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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校花请自重,我不配考重本

喜欢甜姑娘的施琅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主角是苏浅陆舟的现言甜宠《学霸校花请自我不配考重本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言甜作者“喜欢甜姑娘的施琅”所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舟,苏浅的现言甜宠小说《学霸校花请自我不配考重本由新锐作家“喜欢甜姑娘的施琅”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851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15:15: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学霸校花请自我不配考重本

主角:苏浅,陆舟   更新:2026-02-16 16:2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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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如沸,把六月的燥热喊得漫天铺地。那声音尖锐绵长,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小锯子,

吱吱嘎嘎地锯着人的神经。江城一中的高三七班教室里,头顶的老式吊扇“吱呀”转着,

叶片上积了层薄灰,每次转动都抖落些许尘埃,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上下翻飞。

这风扇转得卖力,却搅不碎空气里那股令人昏昏欲欲的闷热。

那是粉笔灰、汗味、试卷油墨和窗外广玉兰甜腻香气混合而成的、独属于高三夏天的味道。

黏糊糊的,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胸口。陆舟趴在课桌靠窗的位置,

手里转着一只快没水的中性笔。

笔帽已经被咬出了几道浅浅的牙印——这是他思考时的坏习惯。阳光透过窗外的香樟树叶,

在他摊开的数学卷子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那道解析几何题静静躺在那里,

字母与数字交织出天书般的图案。陆舟盯着看了足足五分钟,最后放弃般地叹了口气,

把脸埋进臂弯里。作为一名普通家庭出身的少年,父母都是纺织厂的工人,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或者用他自己的话说——知足常乐。从小他就明白,

有些东西生来没有,拼命也追不上。就像班里那些家境优渥的同学,暑假去国外游学,

周末请名师一对一辅导,而他只能对着盗版辅导书死磕。既然拼死拼活也考不上清北,

不如省点力气。这是陆舟高一就悟出的道理。保持中游水平,考个本地的一本院校,

毕业后托托关系进个事业单位,朝九晚五,安稳度日。没什么不好。

窗外的蝉鸣突然拔高了一个调,像是在嘲笑他的没志气。陆舟换了个姿势,侧过脸,

目光无意识地飘向斜前方。苏浅坐在第三排正中央,那是全班最好的位置。她背挺得笔直,

校服衬衫雪白,马尾辫用最简单的黑色皮筋束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此刻她正微微侧头,专注地看着黑板,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是年级第一的笔记。据说有人出五百块买她的数学笔记,她没卖。

陆舟盯着她的侧影看了几秒,随即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笑。想什么呢,那可是苏浅。

七中的神话,每次大考都把第二名甩出三四十分的学神,

长相还偏偏属于那种干净清冷、让人不敢亵渎的美。这样的女孩,和他这种吊车尾的,

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陆舟,老师叫你。”前桌的胖子用胳膊肘狠狠怼了他一下,

力道大得让陆舟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一个激灵,猛地坐直,茫然地看向讲台。

数学老师陈老头扶了扶那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一脸恨铁不成钢:“陆舟,

上来做这道题。我看你盯着黑板发了半天呆,想必是胸有成竹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陆舟感觉脸上一阵发烫,硬着头皮站起来。

桌椅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兀。他慢吞吞地走上讲台,

粉笔灰在指尖留下涩涩的触感。黑板上的题目更加狰狞了——椭圆、双曲线、焦点、离心率,

这些字眼单独看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成了外星文。陆舟握着粉笔,盯着那行行公式,

脑子比窗外的天空还要空白。就在他深吸一口气,

准备写个“解”字糊弄一下然后坦白“不会”时,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白色。

一张折成长方形的草稿纸,从讲台边缘悄悄推了过来,恰好停在他手边。

纸上写满了工整的步骤,从设未知数到最终答案,每一步都清晰明了,

甚至还在关键处用红笔标了注释。陆舟侧过头。

苏浅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那是离他最近的地方。

她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左手压着摊开的课本,右手还握着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当陆舟看过来时,她抬起眼,那双清澈得像是盛了碎星的眼睛直直撞进他的视线里。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苏浅几不可察地偏了偏头,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粉笔,

