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离开了她

大年初一我离开了她第一章 小年雪，进门寒腊月二十三，小年。细雪像扯碎的棉絮，

无声无息落满整个城市，小区里的红灯笼被寒风拂得轻轻晃动，

糖瓜的甜香与鞭炮燃尽后的淡硝味混在一起，顺着窗缝钻进来，是独属于新年的热闹暖意。

可这份暖意，从来都进不了我家的门。我攥着被雪水浸得冰凉的伞柄，站在楼道口，

迟迟不敢抬手敲门。结婚五年，这间承载了我八年感情的屋子，早已不是遮风挡雨的港湾，

而是一座让我日夜窒息的囚笼。每一次推门而入，对我而言都不是归家，

而是新一轮折磨的开始。钥匙轻轻转动，锁芯发出细微的咔嗒声，还没等我完全走进门，

一声尖利冰冷的呵斥就狠狠砸了过来。“站住！不许动！”林薇斜倚在沙发上，

一身精致的家居服，指甲涂着张扬的正红色，指尖直直指向我脚下的地板，

眼神冷得像窗外结了冰的窗台。“你自己看看，踩得到处都是泥印子！

我刚花了一个小时把地板拖得干干净净，你是眼瞎看不见，还是故意回来糟蹋我的劳动成果？

”我慌忙把雨伞收在门外，生怕滴落的雪水再惹她生气，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换鞋，

动作只是慢了一瞬，一只棉拖鞋就带着风声砸在我的膝盖上，钝痛顺着骨头蔓延开来，

我却不敢皱一下眉头。“愣着干什么？聋了吗？赶紧拿拖把拖干净！

拖到我一点印子都看不出来为止！今天是小年，别人家都热热闹闹的，你看看咱们家，

一点年味都没有，你整天在外头，到底能干成什么事？”我弯腰抓起靠在墙角的拖把，

冰凉的金属杆紧紧硌在掌心，寒意直透心底。从玄关到客厅，再到餐厅，我一点点推着拖布，

反复擦拭着那几道根本不算明显的泥印。地板被擦得反光，

清晰映出我低垂的头颅、紧绷的脊背，还有那双早已失去光彩的眼睛。

我像一个随时待命的佣人，连呼吸都要放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再次点燃她的怒火。

“用点力！没吃饭还是没睡醒？拖个地都有气无力的，给谁摆脸色看？

”林薇抓起桌上的瓜子，嗑得噼啪作响，瓜子皮随手吐在地板上，

“拖完地立刻去阳台把年货都搬进来，苹果、橙子、车厘子、坚果、糖果，全都分类装好，

少一样，或者装得不合我心意，今天你就别想睡觉了。”我低着头，

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我马上弄。”就这一句平淡的回应，却再次触怒了她。

林薇猛地坐直身体，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尖锐得划破屋子的安静。“你还敢顶嘴？周岩，

我告诉你，别给我耍这种小脾气！一个月就赚那点窝囊钱，回家来还敢给我闹情绪，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么个没用的男人！”我闭紧嘴巴，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用力攥着拖把，把地板擦得锃亮，仿佛要把心底的委屈也一起擦去。

阳台堆着满满几箱年货，都是我下班之后，顶着寒风跑了两家超市才买齐的。

我想着小年要热闹些，特意挑了最新鲜的水果，最抢手的坚果，哪怕多花些钱，

也想让她开心一点。我一箱一箱往客厅搬，沉重的纸箱勒得手掌发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累得腰背发酸，却不敢停下休息片刻。刚把一箱车厘子放在茶几上，林薇就走了过来，

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抬脚狠狠踢开了纸箱。紫红色的果实瞬间滚了满地，有的撞在墙角裂开，

