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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连年落我怀,原是局中藏祸胎

小肥脸zzz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牡丹连年落我原是局中藏祸胎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月沈知作者“小肥脸zzz”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牡丹连年落我原是局中藏祸胎》是一本古代言情,打脸逆袭,大女主,爽文,古代小主角分别是沈知行,林月,万由网络作家“小肥脸zzz”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51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1:24: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牡丹连年落我原是局中藏祸胎

主角:林月,沈知行   更新:2026-02-18 12: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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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宫宴的击鼓传花,那朵大红牡丹连续第二年落在了我怀里。按照宫里的旧俗,花落谁家,

谁就要承办接下来的赏菊大会,以此博个贤良淑德的美名。我端庄地笑着,像往年一样,

将这视作夫君给我的体面。直到我去假山后更衣,无意中听到隔壁传来了熟悉的低语。

夫君声音怯懦,“两年了……若这次还像往年那样买通击鼓的女官故意针对她,

她定会察觉端倪。”“怎么?你舍不得那商贾之女的银钱了?”庶姐的声音瞬间变得凄厉,

“是她用铜臭味玷污了我们的青梅竹马,抢占了原本属于我的正妻之位!

”“我不过是让她每年破这一次财,这次我特意选了也要花费四百万两白银的排场,

看她如何收场!”我看着湖水中那个“温婉大度”的倒影。还真是巧了,

我陪嫁铺子这个月的流水,正好四百万两。1湖水很绿。绿得像一块正在腐烂的玉。

我盯着水面里那个倒影,看她还维持着嘴角那抹温婉的弧度。多可笑啊,两年,整整两年,

我以为是夫妻恩爱,以为是给我体面,原来不过是给那对狗男女送钱的由头。

假山后的对话还在继续。沈知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带着那种我无比熟悉的怯懦:“四百万两,这数目太大了。她虽陪嫁丰厚,但到底是商户女,

若真逼急了……”“逼急了又如何?”林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要划破我的耳膜,

“当初若不是你母亲贪她那点臭银子,正妻之位本该是我的!她林霜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沾满铜臭的商贾贱女,也配跟我争?”“月儿,你小声些……”“我偏不!

这次赏菊大会,我要让她把裤衩都赔进去!四百万两,少一个子儿,

我就要她在这京城贵妇圈里永远抬不起头!”我慢慢直起身。裙角的泥点子在湖水里晃了晃,

沉了下去。我伸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金簪,借着水面理了理鬓角。簪头是朵牡丹,

大红牡丹,跟刚才落在我怀里那朵一模一样。真巧。我陪嫁铺子这个月的流水,

正好四百万两。但我没冲出去。我转身,踩着那双镶了东珠的绣鞋,一步一步走回宴席。

裙摆扫过青石板上刚冒头的苔藓,凉丝丝的。宴席上丝竹正酣。沈知行坐在男宾席,

一身月白锦袍,清瘦挺拔,活脱脱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流才子。他见我回来,立刻迎上来,

眼神关切,伸手要扶我:“霜儿,怎么去更衣这么久?可是身子不适?

”他手指碰到我袖子的瞬间,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抬眼看他。这张脸,我看了两年。

眉毛是疏朗的,眼神是温润的,连关心人的语调都是恰到好处的温柔。谁能想到,

这副皮囊底下,藏着这么一只吸血的蚂蟥?“劳官人挂念,”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声音放得轻软,“只是觉得这牡丹花,艳得有些烫手。”沈知行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林月从女宾席走过来,她穿着一身素白,弱柳扶风,是个标准的病美人。

她捂着帕子轻咳两声,眼风却斜斜地瞟着我,笑得意味深长:“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

这花落你家,是陛下和皇贵妃的恩典,是沈家的体面。莫非妹妹……不愿意为夫君分忧?

”她这话一出,周围几桌的贵妇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有怜悯,有嘲讽,

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兴奋。谁都知道,承办宫宴是个赔本的买卖。花的是真金白银,

博的是个虚名。去年我贴补了三百万两,今年这四百万两,足以让任何商户女倾家荡产。

我攥紧了袖子里的手。指甲陷进掌心,疼。但我脸上却慢慢绽开一个笑,比刚才更温婉,

更端庄。我走到大殿中央,朝着上首的皇贵妃盈盈下拜。“民妇林氏,谢陛下、娘娘恩典。

”我抬起头,眼眶微红,像是感动得不能自已:“能为娘娘分忧,是民妇的福分。

民妇定当竭尽全力,将此次赏菊大会办得……”我顿了顿,看向沈知行。

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那得意藏得很深,像毒蛇的信子。我收回目光,

字字清晰:“办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满朝文武,都瞧瞧沈家的气派。

”皇贵妃懒洋洋地倚在凤座上,闻言挑了挑眉:“哦?沈林氏,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四百万两的银子,你拿得出来?”“拿得出来。”我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

“只是民妇有一事相求。”“说。”“既然是民妇承办,这账目……能否由民妇全权做主?

