的修为不但没掉，

反而比以前更强了。但我突然不想飞升了。没意思。我就是想看看，

当年我亲手创建的天门宗，如今怎么样了。然后我就看见了让我血压飙升的一幕。百宗大比，

会场设在青云台。我混在人群里，刚找了个位置站定，就看见台下跪着一个姑娘。

穿着天门宗的破烂道袍，后背挺得笔直，膝盖却压在碎石地上，血渗出来，染红了石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年轻人，一袭白袍，腰悬长剑，周围簇拥着一群谄媚笑脸的人。“苏芸渺，

你天门宗也配来参加百宗大比？”那年轻人笑道，“你们那个破宗门，

连个元婴期都凑不出来了吧？”跪着的姑娘咬着嘴唇，不说话。“这样，你给我磕三个头，

承认天门宗不如我天剑宗，我就放你一马。”我眯起眼睛。天剑宗？没听说过。

我当年在的时候，大陆上只有天门宗，其他都是不入流的小门小派。姑娘抬起头，

声音发抖：“林傲天，你可以羞辱我，但不能羞辱天门宗。”哦，还知道护着宗门，不错。

那个叫林傲天的年轻人笑了，一脚踩在她肩上，直接把人踩趴在地上。“就这？还护着宗门？

你们宗门的人在哪儿呢？谁敢出来替你说话？”我往四周看了一圈。还真没有。

那些穿着天门宗道袍的人，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为首那个老头，

元婴初期的修为，正陪着笑对旁边的人说：“林少主说得对，

是我们不自量力……”我深吸一口气。行，真好。我当年一剑横扫大陆，打服三十七宗，

亲手创建天下第一宗，收徒三百，立下“天门不倒，正道不灭”的规矩。一万年后，

我的徒子徒孙，被人踩在脚下，连个屁都不敢放。我往前走了两步。

旁边有人拉住我：“你干嘛？那是天剑宗少主，找死啊？”我甩开他的手，走到那姑娘面前，

蹲下来。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倔强和委屈，却硬是没掉一滴泪。我笑了笑，

伸手把她肩上的那只脚拨开。林傲天愣了一下，低头看我：“你谁啊？”我没理他，

把那姑娘扶起来：“走吧。”“站住！”林傲天身后的人围了上来。我回头看林傲天。

元婴中期，年轻一辈第一人？放在一万年前，也就勉强能给我守个山门。但我今天不想杀人。

我刚刚脱困，还没搞清楚状况，不想一出来就惹事。那姑娘却挡在我身前：“林傲天，

你要杀就杀我，跟他没关系！他……他只是个凡人！”我愣了一下。凡人？她以为我是凡人？

我低头看看自己——刚从封印里出来，确实没啥修为波动，看着就跟普通人一样。

林傲天也笑了：“一个凡人也敢出头？苏芸渺，你们天门宗是彻底废了，

连凡人都敢骑到你们头上？”他挥挥手：“滚吧，今天心情好，不跟凡人计较。苏芸渺，

百宗大比还没结束，咱们走着瞧。”我扶着那姑娘离开人群。她走得踉踉跄跄，

膝盖上的伤让她疼得直冒冷汗，却还在跟我说谢谢。“前辈，您救了我，我苏芸渺记在心里。

您住在哪儿？我日后一定报答。”我看着她。十九岁，金丹中期，资质一般，但根基扎实，

用的是我当年留下的正统功法。整个天门宗，大概就她一个人还在练这个。

我忽然有了个主意。“我没地方住。”她眼睛一亮：“那您跟我回天门宗吧！

虽然……虽然我们宗门现在不太好，但管口饭吃还是可以的！”我点点头：“行。

”她高兴得忘了疼，拉着我就走。路上她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史祖。”“史前辈，

您放心，我们宗门的人都很好的，您别听那些人胡说……”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听着，

没说话。一个时辰后，我站在天门宗山门前，看着那个破败得像个乞丐窝的地方，沉默了。

当年我亲手立的山门石，碎成了两半，倒在杂草里。当年三千弟子演武的广场，

如今长满了野草，只有一个老头在打瞌睡。当年供奉历代祖师牌位的祖师殿，

房顶都塌了一半。苏芸渺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史前辈，

您别嫌弃……我们……我们以后会修好的。”我拍拍她的头。

第二章：苏芸渺把我带到大长老陈玄机面前。陈玄机坐在正殿里，手里端着茶杯，

上下打量我，那眼神跟看一条流浪狗差不多。“芸渺啊，你带个凡人回来做什么？

咱们宗门都快揭不开锅了，还养闲人？”苏芸渺急了：“大长老，他救过我！要不是他，

我……”“行了行了。”陈玄机摆摆手，皮笑肉不笑，“既然救了你，那就留下吧。去，

安排到杂役房，让他扫扫地，挑挑水，也算自食其力。”苏芸渺还想说什么，

我已经转身走了。杂役房在宗门最偏僻的角落，一间漏风的破屋子，一张硬木板床，

一床发霉的被子。负责杂役房的弟子叫张狂，金丹后期，陈玄机的亲信。

他把我带到屋子门口，上下打量我，嗤笑一声：“就你？凡人？

苏芸渺那丫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救个废物回来？”我没说话，走进屋子。

他在背后喊：“记住，明天寅时起来挑水，五十担，少一担没饭吃！”第二天寅时，

我去挑水。第三天寅时，我去挑水。第四天，张狂带着几个弟子堵住我，

把我刚挑回来的水桶踢翻。“哟，还挺勤快。”他笑道，“来，跪下给我擦擦鞋，

我鞋上溅了水。”我低头看他鞋。干净得很。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跪啊！

你不是挺能救人的吗？苏芸渺的救命恩人，跪一个给我们看看！”我抬起头，看着张狂。

金丹后期。我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但我没动。我只是笑了笑，绕开他们，重新去打水。

