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女友是我消失七年的前任

前引：程野说漏嘴的时候，我正在给林晚夹菜。"你知道吗，我联系她的时候，

她答应得特别快——"他突然停住，意识到说错话了。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林晚低着头，筷子停在半空。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答应得特别快？

我以为这只是个交易。她帮我应付春节催婚，我付报酬。各取所需。

但程野的意思是——她不是为了钱？我看着林晚："你为什么答应？"她没说话。

我的声音都有点抖："林晚，告诉我。"她抬起头，眼眶红了。"因为我想见你。"那一刻，

七年的克制全崩了。我想起大学时，她陪我在宿舍楼下吃泡面。

想起她出国前说"等我回来"。想起最后一次视频，她哭着说"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我以为我放下了。直到上个月，她更新了朋友圈。一张城市夜景。我盯着看了一夜。

当程野说要帮我找假女友时，我本想拒绝。但他说已经找好了，是个老朋友。

我推开咖啡馆的门，看到她坐在窗边。七年了，她还是那个样子。我以为这只是交易。

但现在才明白——她也没放下。我们都没放下。01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天晚上我正在开会，手机响了。是我妈。我示意助理暂停会议，走到窗边接电话。"喂？

""顾沉，今年春节你必须带个女朋友回来。"我揉了揉眉心："妈，

我很忙……""忙什么忙？你都二十九了！"她的声音提高了，"你看看你表弟，

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说："那是他的事。""什么叫他的事？"她急了，

"你是不是想让我和你爸操心到死？"我叹气："妈，我真的没时间……""没时间？

那你有时间创业，有时间赚钱，就是没时间谈恋爱？"我不说话了。她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语气软下来："小沉，妈不是逼你。但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我说我知道了。

她又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其实我妈说得对。

我确实该考虑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考虑。回到会议室，程野看着我，憋着笑。"被催婚了？

"我瞪他一眼。他笑得更大声："你妈今年第几次催了？"我说："第八次。

""那确实挺狠的，"他说，"要不我给你找个演员？应付一下？"我说别闹。

但他好像认真了："真的，现在有这种服务。找个靠谱的，演技好点的，保证你妈满意。

"我说不用。散会回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我躺在床上，刷手机。朋友圈里，

程野发了条动态：老顾被催婚催疯了。我给他点了个白眼。然后继续往下刷。

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头像。林晚。她更新了朋友圈。一张城市夜景照片，配文：回来了。

我点开大图。照片里的夜景是本市的CBD。她回国了？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点赞。退出朋友圈，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她的样子。

02大学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四年。那时候我刚开始创业，每天忙得要死。她就陪着我，

给我买夜宵，陪我熬夜写代码。第一款游戏上线那天，我们在宿舍楼下吃泡面庆祝。

她说："顾沉，你以后肯定会很厉害的。"我说："那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她笑着点头："会。"但后来她申请到了国外的研究生。我们开始异地恋。

时差、忙碌、误会，慢慢累积。我记得很清楚，分手那天是周五晚上。

我刚开完一个项目会议，累得要死。手机响了，是林晚打来的视频电话。我接了。屏幕里，

她的眼睛红红的。"顾沉，我们谈谈吧。"我说好。她说："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日子？她看我的表情，笑了，但那个笑容特别苦。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两周年。"我整个人都懵了。两周年。我竟然忘了。她说："你看，

你连这个都能忘。"我说对不起。她摇头："算了，不是这个的问题。

"她深吸了一口气："顾沉，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吗？"我想了想，

好像是一个月前。她继续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你要么在开会，要么在加班。

""我们约好的视频时间，你爽约了四次。""我给你发消息，你几个小时才回。

""我问你吃饭了吗，你说吃了，但我看你朋友圈，你十点还在公司。"她说着说着，

眼泪掉下来了。"顾沉，你根本不在乎我。"我说："我在乎，我只是太忙了……""忙？

"她打断我，"你创业之前也忙，但你至少还会抽时间陪我。""现在呢？

我感觉我在你的优先级里，已经排到很后面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算了，

我累了。""你也累了吧？""我们都累了。"我说："林晚，你等我，

等公司稳定下来……""顾沉，"她打断我，"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你有你的事业，

