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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惊悚连载
《捞尸却成了水猴子的噩梦》中的人物龙王滩招娣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悬疑惊“万道尊者”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捞尸却成了水猴子的噩梦》内容概括:主角为招娣,龙王滩的悬疑惊悚,系统,穿越,架空,规则怪谈小说《捞尸却成了水猴子的噩梦由作家“万道尊者”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40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10:12: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捞尸却成了水猴子的噩梦
主角:龙王滩,招娣 更新:2026-02-17 18: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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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水底有双眼睛在看我我叫陈原,在湘南古镇当了八年的捞尸人。
这活儿说出去不好听,搁相亲市场属于直接被拉黑的那种。姑娘们听说我是开挖掘机的,
还能聊两句;听说我是捞尸的,基本上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那啥,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我一般也不解释。解释啥呢?解释我们这行其实挺讲究?
解释我们有三不捞的规矩:不捞穿红衣的,不捞没脸的,不捞月圆夜的?得了吧,
越解释越像神棍。七月十四那天傍晚,我在渡口修船,
听见对岸有人扯着嗓子喊:“陈师傅——!陈家渡的陈师傅——!”我抬头看了眼天,
太阳快落山了,晚霞把江水染得跟红糖水似的。这天气捞人,收工得摸黑了。“谁家的事?
”我冲对岸喊回去。“上游冲下来的!卡在龙王滩那块!”我心里咯噔一下。
龙王滩那地方邪性,水底下暗流跟蜘蛛网似的,本地人都绕着走。去年有个外地游客不信邪,
下去游泳,到现在还没找着人。“等着!”我把手里的扳手往船上一扔,
发动了那台突突冒黑烟的柴油机。去龙王滩的路上,我总觉得后背发凉。江面上起了雾,
薄薄的一层,贴着水皮飘。我干了八年捞尸,什么怪事没见过?有回捞个老太太,
捞上来发现她手里攥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后来才知道那是她儿子,
十年前在这段江里淹死的。还有回捞个小孩,捞上来那天晚上,我床头全是湿漉漉的小脚印。
但那天不一样。那天我总觉得水底下有双眼睛在看我。船到龙王滩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那具尸体卡在两块礁石中间,脸朝下,身上穿着件灰扑扑的衣裳,被水泡得鼓起来,
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在水里晃悠。我操起竹竿,
按照老规矩先在水面上画了个圈——这是我们这行的讲究,叫“问水”,
意思是告诉水里的东西,我来接人了,别闹。竹竿刚伸下去,我就觉得不对。那尸体,动了。
不是被水冲的那种动,是——她抬起头来了。我发誓我没看错。那张脸从水里抬起来,
惨白惨白的,眼睛闭着,嘴唇发紫,头发像水草一样贴在脸上。她看了我一眼。就一眼。
然后她又低下头去,继续卡在礁石中间,一动不动。我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手一抖,
竹竿差点掉水里。干了八年捞尸,头一回遇见尸体自己抬头的。这要搁别人,早就掉头跑了。
但我不能跑——这船是我爹留下的,这活是我爹传下来的,我们陈家吃这碗饭吃了三代,
要是因为尸体抬头就跑,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了?我深吸一口气,把竹竿伸下去,
勾住那尸体的衣服,一点一点往船边拖。近了。更近了。等我把她翻过来的时候,
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我看清了她的脸——是我妈。不对,不是我妈。我妈二十年前就死了,
死在同一个江段,同样是七月十四,同样是卡在龙王滩的礁石中间。但那会儿我不在,
是我爹去捞的。我爹捞完我妈,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出来。第四天早上,
他跟我说:“原儿,你妈的魂还在江里,爹得去陪她。”然后他也死了。也是淹死的。
