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情敌当司机，只为女儿救命钱

下班回家，门口那双锃亮的男士皮鞋，像两口黑洞，瞬间吸走了我肺里所有的空气。

脑子里“同归于尽”的念头，比哪一次都猛。这念头烧起来，又被我生生的按了下去。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薄薄的、写满天文数字的药费单，火苗再次被强制熄灭。银行不贷，

亲戚不借，我还能找谁？我在楼道里蹲了一夜，烟头烫伤了手指都浑然不觉。天亮时，

我把视线死死钉在了那双一看就很贵的皮鞋上，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扎了根。第二天，

我给那双皮鞋擦的比我自己的脸干净。一周后，我成了我妻子情夫的专职司机。01砰。

防盗门在我身后关上了。我像往常一样，腿跟灌了铅一样，走过昏暗的楼道。走到家门口，

我习惯性的去摸钥匙，手指却在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僵住了。门虚掩着，

从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而门口的鞋柜旁，就摆着一双我不认识的男士皮鞋。

那是一双擦的油亮的黑皮鞋，牌子我叫不上名，但从那皮子那样子就能看出来，这鞋不便宜，

至少比我脚上这双穿了五年、鞋底快磨穿的运动鞋贵上百倍。我的血，在那一刻一下就凉了。

屋里有男人。这个念头跟烧红的铁块一样烫在我心上。我老婆张慧在家，

而我六岁的女儿朵朵，还在医院的无菌病房里躺着。所以，这个男人是谁，不用想都知道。

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到头顶，我感觉自己的头盖骨都快被这股气顶开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抓起厨房的菜刀，把这对狗男女剁成肉酱。我的手握成了拳，

指甲死死的掐进肉里，咯吱作响。我想着一脚踹开门的场景，想着张慧吓破胆的脸，

想着那奸夫屁滚尿流的模样。我甚至想好了，先砍死那个男的，再一刀了结了张慧，最后，

我从这六楼跳下去。这个家，烂了，就都别活了。我往前走了一步，手已经抬起，

准备推开那扇地狱之门。可就在这时，我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木木的掏出来，

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我这个月的房贷还款失败，账户余额不足。紧接着，

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我女儿朵朵的笑脸。她穿着病号服，头发因为化疗掉光了，

但还是笑的很开心，露出一口小米牙。照片是前天拍的，她刚做完一次骨穿，疼的小脸煞白，

却还反过来安慰我：“爸爸，我不疼，朵朵是勇敢的奥特曼，要打败怪兽！”我的女儿，

我的朵朵，她还在等着我去救她。白血病，就是个没底的黑洞，在过去的半年里，

吞了我们家所有钱，还欠了一屁股债。医生说，找到了合适的骨髓，

但手术费还有后期康复费用，加起来至少还要五十万。五十万。这个数字跟一座大山一样，

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我慢慢的放下手，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杀了他们？然后呢？

谁去给朵朵挣救命钱？我坐牢了，我死了，我的女儿怎么办？我不能死，更不能冲动。

脑子里的火，一下就被这个冰冷的现实浇灭了。我退后一步，靠着冰冷的墙，

慢慢的滑坐到地上。楼道里感应灯灭了，我被包裹在无边的黑暗里。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只感觉四肢都麻木了。直到门里传来动静，接着是张慧压着嗓子说：“你小点声，

他快回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带着点不耐烦还有点看笑话的意思：“回来又怎么样？

他敢把你怎么样？就他那窝囊样。”我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我听着他们在里面调情，听着那个男人得意的笑声，听着张慧娇嗔的埋怨。每一句话，

都跟一根针一样，狠狠的扎在我的心上。终于，门“咔哒”一声开了。一个西装革履，

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四十岁出头，保养的很好，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

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看见蹲在墙角的我，先是一愣，随即呵的笑了一声。

他没有理我，径直弯腰，不紧不慢的换上他那双昂贵的皮鞋。张慧跟了出来，看到我的瞬间，

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男人换好鞋，直起身，从上往下扫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炫耀跟鄙夷，

他拍了拍张慧的脸蛋，动作很轻浮：“我先走了，宝贝。钱的事情别担心，

明天我让秘书打给你。”说完，他看也不看我，转身就走。我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

盯着他脚上那双被我视为耻辱的皮鞋。当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突然开口了，

声音哑的我自己都陌生：“等一下。”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我，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

似乎在等着看我这个窝囊废能说出什么话来。张慧也紧张的看着我，

生怕我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我扶着墙，慢慢的站起来，双腿因为久坐而麻木，

晃了两下才站稳。我没有看张慧，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药费单，迎着他探究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女儿病了，

需要钱。”02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他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

轻蔑的扔在地上。“喏，拿去，赏你的。”他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红色的钞票散落在肮脏的楼道地面上，扎眼。张慧的脸色更加惨白，她拉了拉我的衣袖，