甜腻的汁液溅在地板上，一片狼藉。“谁让你买这种破车厘子的？我前几天就跟你说了，

要JJ级最大最甜的，你就给我买这种次品回来糊弄我？周岩，你是不是故意省钱，

把钱藏起来想干别的事？”她叉着腰，满脸嫌恶地瞪着我。“超市里今天最大的规格就这个，

我挑了整整半小时，选的都是最新鲜的……”我小声解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还敢狡辩！”话音刚落，整箱剩下的车厘子就被她狠狠砸向我的胸口。果实砸在身上，

碎裂的汁液浸透了我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痒，带着说不出的难堪。“废物！

真是个废物！连买个东西都买不好，我娶你回来到底有什么用？整天就知道气我，

一点忙都帮不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我默默蹲下身，一颗一颗捡起地上的车厘子。指尖被冻得僵硬发红，

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果汁，又脏又冷。我不敢抱怨，不敢反驳，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捡完赶紧去做饭！”林薇不耐烦地报出一连串菜名，

“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清蒸鲈鱼、凉拌木耳，这四个菜一个都不能少，味道做得不好，

今晚你就别想踏进家门一步！”我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墙上挂着的围裙，

是她三年前就淘汰不用的，边角磨得发白，甚至有几处细小的破洞。我不是不想买新的，

只是上次随口提了一句，就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二十分钟，说我乱花钱，不懂勤俭持家。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提任何关于自己的需求。灶火点燃，油锅滋滋作响，

浓烈的油烟呛得我不停咳嗽，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不敢开窗通风，因为她怕冷，

说开窗会冻坏屋子里的暖气。我站在灶台前，切菜、翻炒、炖煮，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尽全力把菜做到最好。一个小时后，四道菜全部端上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每一道都是她最爱吃的口味。我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轻轻走到卧室门口，

压低声音喊她：“饭做好了，你出来吃饭吧。”林薇推开房门，慢悠悠走到餐桌旁，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只是轻轻嚼了一口，就猛地把筷子摔在桌上，瓷筷与桌面碰撞，

发出刺耳的声响。“这么咸？你想咸死我是不是？做个饭都不用心，连咸淡都掌握不好，

你还能干什么？排骨炖得这么老，咬都咬不动，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想让我吃不好饭！

”她皱着眉，满脸嫌弃。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我马上重做，很快就好……”“重做？现在重做还有什么用？我都饿过劲了！

”她冷笑一声，眼神冰冷，“算了，看着你我就心烦，这桌菜我不吃了，你自己收拾干净。

对了，吃完饭把我的羊绒大衣送去干洗，我的皮鞋擦三遍，明天我要穿出去见朋友，

不能有一点灰尘！”说完，她转身就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还顺手反锁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不过几分钟，就彻底凉了下来。

我坐在空荡荡的餐桌旁，看着满桌她爱吃的饭菜，心里一片苦涩。结婚五年，

她从来没有问过我喜欢吃什么，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累不累，更没有给过我一句温暖的话。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她嫌弃的排骨，就着冰冷的米饭，一口一口往下咽。

饭菜的味道早已尝不出来，只有心底的寒意，源源不断地蔓延全身。第二章 手机疑，

巴掌落晚上八点，屋子里静得可怕。我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收拾着白天的残局，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在这时，卧室门被猛地拉开，林薇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二话不说，

一把夺过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部手机是她三年前换下来的旧款，屏幕早已有了裂痕，而她每年都会换最新的旗舰机。

手机里没有任何秘密，只有下午公司女同事发来的工作消息，询问第二天的项目安排，

短短几句对话，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可林薇却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手指用力滑动着聊天记录，仿佛要把屏幕戳破。“啪！”一声巨响，

我的手机被她狠狠砸在地板上，本就有裂痕的屏幕，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的大口子，

彻底黑屏了。“今天跟你聊天的这个女人是谁？哪个公司的？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聊工作需要说这么多话吗？”她指着我的鼻子，厉声质问，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是公司的同事，只是问工作上的事，没有别的。”我强装平静地回答，