也是我捞的。那一年,我十八岁。而眼前这具女尸,长得跟我妈一模一样。脸型,眉眼,
嘴角那颗痣,甚至连头发扎的方式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怀里抱着块石碑。石碑不大,
也就枕头大小,青灰色的石头,上面刻着字。我把她拖上船,蹲下来,
凑近了看那碑上的字——“陈原之位”。我的名字。我当时觉得天旋地转,
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喘气。那尸体就躺在我脚边,眼睛还是闭着的,
嘴角似乎挂着笑。我不知道坐了多久,只知道天彻底黑了,江面上起了更大的雾,
连岸边的灯火都看不见了。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我脑子里。
“叮——检测到宿主濒临精神崩溃,启动紧急绑定程序。”谁?!我猛地站起来,四下张望,
雾里什么都没有。“水猴子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水鬼体质’:可在水下自由呼吸,可听懂水族语言,可看见死者生前影像。
当前等级:捞尸学徒。请完成新手任务:查明无名女尸身份,奖励:阴阳眼初级。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我疯了。第二反应是:这玩意儿还挺时髦,还带新手任务的。
第三反应是:低头看那具女尸。她的眼睛,睁开了。那双眼睛浑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但我知道她在看我。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我知道了。她在说:“儿啊,
妈等你二十年了。”我“扑通”一声跪在船板上,眼泪哗的就下来了。那晚上我没回家。
我把船靠在岸边,就着柴油机那点微弱的光,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看了一整夜。
我想起我妈活着的时候,每天早上给我煮面,面里总要卧两个鸡蛋,说儿子长身体要多吃。
我想起她死的那天早上,她说要去镇上给我买双新鞋,说我的鞋破了,下雨天进水。
然后她就再也没回来。天亮的时候,雾散了。我低头再看,
那具女尸的脸变了——不是我妈了。是个陌生的女人,四十来岁,眉眼间带着愁苦。
她怀里的石碑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两个字:“招娣”。
我握着那块玉佩,突然听见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阴阳眼初级已激活。新任务:送招娣回家。时限:三天。
奖励:水猴子的祝福水下速度+30%。”我低头看着那具尸体,轻声说:“姐,
你是招娣不?”她的眼皮动了动。“行,”我把玉佩揣进怀里,发动了柴油机,
“我送你回家。”船突突地往前开,晨光把江面照得金灿灿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龙王滩的方向,突然想起我爹生前说过的话:“原儿,
咱们陈家捞的不是尸体,是人心。人心有多深,水就有多深。”我当时不太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第二章 尸体嘴里有张火车票送招娣回家的路,比我预想的难。
不是难在找不着她家——这姐们儿倒是讲究,死后还给线索:我翻遍她身上,除了那块玉佩,
还在她嘴里抠出张火车票。火车票泡了水,早就烂得不成样子,
但票面上的字还能辨认:K527,湘南站到广州东站,2024年7月13日。昨天。
她是昨天淹死的。可我捞她的时候,她的尸斑、肿胀程度,看着起码泡了三天以上。
这账不对。我把船靠在老周的码头,准备先吃碗粉再琢磨这事。老周在镇上开了三十年粉店,
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我打算问问他,最近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招娣的女人。“招娣?
”老周给我端粉的时候,眉头皱起来,“这名字熟……是不是李家村那个?前几年嫁过来的,
老公在外头打工,她在家里伺候公婆。后来听说跑出去打工了,怎么,死了?”“刚捞的。
”我低头嗦粉,没敢说那尸体嘴里的火车票是昨天的。老周叹了口气:“造孽哦。
那她老公知道不?”“不知道她老公是谁。”“李老四嘛,李家村的,在东莞电子厂上班。
去年回来过年我还见过,说今年挣了钱就把媳妇接过去。啧,这下接不成了。”我点点头,
付了粉钱,往李家村走。走出几步,老周在后面喊:“小陈,下午要是没事,来店里坐坐,
我请你喝两杯。”我摆摆手,没回头。李家村离镇上五里地,我走到村口的时候,
太阳已经老高了。村口有个老太太在晒谷子,看见我进来,
眼睛眯了眯:“你是……陈家渡那个捞尸的?”“是。”我没否认。在我们这一片,
捞尸的陈原比镇长的知名度都高,只不过一个是好名声,一个是晦气名声。“来找谁?
