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里的4K眼球

金贵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划算的买卖，

就是把这间改造过的“特色公寓”租给了那个看起来脑子缺根筋的女大学生。

这姑娘傻得可爱，入住第一天就对着那面特制的双面镜挤痘痘，

完全没发现镜子后面红色的录制指示灯正疯狂闪烁。“这货色，绝对是个爆款。

”金贵搓着手，对身边的老婆说，眼里闪着贪婪的油光。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今晚付费直播的标题，准备收割那帮榜大哥的钱包。

他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个身影毫无防备地走进浴室，嘴角咧到了耳根。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屏幕里那个“傻白甜”，正在用口红在镜子上慢慢写下一串数字。那是金贵银行卡的密码。

1这间屋子的装修风格，怎么说呢，很有“叙利亚战损风”的神韵。

墙皮脱落得像是患了严重的牛皮癣，天花板上那块巨大的水渍形状酷似一张哭泣的人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老咸鱼和发霉拖把混合的前调，中调是下水道反上来的沼气，

尾调则是廉价空气清新剂试图掩盖尸臭般的甜腻。但蓝棉棉很满意。主要是因为它便宜。

六百块一个月，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这价格基本上等于慈善机构发福利。“小蓝啊，

这房子虽然旧了点，但是风水好！旺财！”房东金贵站在门口，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他穿着一件起了球的Polo衫，领子立起来，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得能拴藏獒的金链子，

手里转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叔，这风水确实好。”蓝棉棉放下背包，

指了指墙角一排正在搬家的蚂蚁，“你看，生态平衡，物种多样性保护得不错。

”金贵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这个脑回路，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哎呀，年轻人就是幽默。

那什么，合同咱签了，规矩你也知道，不许带男人回来，不许养宠物，

晚上十点以后动静小点。”“放心吧叔。”蓝棉棉拍着胸脯保证，

“我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进行人体冬眠实验，绝对安静。”金贵走后，

蓝棉棉开始巡视她的“领土”她把行李箱推到床边，这张床发出了“嘎吱”一声惨叫，

仿佛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被迫做了一个托马斯回旋。“委屈你了，老伙计。

”蓝棉棉拍了拍床板，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就在这时，

她发现床头正对着的插座有点不对劲。那个插座位置很刁钻，不在床头柜上方，

而是在正对着枕头的墙面上，高度极其暧昧。而且，

插座的面板看起来比周围的墙壁要新一些，像是刚换上去不久。蓝棉棉凑过去，

眯着眼睛仔细观察。插座的地线孔里，黑洞洞的，像是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正常人看到这个，第一反应肯定是：卧槽，偷拍！但蓝棉棉不是正常人。

她的脑回路在这一刻进行了一次奇妙的漂移。“这难道是……”她摸着下巴，

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研究原子弹的起爆装置，“传说中的智能家居感应器？

房东叔叔这么潮的吗？还是说，这里面住着一个拇指姑娘？”她从包里掏出手机，

打开手电筒，对着那个孔照了照。一点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反光刺了一下她的眼睛。

蓝棉棉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她虽然二，但不傻。这反光她熟啊，

上学期新闻传播学课上，老师拿这玩意儿当反面教材讲过——针孔摄像头。好家伙。

这哪是租房啊，这是进了“楚门的世界”海选现场了。蓝棉棉没有尖叫，

也没有愤怒地把插座撬开。她慢慢地收回手机，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然后对着那个孔，大声说道：“哎呀！这插座怎么还反光呢？肯定是质量太好了，镀金的吧！

房东叔叔真是个讲究人！”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吃剩的泡泡糖，在手里搓圆捏扁，

然后“啪”地一声，精准地糊在了那个地线孔上。“完美。”她拍了拍手，“封印解除。

省得漏电。”做完这一切，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张“哭泣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看本姑娘睡觉？行啊，先办张VIP年卡再说。

2晚饭是在楼下便利店解决的，一碗关东煮，两串鱼丸，蓝棉棉吃出了满汉全席的仪式感。

回到房间，她准备洗澡。浴室小得可怜，转个身都能磕到胳膊肘。

墙上贴着上世纪九十年代风格的花瓷砖，一面大镜子占据了半面墙，边缘已经发黑了。

蓝棉棉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扎着丸子头、穿着海绵宝宝恤的自己，

突然觉得这镜子有点“深邃”不是文学意义上的深邃，是物理意义上的。

这镜子贴墙贴得太死了，而且敲上去的声音，不像是实心墙，倒像是……后面有个空腔。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镜面上。指尖和镜像指尖之间，没有缝隙。严丝合缝，指尖碰指尖。

