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葬礼上，我死去的妈妈复活了

我爸死前两天，抓着我的手，让我去试试我弟夔冬。他觉得我弟惦记公司，

不信他会老老实实只拿分红。我爸这人就爱瞎想，我只好连夜开了个小号，

装成什么海外律师去勾搭夔冬，说能帮他做假遗嘱。结果夔冬直接把我骂了一顿给拉黑了。

我正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又用另一个号发来一条短信：这个无聊的游戏就到此为止。

除了你们娘俩，这钱我谁都不会分。妈，以后别用这种小号试探我了，直接说就行。

我妈……早在我十岁那年就死在一场大火里了。01 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照的我脸都白了。

那条短信跟条毒蛇似的在我脑子里绕，每个字都带着毒。我爸的呼吸机滴滴的响，

声音很平稳也很单调，跟我乱蹦的心跳一比，听着特别怪。他已经昏迷的很深，

再也醒不过来了。可他死前弄的这个局，却炸出来一个我根本想不明白的大秘密。我妈？

那个我十岁那年，在大火里烧死的女人，

那个只在黑白照片跟模糊记忆里有个温柔影子的女人，她怎么会给夔冬发短信？我捏着手机，

手指头用劲儿太大，都白了，感觉快要把这冰冷的玩意儿给捏碎了。姐，爸怎么样了？

夔冬推开门进来，声音又累又哑，装的挺像。他眼底下黑眼圈很重，

看着确实是为我爸的病操碎了心。他走过来，很自然的就想从我手里拿走我爸的手。

我猛的抽回手，跟被烫到一样。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姐，你别这样，爸都这样了，

我们得撑住。我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那片装的没一点破绽的悲伤里，

找出哪怕一点点问题。夔冬，你刚刚，是不是给我发短信了？我一个字一个字慢慢问，

声音干的要命。他脸上有点懵：什么短信？我手机都没电了，在车上充电呢。他说着，

还真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按，黑屏。演的真像。要不是那条短信还亮晃晃的在我手机里，

我差点就信了。就在这时，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又急又尖的长鸣。我爸，走了。

葬礼办的又仓促又隆重。夔冬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一身黑西装，胸口别着白花，跪在灵前，

哭的死去活来，好几次都晕过去了。来吊唁的客人没有一个不安慰我的，

都说我有个重情重义的好弟弟，以后我们姐弟俩要互相帮衬。我看着他发抖的后背，

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接冲到脑门。我没拆穿他。在所有真像出来之前，

我决定陪他演下去。半夜，客人都走了，灵堂里就剩下我们姐弟俩。我递给他一杯热水，

他接过来，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的抖。姐，以后就剩我们俩了。他声音哑了，

听着那么无助，那么可怜。我嗯了一声，眼睛落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指又细又长，

骨节也好看，这会儿，正下意识的玩着一个黄铜打火机。那是个很旧的款，

壳上刻着好多藤蔓花。我的眼神一下就定住了。这个打火机，是我爸当年最喜欢用的，

后来我爸不抽烟了，这东西就不知道放哪儿去了。夔冬他从来不抽烟，

更不可能用这种老古董。最关键的是，我记得特别清楚，十岁那年，

我妈就是因为看见我爸用这个打火机点了什么文件，才跟他吵了最后一次，

也是最厉害的一次。吵完，就是那场大火。夔冬好像发现我在看他，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

飞快的把打火机塞回了兜里。姐，你看我干嘛？他抬起头，眼神里带了点慌。我没说话，

就是站起来，准备去收拾下明天要用的东西。路过他身边的时候，

我闻到一股很淡但又特别熟的味道。是空谷幽兰，一款很多年前就不卖了的老牌子香水。

是我妈活着时候最喜欢用的味道。我头一晕，差点没站住。我扶住桌子，深吸一口气，

装的跟没事儿人一样回了房间。锁上门，我背靠着门板，身子没劲儿的滑到地上。我手抖着，

从夔冬今天换下来的西装外套里，摸出来一个东西。那是一张购物小票，

是城里最贵的那家私人香水店的。商品名：复刻版空谷幽兰。日期，就是昨天。

02 我差不多一晚上没睡。第二天一大早，我顶着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

找到了那家藏在老街里的香水工坊。工坊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看着挺有气质的女的。

