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送出去的礼物

市公安局的下班铃刚响，刑侦大队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闻临抱着警帽，额角还挂着薄汗，

制服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笑得一脸没正形，径直往走廊尽头的心理咨询室走。门没关严，

他直接伸手推开，嗓门亮得能穿透三层墙：“陈述！下班了没？

再不走我可要闯进来绑架心理医生——”室内灯光柔和，陈述正低头整理病历，

指尖干净修长，侧脸线条温软。听见声音，他头也没抬，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温水：“闻警官，

上班时间喧哗，扣绩效。”“扣就扣，反正我工资全用来赔你杯子了。

”闻临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随手把帽子扔在一边，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上次出警追人，

把你那只白瓷杯撞碎了，我赔了你三个，你还不乐意？”陈述终于抬了抬眼，

目光从病历上挪开，淡淡扫了他一下：“杯子是我导师送的，不是价钱能补的。

”“知道知道，纪念款、绝版款、意义非凡款。”闻临举手投降，朝他笑了笑，

身子往沙发里陷了陷，顺手捞过旁边叠整齐的杂志翻了两页，“我这不是诚心赔罪吗，

天天给你带早餐，比给我妈请安还准时。”陈述没接话，指尖把最后一份病历归位，

卡扣轻轻合上。桌角的保温杯还冒着一点细弱的白气，是闻临早上顺路带来的热普洱，

他说心理医生费嗓子，得多润着。“案子结了？”陈述忽然开口，声音轻缓。“结了，

折腾三天两夜，人总算抓到了。”闻临把杂志丢开，伸了个懒腰，肩线绷出利落的弧度，

“再不收工，我都要在审讯室睡死了。”他说着，

目光落在陈述桌面上那只新摆上去的白瓷杯，杯口一圈浅青，和当年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你看你，还是用我买的。”闻临立刻得意起来，身子往前倾了倾，“嘴上不乐意，

身体倒挺诚实。”陈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垂着眼：“不用浪费。”“行行行，

你说什么都对。”闻临也不跟他争，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走吧，楼下那家面馆开着，

我请你吃牛肉面，加双份牛肉。”陈述收拾钢笔的手顿了顿，没立刻答应。

“我晚上还有记录要补。”“补什么补，天塌下来也得吃晚饭。”闻临干脆起身，

伸手把他桌上的文件轻轻合上，动作不算轻，却绝对没弄乱半分，“你再坐下去，

眼睛该花了，到时候还得我送你回家。”陈述抬眸看他。男人额角的汗还没干透，发梢微卷，

警服上还沾着一点外头傍晚的风味，明明一身疲惫，却偏要装得吊儿郎当，

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沉默两秒，把笔放进笔袋，站起身。“走吧。”闻临立刻笑开，

拿起自己的警帽往头上一扣，顺手拎过陈述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自然地搭在臂弯。“这才乖。

”门被轻轻带上，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层层亮起。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不算快，

也不算慢，没有多余的话，却一点都不尴尬。窗外的天色慢慢沉下来，

城市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普通的傍晚，照得格外有烟火气。楼道里安安静静，

就闻临一个人嘴巴不停。“你是不知道，这次那小区里的大爷大妈才叫厉害，

比我们审讯还能说。张家说李家占了楼道堆纸箱，李家说张家晚上吵得睡不着，

一来二去差点动手，我们劝了半天才稳住。”他一边走一边比划，眉飞色舞的，

额角那点汗还没干，说起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倒比破大案还精神。

“还有个阿姨拉着我非要给我介绍对象，说她家侄女长得乖，性格好，跟我特别配。

我吓得赶紧说我忙，没时间谈恋爱，她还不信，说我是不是眼光高。”陈述走在旁边，

安安静静听着，偶尔轻轻“嗯”一声，却半点不耐烦都没有。闻临侧头看他一眼，

又自顾自往下说：“真的，现在街坊邻居那些事，比案子还绕。这家丢只猫，

那家漏水泡了地板，每天都有新鲜的。也就我耐心好，换我们队里那几个暴脾气，早头大了。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帽檐下露出一截清晰的下颌线，

胸口的警号在灯光下轻轻一晃——0317，被磨得发亮。陈述目光不经意扫过那串数字，

又很快收回，落在前方的台阶上。“你天天管这些，不嫌烦？”“烦什么，都是小事。

”闻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们当警察的，不就是管这些吗？真等出大事了，那才麻烦。

”他说着忽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秘密：“跟你说，

其实我最喜欢处理这种小事了。看着人和和气气的，比抓十个犯人都舒服。

”陈述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也就你这么想。”“那可不。

”闻临立刻得意起来，“我可是咱们队最受欢迎的民警，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七八岁小孩，