蓝棉棉的脑子里瞬间弹出一条弹幕：恭喜玩家触发隐藏副本：双面镜之谜。正常镜子，

指尖和镜像之间会有一段距离，因为有玻璃厚度。只有双面镜，才会指尖碰指尖。这意味着，

镜子后面，有人，或者有设备，正在看着她。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像是一条冰冷的蛇。蓝棉棉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毛的鸡，正挂在橱窗里展示。

但她没有跑。跑了就输了。跑了，这六百块钱房租就打水漂了。对于一个贫困生来说，

钱比命重要。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突然做了个极其扭曲的鬼脸。她把两个鼻孔撑大，

舌头伸出来舔到下巴，眼睛翻成斗鸡眼，双手比了个“六六六”的手势，然后开始疯狂摇头。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她一边唱着走调的《最炫民族风》，

一边对着镜子跳起了广场舞。镜子后面的人估计懵了。蓝棉棉跳了足足五分钟，

直到跳出一身汗，才停下来，对着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今天的排毒养颜操做得不错。

这镜子真大，适合练舞。”说完，她并没有脱衣服洗澡，而是转身拿起花洒，

对着镜子开始冲水。“洗刷刷，洗刷刷！镜子脏了，得洗洗！”热水哗啦啦地浇在镜面上，

水蒸气瞬间弥漫开来，整个镜子变得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蓝棉棉这才哼着歌，

穿着衣服，在满是雾气的浴室里，快速地擦了把脸，洗了个脚。出来的时候，

她故意大声抱怨：“哎呀，这热水器怎么忽冷忽热的，冻死本宝宝了，今天不洗了，睡觉！

”回到床上，她裹紧被子，手里紧紧攥着手机。黑暗中，她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金贵，房东太太，这两口子玩得挺花啊。既然你们想看戏，那本导演就给你们排一出大戏。

3第二天一大早，蓝棉棉还在梦里跟鸡腿谈恋爱，门就被敲得震天响。“小蓝啊！起床没？

阿姨给你送汤来了！”是房东太太，王翠花。这女人长得一脸横肉，

画着两条纹得失败的青色眉毛，像两条毛毛虫趴在脑门上。她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

笑得比哭还难看。蓝棉棉顶着鸡窝头，穿着海绵宝宝睡衣长袖长裤，

裹得严严实实去开门。“哎呀，阿姨，您这是干嘛呀？太客气了！”蓝棉棉揉着眼睛，

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懵懂样。“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在外面上学不容易嘛，昨晚睡得还好吧？

”王翠花一边说，一边往屋里瞟，眼神像雷达一样扫射。

她的目光在床头那个被泡泡糖堵住的插座上停留了一秒，眼皮子跳了跳。“睡得可好了！

”蓝棉棉伸了个懒腰，“就是这床有点响，跟奏乐似的。对了阿姨，那插座漏光，我怕费电，

给堵上了，您不介意吧？”王翠花的笑容僵了一下：“漏……漏光？哎呀，那可能是指示灯，

不费电的。你这孩子，真是……节约。”“那可不，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蓝棉棉接过保温桶，打开一闻，“嚯，这鸡汤真香！阿姨您放了多少味精啊？

”王翠花嘴角抽搐：“这是老母鸡炖的，没放味精！那什么，小蓝啊，浴室你用着还习惯吗？

热水器好用不？”来了，重点来了。蓝棉棉心里冷笑，

脸上却露出一副苦恼的表情：“别提了，阿姨。昨晚我想洗澡来着，结果发现那镜子太脏了，

看着心里难受，我就先洗了个镜子。结果洗完镜子太累了，就没洗澡。

”王翠花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愣了半天才说：“洗……洗镜子？你这孩子爱好挺特别啊。

”“那是，我有洁癖，看不得镜子有灰。”蓝棉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阿姨，

您这镜子哪买的？质量真不错，擦起来手感特别厚实。”王翠花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她勉强笑了笑：“就……旧货市场淘的。行了，你趁热喝，我先走了。

”看着王翠花仓皇逃窜的背影，蓝棉棉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把那桶鸡汤倒进了马桶，按下冲水键。“走好不送，黄鼠狼给鸡拜年。”她回到书桌前，

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耳机。昨晚她没闲着，虽然没有专业设备，

但她下了个检测局域网设备的软件。果然，这个屋子的WiFi网络里，

挂着几个名字很奇怪的设备。

IPCam_01IPCam_02SmartMirror_V3“好家伙，

还组了个局域网战队。”蓝棉棉嚼着口香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邀请我参加这场游戏，那我就大发慈悲地陪你们玩玩。”她打开淘宝，