”我抬起头,眼神清澈而恳切,“民妇是商贾出身,最善理账,

定不让内务府的各位大人费心。每一笔开销,民妇都用私库,绝不动用官中一毫一厘。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私库承办,全权做主。这意味着,盈亏都是我一个人的事,但体面,

却是沈家的。皇贵妃笑了,她摆摆手:“准了。本宫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沈知行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他大概以为,我是要打肿脸充胖子。回府的马车上,

他果然按捺不住了。马车颠簸,他坐在我对面,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掌心温热,

却让我浑身发冷。“霜儿,”他叹了口气,那声叹里全是虚伪的柔情,“今日你冲动了。

四百万两,那是天文数字。你虽是江南首富之女,但……”他欲言又止,

眼神却瞟向我的妆奁匣子。我垂下眼,掩饰住眸中的冷意。“官人说的是,”我轻声道,

“所以民妇想,既是要办,就得办得漂亮。官人身为翰林院修撰,清流中的翘楚,

民妇绝不能让你丢了面子。”沈知行的眼睛亮了。他凑近了些,

呼吸喷在我脸上:“霜儿深明大义。只是这采购、人手,都需要对牌和银票。你身子弱,

不如将掌家对牌和私库的钥匙交给我,我帮你统筹,你安心静养便是。”马车外头,

北风卷着枯叶,刮得窗棂簌簌作响。我看着他伸在我面前的那只手。修长,白皙,

像读书人该有的样子。这只手,刚才在假山后,还在为怎么骗我的钱而发抖。

我慢慢从袖中取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然后抬起头,

对他露出一个孺慕又信赖的笑。“好啊。”2沈知行拿着那枚掌家对牌的时候,手指都在颤。

我看得真切。他以为藏得好,但那颤抖从指尖传到牌面的玉质上,

在烛光下泛着细微的、贪婪的光。“霜儿放心,”他将对牌收入袖中,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为夫定然不会让你这四百万两白花。届时满朝文武都会知道,沈家的夫人,贤良淑德,

堪为典范。”我低下头,抿唇一笑:“那就有劳官人了。”他迫不及待地走了。

脚步都比平日轻**分。我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朝着府外去了。

那个方向,不是去书房,是去城东的别院。林月借住在那里。“掌柜的,”我轻声唤道。

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着靛蓝布衫的中年男人,是林家跟了我十年的心腹,赵钱。“小姐。

”“去,把我提前准备好的那个紫檀木匣子拿来。”我转过身,手指敲了敲桌面,

“还有那本‘账册’。”赵钱很快捧来一个沉重的木匣。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叠银票,