又落回草稿纸上。她没有张嘴,只是用气音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抄啊,笨蛋。”说完,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又迅速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清冷模样。但陆舟捕捉到了——她左脸颊上那个若隐若现的梨涡,

闪现了不到半秒。陆舟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轰地冲上头顶。他手忙脚乱地展开草稿纸,

几乎是照猫画虎地把答案抄到黑板上。字迹因为紧张而有些歪扭,但步骤全对。

写最后一个等号时,粉笔“啪”地断了,一截掉在地上,滚到了苏浅脚边。

她不动声色地用脚尖把粉笔头拨到课桌下。“下去吧。”陈老头检查了一遍黑板,

虽然眉头还皱着,但总算没再为难他,“步骤对了,但字迹太潦草,

高考这样写会被扣卷面分。下次注意。”陆舟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回座位。

坐下时膝盖撞到桌腿,疼得他龇牙咧嘴,又不敢出声。他埋下头假装整理试卷,

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讲台上陈老头开始讲解这道题的另一种解法。陆舟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刚才苏浅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香气。那是什么味道?

不像班里其他女生喷的甜腻香水,而像是雪后初晴的松木,干净清冽,

又隐隐约约混着一丝甜腻的奶香——也许是洗衣液的味道?

在这个充满汗味和粉笔灰的教室里,那股味道像一剂强效清醒剂,直冲陆舟的天灵盖,

到现在还萦绕在鼻尖。他鬼使神差地侧过头,想再看她一眼。就在这时,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陆舟吓得一缩,却见那只手迅速缩回,

只在桌面上留下一张浅黄色的便利贴。便利贴的边缘贴着他的手背,

上面是娟秀工整的字迹:放学别走,小树林见,我有话跟你说。——苏浅陆舟盯着那行字,

大脑足足空白了十秒钟。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浅,她却已经转回去认真听课了,

只留给他一个挺直的后背和随着写字动作轻轻晃动的马尾辫。小树林?

江城一中有片不大的香樟树林,位于操场东北角,因为位置隐蔽,夏天枝叶茂密,

成了学生们心照不宣的“约会圣地”,也是教导主任每周必去巡查三次的“重点禁区”。

好学生如苏浅,去那里做什么?而且……“别走”?这两个字在陆舟脑子里反复回响,

像是有某种特殊的魔力。他捏着那张便利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接下来的两节课,

陆舟完全处在魂不守舍的状态。语文课上老师讲《滕王阁序》,“落霞与孤鹜齐飞,

秋水共长天一色”,他脑子里却是“苏浅为什么要约我去小树林”;英语课做阅读理解,

文章讲的是青少年心理健康,

盯着“secret meeting”秘密会面这个词组发了五分钟呆;直到物理课,

老师把一道电磁学大题抛出来,点名让苏浅回答。她站起来,流利地说出解题思路,

声音清亮从容,每个知识点都信手拈来。阳光恰好从窗户斜射进来,

给她半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细小的绒毛在光晕中清晰可见。她的睫毛很长,

眨眼时像蝴蝶翅膀轻轻扇动。陆舟看得有些出神。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苏浅在坐下的瞬间,突然转过头,笔尖在他摊开的物理卷子上轻轻一点。“专心点。

”她没看他,目光依旧盯着黑板,声音压得很低,“这道题你又错了。受力分析没画全。

”陆舟低头,看到自己卷子上那道题旁边打了个大大的红叉。他赶紧拿起笔改正,

耳朵又悄悄红了。“哦……”他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闷闷地应了一声。

下课铃响时,陆舟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

把课本、试卷、笔袋一股脑儿塞进去,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他用力拽了两下,

“刺啦”一声,书包侧面裂开个小口。“倒霉。”他低声骂了句,索性不拉了,

把书包甩到肩上。教室里的人正在迅速流失。高考倒计时还剩下不到一百天,

每个人走路都带着风。有人边走边背单词,有人讨论刚才的数学题,有人约着去食堂抢饭。

陆舟磨磨蹭蹭地系鞋带——其实鞋带根本没松,他就是不想太快做出决定。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吵了一下午。理智告诉他,苏浅找他肯定是为了学习的事。

也许是看他数学太差,想给他推荐辅导书?或者作为学习委员,要督促他交拖欠的作业?