开始下单。

无线信号屏蔽器整蛊玩具：会爆炸的假屎高仿真骷髅头面具“战略物资采购完毕。

”蓝棉棉打了个响指，“接下来，是演技时刻。”4快递到得很快。蓝棉棉拿到装备后，

并没有立刻拆除摄像头。拆了有什么意思？拆了他们还能再装，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她要做的，是“污染数据源”既然你们想看女大学生的私生活，

那我就给你们看点“劲爆”的。晚上八点，黄金档。蓝棉棉换上了一件……恐龙睡衣。

连体的，带尾巴的那种。她站在床头那个被泡泡糖堵住的插座前，

假装无意地把泡泡糖扣了下来，嘴里嘟囔着：“哎呀，这糖都干了，不好吃了。

”监控另一端的金贵肯定激动坏了。然后，蓝棉棉开始了她的表演。她先是盘腿坐在床上，

对着空气开始演讲。“各位爱卿，朕今日身体不适，早朝就免了。那个谁，小李子，

把朕的82年拉菲拿来，朕要泡脚。”她一边说，一边把脚伸进洗脚盆里，

脸上带着君临天下的霸气。紧接着，她又切换了频道。“报告总部！报告总部！

火星人已经登陆！重复一遍，火星人已经登陆！他们伪装成了房东，企图用鸡汤毒害我！

请求支援！请求发射二向箔！”她拿着吹风机当枪，对着墙壁一顿扫射，

嘴里还配音：“biu！biu！biu！轰！”监控室里的金贵估计已经看傻了。

这哪是女大学生啊，这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吧？但这还没完。蓝棉棉突然安静下来，

神秘兮兮地凑到插座前，脸几乎贴到了墙上。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镜头，

然后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我知道你在看我。”她用气声说。“你也是火星人，对不对？

”“嘘……别说话。我已经在你的飞船上装了定时炸弹。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她数到“一”的时候，

猛地把手里的一个东西拍在了镜头上。那是一张她刚画好的符咒，

上面用红笔写着四个大字：恶灵退散。做完这一切，蓝棉棉满意地拍拍手，关灯睡觉。

她能想象到，屏幕那头的金贵，此刻估计正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怀疑自己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叫什么？这叫心理战。先把敌人搞懵，

再把敌人搞疯。凌晨两点。蓝棉棉正睡得香，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滋……滋……滋……”像是电钻钻墙的声音，又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噪音。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声源来自隔壁。隔壁住的是个男的，据说是个程序员，

天天背个双肩包，黑眼圈比大熊猫还重，见人也不说话，像个哑巴。蓝棉棉翻了个身，

用枕头捂住耳朵。“大半夜的搞装修？这哥们是在挖地道越狱吗？”但那声音持续不断，

而且越来越有节奏感。蓝棉棉睡不着了。她这人有个毛病，好奇心比猫还重。她悄悄爬起来，

把耳朵贴在墙上。这墙隔音效果极差，基本上等于没有。除了机械声，她还听到了说话声。

“老板，

不够……”“新来的那个女的……挺邪门……今天搞了个符咒……”蓝棉棉的瞳孔猛地收缩。

新来的女的？那不就是我吗？原来隔壁这个“程序员”，不是租客，是同伙！是技术支持！

好啊，这是个团伙作案。金贵负责招租和收钱，王翠花负责打掩护，

这个程序员负责设备维护和直播推流。这不是一个变态房东，这是一个产业链！

蓝棉棉的拳头硬了。她本来只想整整房东，让他退房租再赔点精神损失费。但现在看来，

这事儿不能善了了。这是犯罪。她深吸一口气，

从床底下拖出她的“百宝箱”其实就是个装满杂物的纸箱子，从里面翻出一个听诊器。

别问她为什么有听诊器，问就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买来玩医生游戏……啊呸，

买来听水管漏水的。她把听诊器贴在墙上，屏住呼吸。

“……明天晚上……试试迷香……那丫头太能折腾了……得让她安静点……”迷香？

蓝棉棉的背后冒出一层冷汗。这帮孙子，玩真的？行，既然你们想玩阴的，

那本姑娘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化学系高材生的愤怒”虽然她是学汉语言文学的，

但这不妨碍她吹牛。她收起听诊器，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迷香是吧？行，

明天我就给你们准备一顿‘生化大餐’。”她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战斗，才刚刚开始。

