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亲被辱，我当场换了新娘

八十年代的七夕，喜庆的唢呐吹得震天响，我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

第三次站在未婚妻乔兰家的门前。可那扇贴着大红喜字的木门，却像一道天堑，

任凭我把嘴皮子磨破，红包塞到门缝都塞不进去，它就是不开。门里，

乔兰和她那群“城里朋友”的嬉笑声清晰可辨，门外，我手下的兵，我的亲友，

整个公社的乡亲，都在看我这个战斗英雄的笑话。突然，

门里传来一声尖锐的讥笑：“陆振华，想娶我们兰兰？先学几声狗叫听听！”我浑身一震，

手里精心准备的捧花，瞬间捏紧。01“振华哥，要不……咱再加点？”我的伴郎，

也是我带出来的兵张大力，一脸为难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我看着那扇紧闭的红漆大门，

已经是第三次了。为了娶乔兰，我这个在战场上都不曾皱一下眉头的男人，在这扇门前，

赔尽了笑脸。今天是七夕，也是我跟乔兰定下的大喜日子。天还没亮，我就带着车队，

从几十里外的部队驻地赶了回来。一路上唢呐喧天，鞭炮齐鸣，全村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夸我陆振华有出息，不仅是战斗英雄，还娶了镇上最漂亮的姑娘。可这份风光，

在乔兰家门口戛然而止。“不行！红包太小，没诚意！”门里传来一个油腔滑调的男声，

是乔兰的发小，叫王浩。张大力赶紧又从布袋里掏出几个红包，从门缝里塞进去。“浩哥，

行行好，吉时快到了！”“吉时？我们家兰兰的幸福，比什么吉时都重要！想娶她，

得看你们的本事！”王浩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我深呼吸，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王浩，别闹了，让乔兰出来吧，大家时间都宝贵。”“哟，

陆营长这是拿官威压我啊？”王浩怪笑一声，“在部队里你是英雄，在这儿，

你就是个想娶媳妇的普通男人！想见新娘子，得按我们的规矩来！”“就是！陆营长，

我们可得好好考验考验你！”门里传来一阵哄笑，男女声混杂在一起，乔兰的笑声也在其中，

那么清脆，却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这是我们第三次定下的婚期。前两次，

都因为接亲时他们所谓的“考验”没通过，不欢而散。第一次，他们让我用方言唱情歌，

我一个在部队里待了快十年的人，五音不全，张不开口，他们说我没情趣，婚事黄了。

第二次，他们让我现场作诗，赞美乔兰的美貌。我一个大头兵，握惯了钢枪的手，

哪里会舞文弄墨？最后憋出几句打油诗，被他们嘲笑没文化，配不上读过高中的乔兰。

每一次，乔兰都躲在门后，任由她的朋友们胡闹。事后她会来找我，流着泪说她也没办法，

朋友们都是为她好，想看看我爱她有多深。我信了。我以为这是城里姑娘的时髦考验。

我一个农村出身的军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要她最后肯嫁给我，我愿意忍。可今天，

我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行，你们说，怎么考验？”我沉声问道。

王浩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简单！俯卧撑，一百个！我们浩哥坐你背上，你要是能做完，

我们就开门！”我身后的几个兵蛋子当场就炸了。“欺人太甚！营长，不能答应！

”“这哪是考验？这是侮辱人！”我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躁动。我的目光穿过门板，

似乎能看到门后那张我曾日思夜想的脸。“乔兰，你也是这个意思吗？”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门里静了一下。几秒后，乔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带着一丝不耐烦：“振华，你就做嘛，王浩他们就是想跟你玩玩，你一个大男人，

那么较真干什么？”玩玩？我胸口的功勋章，是我和战友们用命换来的。

我这一身笔挺的军装，代表的是国家的尊严。不是让她和她的朋友们拿来“玩”的。

我突然觉得有些冷。“好。”我脱下外套，递给张大力，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走到门前，

俯下身。“营长！”张大力他们急得眼睛都红了。我没说话，只是撑起了身体。

王浩他们似乎没想到我真的会答应，兴奋地大叫起来。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

王浩肥硕的身体挤了出来，一脸得意地看着我，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了我的背。

“开始吧，陆英雄！”我咬着牙，汗水顺着额头滑落，一滴滴砸在地上。

“一……二……三……”我的战友们在旁边帮我数着，每个数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乡亲们围在外面，鸦雀无声。他们的眼神里，有同情，有不解，还有一丝……失望。

我陆振华，在村里是所有人的骄傲。他们想不通，他们的英雄，为什么会在这里，

受这种屈辱。做到五十个的时候，我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王浩在我背上不安分地扭动着，