但如果是这些事,完全可以在教室里说,为什么要约在小树林那种暧昧的地方?

另一个更荒唐的念头冒出来:会不会是替别人递情书?

这个想法让陆舟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是了,苏浅那样的人,肯定有很多追求者。

她自己不方便出面,就找中间人传话。而他陆舟,看起来就是个好说话的老好人,

确实适合当这种“信使”。陆舟,你也配吃醋?他自嘲地笑了笑,抓起书包走出教室。

夕阳把走廊染成暖橙色。他故意绕了远路,从实验楼那边穿过去,

脚步慢得像是腿上绑了沙袋。经过篮球场时,几个高二的学弟在欢呼,

篮球砸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陆舟想起上周体育课,一个球直冲他面门飞来,

是苏浅突然伸手挡了一下,球砸在她小臂上,留下好大一块淤青。“没事吧?

”他当时慌得手足无措。“没事。”苏浅甩甩手,甚至还能笑出来,“你站那么近干嘛?

等着被砸傻吗?”后来她去医务室擦了药,陆舟过意不去,买了一支冰淇淋赔罪。

苏浅接过去,撕开包装纸,却先递到他嘴边:“第一口给你,压压惊。

”他当时傻乎乎地咬了一口,巧克力脆皮混着香草奶油,甜得发腻。现在想来,那支冰淇淋,

那二十天雷打不动出现在他桌肚里的早餐——有时是包子豆浆,有时是三明治牛奶,

——还有无数次“恰好”帮他解围、“顺手”给他讲题……真的只是同学之间的友好互助吗?

陆舟停下脚步,抬起头。香樟树林就在前方,傍晚的光线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

在地上投出斑驳摇曳的影子。林子里很安静,和白天的蝉鸣鼎沸截然不同,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隐约的、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低语。他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香樟树特有的辛辣香气。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听不见脚步声。陆舟顺着林间小径往里走,

心脏在胸腔里越跳越快。“陆舟。”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很轻,却让陆舟浑身一僵。

他还来不及转头,一只纤细微凉的手突然从梧桐树后伸出来,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一把将他拽到了粗大的树干后面。

视野瞬间被遮挡。陆舟背靠着粗糙的树皮,面前的空隙被苏浅完全占据。

她今天没穿校服外套,只穿着那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依旧扣得一丝不苟,

但因为刚才拉拽的动作,最上面的纽扣松了一颗,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距离太近了。

近到陆舟能数清她的睫毛——左眼十二根,右眼好像也是十二根?不对,他数不清了,

因为苏浅仰着脸看他,呼吸轻轻拂过他的下巴,温热的,带着一丝薄荷糖的清凉。

她身上那股松木混着奶香的味道,在这个充满草木气息的环境里,非但没有被掩盖,

反而更加清晰了。陆舟的喉咙发干,他想往后退,后背却紧紧抵着树干,无路可退。

“苏……苏浅?”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你找我……什么事?”苏浅没有说话。

她只是仰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缓缓移动,从眼睛到鼻梁,再到嘴唇。

平日里在讲台上清冷如高岭之花、在老师口中永远是“榜样”的学霸女神,

此刻眼底却翻涌着一种让陆舟看不懂的、滚烫的情绪。那像是紧张,又像是决绝,

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敢。她突然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陆舟的耳垂。那触感像电流,

从耳垂一路窜到脊椎,陆舟整个人僵住了,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你、你干什么?

”他听见自己结结巴巴地问。“陆舟。”苏浅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绷紧的琴弦,“你是真的笨,还是装傻?”“什么?