还有一本烫金封面的账本。银票是真的,但那是空头支票,取自林家在京城的票号,

没有我的私章,兑不出一钱银子。账本也是真的,记录着我“陪嫁”的虚假流水,

每一笔都看着唬人,实则全是戏台子上的布景。“小姐,真要给他?”赵钱皱着眉,

“这可是您全部的身家……”“身家?”我冷笑一声,从妆奁底层摸出一枚翡翠私章,

在指尖把玩,“我的身家,什么时候是这点纸片子了?”我把私章按进印泥,

却没有盖在银票上,而是盖在了一张普通的宣纸上。纸上只有一行字:兹确认沈府采购之用。

“去,把这个月的绸缎、瓷器、炭火采购单,全部换成沈府的名义。”我把纸递给赵钱,

“记住,盖沈府的公章,不要盖我的私章。”赵钱眼睛一亮:“小姐是要……”“我要让他,

”我慢慢擦干手指上的印泥,“每一笔债,都死死在沈府名下。他既然想要这体面,

我就让他体面到底。”沈知行一夜未归。第二日晌午,他才回来,眼下带着青黑,

却精神亢奋。他身后跟着两个抬箱子的小厮,箱子沉得很,压得那两个小厮额头青筋暴起。

“霜儿,”他挥退下人,压低声音,“这是第一批采买的银子,我连夜去钱庄兑的。你放心,

我都安排好了,定然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我瞥了那箱子一眼。

箱缝里露出一张银票的一角,那是林家票号特有的暗纹。我认得。那是我给他的“假银子”。

而他,连夜把这些假银子,换成了真银子,送去了林月那里。“官人辛苦了,

”我递上一杯茶,温声道,“只是四百万两毕竟不是小数目,

姐姐那边……”“她一个弱质女流,懂什么?”沈知行接过茶,抿了一口,随即皱起眉,

大概是觉得不够名贵,又放下了,“月儿她只是借住在别院,孤苦伶仃,你莫要多想。

咱们眼下最要紧的,是宫宴。”他说着,伸手想揽我的肩。我侧身去整理妆台上的胭脂,

恰好避开。“官人说的是,”我看着铜镜里他的倒影,“只是民妇出身商贾,满身铜臭,

怕污了官人的清名。这采买之事,还是劳烦官人多多费心。”沈知行的手落空,

在空中顿了顿,随即收回,语气淡了几分:“你知道就好。林霜,你虽有钱,但在这京城,

光有银子是不够的。你得靠我,靠沈家的名声,才能站稳脚跟。”他转身走了。

去账房核对那根本不存在的“银子”。我拿起那杯他喝过的茶,走到窗边,

反手泼进了花盆里。茶水溅在泥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污迹。就像他这个人,

看着清清白白的,骨子里全是脏水。三日后,赵钱来报。“小姐,姑爷把第一批银子,

整整五十万两,全送去了林月姑娘那里。”赵钱的声音压得极低,“林月姑娘用这笔银子,

在城南置办了一处三进的宅子,写的是她自己的名字。”我正在绣一朵牡丹,针尖穿过绸缎,

发出细微的嗤响。“她还做了什么?”“她……”赵钱欲言又止。“说。”“她跟姑爷说,

宫宴上的‘绿水秋波’菊花太贵,一株就要一千两。她认识一个花农,能用普通黄菊染色,

一模一样,一株只要十两。中间的差价……”“中间的差价,近一百万两,他们打算吞了。

”我接过话头,针尖在指尖刺出一个血珠。我看着那滴血珠在雪白的绸缎上晕开,红得妖艳。

“让他们吞。”我放下绣绷,吹了吹指尖:“不仅让他们吞,还要帮他们一把。你去,

把京城里所有真的‘绿水秋波’,无论价格,全部买断。一株都不要留给他们。

”赵钱倒吸一口凉气:“那宫宴当日……”“当日,”我笑了笑,看着窗外渐渐阴沉的天色,

“会下雨的。”“很大的雨。”3我“病”了。病得恰到好处。对外说是感染了风寒,

需要静养,谢绝见客。实际上,我每天坐在暖阁里,喝着最上等的血燕,

听赵钱汇报外面的动静。沈知行乐疯了。他以为我终于学乖了,知道把舞台让给他,

让他这个“清流”丈夫来展现治家之才。他开始频繁地往外面跑。白天去“采购”,

晚上去“统筹”。统筹到林月的床上去。“小姐,”赵钱今日来得格外早,脸色凝重,

“出事了。”我正在核对江南来的丝绸账册,头也没抬:“说。

”“姑爷他……真的把那些染色的黄菊运进库房了。整整三千株,

全是用硫磺和姜黄水染的‘绿水秋波’。他还跟花农说,反正只摆一日,骗过皇上的眼就行。

”我翻了一页账册:“银子呢?”“三千万两银子,姑爷吞了一百万两,

剩下的……据说都给了林月姑娘,说是要给她肚子里的孩子攒奶粉钱。”我手中的笔顿住了。

笔端的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雾。孩子。我竟不知道,林月还怀着孕。是沈知行的种?

还是那王府管家的?我放下笔,走到窗边。窗外乌云压顶,闷雷滚滚,

正是三伏天里最憋闷的午后。“库房那边,守备如何?”“姑爷怕走漏风声,

不让任何人靠近,只派了两个他从老家带来的心腹守着。”赵钱顿了顿,“但小姐,

今夜有暴雨。气象台……我是说,钦天监已经发了预警,今夜子时,大雨倾盆。”我伸出手,

窗外的风卷着尘土,吹在我掌心。湿润,沉重。“告诉咱们的人,”我收回手,握成拳,

“今夜,无论库房那边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去救。哪怕那把火烧到天上去,也不准去救。

”“是。”“还有,”我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地契,“这是西郊皇庄的地契,明日一早,

你亲自去,把皇庄里所有的秋菊,全部挖出来,装车,待命。”赵钱看着那张地契,

瞳孔地震:“小姐,那是您陪嫁里最好的庄子,里头的‘绿水秋波’是贡品……”“贡品?