都认识我0317。”他故意拍了拍胸口的警号，笑得一脸张扬。

“以后你在大街上看见穿警服、警号0317的，不用看脸，就知道是我。”陈述没接话，

只轻轻“哦”了一声，耳尖却在灯光下悄悄淡红了一点。闻临瞥到他那点细微反应，

笑得更欠了，故意压低声音凑过去：“怎么，害羞了？

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光明正大夸自己？”陈述侧开一点脸，淡淡道：“无聊。

”“这哪是无聊，这是事实。”闻临哼了一声，又忍不住笑，“说起来，

也就你陈娇娇不把我当回事，小时候还天天躲着我哭。”陈述指尖猛地一紧，

脚步都顿了半拍。“不准叫。”“偏叫。”闻临笑得更欢，“你小时候皮肤白，眼睛又圆，

受点委屈就红着眼圈，不哭出声，就安安静静掉金豆豆，比小姑娘还娇。还不许我叫了？昂？

”陈述没再反驳，只是步子迈大了些，跟闻临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闻临看着他快步往前走，

低笑了一声就追上去了。两人一路说说走走，傍晚的风卷着街边小吃的香味飘过来，

面馆的灯牌在不远处亮着暖黄的光。闻临的话还没停，叽叽喳喳像停不下来的鸟，

把一路的安静都吵得热热闹闹。次日一早，市局还笼罩在清晨的薄雾里，

刑侦大队的办公室就已经坐满了人。闻临是最早到的一批，警服穿得规整，

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没了昨天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剩办案时的冷锐。

桌上摊开城西旧纺织仓库的现场照片、分局递来的初步勘查报告，

指尖在几处关键痕迹上反复圈点。“闻队，技术中队的分析结果出来了。

”韩阳把文件递过来，“残留成分确认是制毒中间体，

和去年‘7·12’案的原料谱图高度重合，可以初步并案侦查。”闻临接过文件快速扫过，

眉头微蹙：“周边监控调出来没有？三公里内的民用、交通、商铺监控，全部拉出来比对。

”“正在处理，数据太大，还需要时间。”“盯着点，有动静立刻喊我。”他起身拿起警帽，

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心理咨询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闻临抬手敲了两下，

不等回应就推门进去，陈述正坐在桌前填写警员心理测评表，阳光落在他侧脸，

把睫毛投下一小片浅影。“一大早过来，不扣我绩效了？”闻临拉过沙发坐下，

把手里的仓库简易地图摊开，“昨天说的制毒案，今天正式并案，我要带队去现场做复勘。

”陈述笔尖未停，语气平淡：“注意防护，制毒中间体长时间接触会影响神经。”“知道。

”闻临应得干脆，目光落在他桌角那只白瓷杯上，杯沿还沾着一点淡淡的茶渍，

“早上给你带的普洱没喝？”“忙忘了。”陈述终于抬眼，“你们队的测评表还差三份，

下午下班前必须给我。”“放心，耽误不了你的事。”闻临把地图往旁边推了推，

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阳光花园那起邻里纠纷，我让辅警上午再去一趟，

双方情绪还是不稳，后续可能需要你这边介入疏导。”陈述点头：“可以，

让他们把笔录和基础信息送过来，我先做预案。”两人说话间，闻临的对讲机突然响起，

电流声带着急促：“闻队，城西仓库那边传来消息，附近废品站发现同款轮胎印，

和现场遗留痕迹完全匹配！”闻临瞬间起身，警帽往头上一扣，

动作干脆利落：“我现在过去。”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顿，

回头看向陈述：“我中午不一定回来，桌上的水记得喝，别又凉透了。”陈述没抬头，

只轻轻“嗯”了一声。门被轻轻带上，咨询室重新恢复安静。他放下笔，起身走到桌前，

把那杯已经微凉的普洱倒掉，重新接了热水。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

脑海里莫名闪过刚才闻临低头看地图的样子——平时吵吵闹闹的人，一碰到案子，

连眼神都变得格外沉。另一边，闻临已经驱车赶到城西旧纺织仓库。警戒线拉得严实，

分局的人守在四周，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闻临戴上手套鞋套，弯腰走进仓库，

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角落。“闻队，你看这里。”技术员章语明指向墙角一处模糊脚印，

“鞋码43，鞋底花纹是户外登山款，周边没有同款足迹，应该是嫌疑人单独留下的。

”“废品站的轮胎印比对结果呢？”“完全吻合，磨损位置、宽度、深度，一模一样，

可以确定是同一辆车。”闻临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地面残留的深色痕迹，

脸色沉了沉：“这不是临时中转，是有计划的囤货点，对方肯定还会回来。通知封锁组，

24小时轮班布控，不许打草惊蛇。”“是！”一上午的复勘结束，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发燥。