低声道：“李强，你疯了！别这样……”我甩开她的手，没看地上的钱，

就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心里跟刀割一样，但我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不够。”我哑着嗓子，

说出这两个字。男人的笑容凝固了，他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哦？你还嫌少？

你想要多少？”“五十万。”我平静的报出那个数字。“噗嗤。

”男人跟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直接笑了出来，“五十万？李强，你是不是穷疯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五十万？就凭你老婆陪我睡了几觉？”这话太毒了，我心口一阵绞痛。

我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那股被我强行压下去的杀人的念头，又上来了。

但我忍住了。我看着他，缓缓的摇了摇头：“不，凭我。”男人挑了挑眉：“凭你？

凭你什么？凭你是个窝囊废？”我没有理会他的羞辱，深吸一口气，

继续说道：“我看到你的车了，停在楼下，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牌号是A8888。

你很有钱，也很有地位。像你这样的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男人的脸色变了，笑容收敛，

眼睛里多了几分警惕：“你威胁我？”“不，这不是威胁。”我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说个事。如果我现在冲下楼，划了你的车，或者在你公司门口拉横幅，

说你勾引人妻，逼得人家破人亡……你觉得，对你的生意会有什么影响？”我顿了顿，

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继续加码：“或者，我更直接一点，我今天就把你堵在这里，

咱俩一起从六楼下去，一了百了。我烂命一条，死了无所谓。可你呢？王总，你家大业大，

跟我一换一，划算吗？”我不知道他姓什么，但我从张慧和他的电话里，

听到过“王总”这个称呼。王总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盯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危险。

张慧已经吓傻了，她冲过来，哭着打我：“李强你疯了！你胡说什么！你快给王总道歉！

”我一把推开她，目光没有丝毫动摇。我在赌。赌他这样的人，怕死，更怕名声扫地。果然，

王总沉默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叫人来把我打一顿。良久，

他突然又笑了，只是这次的笑的有点冷，有点看好戏的意思。“有意思。李强，

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份胆色。”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五十万，不是小数目。我凭什么给你？

”“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我立刻接道，“我可以给你开车，当保镖，

做任何你让我做的事。只要你给我钱，救我女儿的命。”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

不是鱼死网破，而是把自己放在最低贱的位置，任他踩踏，只要能换来女儿的救命钱。

王总吐了个烟圈，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想什么：“给我开车？”他上下打量着我，

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可以。”他终于开口了，他嘴角的笑容又变得戏谑起来，

像猫在戏弄爪下的老鼠，“我可以给你五十万，就当是预支你十年的工资。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的专职司机。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跪下，

你不能站着。”他走到我面前，用夹着烟的手，拍了拍我的脸，动作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怎么样？这活，你接吗？”我的尊严，被他狠狠的踩在脚下，碾的粉碎。

我能感觉到张慧在身后死死的拽着我的衣服，她的身体在发抖。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朵朵那张苍白而又坚强的笑脸。“爸爸，朵朵是勇敢的奥特曼……”再次睁开眼，

我所有的挣扎跟屈辱都消失不见，心里什么波澜都没了。我看着王总，一字一顿的说：“好，

我接。”说完，我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几张被他扔下的钞票，一张一张的抚平，

然后走到他面前，双手递给他。“王总，您的钱，掉了。”王总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没有接钱，而是把烟头扔在地上，用他那贵死人的皮鞋尖碾了碾。“明天早上七点，

楼下等我。”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然后，我转过身，看着满脸泪痕、嘴唇哆嗦的张慧。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走进屋里，

关上了门。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从今晚起，用我仅剩的尊严，暂时维持住了。

03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准时出现在楼下。王总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

跟一头趴着的野兽一样，静静的停在老旧小区的停车位上，跟这破小区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车里的内饰比我想象的还要奢华，真皮座椅都是钱的味道。

我小心的调整好座椅跟后视镜，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手心因为紧张而冒出了一层细汗。

我当过几年兵，在部队里就是汽车兵，开车的技术没得说。退伍后，也开过一段时间货车，

但开这么好的车，还是头一遭。七点整，王总准时出现了。他换了一身休闲装，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焕发，跟我这个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的人，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来，随手将一个公文包扔在旁边的座位上。

“先去南山高尔夫球场。”他直接命令道，然后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似乎完全不担心我这个仇人会带着他冲进护栏。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启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的驶出小区。一路上，我们俩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我从后视镜里，可以清楚的看到王总的脸。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

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昨天晚上，我们还是不共戴天的情敌，

转眼间，我就成了他的司机。而他，心安理得的坐在我的车上，仿佛一切都天经地义。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谁有钱，谁就有话语权。到了高尔夫球场，