声音却忍不住微微发颤。“问工作？骗谁呢！”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提起来，“周岩，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搞小动作？我告诉你，

你别想瞒我，只要被我抓到一点证据，我就让你净身出户，让你滚得远远的，

一分钱都别想拿走！”“我真的没有。”我一动不动，任由她揪着我的衣领，没有反抗，

也没有躲闪。“还敢嘴硬！”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我的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嘴角甚至泛起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这一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气。我没有抬手去捂伤口，

没有哭，也没有喊疼。因为我知道，任何反应都会换来更凶狠的打骂。这不是她第一次动手，

早在一年前，她就开始用暴力发泄情绪，而我，早已习惯了默默承受。

林薇看着我麻木的样子，似乎觉得不解气，又狠狠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后退几步，

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传来一阵钝痛。“窝囊废！真是个窝囊废！没本事赚钱，还敢气我，

娶你回来简直就是我的耻辱！”她骂够了，才嫌恶地拍了拍手，再次摔门进了卧室，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冰冷的客厅里，承受着身体与心底的双重疼痛。我慢慢弯下腰，

捡起地上已经报废的手机，用袖口轻轻擦去上面的灰尘。这部跟着我三年的旧手机，

彻底坏了，而我，连买一部新手机的钱都没有。我的工资卡从结婚那天起，就全部交给了她，

身上从来没有一分零花钱。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收拾碗筷。冷水哗哗地流在手上，

冻得骨头缝都在疼，我却感觉不到冷，因为心底的寒冷，早已盖过了一切。

洗碗、擦鞋、干洗大衣、清扫满地的瓜子皮……我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不停地忙碌着，

不敢停下。等所有事情都做完，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午夜十二点。小年的深夜，

家家户户都围在温暖的火炉旁，吃着零食，看着电视，欢声笑语不断。而我，

只能躺在客厅冰冷的沙发上，盖着一床薄得不能再薄的被子。卧室里开着暖气，温度适宜，

可她从来不会让我进去，她说，我睡在客厅就够了。我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一夜无眠。原来小年的雪不冷，夜不冷，最冷的，是明明有一个家，

却活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孤儿。第三章 豆浆烫，泼满脸腊月二十四，雪停了，天依旧阴沉。

我凌晨五点就醒了，不敢赖床，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生怕吵醒卧室里的她。走进厨房，

我开始为她准备早餐，磨豆浆、蒸包子、煎鸡蛋，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无比精细，

生怕出一点差错。豆浆磨得细腻无渣，我特意晾了十几分钟，用手背试了好几次温度，

确认不烫口了，才小心翼翼地端到餐桌上。“醒了，早餐做好了，你尝尝温度合不合适。

”我陪着小心，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林薇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豆浆。

下一秒，她直接把整杯滚烫的豆浆，狠狠泼在了我的脸上。

滚烫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头、脸颊、脖子往下流，瞬间烫得皮肤发红，眼睛里也溅进了几滴，

酸涩得我睁不开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么烫？你想烫死我是不是！”她拍着桌子，

歇斯底里地大吼，“周岩，你安的什么心！你就是故意的，昨天我骂了你，你今天就报复我，

你这个白眼狼！”我慌忙拿起纸巾，胡乱擦着脸上的豆浆和眼泪，手不停地发抖，

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给你重新弄一杯凉的……”“重新弄？

我不吃了！看到你我就倒胃口！”她一把打翻桌上的所有早餐，瓷碗摔碎在地上，一片狼藉，

“今天之内，把家里所有的窗帘都拆下来洗干净！三米高的窗户，你自己想办法，弄不好，

今天一天你都别想吃饭！”我捂着发烫红肿的脸颊，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句反驳。

等她气冲冲地回了卧室，我才走到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被烫伤的皮肤。

冰凉的自来水暂时缓解了灼痛，却浇不灭我心底源源不断的寒意。我一直以为，

只要我足够听话，足够隐忍，足够卑微，总能换来她一丝一毫的心软，

总能让这个家有一点点温度。可我错了，人性的得寸进尺，从来没有底线。我的退让，

只会让她更加肆无忌惮；我的包容，只会让她更加变本加厉。第四章 窗帘高，

摔无妨腊月二十五，寒风呼啸，天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家里的窗帘足足有三米多高，