闻临没回市局，随便在路边小店买了瓶水，靠在车旁翻看现场照片，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陈述发来的：阳光花园笔录已收到，测评表补齐三份，放你办公桌上了。

他指尖顿了顿，回了个“收到”，刚把手机塞回口袋，韩阳就跑了过来：“闻队，

刚接到情报，嫌疑人今晚可能会在城郊废弃工厂交接货物，

指挥中心让我们立刻回去开部署会。”闻临立刻直起身，拉开车门：“走。”赶回市局时，

已经是下午。刑侦大队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所有人都在等待行动指令。闻临推门进去，

径直走到地图前，刚要开口，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口——陈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应该是刚送完资料。四目相对一瞬，又各自移开。“嫌疑人两名，均有持枪、涉毒前科，

手里有自制爆炸装置。”大队长敲了敲桌面，“闻临，你带突击组负责正面控制，

务必保证人质和货物安全，行动时间定在今晚凌晨一点。”“是。”闻临应声。散会后，

队员们各自去准备装备，会议室里很快空了下来。陈述走到他身边，

把一份心理应急方案放在桌上：“行动期间如果出现突发应急情况，按这个流程处理，

我在指挥中心待命。”闻临拿起方案看了一眼，抬眼看向他，嘴角难得没挂着笑，

只有认真：“谢了，陈娇娇。”陈述耳尖微不可察地一热，“正经点。

”顿了顿又说道“这次行动很危险，上头今早打电话说会来个顾问辅助，这会估计已经到了，

凌风那边怎么样了？”“还在破译，不过已经快了，画师那边给出了“花头”的人像，

今晚就可以抓人审讯。”“注意安全。”“行，走了。”说完，他转身拿起装备，

脚步坚定地走出会议室。陈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低头看向桌上那份应急方案，指尖轻轻攥了攥。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场藏在夜色里的行动，正在悄然酝酿。暮色彻底沉下时，

整座城市被一层淡墨色的雾霭裹住。市局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刑侦大队办公室里没有半分松懈，

装备碰撞的轻响、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汇报声、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

空气里绷着一根随时会断的弦。闻临正弯腰检查战术背心，卡扣扣得紧实，

手枪上膛、别在腰侧，指尖划过冰冷的枪身时，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韩阳抱着几份文件快步凑过来，压低声音：“闻队，指挥中心刚传过来的消息，

城郊废弃工厂周边三个出口都已经布控完毕，狙击手就位，隐蔽点全部排查过，没有死角。

”“嫌疑人车辆信息确认了？”闻临直起身，顺手将防弹头盔扣在头上，

下颌线绷得利落冷硬。“确认了，黑色二手捷达，车牌是套牌，和废品站轮胎印完全匹配，

车上大概率藏着半成品原料和爆炸装置。”韩阳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另外，

上头说的那位顾问已经到了，现在在指挥中心和陈老师待在一起。”闻临动作微顿，

抬眼朝走廊尽头瞥了一眼，没多问，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让兄弟们再检查一遍装备，

十分钟后出发。”“是！”他转身走向茶水间，推开门时，果然看见陈述正站在饮水机前，

手里拿着两个一次性纸杯，热水缓缓注入，雾气氤氲了他清淡的眉眼。听见动静，

陈述回头看了他一眼，将其中一杯温热的水递过去：“提前给你装的，路上喝，凌晨天凉，

注意体温。”闻临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一路紧绷的神色松了些许，

嘴角又勾起那点惯有的散漫笑意：“陈老师现在越来越会关心人了，再这么下去，

我都舍不得冲在前面了。”陈述淡淡瞥他一眼，收回目光：“别贫嘴，顾问姓沈，

是省厅派来的制毒案专家，对‘花头’这条线追踪了半年，比我们掌握的线索更全，

等会儿行动他会在指挥中心同步指令。”“省厅来的？”闻临挑了挑眉，喝了口水，

“难怪早上大队长提了一嘴，我还以为是走流程的角色。”“不是虚职。”陈述声音轻了些，

目光落在他身上紧实的战术装备上，指尖不自觉蜷了一下，“工厂内部结构复杂，

嫌疑人手里有爆炸物，别硬冲，我在指挥中心盯着，有事第一时间喊我。

”这是陈述少有的直白叮嘱，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闻临心头一暖，

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轻得不像平时的作风：“放心，我闻临办案这么多年，

什么时候栽过？一定完完整整回来，不耽误你明天给我做心理测评。”陈述没接话，

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耳尖又泛起一层浅淡的红。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队员集结的汇报声，