5第二天中午，快递小哥的电话准时轰炸了过来。蓝棉棉戴着墨镜，口罩拉到下巴，

脚踩人字拖，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楼下。金贵正坐在门口的摇椅上剔牙，

看见蓝棉棉抱着三个大纸箱子过来，眼睛立马眯成了一条缝。“小蓝啊，买啥好东西了？

这么大阵仗？”他伸长了脖子，像只闻到腥味的老乌龟，试图透过纸箱看穿里面的内容。

蓝棉棉停下脚步，把箱子往地上一墩。“叔，这可是高科技。”她压低声音，

神秘兮兮地凑过去。“我学生物的嘛，导师让我养点实验用的……大体老师的标本维护液。

还有两个骷髅模型，晚上抱着睡觉练胆子用的。”金贵剔牙的手一抖，牙签差点戳进牙龈里。

“骷……骷髅？还抱着睡？”“对啊，叔你不知道，现在就流行这个，叫‘死亡美学’。

”蓝棉棉拍了拍箱子，笑得人畜无害。“叔，要不拆开给您掌掌眼？那模型做得可逼真了，

眼珠子还能弹出来呢。”“别！别介！”金贵连连摆手，脸色有点发绿。“赶紧搬上去吧，

别吓着邻居。”蓝棉棉抱起箱子，转身的瞬间，墨镜下的眼神冷了下来。吓着邻居？哼，

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惊吓。回到房间，锁门，拉窗帘。蓝棉棉掏出美工刀，

动作利索地划开胶带。第一个箱子：高分贝蓝牙音箱广场舞专用版。

具套装：喷射式假血浆、遥控蟑螂、以及那个传说中的‘生化危机’——高仿真爆炸大便。

第三个箱子：防毒面具工业级。看着满床的装备，蓝棉棉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拿起那个防毒面具，戴在脸上，试了试气密性。呼吸声沉重而压抑，

像是电影里的变态杀人狂。“隔壁的技术宅，还有楼下的包租公。”她对着空气，

发出了一声闷笑。“游戏，正式开始。”夜幕降临。老旧的公寓楼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吞噬了城市的喧嚣。蓝棉棉没有开灯。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霓虹光，

把蓝牙音箱贴着墙根放好。这个位置，正对着隔壁那个“程序员”的床头。

既然你喜欢半夜玩电钻，那我就请你听听音乐会。她打开手机，连上音箱，

点开了一个名为安眠曲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首歌。不是莫扎特，也不是肖邦。

是她自己录的。内容是：指甲刮黑板的声音，混合着老式木门的嘎吱声，

中间还夹杂着几句低沉的、似有若无的叹息。“还……我……命……来……”音量，

调到最大。播放。“滋——滋——”刺耳的声音瞬间穿透了薄薄的墙壁。

蓝棉棉戴着降噪耳机，一边听着摇滚乐，一边嚼着口香糖，脚尖跟着节奏一点一点。

隔壁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从床上摔下来了。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还有东西被撞翻的声音。蓝棉棉嘴角上扬。她按下暂停。隔壁安静了。过了一分钟，

她又按下播放。“滋——嘎——吱——”这次，隔壁传来了一声压抑的惊呼。“谁？！

谁在那儿？！”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蓝棉棉没有回答。她切换了一个音频。

这次是一段婴儿的哭声，忽远忽近，凄厉无比。“哇——哇——”隔壁彻底炸了。

“别……别搞鬼！我看见你了！出来！”男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蓝棉棉关掉音箱，

把防毒面具戴好，然后拿起那个遥控蟑螂。这只蟑螂做得极其逼真，足有手掌大小，

腿上还带着毛。她悄悄打开房门，把蟑螂放在走廊上，操控着它，顺着门缝，

爬进了隔壁的房间。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蓝棉棉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一个神经紧绷的男人，在听完鬼哭狼嚎后，突然看见一只巨型蟑螂朝自己冲过来。“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蓝棉棉迅速收回蟑螂，关门，上锁，一气呵成。她摘下面具，

躺回床上，对着天花板比了个耶。“第一回合，完胜。”6第二天，隔壁没动静了。

但蓝棉棉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金贵那边肯定也收到了消息，今天一整天，

楼道里都静悄悄的，连王翠花都没来送“爱心餐”蓝棉棉决定主动出击。

目标：浴室的双面镜。那玩意儿是直播的核心，必须给它废了。但不能砸，砸了得赔钱，

还容易暴露自己知道真相。得智取。她拿出了那个高仿真爆炸大便。

这东西的原理很简单，里面有个气囊，一按就会膨胀，

然后喷出一种褐色的、黏糊糊的、带着恶臭的液体。虽然是假的，

但视觉和嗅觉效果绝对是核武器级别的。蓝棉棉走进浴室，把门反锁。她先是假装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