张狂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怂货！果然是废物！

”我听见苏芸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干什么？”她跑过来，挡在我身前，

气得脸都红了：“张狂，你欺人太甚！”张狂眯起眼睛：“哟，苏师妹，心疼了？行啊，

那你替他跪？”旁边的人笑得更欢了。苏芸渺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我拉了她一下：“走吧，打水。”她回头看我，眼眶红了，但还是跟着我走了。

路上她一直不说话，走到井边才开口：“史前辈，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我一边打水一边说：“没连累。”“可是他们……”“他们怎么？”我提着水往回走，

“跳蚤咬你一口，你还咬回去？”她愣了一下，然后扑哧笑出来。笑着笑着，

眼泪就掉下来了。“史前辈，您知道吗，以前天门宗不是这样的。”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

“我听师父说，一万年前，咱们宗门的始祖，一个人横扫大陆，天下无敌。

那时候天门宗多风光啊，三千弟子，七十二峰，谁见了都得低头……”我站在她旁边，

看着天边的晚霞。“可是后来始祖飞升失败了，被封印在涂山。再后来，一代不如一代，

资源被抢，弟子被挖，山门都被砸了……到我这一代，就剩几十个人了。”她抬起头，

满脸泪痕：“可我还是不想放弃。这是我家，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就算所有人都走了，

我也不走。”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万年前，我收第一个徒弟的时候。那小子也是这副德行，

倔得要死，被人打得半死都不肯认输。后来他成了天门宗第二代掌门，

战死在对抗魔族的战场上。我拍拍苏芸渺的头：“那就守着。”她点点头，

擦干眼泪：“史前辈，您放心，我会保护您的！”我笑了。傻丫头，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

那天晚上，我躺在破木板床上，看着从破屋顶漏进来的月光。隔壁房间，

张狂几个人在喝酒划拳，嘴里骂骂咧咧，说苏芸渺不识抬举，说她护着个废物凡人，

说要找机会把她赶出宗门。我闭上眼睛。一万年了，人性还是这样。欺软怕硬，趋炎附势，

踩低捧高。懒得计较。但如果有谁真敢动那丫头——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星空。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我忽然想起当年在涂山之巅，也是这样看着星空，

想着飞升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现在飞升就在眼前，我却不想去了。

因为那个会拉着我袖子喊“师傅快看，那颗星星好亮”的小徒弟，已经不在了。我叹了口气。

算了，睡吧。明天还要挑水呢。第三章：我在天门宗待了半个月。半个月里，

我每天寅时起床挑水，白天扫地劈柴，晚上躺在床上看星星。张狂他们变着法子折腾我，

我全当听不见。倒是苏芸渺，天天被他们欺负。她修炼的时候，张狂带人去捣乱，

说她在用宗门资源练功，浪费粮食。她去领月例，账房说没钱，让她下个月再来。

她去膳堂吃饭，张狂让人把菜倒掉，说“给废物吃的，不如喂狗”。

这丫头每次都气得眼圈发红，但从不低头，也从不在我面前抱怨。直到有一天晚上，

她来敲我的门。“史前辈，我……我想请教您一件事。”我让她进来。她坐在破凳子上，

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我发现宗门账目有问题。”我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我偷偷查过，宗门每个月都有灵石进账，但库房里根本没钱。

大长老说都用来修缮殿宇了，可您看咱们宗门，哪儿修过？”我点点头。确实，

这破地方比我刚来的时候还破。“还有，”她压低声音，“我看见大长老的人夜里出去，

跟天剑宗的人见面。”我看着她。这丫头，比她那些不成器的师叔祖们聪明多了。

“你告诉别人了吗？”她摇头：“没有，我不知道该跟谁说。掌门闭关三年了，一直没出来。

其他师叔师伯，要么走了，要么……跟大长老是一伙的。”她抬起头，

眼睛里全是茫然：“史前辈，您说，我该怎么办？”我没回答，

反问她：“你觉得陈玄机想干什么？”她咬着嘴唇，想了很久，

才说出那个她不愿意相信的答案：“他想……把宗门卖了？”我笑了。“不止。

他要把天门宗的灵脉卖给天剑宗，换一个去天剑宗当长老的位置。”她脸色刷白。

“您……您怎么知道？”我指了指窗户：“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外面有人。”她猛地回头，

窗户外果然有个黑影一闪而过。“谁？！”门被踢开，张狂带着几个人冲进来。“苏芸渺！

”张狂狞笑着，“你敢诬陷大长老？还敢私自查账？你知道这是叛宗大罪吗？

”苏芸渺站起来，挡在我身前：“我没诬陷！我亲眼看见的！”“看见什么？

”陈玄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慢悠悠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天剑宗的人。其中一个，

正是林傲天。陈玄机看着苏芸渺，脸上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芸渺啊，

我一直很照顾你，你为什么要害我？”苏芸渺气得发抖：“你胡说！分明是你勾结外人，

要卖宗门！”林傲天笑出声来：“卖宗门？就这破地方，也值得卖？我们是来收的，

收你们这些废物最后的容身之地。”他走上前，看着苏芸渺：“小丫头，我上次说过，

百宗大比还没结束。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要么滚出天门宗，从此别让我看见；要么，

你就坐实叛徒的罪名，让你师父泉下都不得安宁。”苏芸渺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

一声不吭。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她在硬撑。明明撑不住了，还是在硬撑。

我叹了口气。算了，看不下去了。我往前一步，从她身后走出来。苏芸渺一惊：“史前辈，

您别……”我拍拍她的肩，然后看向陈玄机。“陈大长老，你刚才说，她私自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