”“李老四家。”老太太的嘴撇了撇:“那家啊……后头第三排,门口有棵枣树的。
不过你别去了,没人。”“怎么没人?”“老四他娘去年没了,爹前年没的,
老四又在外头打工,房子早空了。”老太太说完,又低头翻她的谷子,不再理我。
我站在村口,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任务进度:30%。请继续努力。”闭嘴。
我往村里走,想看看那房子到底什么样。走到第三排,果然有棵枣树,树上结满了青枣,
还没熟。房子是两层的小楼,外墙贴了白瓷砖,在这个村里算是不错的。
但院子里的草长得老高,门上也挂了锁,看着确实好久没人住了。我绕到屋后,
发现后门虚掩着。推开门进去,里面一股霉味。堂屋里摆着张八仙桌,桌上落了一层灰。
墙上挂着几张照片,黑白的,是老人。我顺着楼梯上二楼,二楼有三间房,都开着门。
最里面那间,门上挂着个帘子,粉红色的,已经褪色了。我掀开帘子进去。
这应该是招娣的房间。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摆着个相框,
里面是个女人的照片——就是她,穿着红色的嫁衣,笑得挺开心。我拿起相框,翻过来看,
后面写着日期:2019年10月1日。五年前。我把相框放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乱七八糟的,有发卡,有旧手机充电器,还有一沓信。信是李老四写的,
从东莞寄回来的,信封上的邮戳日期从2019年一直到2023年。我抽出一封看了看,
内容都差不多:厂里加班,挣了钱就回来,让你受累了,再等等。
最后一封信是2023年12月寄的,邮戳盖得模糊,但内容我看懂了:老四说要回来过年,
今年不加班了,回来陪她。还说等年过了,就带她一起去东莞,厂里招工,两口子一起挣钱,
攒够了钱就回来盖新房。我翻到信的最后一行,老四写着:“招娣,你等我。
这回说啥也得把你接出去。”招娣等了他五年。可老四回来的那年过年,
我没听说李家村有什么喜事。倒是开春的时候,有人说李老四又出去打工了,媳妇没跟着去,
说是要在家里照顾生病的婆婆。我婆婆去年没的。也就是说,招娣等老四回来过年,
老四回来了,她没走成。然后老四又走了,她继续等,等到今年七月。等到死。
我把信放回抽屉,转身想走,突然看见床底下的地板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我蹲下去,
伸手进去摸,摸出一张火车票。K527,湘南站到广州东站,2024年7月13日。
和招娣嘴里那张一样。我翻过来看,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歪歪扭扭的:“老四,
我来了。”我攥着那张票,脑子里嗡嗡的。她买了票,她要去东莞找老四。她上车了吗?
没有。她淹死了。死在上火车的前一天。谁杀了她?“叮——任务更新:查明招娣死亡真相。
线索提示:水边的眼睛。”我正要骂系统装神弄鬼,突然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进来了。
我屏住呼吸,蹲在床边的角落里,听着那脚步声从堂屋上楼梯,一步一步,往二楼走。
走到楼梯口,停了。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带着哭腔:“招娣?”我没动。
脚步声往这边来了。帘子被掀开,我抬起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黑,瘦,眼睛红肿,
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手里攥着张火车票。我们俩对视了三秒。他先开口:“你谁?