普通的凳子根本够不到。我找遍了整个屋子，才找到一把摇摇晃晃的塑料高凳，踩在上面，

身子都忍不住发晃。我仰着头，费力地够着窗帘的挂钩，手臂伸得笔直，肩膀酸痛难忍。

就在我快要把挂钩摘下来的时候，身子突然一歪，重心瞬间失控，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我慌忙伸手扶住墙壁，才勉强稳住身体，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我吓得脸色发白，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久才平复下来。而林薇，就站在不远处的客厅里，

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反而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笨死了，连个窗帘都拆不好，你还能干什么？”她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温度，

“摔死你也是活该，省得整天在家里碍我的眼，浪费我的粮食。”那一刻，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我看着她冷漠无情的脸，看着她毫不在意的眼神，

终于彻底明白，在她的心里，我的安危，我的性命，从来都一文不值。

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丈夫，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佣人，

一个可以随意打骂、随意羞辱的出气筒。我咬着牙，忍着心底的寒意与绝望，重新站上高凳，

一点一点地拆下厚重的窗帘。窗帘布料沉重无比，压得我的胳膊发酸发抖，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拆完所有窗帘，

我又扛着沉重的布料走进卫生间，放进洗衣机里，一遍遍清洗、脱水、晾晒。

等最后一片窗帘晾好，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一整天没有吃一口饭，喝一口水，

饿得眼前发黑，双腿发软，却不敢跟她提一句想吃东西。她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笑得开心，

仿佛看不见我疲惫不堪、脸色苍白的样子。第五章 人前辱，尊严碎腊月二十六，难得放晴，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却照不进我冰冷的心底。今天，林薇的几个好朋友要来家里做客。

她一大早就开始打扮自己，化妆、换衣服，折腾了整整一上午，却对我不闻不问，

只让我不停地打扫卫生，准备水果零食。客人陆续到来，一屋子人说说笑笑，气氛热闹非凡。

我端茶倒水，忙前忙后，不敢有一丝怠慢，脸上还要强装出笑容，配合着屋子里的热闹。

可林薇，却偏偏不想让我好过。她坐在人群中间，被朋友们围着，突然指着我，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别瞧他，看着老实，

其实最没用了。一个月就赚那点死工资，家里里里外外全靠我一个人撑着，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这么个窝囊废。”话音落下，屋子里的笑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我的身上。有同情，有尴尬，有幸灾乐祸，

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尊重。我的脸瞬间烧得滚烫，从脸颊红到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手里端着的水杯不停发抖，热水洒出来，烫在我的手背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我的尊严，被她当着所有外人的面，狠狠踩在脚下，碾得粉碎。我低着头，一言不发，

继续端茶送水，像一个没有灵魂、没有尊严的木偶。我不敢抬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神，

只能默默承受着这当众的羞辱。客人走后，林薇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对着我破口大骂。

“你刚才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让我在朋友面前丢人现眼，

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我知道，多说一句，换来的只会是更难听的辱骂，更过分的折磨。第六章 亲人隔，

家门闭腊月二十七，微风轻拂，天气难得暖和了一些。我坐在客厅里，心神不宁，

一直在等着我妈的电话。昨天我偷偷给我妈发了一条消息，说小年过得还好，让她别担心。

我知道，我妈一直惦记着我，只是因为林薇不喜欢，她从来不敢轻易来家里。下午，

手机铃声终于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慌忙接起电话，

压低声音，生怕被林薇听见。“妈……”“小岩，妈包了你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饺子，

给你送过去一点，你过年别太辛苦，照顾好自己。”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温柔慈祥，