闻临不再多留，将空纸杯丢进垃圾桶，朝陈述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朝楼下走去。

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步踏在走廊里，渐渐消失在夜色里。陈述站在原地，

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久久没有动。直到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他才回过神，

转头看见一位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眉眼锐利，气质沉稳，

正是省厅派来的顾问沈砚。“陈老师，我听大队长说，你和闻队配合很久了？”沈砚开口，

声音沉稳。陈述点头：“三年，刑侦大队的心理疏导、应急方案，都是我负责。

”“闻临是个好刑警，敢冲敢拼，但有时候太不顾及自身安全。”沈砚走到指挥台前，

目光落在屏幕上的工厂地图，“‘花头’这个人心思缜密，反侦察能力极强，

去年‘7·12’案就是他一手策划，这次我们布了这么大的局，他未必会真的现身。

”陈述沉默片刻，轻声道：“他不会放过这批货，仓库是他的囤货点，现在被我们发现，

他一定会想办法转移，城郊工厂是他唯一的选择。

”只是就怕’花头‘是有备而来…沈砚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倒是很了解他的思路。

”陈述没解释，只是走到监控屏幕前，目光紧紧盯着画面里漆黑一片的废弃工厂，

指尖轻轻抵在桌面，心里那股不安，始终散不去。与此同时，

三辆无牌越野车悄无声息驶进城郊路段，车灯全部熄灭，借着夜色掩护，

缓缓停在距离废弃工厂五百米外的树林里。闻临率先推开车门，弯腰蹲在地上，

手里拿着夜视仪，目光锐利地扫向工厂方向。韩阳和其他队员紧随其后，所有人都压低身形，

动作轻得没有半分声响。“闻队，监控显示目标车辆还没出现，工厂内部没有灯光，

安静得不正常。”负责侦查的队员压低声音汇报。“沉住气。”闻临戴上夜视仪，

镜片里泛起淡绿色的光，“对方比我们急，爆炸装置不能久放，他一定会来，通知各点位，

不许轻举妄动，等我指令。”“明白。”夜风吹过树林，带来阵阵凉意，

深秋的夜晚寒气逼人，队员们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凌晨十二点四十分，远处传来微弱的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捷达缓缓驶近，停在工厂门口。

车门打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下车，四处张望了一番，手里都握着明晃晃的匕首，

其中一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武器。“来了。”闻临声音低沉，对着对讲机下令，

“各单位注意，目标出现，等他们进入工厂再收网，别惊动他们。”两人确认周边安全后，

快步走进工厂，没过多久，工厂里亮起微弱的手电筒光芒，显然是在清点货物。“不对，

只有两个人。”闻临目光死死的盯着那边，

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他们的行动恐怕早就被‘花头‘知道了。但此刻他们显然不能终止行动。

闻临咬了咬牙：“行动！”一声令下，他率先冲了出去，队员们紧随其后。警戒线瞬间收紧，

所有出口被死死堵住，脚步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嫌疑人显然察觉到了动静，

工厂里立刻传来慌乱的叫喊声，紧接着，一声刺耳的爆炸声突然响起，火光瞬间从窗户窜出，

热浪扑面而来。“小心爆炸物！”闻临大喊一声，加快脚步冲进工厂，浓烟滚滚，

刺鼻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疼。他借着夜视仪在浓烟里搜寻，

很快看见两个嫌疑人正试图从后门逃跑，手里还拿着打火机，随时准备引爆剩下的装置。

“放下武器！”闻临拔枪指向两人，眼神冷厉。其中一名嫌疑人红了眼，

嘶吼着就要按下打火机：“大不了同归于尽！”千钧一发之际，闻临果断开枪，

子弹精准击中嫌疑人的手腕，打火机掉落在地。韩阳立刻冲上前，将两人死死按在地上，

手铐“咔嗒”一声锁死。“控制住了！”队员们迅速扑灭明火，

现场找到半制成品原料数十公斤，自制爆炸装置三个，全部妥善处理。闻临没有半分松懈，

抹了把脸上的烟灰，刚要对着对讲机汇报情况，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陈述。他立刻接起，

“搞定了，陈老师，两个嫌疑人全部抓获，无人员伤亡。”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述的声音才轻轻传来，带着一丝紧绷后的沙哑：“知道了，我在指挥中心等你回来做记录，

注意安全，别碰残留的化学药剂。”“放心，马上回去。”挂了电话，

闻临回头看向被押出来的嫌疑人，眼神重新恢复冷锐。韩阳凑过来，小声道：“闻队，

车上搜到了一部加密手机，里面有和‘花头’的聊天记录，画师给的人像比对成功了，

就是幕后主使！”闻临点头，语气坚定：“好，先把这两个带回市局审讯，连夜突审，

一定要把‘花头’的藏身之处挖出来。”夜色渐淡，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