”我轻笑一声,“明日,它们就是救命稻草了。”“救沈知行的命。”也送他去地狱。当夜,

暴雨如注。我坐在暖阁里,听着窗外震耳欲聋的雨声,和着远处的闷雷,像是一曲丧钟。

三更时分,小丫鬟惊慌失措地拍门:“夫人!夫人!不好了!库房走水了!

那些菊花……那些菊花全毁了!”我披衣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小丫鬟浑身湿透,

跪在地上发抖。“慢慢说,”我声音平静,“什么毁了?”“是……是老爷采买的菊花!

不知怎的,雨水渗进库房,那些花……那些花全都掉色了!黄水淌了一地,花全枯了!

就像……就像被火燎过的枯草一样!”我抬头,看向库房的方向。雨幕中,

隐约能看到那边有火光和人声,乱糟糟的。沈知行大概快疯了。四百万两预算里,

最重要的一环,那价值三百万两的“绿水秋波”,变成了三千堆枯草。“备轿,”我淡淡道,

“去库房。”“小姐,您还病着……”“我说,备轿。”我换上素色的衣裳,不施粉黛,

脸色在烛光下苍白如纸。我到库房的时候,沈知行正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像个疯子。

他手里捧着一把枯黄的菊花,那花瓣上的绿色颜料被雨水冲刷得斑驳陆离,

露出底下衰败的黄色,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黄绿色的脏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面如死灰。林月也在,她撑着伞,

脸色同样难看,还在强作镇定:“知行,别急,一定还有办法……”“办法?

”沈知行猛地转头,猩红着眼睛盯着她,“明日就是宫宴!三千株菊花,全完了!

这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他看到了我。眼神从绝望变成了抓住救命稻草的疯狂。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霜儿!霜儿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林家是全国首富,你一定能弄到菊花!你快去弄!快去!”雨很大。打在我脸上,冰凉。

我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心动的男人,此刻像条疯狗一样摇尾乞怜。我慢慢地,慢慢地,

露出了一个惊慌又无措的表情。“官人……”我声音颤抖,

“我……我尽力……”我故意咬了咬舌尖,

让眼眶泛起泪光:“我这就去想办法……就算倾家荡产,

我也一定……一定不让官人获罪……”沈知行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软下来。他抱着我,

痛哭流涕:“霜儿,好霜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最贤良……”我任由他抱着,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站在伞下的林月。林月正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毒和怀疑。

我对她笑了笑。4宫宴当日,天朗气清。就好像昨夜那场暴雨,只是一场噩梦。

沈知行穿着崭新的官服,脸色苍白,眼下挂着两个巨大的青黑眼袋。他站在府门口,

看着空荡荡的库房方向,腿肚子还在打转。“霜儿,”他抓住我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真的……真的没问题吗?”我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诰命服,满头珠翠,光彩照人。

与他形容枯槁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官人放心,”我扶了扶发髻上的金凤钗,

“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菊花……”“菊花已经入宫了。”我微笑着说,“此刻,

应该已经摆在御花园的各个角落了。”沈知行愣住了:“你……你什么时候运进去的?

我为何不知?”“官人昨夜忧思过度,睡下了,民妇便没打扰。”我抽回手,

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皱,“用的是……我陪嫁庄子里的私货。”沈知行的表情僵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真的能拿出三千株极品秋菊。更没想到,我没经过他的手,直接运进了宫。

这让他既庆幸,又不安。马车在宫门外停下。我率先下车,沈知行跟在我身后,脚步虚浮。

御花园里,已经聚集了满朝的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家眷。皇贵妃坐在凉亭里,正在品茶。

沈知行一出现,立刻有几个同僚围了上来。“沈兄,听说这次赏菊大会是你家承办?

大手笔啊!”“听说那‘绿水秋波’一株千金,沈兄竟能弄来三千株,不愧是清流中的翘楚,

家底深厚啊!”这些恭维像刀子一样扎在沈知行心上。他强笑着,额头的汗却下来了。这时,

皇贵妃开口了:“沈修撰,本宫怎么听说,昨夜你家库房走水了?那菊花……可还安好?