你的团队，你的目标。""而我，只是你生活里可有可无的一部分。

"我说："不是这样的……""那是什么样？"她问，"你告诉我，

你上次认真陪我是什么时候？"我说不出话来。她擦了擦眼泪："算了，我不想吵。

""顾沉，我们分手吧。"我愣住了。分手？她说："你不用挽留我，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觉得我不理解你，觉得我太粘人，太不懂事。

""但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了。"说完，她挂了视频。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黑掉的屏幕。程野推门进来："老顾，项目书……"他看到我的表情，

愣了："怎么了？"我说："林晚跟我分手了。"他整个人都懵了："什么？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太忙了。"他说："那你赶紧去找她啊！"我摇头："算了。

"他急了："什么叫算了？你们在一起两年了！"我说："她说得对，我确实不够陪她。

""与其让她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现在就放手。"程野看着我："你疯了？

"我说："我没疯，我很清醒。"但其实我心里乱得要死。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想了很多。想给她发消息，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去找她，但又怕她更难过。

最后我什么都没做。就这样，我们分手了。后来听说她去了国外。我想，也好。

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不用再等我这个永远在忙的人。但我不知道的是，这一等，就是七年。

03程野联系林晚那天，我其实并不知道。他是先斩后奏。打电话跟我说的时候，

我正在开会。"老顾，假女友的事我搞定了。"我说："我不是说了不用吗？

"他说："听我说完，不是演员，是林晚。"我当时手里的笔都掉了。"你说什么？

""林晚啊，你前女友，"他说，"她回国了。"我的心跳得很快："你联系她了？

""对啊，昨天联系的。"我问："她怎么说？""她说……"程野停顿了一下，

"她说可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程野继续说："明天下午三点，你们老地方见个面。

"我说："什么老地方？"他说："你们大学约会的那家咖啡馆啊。

"我愣了："你怎么知道？"他说："废话，我是你兄弟，我能不知道吗？"挂了电话，

我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助理敲门进来："顾总，会议要继续吗？"我说继续。但整场会议，

我都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林晚。她会变成什么样？还会记得我吗？会不会已经有男朋友了？

散会后，程野走过来："老顾，你明天准备怎么说？"我说："什么怎么说？

"他说："跟林晚啊，你总得有个开场白吧？"我说："就……正常说吧。

"他翻了个白眼："正常说？你能正常吗？"我说："我当然能正常。"他说："行吧，

那我看你明天怎么正常。"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了无数种见面的场景。该说什么？该怎么表现？要不要提以前的事？想到凌晨三点，

还是没想明白。最后我干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馆。

点了杯美式，坐在角落。手指在桌上不停地敲。越等越紧张。三点差五分，门被推开。

我下意识地看过去。是个穿外卖服的小哥。我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三点整，门又被推开。

这次是她。她穿着米色大衣，头发比以前长了。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成熟了很多。

她走进来，四处看了看，然后看到了我。我们对视了一秒钟。我站起来。她走过来。

"好久不见。"她说。"好久不见。"我说。她坐下来。我也坐下。气氛有点尴尬。

我说："喝点什么？"她说："拿铁吧。"我去吧台点单。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看手机。

我坐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先开口："顾沉，你看起来变化不大。"我说："你也是。

"她笑了："我变化挺大的，你没发现吗？"我仔细看了看她："确实，成熟了。

"她说："七年了，总会变的。"我点头。咖啡端上来了。她喝了一口，

说："还是这个味道。"我说："这家店一直没变。"她说："是啊，很多东西都没变。

"我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沉默了一会儿，我说："程野跟你说了吧？

"她点头："说了，要我帮你应付春节催婚。"我说："是，不好意思麻烦你。

"她摇头："没事，反正我也闲着。"我说："那我们聊聊具体安排吧。"她说好。

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春节是大年三十，我们需要提前两天回家。"她点头。

"我会订酒店，费用我出。"她说好。"然后关于报酬……"她打断我："不用，我不要钱。

"我愣了："为什么？"她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朋友这个词，让我心里有点堵。

我说："那不行，这是工作。"她说："那就算我欠你人情，以后还。"我想了想，说好。

聊完正事，我们又沉默了。她突然问："顾沉，你……过得好吗？"我说："还行。

"她说："公司做得很好吧？"我说："还可以。"她笑了："还是这么不爱说话。

"我也笑了。她又问："那……你有女朋友吗？"我摇头："没有。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我说："没遇到合适的。"她说："哦。"然后又是沉默。