带着满满的牵挂。我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哽咽着应道：“好，妈，你慢点来，注意安全。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伸了过来，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

林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她二话不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把我妈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然后把手机狠狠摔在我的身上。“谁让你答应的？

我告诉你，不准你家人来我家！”她瞪着我，眼神里满是嫌恶与鄙夷，

“你们家全是一身穷酸气，来了把我家弄脏了怎么办？再让我看见他们联系你，

我直接把你手机砸烂，让你永远都联系不上他们！”“那是我妈，是生我养我的人！

”我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反驳了一句，心底的委屈与愤怒快要溢出来。“你妈又怎么样？

”她抬手就想打我，看着我通红含泪的眼睛，才硬生生把手放下，恶狠狠地说道，

“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说不准来，就不准来！你要是敢忤逆我，敢偷偷联系他们，

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深深的月牙形血印，

剧烈的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生我养我的父母，我最亲的家人，

连踏进这个家门的资格都没有。我这个儿子，做得何其失败，何其窝囊。第七章 五十块，

零花钱断腊月二十八，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气又冷又潮。这几天，我感冒越来越严重，

咳嗽得整夜睡不着觉，嗓子疼得像要冒烟，鼻子堵得喘不过气，整个人昏昏沉沉，难受极了。

我只想买一盒感冒药，缓解一下痛苦，却连一分钱都没有。前几天，公司加班，

给我发了五十块钱的加班补助。我小心翼翼地把这五十块钱藏在钱包的最底层，

不敢让林薇发现，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用来买感冒药的钱。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今天下午，林薇闲来无事，翻起了我的钱包。当她看到钱包里那五十块钱时，瞬间就炸了。

她把钱包狠狠摔在我的脸上，硬币掉出来，滚得满地都是。“周岩，你长本事了是吧！

敢藏私房钱了！这五十块钱哪来的？是不是偷偷拿着家里的钱，想出去鬼混？

”“这是公司发的加班补助，我感冒难受，想买一盒感冒药。”我忍着剧烈的咳嗽，

一字一句地解释，声音沙哑无力。“买感冒药？装什么娇贵！一点小感冒而已，

扛几天就好了，还想花钱买药？你怎么这么会享受！

”她一把抽走我钱包里仅有的两百块零花钱，连那五十块补助也一并抢走，一分不剩，

“这个月，你一分钱都别想要！饿死你活该，看你还敢不敢藏私房钱！

”空空如也的钱包被扔在地上，我弯腰捡起来，手指紧紧攥着钱包，指节都泛白了。

我靠着墙角慢慢蹲下，冰冷的墙面贴着我的后背，和我的心一样凉。喉咙里的痒意翻涌上来，

我捂着嘴剧烈咳嗽，每一声都牵扯着胸腔发疼。窗外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像是在替我无声落泪。我为这个家倾尽所有，五年婚姻任劳任怨，工资全数上交，

家务一人包揽，忍受着无休无止的指责与羞辱，到头来，连一盒价值几十块的感冒药，

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终于彻底死心。那些藏在心底的期待，

那些自我安慰的幻想，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我终于明白，我的包容不是善良，

我的退让不是大度，在她眼里，这一切都只是懦弱可欺的证据。这座看似完整的房子，

早已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囚笼，而我，再也撑不下去了。大年初一我离开了他第八章 春联歪，

踹凳伤腊月二十九，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天上阴沉沉的，连一点过年的喜气都看不见。