”陆舟大脑一片空白。“我给你讲了一个月的题。”苏浅往前迈了一小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她的校服衬衫擦过他的T恤袖口,

那种柔软的棉质触感让陆舟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给你带了二十天的早餐,用保温袋装着,

怕凉了。帮你挡了三次篮球砸脸——第一次是高二下学期,你在操场边走路看书,

差点被砸到,我拉了你一把;第二次是上个月体育课,我伸手挡了,

淤青现在还没散;第三次是上周,你低头系鞋带,球从你头顶飞过去,我把你按低了。

”她每说一句,陆舟的眼睛就瞪大一分。“数学课上偷偷给你递答案,

英语作文帮你改语法错误,物理笔记借你抄,化学方程式帮你整理……”苏浅继续数着,

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你以为我是做慈善吗?陆舟,全校那么多人,

我为什么偏偏只对你‘做慈善’?”陆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脑子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所有线索突然被扯了出来,

连成一条清晰的线——那些“恰好”的帮助,那些“顺手”的照顾,

那些他以为是巧合的偶遇,那些他以为是好心的早餐。都不是巧合。苏浅又往前挪了半步,

这次她抬起手,撑在了陆舟耳侧的树干上。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

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树干之间,却又因为她泛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透出几分青涩的可爱。她盯着陆舟的眼睛,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他心上:“陆舟,我喜欢你。不是那种同学之间的欣赏,

不是对朋友的照顾,是想要每天早上第一个看到你,想要给你讲题时你认真听的样子,

想要你对我笑,想要和你考同一所大学,想和你一起吃饭,想……”她顿了顿,

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但眼睛亮得惊人:“想做你女朋友的那种喜欢。

”蝉鸣在那一刻似乎突然消失了。不,它们还在叫,而且叫得更响了,

像是要把整个夏天的热量都喊出来。但陆舟听不见。他耳边只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撞击着鼓膜,撞击着胸腔。校花苏浅,跟他表白了?

在这个充满蚊子、光线昏暗、教导主任随时可能来巡查的小树林里?

“可是……”陆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可是我配不上你。

”他低下头,不敢看苏浅的眼睛:“我家条件一般,爸妈都是纺织厂工人,厂子效益不好,

说不定哪天就下岗了。我成绩也就那样,拼死也考不上清北,顶多是个普通一本。

以后毕业了,估计也就是个普通上班族,买不起房,开不起好车……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他越说声音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你是要考清华北大的人,你会出国留学,

会进大公司,会遇见特别厉害的人……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苏浅,你别冲动,

我……”“谁说不是一个世界?”苏浅突然打断他,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怒意。但下一秒,

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陆舟从未听过的、近乎撒娇的意味:“陆舟,

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房子、车子、钱,这些东西我家都有,我不缺。

我也不需要你考清华北大——当然,如果你能考上,我会特别高兴。但如果你考不上,

那又怎么样?”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拽了拽陆舟的校服下摆,

这个孩子气的动作让陆舟心脏一缩。“我有志向就够了。”苏浅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成绩好,我可以去最好的大学,读最赚钱的专业。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

你负责……”她歪了歪头,那个梨涡又出现了:“负责让我开心,好不好?

”陆舟彻底说不出话了。他怔怔地看着苏浅,看着这个平时高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女孩,

此刻却仰着脸,用那么认真的表情,说出这么“荒唐”的话。夕阳的余晖从枝叶缝隙漏下来,

在她脸上跳跃,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他的倒影。鬼使神差地,

陆舟问了一句:“那……如果我连一本都考不上呢?如果我只考了个二本,或者大专呢?

”“那我就去你去的学校。”苏浅回答得毫不犹豫,没有任何思考的间隙,

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在她心里演练了千百遍,“你的分数能上哪所,我就报哪所。专业无所谓,

城市无所谓,学校排名也无所谓。陆舟——”她往前凑了凑,

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你去哪,我就去哪。别想甩开我。”那一刻,

陆舟听见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那是他用了十七年筑起的、名为“自知之明”的墙。

那堵墙告诉他,你要安分守己,不要妄想,不要奢求,因为你配不上。可是现在,

有个人亲手拿着锤子,把那堵墙砸得粉碎。而那个人,是苏浅。

有老师捧在手心的苏浅;是那个追她的男生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却对谁都礼貌疏离的苏浅。

此刻,这个女孩仰着脸,红着耳朵,用近乎执拗的眼神看着他,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陆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感到嘴唇发干,手心冒汗,腿有些发软。但胸腔里那颗心脏,

却跳得前所未有的有力,像是要撞破肋骨,直接蹦出来。

在这个充满蝉鸣、青草味和少年汗水味的黄昏,在那个昏暗的、蚊虫飞舞的小树林里,

十七岁的陆舟,做出了他人生中第一个不计后果的决定。理智是什么?配不配得上又怎样?