我也问她："你呢？"她说："也没有。"我心里松了口气，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

"那就好。"我说。她看着我："什么叫那就好？

"我说："我是说……这样我们演起来会更自然。"她笑了："是吗？"我说："对。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天下午，我们聊了很多。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真正想说的话，谁都没说出口。分别的时候，她说："那我们保持联系。"我说好。

送她到门口，她突然回头。"顾沉，其实……"我看着她。她笑了笑："算了，没事。

"然后转身走了。我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04接下来的几天，

我们开始"练习"。程野说，要想骗过我妈，必须演得像一点。所以我们约了几次，

一起吃饭，一起逛街。第一次约会是在大学附近的一家餐厅。那是我们以前经常去的地方。

那天天气很冷。我开车去接她。她穿着那件米色大衣，围着围巾，站在楼下等我。

看到我的车，她笑着挥手。我停车，她上来了。"早。"她说。"早。"我说。

她系好安全带："我们去哪儿？"我说："你想去哪儿？"她想了想："要不去学校附近？

那边有家餐厅，我们以前经常去的。"我说好。开车的路上，车里放着歌。

她突然说："这首歌……"我说："怎么了？"她说："我们以前好像一起听过。

"我点头："对，你还说这是你最喜欢的歌。"她笑了："你居然还记得。

"我说："记性不错。"其实不是记性好，是我忘不掉。这七年，每次听到这首歌，

我都会想起她。到了餐厅，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和七年前一模一样的位置。点菜的时候，

她说："我要糖醋排骨。"我说："你不是不吃甜的吗？

"她愣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吃甜的？

"我也愣了："大学的时候你不是说……"她笑了："那是七年前了，人会变的。"我说哦。

心里却在想，她变了多少？菜上来了，我们开始吃。她突然说："顾沉，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儿吗？"我说记得。她说："那时候你点了一个超辣的菜。

"我说："对，你吃了一口就辣哭了。"她笑着说："然后你把你的饮料都给我了。

"我也笑了："你那时候哭得鼻子都红了。"她说:"现在想想，那时候好傻。

"我说："确实挺傻的。"她说："不过那时候挺开心的。"我说："是啊。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顾沉，你后悔吗？"我说："后悔什么？

"她说："后悔创业。如果不创业，我们是不是不会分手？"我想了想："不后悔。

创业是我的梦想。"她点头："我知道。"我说："但我后悔没有处理好工作和感情的关系。

"她看着我。我继续说："那时候太年轻了，以为只要努力工作，一切都会好。

""但我忽略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回不来了。"她的眼眶有点红。我说："对不起。

"她摇头："都过去了。"吃完饭，我们在学校里散步。冬天的校园很冷清。

她突然说："顾沉，你看。"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宿舍楼。

她说："我们以前在那儿吃泡面。"我说："记得。"她说："那时候你刚上线第一款游戏，

我们在楼下庆祝。"我点头。她说："你还记得你那时候说什么吗？"我说："什么？

"她说："你说，等你赚到钱了，要给我买很多好吃的。"我愣了一下。

她笑了："你忘了吧？"我说："没忘。"其实我真的忘了。但那一刻，

记忆好像突然回来了。我确实说过这句话。在宿舍楼下，吃着泡面，看着她的眼睛。我说，

等我赚到钱了，给你买很多好吃的。她说好。但后来，我确实赚到钱了。她却不在了。

走到教学楼的时候，她停下来。"顾沉，你还记得我们在这儿表白吗？"我说记得。

她说："那时候下着雪。"我说："对。"她说："你说什么来着？"我说："我说，林晚，

我喜欢你。"她笑了："就这么直接？"我说："对，我不太会说话。"她说："但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