在我家干啥?”我站起来,把手里的火车票亮给他看:“你是李老四?”他的目光落在票上,
瞳孔猛地收缩:“这……这是我寄回家的票……怎么在你这?”“我是捞尸的。”我说,
“昨天在龙王滩,捞了个女的。她嘴里也有张票,跟你这张一样。”李老四的脸色刷的白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身子晃了晃,靠着门框慢慢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过了好久,
他说:“她……她真的死了?”我没回答。他又问:“她在哪?”“在镇上的义庄。”我说,
“还没入土,等着家人认领。”李老四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没发出哭声。
我就那么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干了八年捞尸,这种场面见得多了,
但每一次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等他哭够了,我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早上。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接到村里的电话,说我娘去年没了……我回来上坟。
下了火车才知道……才知道招娣……”他抬起头看我:“她怎么死的?”“淹死的。”我说,
“但时间不对。”“什么意思?”我把火车票的事说了。两张票,都是昨天的,
但她看着泡了三天以上。李老四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你是说……有人害她?”“不知道。
”我摇摇头,“但这事不对。你要是方便,跟我去趟义庄,认认人。”他点点头,
撑着门框站起来。我们俩一前一后下楼,走到院子里,他突然停下,回头看着我。“陈师傅,
你说……招娣她,会不会是自己跳的?”“为什么这么问?”他沉默了一会儿,
说:“我娘去年病重的时候,招娣说要出去打工挣钱给娘看病,我没让。我说我再加加班,
能撑住。她说她受不了了,说在村里待着,天天被人戳脊梁骨,说她是外来的,说她不会生,
说她是……”他说不下去了。我明白了。“走吧。”我拍拍他的肩膀,“先去认人。
”去镇上的路上,李老四一直没说话。我也没说话,脑子里想着招娣的事。
她买了票要去东莞,却没走成。她死在龙王滩,尸体泡了三天,票却是昨天的。
谁把票塞她嘴里的?还有系统说的“水边的眼睛”,什么意思?到义庄的时候,天快黑了。
我把盖在招娣脸上的白布掀开,李老四只看了一眼,就跪下去了。他抱着她的头,
哭得撕心裂肺。我站在门口,没进去。等他哭完出来,眼睛肿得像桃。他看着我,
问:“陈师傅,我能把她带回去吗?”“能。”我说,“但先别急着埋。
我还有点事没查清楚。”他愣了一下:“什么事?”我没回答,反问他:“你回来的时候,
在江边有没有看见什么人?”他想了想:“有。早上我下火车,往村里走的时候,
经过龙王滩,看见有个人站在水边。我还纳闷,大清早的,谁在那儿。”“长什么样?
”“没看清。离得远,就看见穿件灰衣服,背对着我。”我心里一动:“他在干什么?
”“好像在……扔东西。”李老四皱着眉回忆,“往水里扔。扔了好几次。我当时还想,
这人大清早扔什么垃圾。”我扭头就往龙王滩跑。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江面上起了雾。
我站在李老四说的位置,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下照。水边的石头上,有新鲜的刮痕。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进水里。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刮痕。手指刚碰到石头,
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画面。我看见一只手,青白青白的,攥着块石头往水里拖。
石头上绑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绑着个人。那个人在水里挣扎,气泡一串一串往上冒。
然后那只手松开石头,游过去,把挣扎的人按进水里。按着。按着。直到不再挣扎。
画面消失了。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水边,浑身湿透,大口大口喘气。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恭喜宿主触发‘死者记忆’技能。任务进度:60%。
请继续努力。”我撑着石头站起来,手还在抖。那不是招娣的记忆。那是凶手的。
第三章 龙王滩的水鬼集会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不是因为怕——干这行八年,什么阵仗没见过?是因为睡不着。一闭眼,
那只青白的手就出现在脑子里,按着招娣的头往水里摁。摁一下,我醒一次。摁一下,
我醒一次。折腾到后半夜,我索性不睡了,爬起来坐在船头抽烟。月光把江面照得白花花的,
雾比白天淡了些,能看见对岸的灯火。我叼着烟,盯着龙王滩的方向,
脑子里琢磨那双手的主人是谁。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那只手青白归青白,