”满座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沈知行腿一软,差点跪下。我适时地上前一步,

扶住了他,然后盈盈下拜,声音清脆,传遍全场:“回娘娘,菊花安好。”“哦?

”皇贵妃挑眉,“本宫怎么听闻,你夫君采购的菊花,都是些染色的次品?

”这话像一颗惊雷。沈知行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抖如筛糠:“娘娘明鉴……微臣……微臣……”“娘娘误会了,”我打断他,

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却直起了上身,“那染色的次品,确实是夫君采购的。”满座哗然。

沈知行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继续说道:“夫君身为翰林院修撰,素来清廉,

俸禄微薄。他见此次宫宴开销巨大,不忍让民妇一人承担,便想着为国库省些银子,

这才采购了那些……染色的菊花。”“民妇得知后,彻夜难眠。夫君此举,虽是出于忠心,

但欺瞒皇室,乃是死罪。民妇不敢隐瞒,也不愿夫君背上欺君之名,

故而连夜动用了林家在西郊皇庄的所有积蓄,将真正的‘绿水秋波’,

还有‘瑶台玉凤’、‘胭脂点雪’等珍品,共计五千株,全数运进了宫。”我拍了拍手。

早已等候多时的赵钱,领着数百名家丁,抬着一盆盆价值连城的菊花,鱼贯而入。那场面,

极其壮观。金灿灿的,雪白白的,粉艳艳的,在秋日的阳光下,争奇斗艳,香气袭人。

比原定的三千株,多了两千株。比原定的品种,更加珍稀。皇贵妃猛地站起身,

走到最近的一盆“瑶台玉凤”前,眼中满是惊艳:“这……这是皇庄的贡品?”“正是。

”我叩首,“民妇已将全部身家,包括陪嫁的皇庄、绸缎庄、以及江南的三十艘货船,

全部变卖,换得此花。只求娘娘开恩,饶恕夫君无心之失。他……他只是想为朝廷省钱啊!

”我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一个为了救夫而不惜倾家荡产的贤妇。

皇贵妃看着我,又看看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沈知行,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沈修撰,

”她冷冷开口,“你好大的胆子。”“微臣……微臣……”沈知行已经说不出话了。

“用染色的贱种糊弄本宫,还想贪墨银子?若非你夫人深明大义,今日这御花园,

怕是要成为全京城的笑柄!”皇贵妃一挥手,“来人,将沈知行……”“娘娘!

”我猛地扑上前,抱住了皇贵妃的腿,哭得梨花带雨,“求娘娘开恩!夫君他只是一时糊涂!

他若获罪,民妇也活不成了!求娘娘看在民妇倾家荡产为君分忧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我哭得极其凄惨。头上的钗环散落一地。皇贵妃低头看着我,半晌,叹了口气:“罢了。

沈林氏,你起来吧。”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真正的赞赏:“你是个好的。不像某些人,

吃着软饭,还要砸锅。”“传本宫懿旨,”皇贵妃坐回凤座,声音威严,“沈修撰御前失仪,

念其夫人林氏救场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剥夺沈知行管家之权,

沈府一应庶务,皆由其妻林氏做主。另,林氏贤良淑德,堪为命妇典范,特封为六品安人,

特许林氏商行……为皇商。”轰!满座皆惊。安人,那是要有诰命的!皇商,那是能通天的!

而我,一个商贾女,今日不仅没赔四百万两,反而挣来了一个诰命,和一个皇商的金字招牌。

沈知行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我叩首谢恩,

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沈知行,这才哪到哪。5回府的马车上,

死一般的寂静。沈知行缩在角落里,像只被抽了脊梁的狗。

他头上那顶象征翰林院修撰的乌纱,此刻歪歪斜斜,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霜儿……”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卑微的讨好,“今日……多谢你救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街景。马车经过林月住的那间别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是搬家的马车。“官人,”我忽然开口,指着那辆马车,“那是不是姐姐的车?

”沈知行猛地探出头,随即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他看到了林月。

她正指挥着下人往车上搬箱子,动作匆忙,神色慌张。她在跑。在沈知行失势的第一时间,

她就想跑。“停车。”我淡淡道。马车停下。沈知行几乎是滚下车的,他冲到林月面前,

抓住她的胳膊:“月儿!你在做什么?”林月被他抓得一疼,皱起眉,

随即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知行,我……我只是想换个住处,

这里……这里不安全了……”“不安全?”沈知行瞪大眼睛,“你拿了我的银子买宅子,

现在我要被夺权了,你就要跑?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不管了?