未来会如何?去他妈的。他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说:“那……试试?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苏浅听见了。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

亮得让陆舟想起除夕夜绽放的烟花,想起夏夜最璀璨的星河,想起所有美好而耀眼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只是突然踮起脚尖——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了陆舟的嘴角。柔软,微凉,

带着薄荷糖的甜。一触即分,像蝴蝶掠过花瓣,像蜻蜓点过水面。快到陆舟以为是幻觉。

但嘴角残留的触感,和苏浅近在咫尺的、泛着红晕的脸,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苏浅退开一步,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看着他,

但颤抖的睫毛和绯红的耳根出卖了她的紧张:“盖章了。”她抬起手,

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陆舟:“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陆舟同学,

请多指教。”陆舟呆呆地站在原地,三秒后,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然后,

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缓缓在他脸上绽开。那笑容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咧到耳根的大笑。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肩膀都在抖,

笑得苏浅先是一愣,随即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你笑什么呀!”她捶了他一下,

力道轻轻的。“不知道。”陆舟抓住她的手,手指笨拙地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就是想笑。苏浅,我是不是在做梦?”“如果是梦呢?”苏浅挑眉。“那就别让我醒了。

”陆舟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永远别醒。”两人相视而笑,笑声惊起了树上的麻雀,

扑棱棱飞向渐暗的天空。然而,少年人以为能永恒定格的甜蜜,

在现实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恋爱的“地下状态”只维持了不到两天。

高三的第三次全市模拟考来了。考场按照上次排名分配,苏浅在一考场一号,

陆舟在五考场二十三号——中间隔了三层楼。考试前一天晚自习,

苏浅偷偷塞给陆舟一张纸条:明天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记得用参数方程,别用极坐标,

计算量太大。陆舟把纸条攥在手心,像是攥着护身符。考试当天,他坐在考场里,

看着数学卷子,果然在最后一题看到了熟悉的图形。他按苏浅说的用了参数方程,

解起来顺畅许多。交卷时,他回头看了眼窗外,仿佛能看到三楼某个窗口,

苏浅正奋笔疾书的侧影。三天后,成绩公布。红榜贴在教学楼大厅,

第一行第一个名字永远是苏浅,总分728,甩开第二名足足35分。

陆舟在榜单中下游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总分541,班级排名第38,年级排名第279。

比上次进步了12分,数学尤其提高了20分。但距离一本线,还差39分。

距离苏浅的分数,差了187分。那是他拼命跳起来也够不到的高度。“可以啊陆舟,

数学考了120!”前桌胖子拍他的肩,“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陆舟扯了扯嘴角,

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红榜顶端那个名字。苏浅正被几个女生围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苏浅只是淡淡地笑,偶尔点头。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她突然转过头,隔着攒动的人头,

对陆舟眨了眨眼。陆舟心脏一跳,赶紧低下头。但已经晚了。“哟,看什么呢?

”旁边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是班里的体育委员陈昊,

也是苏浅的追求者之一——据传他爸是教育局的什么领导。陈昊抱着胳膊,

斜睨着陆舟:“看苏浅啊?啧啧,某些人也不照照镜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围几个男生哄笑起来。陆舟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想反驳,想说“关你屁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见苏浅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陈昊,

你这次物理才考了85分,有工夫在这说闲话,不如去订正错题。”苏浅的声音清冷平静,

听不出情绪,但话里的讽刺意味明显。陈昊脸色一僵,

讪讪道:“我这不是关心同学嘛……”“不需要。”苏浅打断他,径直走到陆舟面前,

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你的物理卷子我看了,错题我都帮你标出来了,

解题步骤写在这上面。晚上自习时我给你讲。”她的语气那么自然,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

陆舟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他接过笔记本,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走。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芒在背,能听到身后压抑的议论声:“看见没?苏浅又给他开小灶。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时闷不吭声的,手段可以啊。

”“你们说苏浅到底看上他什么了?长相?也就一般吧。成绩?吊车尾。家境?