但能看出手型挺大,骨节粗,像是干力气活的。年纪不好说,可能是三四十岁的男的。
穿着灰衣服,这一点李老四倒是没说错。正想着,我突然听见水里有动静。
“哗啦——”像是什么东西从水里冒出来。我猛地站起来,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雾里影影绰绰的,看不清。但紧接着,又一个“哗啦”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我操起船头的竹竿,手心全是汗。干了八年捞尸,
头一回遇见这种阵仗。这他妈是什么?鱼?不对,鱼没这么大动静。水鬼?也不对,
水鬼不兴扎堆开会。“哗啦——”这回近了。我借着月光看过去,差点没把竹竿扔水里。
那是个人。不对,那不是人。那东西从水里探出半个身子,脸惨白惨白的,
眼睛浑浊得跟死鱼一样,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它在看我。不对,它在看我身后。
我猛地回头——我身后站着五六个同样惨白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水里爬上来的,
就站在船边的浅水里,齐刷刷盯着我。我被包围了。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陈原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我爹说得对,干这行迟早得出事。我还没来得及娶媳妇,
还没来得及给他老人家烧纸,就要下去陪他了。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沙哑的,
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是……陈原?”我愣了一下。这玩意儿,会说话?“是。
”我攥紧竹竿,随时准备拼命,“你们谁?”那些东西互相看了看,最前面那个,
看着像个老头,往前迈了一步。月光照在他脸上,我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你……你是周大爷?”我试探着问。周大爷是三年前淹死的,就淹在龙王滩。
那会儿是我捞的他。我记得捞上来那天,他儿子跪在岸边哭得昏天黑地,
说爹你咋就这么走了,我给你买的养老房还没住上呢。老头点点头:“是我。
”我当时腿就软了。不是怕,是懵的。死人跟我说话,这他妈什么情况?“别怕。
”周大爷说,“咱们找你,是有事求你。”“求我?”我的声音都劈了,
“你们……你们是水鬼?”“算是吧。”旁边一个中年女人说,声音又尖又细,
“咱们都是淹死在这段江里的,魂儿走不了,困在水底下。平时不出来,
今天实在是没办法了。”“什么事?”他们又互相看了看。周大爷叹了口气,说:“招娣,
是我们杀的。”我手里的竹竿差点掉水里。“你们杀的?为什么?”“不是我们想杀。
”那中年女人说,“是没办法。她要是不死,我们这些人都得魂飞魄散。
”我听糊涂了:“什么意思?”周大爷摆摆手,示意那女人别说话。他看着我说:“陈原,
你知道这段江为什么叫龙王滩吗?”“知道。”我说。龙王滩的故事,我从小听到大。
说是几百年前,有条龙王路过这儿,看这地方风水好,就住下来了。后来有个道士路过,
说这龙王是恶龙,要吃人,就在滩头设了法阵,把龙王镇住了。从那以后,
龙王滩就成了咱们这最邪性的地方,年年淹死人。“那个传说是真的。”周大爷说,
“但不是恶龙,是善龙。它住在这儿,是为了镇住水底下的东西。那个东西,
才是真正吃人的。”“什么东西?”周大爷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都不知道。
只知道每年七月十四,那东西就会醒过来,要吃一个人。今年它要吃招娣。
我们要是不把招娣送下去,它就会上来,把整个镇子的人吃了。
”我听得头皮发麻:“所以你们把招娣推下去了?”“不是推。”那中年女人说,
“是她自己跳的。”“自己跳的?她为什么要自己跳?
”周大爷叹了口气:“因为她想救她男人。那东西说了,只要招娣自愿下去,
就放老四一条生路,还保他下半辈子平安。招娣答应了。”我脑子里嗡嗡的。招娣,招娣,
你咋这么傻?“那你们刚才说什么‘你们杀的’?她不是自己跳的吗?”周大爷低下头,
不说话。那中年女人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我,说:“是我们让她跳的。我们求她的。
我们告诉她,她要是不跳,我们这些人——还有以后淹死在这儿的——都得魂飞魄散。
她心软,答应了。”我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半天说不出话。招娣活着的时候,
被村里人戳脊梁骨;死了,还要被水鬼们当替罪羊。这他妈的什么世道?“你们找我干什么?
”我问,“人已经死了,事已经办了,还有什么要求我的?”周大爷看着我,
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哀求:“招娣的魂,被那东西扣住了。她下不去,也上不来,
就卡在龙王滩的水底下。我们求你——把她捞上来。”“捞魂?”“捞魂。”周大爷点点头,
“你能看见我们,能听见我们说话,肯定不是一般人。我们想了三年,就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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