天还没亮，我就被卧室里传出来的声音喊醒。林薇把一副红彤彤的春联扔在我面前，

语气里全是不耐烦。“赶紧把春联贴上，贴正一点，别出去给我丢人。”我不敢耽搁，

找了家里唯一一把塑料凳子，放在门口。春联又大又重，我踮着脚，一只手扶住墙，

一只手慢慢比对位置，生怕贴歪了惹她生气。林薇就靠在门边看着，双手抱在胸前，

时不时冷言冷语刺我一句。“歪了，往左。”“再往上，没长眼睛？”“贴成这样，

谁看了不笑话。”我忍着胳膊的酸痛，一遍又一遍调整，直到春联横平竖直，

看上去工整大气。我松了口气，准备从凳子上下来，可刚一动，就听见她冷冷的声音。

“我让你停了吗？贴成这样也敢偷懒，你就是故意敷衍我。”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脚下的凳子突然猛地一震。林薇竟然直接抬脚，狠狠踹在了凳子腿上。我重心瞬间失控，

身体一歪，重重摔在地上。左臂狠狠磕在墙角，一阵尖锐的刺痛炸开，我低头一看，

皮肉已经破开，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染红了一小片雪地。我疼得浑身发抖，

冷汗一下子湿透了衣服。林薇却连看都没看我的伤口一眼，皱着眉，满脸嫌恶，

像是我弄脏了她的眼。“摔一下就装死？至于这么矫情吗？”“一点用都没有，

活着都浪费粮食。”她转身就进了屋，把门狠狠一关，把我一个人丢在门外，

任由冷风刮着我流血的胳膊。我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不断往外渗的血，

心口比伤口疼一百倍。五年婚姻，我掏心掏肺，百依百顺，在她眼里，

我的命连一张春联都不如。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第九章 除夕晨，

忙不停腊月三十，除夕。窗外刚蒙蒙亮，楼下就已经有了鞭炮声，

家家户户都透着团圆的热闹，只有我家，依旧冷得像冰窖。我凌晨五点就爬了起来，

不敢有一丝懈怠。一头扎进厨房，解冻、清洗、切菜、炖煮，一样都不敢马虎。

林薇爱吃的红烧排骨、油焖大虾、清蒸鲈鱼、四喜丸子……我一道一道认真做，整整十道菜，

满满一桌子，全是按着她的口味来。厨房里油烟很重，呛得我不停咳嗽，

胳膊上的伤口被热气一熏，疼得我直咬牙，我也不敢停下来歇一会儿。厨房忙完，

我又开始打扫屋子。擦玻璃、拖地板、收拾杂物、换床单被罩，每一个角落都擦得一尘不染。

接着挂灯笼、贴福字，把家里弄得有点年味。从清晨一直忙到黄昏，我一口水没喝，

一口饭没吃，饿得肚子直叫，腰累得直不起来，却不敢有一句抱怨。

我心里还存着最后一点可笑的指望。今天是除夕，是一年到头最重要的日子，

她也许会心软一点，也许会说一句暖心话，也许这个家，能有一点点温度。

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嘴角都忍不住微微动了一下。

我轻轻走到卧室门口，声音放得极轻。“过年了，出来吃饭吧。”门被拉开，

林薇一脸不耐烦地走出来。当她的目光落在餐桌上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才的懒散一扫而空，只剩下怒火。第十章 掀饭桌，心成灰“谁让你做这么多油腻的东西？

”林薇指着一桌子菜，声音尖得刺耳，“你明知道我怕胖，还故意做这些，周岩，

你就是存心让我过年长胖，让我变丑是不是！”我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我只是想……过年热闹一点，做你爱吃的……”“闭嘴！”她厉声打断我，

眼神里的厌恶快要溢出来。下一秒，她猛地抬手，狠狠朝着餐桌一扫。

“哗啦——”刺耳的碎裂声炸开。盘子、碗、汤锅全被扫落在地，瓷片飞溅，汤汁四溅，

刚才还热气腾腾的饭菜，撒得满地都是。油汤溅到我的裤腿上，烫得我皮肤发疼，

我却浑然不觉。一屋子狼藉，一片冰冷。“看着你就恶心！”林薇嘶吼，“滚！

别在我眼前晃！”她转身就进了卧室，“砰”一声把门关上，反锁。窗外，烟花一朵朵升空，

照亮夜空，到处都是欢声笑语，那是别人家的新年。而我，站在满地碎片中间，浑身发冷，

连疼都感觉不到了。我忙了整整一天，掏心掏肺，换来的不是一顿团圆饭，不是一句温柔话，

而是被掀翻的桌子，和一个滚字。我慢慢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锋利的边缘划破我的手指，血一滴滴落在油污里，我却一点都不疼。因为心，已经死透了。