我拿出那张小票，说是我弟弟买的，但香水的味儿我不太喜欢，想问问能不能换。

复刻版空谷幽兰？老板娘扶了扶老花镜，看了看小票，啊，我想起来了。昨天下午，

有个很帅的年轻人带着他妈来的。我的心跳停了一下。他的母亲？是啊，老板娘回忆说，

一位很特别的女士。坐着轮椅，脸上……好像有伤，用黑色的蕾丝面纱遮着，看不清。

但气质非常好，想来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坐轮椅，脸上有伤，戴着面纱的女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都不会想事儿了。大火……难道我妈没死在那场大火里，只是被烧伤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在我脑子里疯狂长，占满了我的所有想法。

那位女士……是不是对兰花香特别喜欢？我又问。可不止是喜欢，老板娘笑了，

她对各种兰花的香味跟配方都懂的很，简直比我这个调香师还专业。我们聊了很久，

最后才定下来这款最接近原版的复刻方案。专业。我妈活着的时候，

就是国内最厉害的植物化学家，香料就是她研究的东西。全都对上了。我走出香水工坊，

太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凉。我妈真的还活着。她跟夔冬，瞒着所有人，

在暗地里计划着什么。我逼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

我必须弄明白他们到底想干嘛。我没去公司，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我爸的私人别墅。这里，

有他所有的秘密。用他的生日打开书房的密码锁，我直接走向那个巨大的红木书架。

按照记忆里的方法，我把第三排第五本《资本论》往外拉出三公分，再往右转九十度。

书架没声的滑到一边，露出了后面的冷冰冰的保险柜。我输入了我的生日。柜门一下就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各种文件跟产权证明，这些我早就想到了。我的目标，

是保险柜最下面的那个暗格。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第二层密码，我妈的生日。暗格弹开，

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袋。我手抖着打开，里面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商业秘密，

而是一叠旧的医疗记录。跟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已经发黑的小盒子吊坠。这个吊坠，

我记得。我妈以前几乎不离身，她说里面放着她最重要的东西。我打开它，里面没有照片，

只有一小撮黄黄的，跟草一样的东西。我把它放一边，拿起那份医疗记录。记录的开头，

是一家私人康复中心。病人的名字，是我妈的名字，华筝。住院日期，

是那场大火后的第三天。诊断结果：全身百分之八十三度烧伤，双腿神经坏死，脸也毁了。

我的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她真的还活着。她受了那么重的伤，那么多年，

她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躲起来？我翻到最后一页，一张A4纸从文件夹里掉了下来。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委托人，是我爸。鉴定对象，是他跟夔冬。我看着鉴定结果那栏，

写的清清楚楚：……排除亲生父子关系。03 夔冬，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这个事实，

比知道我妈还活着更让我震惊。我一下瘫在地上，脑子全乱了。

我爸早就知道夔冬不是他亲生的？所以他才在死前让我去试探夔冬？那夔冬的亲爹是谁？

我妈为什么要背叛我爸？好多问题在我脑子里炸开，

每一个都够把我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给毁了。我拿着那份鉴定报告，魂不守舍的走出别墅。

天阴沉沉的，感觉要塌下来一样。我没目的的开着车，不知道怎么的，

竟然开到了那家康复中心的门口。就是医疗记录上写的那家。这是一个在半山腰的独立院子，

保安特别严，高高的墙上全是监控。我把车停在远处一个看不见的地方，

死死的盯着那扇关着的铁门。直觉告诉我，我妈就在里面。我等了很久，等到天都快黑了，

手脚都僵了。终于，那扇铁门慢慢打开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开了出来。我一眼就认出，

那是夔冬的车。我的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我发动汽车，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车子没回城里，而是顺着山路，一直开到山更深的地方。最后，它停在了一片私人墓园前。