王总下了车，和几个同样非富即贵的朋友汇合。我则被他安排在停车场等着。

他没有说什么时候结束，也没有说中午饭怎么解决。我就在车里，从早上八点，

一直坐到了下午三点。期间，我只下车去了一趟洗手间。中午饿的不行，

就把车里储物箱找到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下午三点，王总终于满身酒气的回来了。

他显然是喝多了，走路都有些摇晃。我连忙下车，扶住他。他一把推开我，醉醺醺的看着我，

嘿嘿一笑：“李强，知道吗？你老婆在床上，可比你这木头有意思多了。

”我的身体一下就僵了，拳头瞬间握紧。但他没给我发作的机会，身子一软，

就倒在了后座上，不省人事。我把他安顿好，关上车门，自己也回到了驾驶座。

我看着后视镜里他那张醉醺醺的脸，心里那股憋了一天的杀人念头，

再次不受控制的翻涌上来。方向盘就在我手里，只要我猛的一打，冲出旁边的护栏，

掉进山下的水库里……一切就都结束了。可是，朵朵怎么办？我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喇叭没响，但我的心，却被这一下撞的生疼。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跟快淹死的人一样，拼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过了好久，我才缓过来。我启动车子，

把他送回了他位于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公寓。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从车里拖出来，

架到电梯里，再送到他的家门口。从他的口袋里翻出钥匙，打开门，把他扔在沙发上。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他随手扔在茶几上的手机。鬼使神差的，

我拿起了他的手机。没有密码。我轻易的就打开了。我点开了他的微信，最新的聊天记录，

就是和张慧的。他们的对话，不堪入目。我看到了张慧发给他的各种风情万种的自拍，

看到了她是如何用撒娇的语气向他要钱要包要化妆品。我还看到，王总给她转账的记录。

五千，一万，两万……最大的一笔，是五万。转账的时间，就在朵朵被确诊白血病的第二天。

原来，在我为了几千块钱的检查费，低声下气的求遍了所有亲戚朋友的时候，我的妻子，

正在和别的男人花前月下，浓情蜜蜜。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

狠狠的攥住了，疼的我无法呼吸。我退出了微信，点开了相册。相册里，除了他自己的自拍，

和一些商业活动的照片外，还有一个加密的相册。我试着输入了几个密码，都不对。最后，

我输入了张慧的生日。相册，打开了。里面，全是他和张慧的合照。有在餐厅的，

有在酒店的，甚至还有在床上的……我一张一张的翻看着，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原来，

他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原来，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套公寓的。我像一个游魂一样，走在大街上。

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可这一切的繁华，都与我无关。

我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尊严，爱情，家庭……我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一夜之间，

碎的片甲不留。我唯一剩下的，只有躺在医院里，等着我去救命的女儿。想到朵朵，

我的脚步停了下来。我擦干眼泪，掏出手机，拨通了王总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他那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传来：“谁啊？”“王总，是我，李强。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五十万，什么时候能给我？

”04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王总不耐烦的声音：“催什么催！老子差你这点钱吗？

明天去我公司找财务！”说完，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站在冷风中，

久久没有动弹。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去了王总的公司。他的公司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里，

占据了整整一层。前台小姐穿着精致的职业套装化着得体的妆容，

当她看到我这一身洗的发白的旧夹克时，那看不起人的眼神都懒得藏。“先生您好，

请问您有预约吗？”她公式化的问道。“我找你们王总，他让我来找财务。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李强。”前台小姐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

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哦，是李先生啊，王总交代过了。财务室在走廊尽头左转，

您直接过去就行。”她的态度热情了些，但那眼神里的看戏意味更浓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目光，径直走向财务室。财务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女人，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跟一支笔，推到我面前。“李先生，这是王总吩咐的，

一份十年的劳务合同，月薪四千，预支十年工资，扣除五险一金跟个人所得税，

一共是四十二万三千六百块。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字。”她的语气公事公办，

但眼神同样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拿起合同，飞快的浏览了一遍。上面的条款，

特别狠。“乙方李强需二十四小时为甲方王建军提供专职司机服务，随叫随到，

不得有任何延误。”“在服务期间，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的所有安排，

包括但不限于工作内容跟工作时间。”“乙方在合同期间，不得从事任何兼职工作。

”“如乙方单方面违约，需赔偿甲方双倍的预支薪水，即八十四万七千二百元。

”……每一条，都像一根绳索，要将我未来十年的生活，牢牢的捆绑在王建军的身上。

我这就是把自己卖了。“有问题吗？”财务见我迟迟不签字，催促道。我摇了摇头，拿起笔，

在乙方签名处，写下了“李强”两个字。当我写下最后一笔的时候，我感觉我这辈子，

也到头了。财务收回合同，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桌上。

“这里是四十二万现金，你点一点。”我没有点，我知道，他不敢少我一分钱。我提起箱子，

很沉。但这沉甸甸的现金，却让我感觉不到一丝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我提着箱子，

走出了这栋亮堂堂的写字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有种跟做梦一样的感觉。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医院。当我把那四十二万现金，

一分不少的交到医院的收费窗口时，那个一直对我冷着脸的收费员，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李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全力救治您的女儿。

”我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我走到朵朵的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