”林月眼神闪烁:“孩子……孩子还在,只是……”“只是那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对吗?

”我缓缓走下马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林月猛地转头看向我,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胡说什么!”我没理会她,只是看向沈知行,眼神悲悯:“官人,

你以为她拿那一百万两是去养胎的?”“她去城南置办的宅子,写的可不是她自己的名字,

”我顿了顿,看着沈知行逐渐绝望的眼睛,“写的是王府管家,刘全的名字。”“那孩子,

也是刘全的。”“你胡说!”林月尖叫着扑向我。我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摔倒在地上,

狼狈不堪。沈知行站在原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林月,

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冲上去掐住了林月的脖子:“贱人!你骗我!你竟敢骗我!

”“我为了你,去骗我的妻子!去贪墨宫宴的银子!你竟然拿我的钱去养野种!

”林月被掐得面色青紫,拼命挣扎。周围的下人都吓傻了。“够了。”我冷冷道。赵钱上前,

强行拉开了沈知行。沈知行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像个疯子。林月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怨毒地盯着我:“林霜……是你……是你设计的……”“是我。”我蹲下身,与她平视,

轻声道,“但那又如何?你可以选择不贪,可以选择不跑。是你自己,把刀递到我手里的。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赵钱,送林姑娘去该去的地方。

至于那些银子……”我看向那辆装满箱子的马车,“那是赃款,充公吧。”“是,夫人。

”回府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全府上下所有的下人。前厅里,黑压压跪了一地。

沈知行坐在主位上,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但我没有坐在他身边。

我站在大厅中央,穿着那身御赐的诰命服,头上戴着凤钗,手里拿着皇贵妃亲赐的令牌。

“从今日起,沈府的管家权,由本夫人接管。”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账房、库房、门房、灶上,所有管事,半个时辰内,把账本和对牌,全部交到我的院子里。

”“违者,杖二十,发卖出府。”下人们面面相觑,但看到我身后的赵钱,

以及赵钱身后那一排身着劲装的护院,没人敢吭声。“霜儿……”沈知行虚弱地开口,

“我才是这家的主人……”我转过身,看着他。“官人,”我微笑着说,“您当然是主人。

您只需要在书房里,读书,写字,做您的清流就好。”“至于俗务,”我顿了顿,

“就不劳您费心了。毕竟,您也……不会。”我挥挥手,两个粗壮婆子上前,

将沈知行“扶”回了书房。说是扶,几乎是架着走的。当晚,我清点账目。沈知行这些日子,

不仅贪墨了宫宴的一百万两,还以各种名义,从公账上支走了三十万两,全都给了林月。

而现在,林月跑了,钱也没了。府里的账上,只剩下我当初给他的那些空头支票,

和一堆烂账。“小姐,”赵钱递上一本账册,“这是姑爷这些日子的开销。”我翻开看了看。

沈知行每日喝的茶,是雨前龙井,一斤百两。他用的墨,是徽墨,一块千两。他穿的衣,

是云锦,一匹万金。而这些钱,全都是从我的嫁妆里出的。“从明日开始,”我合上账册,

淡淡道,“沈知行的茶,换成陈茶渣。墨,换成最劣质的松烟墨。衣,换成粗布麻衣。

”“他既然要做清流,就该有清流的样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那可不是清流的做派。

”“是。”夜深了,我独自坐在妆台前,卸下一头珠翠。铜镜里的女人,眉眼冷峻,

再不见半分温婉。我拿起那把金簪,簪头上的牡丹,在烛光下红得刺眼。

6回府的马车比来时沉。我摸着袖中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帛布粗糙,磨得指尖发疼。

沈知行缩在对面的角落里。他官服上的补丁还没补好,

那是上个月他装清廉特意让下人剪破的。“霜儿,”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渴了。

”我没抬眼。马车在沈府门口停下,我踩着脚凳下车,裙角扫过门槛,没等他。“夫人,

”管家迎上来,“府里的人都聚在前厅了。”“好。”我跨过门槛,沈知行在后面追,

脚步踉跄:“林霜!你聋了吗?我说我渴了!”前厅里跪着乌压压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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