第十一章 八年情，忆从头收拾完一地狼藉，已经是深夜。春晚的声音早就停了，

外面的鞭炮声也渐渐淡了，整间屋子静得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呼吸。我没地方可去，

坐在阳台冰冷的台阶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

轻轻落在窗台上，安静又凄凉。我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八年的时光，

在我脑子里一幕一幕闪过。我和林薇，认识整整八年。刚在一起的时候，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时候她笑起来眼睛弯弯，说话温柔，会问我累不累，会在我加班的时候提醒我吃饭，

会把热好的牛奶递到我手上。我家境普通，长相普通，能力普通，

从来不敢奢望有多好的感情。遇见她，我以为捡到了宝，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

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我拼命工作，省吃俭用，所有工资全都交给她，一分钱都不敢自己留。

家务我全包，委屈我全受，她想要什么，我就算自己不吃不喝，也要想办法给她。我以为，

真心总能换真心。我以为，只要我够好、够包容，这段感情就能长久。可我到今天才明白，

那全都是我一厢情愿。第十二章 控钱财，断羽翼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

她就开始以“为家里好”为理由，接管我所有的钱。“男人手里不能有钱，有钱就变坏，

我帮你存着。”我信了，心甘情愿把工资卡、奖金、所有收入，全部交给她。从那以后，

我身上再也没有过零花钱。烟戒了，酒戒了，朋友聚会不敢去，同事应酬躲着走，

连买瓶水、买包纸，都要小心翼翼跟她报备，还要被她骂乱花钱。她总说，这是为我好，

为家好。我信了。第三年，她开始一点点切断我所有的社交。同性朋友，她说都是酒肉朋友，

带我学坏，不让我来往。异性同事，她说不安好心，逼着我删联系方式。就连家里的亲人，

她都说浪费钱、没必要，不让我走动。我慢慢没了朋友，没了圈子，没了自己的生活，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抱着我说，你只要有我就够了。那时候我还以为是爱。

现在才懂，那不是爱，是圈养，是控制，是把我翅膀一根根折断，让我只能依附她，

任她摆布。第十三章 贬自尊，碎傲骨结婚第四年，她的脾气越来越差，

张口闭口就是贬低我。

“窝囊废”“没出息”“废物”“跟着你倒八辈子霉”“你看看别人老公”……这些话，

成了她的口头禅。一开始，我会难过，会心痛，会忍不住跟她讲道理，

想让她知道我已经很努力了。可争辩换来的，是更凶的骂，更冷的战，是摔东西，

是歇斯底里。我怕吵，怕闹，怕邻居看笑话，更怕这段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婚姻彻底散掉。

于是，我选择忍。忍一次，她得寸进尺。忍十次，她理所当然。忍一百次，她就觉得，

我天生就该被她踩在脚下。我的尊严，被她一点点撕碎，踩在脚下反复碾。我的傲骨，

被她一点点磨平，变成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样子。我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活成了一个没有灵魂、没有脾气、没有尊严的木偶。我一直以为，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海阔天空。直到这个新年，从小年到除夕，这八天里，

她日复一日的羞辱、谩骂、动手、冷漠，终于让我彻底清醒。我不是在经营婚姻。

我是在坐牢。第十四章 五更寒，意已决时间一点点走，夜色慢慢淡下去，

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白光。墙上的时钟，静静指向凌晨五点。大年初一，就要来了。

雪还在下，风从阳台缝隙钻进来，冷得刺骨，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因为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