墓园打理的很好，看得出一直有人管。夔冬扶着一个坐轮椅的女人下了车。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头上戴着宽檐帽，脸上蒙着厚厚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就算隔这么远，我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刻到骨子里的悲伤。

他们停在了一座墓碑前。我看不清墓碑上的字，只能看到他们在那站了很久很久。

夔冬一直在小声说什么，而那个女人，就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偶尔抬手，好像在擦眼泪。

我拿起车里的望远镜，对准了那块墓碑。当我看清上面的照片跟名字时，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墓碑上的人，不是我的外公外婆，也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亲戚。

那是一个看着很温柔的陌生男人。他的名字叫，沈确。而落款那，刻着两个字：爱妻，华筝。

立碑人：子，夔冬。04 沈确……爱妻，华筝……子，夔冬……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都不知道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是啥意思了。夔冬的亲爹，是这个叫沈确的男人。我妈，

早就把他当成自己老公了。那我爸呢？我呢？我们算什么？一场计划好的骗局？

一个长达二十多年的报复？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抖的都快控制不住了。天彻底黑了，

山里的风刮得树叶沙沙响，跟无数只鬼手在抓我的心。我看到夔冬推着我妈回到车上，然后，

车子掉了个头，朝山下开去。我没再跟。我需要一个答案。我发动车子，冲进了那片墓园。

车灯打在沈确的墓碑上，照片里的男人笑的很温柔，好像在笑我傻。我跪在墓碑前，

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上面的字，直到每个笔画都刻进我脑子里。然后，我给我爸的私人助理，

老陈，打了电话。陈叔，帮我查个人，沈确。我的声音冷静的可怕，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特别是，他跟我们家，跟我爸，有过什么关系。老陈的效率很高。半个小时后，

他的邮件就发到了我邮箱。邮件里只有一份旧的商业周刊扫描件。头版头条，

是特别风光的我爸。标题是《商业奇才夔振海，缔造百亿化工帝国》。而在不显眼的内页，

一个很小的新闻里，我看到了沈确的名字。新锐化学公司“确幸科技”创始人沈确，

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还有恶意竞争，导致公司破产，背负巨额债务，于昨日深夜跳楼自杀。

文章的配图，就是墓碑上那张脸。而“确幸科技”破产的日期，正是我十岁那年，

我们家着火的前一个星期。一切都连起来了。这不是什么出轨背叛的狗血剧。

这是一场血淋淋的，你死我活的商战。我爸，用下三滥的手段，逼死了沈确，

吞了他的公司跟技术，才有了后来的“化工帝国”。而沈确，是我妈的爱人，是夔冬的亲爹。

我妈跟夔冬，他们不是来争家产的。他们是来报仇的。那场大火，根本不是意外。

是我妈的反击，是她为了逃离我爸这个恶魔，亲手点燃的地狱。她宁愿毁掉自己的脸，

也要带着沈确唯一的血脉逃出去。那么多年，她忍着身体跟心里的折磨，

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看着光鲜的笼子里，就是为了等今天。等我爸死，等报仇的号角吹响。

我靠在冰冷的墓碑上，大声的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算什么？我是仇人的女儿。

我是他们报仇计划里，最碍眼，最必须被干掉的障碍。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夔冬。

我接起电话，没说话。电话那头，夔冬的声音冷的跟冰一样：姐，玩够了吗？玩够了，

就回来吧。妈……想见你。05 我回到了那个我活了二十多年的家。这时候，

它却让我觉得特别陌生跟害怕。客厅里灯开的亮堂堂的。夔冬站在客厅中间，

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伤心跟假装，只剩下冰冷的，不加掩饰的恨。而在他身后，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那是一张多吓人的脸。

皮肤被烧的皱巴巴的，扭曲着，暗红色的疤跟丑陋的蜈蚣一样爬了半边脸，

甚至连嘴唇都有点往外翻。可那双眼睛，那双我曾在照片里看过无数次的，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