听说父母都是下岗工人。”“说不定是……”后面的声音低了下去,但那种意味深长的沉默,

比大声议论更让人难堪。陆舟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教学楼。

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在校园里蔓延。最初只是窃窃私语,后来变成了公开的调侃。

陆舟去接水,有人“不小心”撞到他,水洒了一身;他去食堂打饭,

排队时总有人插到他前面;甚至去厕所,都能隔间外听到自己的名字:“听说了吗?

七班那个陆舟,追到苏浅了。”“真的假的?苏浅能看上他?”“谁知道呢,

说不定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我听说他天天缠着苏浅讲题,人家不好意思拒绝。”“就是,

好学生脸皮薄呗。”“要我说,苏浅也是可怜,被这种人黏上……”陆舟站在隔间里,

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推开。他听着外面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他不怕被嘲笑,不怕被排挤。但他怕苏浅因为他,

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那个站在云端、理应被所有人仰望的女孩,不该因为他,

沾染上一丝一毫的污名。从那天起,陆舟开始刻意躲着苏浅。早上不再等她一起进教室,

中午不再和她一起吃饭,晚自习不再坐她旁边的空位。苏浅递过来的笔记,

他推说“我自己能行”;苏浅约他去图书馆,他找借口“要回家帮忙”。甚至数学课上,

当苏浅再次把写了解题思路的纸条推过来时,陆舟看都没看,直接揉成一团,塞进了抽屉。

他能感觉到苏浅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但他没有回头。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陆舟正对着物理卷子发呆,一张纸条从旁边传过来,落在他的卷子上。放学后,楼梯拐角,

我等你。没有署名,但那娟秀的字迹,他认得。陆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直到墨水在纸上氤开一小团。最后,他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对不起,我有事。

然后把纸条折好,让后桌传回去。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放学铃响,他刚走出教室,

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住,整个人被拖到了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苏浅站在那里,眼眶通红,

死死拽着他的校服袖子,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为什么躲我?”她的声音在抖,

不是平时那种清冷的、平静的语调,而是带着哭腔的、压抑的颤抖。陆舟别过脸,

不敢看她的眼睛。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幽幽亮着,

把苏浅的脸映得一片惨绿。“没躲。”他听到自己冷淡的声音,“就是觉得没必要走那么近。

你成绩好,我成绩差,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而且快高考了,我不想耽误你复习。”“你撒谎!

”苏浅突然拔高声音,又猛地压下去,像受伤的小兽在低吼,“陆舟,你就是个胆小鬼!

因为别人的几句闲话,你就要否定我们吗?就要把我推开吗?”“不是闲话,是事实!

”陆舟也火了,他转过身,看着苏浅,那些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苏浅,

你看看清楚!你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我们在一起,只会拖累你!你应该去清华北大,

应该出国留学,应该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仰望你!而不是为了我这种废物,

留在这个小地方,被人指指点点!”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眼睛也红了:“你值得最好的,而我不是那个最好的。苏浅,你醒醒吧。”说完,

他转身就要走。“陆舟!”苏浅在身后喊他,声音带着哭腔。陆舟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然后,他听到书包拉链被猛地拉开的声音,紧接着,一叠纸狠狠摔在他背上,又散落一地。

陆舟回头,看到满地都是写满字的纸页。而在那些纸页中间,苏浅蹲了下来,

肩膀一耸一耸的,却没有哭出声。她只是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手指死死攥着校服下摆。“你自己看。”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看完再决定,

要不要推开我。”陆舟愣了几秒,蹲下身,捡起离他最近的一页。

那是一本浅蓝色封面的日记本,内页已经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卷起。他捡起的那一页,

日期是两年前,高一上学期。9月15日,晴今天运动会,跑800米时中暑晕倒了。

很丢人。但更丢人的是,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一个男生背上,他正背着我往医务室冲。

校服上有汗味,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他一路都在讲笑话,

什么“企鹅为什么不住在北极”“因为北极熊会吃掉它”,一点都不好笑,但我还是笑了。

因为他自己累得满头大汗,却一直没有把我放下来。他叫陆舟,七班的。以前没注意过,

原来他睫毛那么长。陆舟的手指开始发抖。他捡起第二页。10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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