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曲。“快点啊，陆英雄，没吃饭吗？”我没有理他，

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九十八……九十九……”就在我准备完成最后一个的时候，

王浩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地磕了起来，瓜子皮吐得我满头满脸都是。

“一百！”我撑起身，王浩从我背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对着门里喊：“行了，

第一关算他过了！”我站起身，拍掉头上的瓜子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以为，

这就结束了。可王浩接下来的话，却将我最后一点幻想彻底击碎。他拦在门前，

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陆振华，想娶我们兰兰这种城里娇小姐，

光有力气可不行。”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恶劣的笑容，“你还得有诚意。这样吧，

你现在跪下，学三声狗叫，再从我这儿钻过去，我保证，门立马就开！”这话一出，

全场死寂。我身后的兵，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连围观的乡亲们都忍不住骂出了声。“太缺德了！”“这是人干的事吗？”而门里，

却再次传来了乔兰的笑声，她似乎觉得这个游戏非常有趣。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

我慢慢地直起身，看着王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乔兰，

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吗？”这一次，门里没有任何回应。沉默，就是最响亮的回答。

我忽然笑了。笑自己傻，笑自己天真。我以为我的忍耐和退让，能换来她的理解和珍惜。

到头来，只换来了变本加厉的羞辱。我弯腰，捡起地上那件还带着我体温的军装外套，

仔细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重新穿上。我整理了一下军容，挺直了脊梁。那一刻，

我不再是想娶媳妇的陆振华。我是共和国的军人，陆振华。我走到张大力身边，

从他手里拿过那束已经有些蔫了的捧花。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我将捧花高高举起，

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婚，我不结了。”02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喧闹的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王浩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他大概没想到，

一直逆来顺受的我，会突然爆发。“陆振华，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

我没有理他，目光冷冷地投向那扇紧闭的大门。“乔兰，你听着。我陆振华是军人，

军人的膝盖，上跪天地，下跪父母，更要守护国家的尊严。我的人可以低头，

但我的军装和肩上的责任，不允许我受辱。你和你这些朋友，把我的尊重当成软弱，

把我的忍让当成理所当然。你们要的不是丈夫，是个可以随意作践取乐的奴才。这个赘婿，

我当不了。”“你说谁是赘婿！”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乔兰的母亲，我的准丈母娘，

叉着腰冲了出来，脸上满是怒气，“陆振华，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家兰兰嫁给你，

是你高攀了！让你做几个俯卧撑怎么了？跟你开个玩笑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

”我看着她，只觉得可笑。“婶子，从我家到你家，彩礼、三转一响，

我陆振华哪样不是按最高标准给的？你摸着良心问问，这十里八乡，

谁家嫁女儿有你们家风光？我自问没有半点对不起乔家的地方。倒是你们，一而再，

再而三地悔婚，把我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今天，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的话，

让准丈母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时，乔兰也终于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

妆容精致，却满脸的怒容。“陆振华！你什么意思？大喜的日子，

你非要闹得大家下不来台是不是？不就是跟你玩个游戏吗？你至于吗？

”她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我看着她，这个我曾经以为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乔兰，这不是游戏，是羞辱。”我平静地说道，

“我以为你只是不懂事，现在我明白了，你根本不尊重我，也不尊重我这身军装。道不同，

不相为谋。这门亲事，就此作罢。”说完，我转向我的亲友和战友们。“各位，对不住了，

让大家白跑一趟。今天的婚宴，在镇上的国营饭店，照常举行！我陆振华，请大家吃饭！

”然后，我转向我的父母，他们一直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满眼都是心疼。“爸，妈，

我们回家。”“哎，好，回家！”我爹，一个朴实的老农民，此刻却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

我们一家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就走。“陆振华，你敢走！”乔兰尖叫起来，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俩就彻底完了！你别后悔！”我脚步未停。后悔？

我只后悔，没有早点看清这一切。我们走出乔家院子的时候，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摇头叹息。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背上，但我一步都没有回头。

张大力和几个兵快步跟了上来，默默地走在我身边，像几座沉默的山。“营长，我们支持你！

这种女人，不值得！”“对！咱当兵的，不能受这窝囊气！”我爹走到我身边，

那只满是老茧的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儿子，做得对。咱老陆家的人，穷，

但不能没骨气。”我眼眶一热，点了点头。就在我们即将走出村口的时候，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陆……陆营长！”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姑娘，

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是白露，村里小学的老师，

也是乔兰家隔着几房的远亲。刚才在乔家门口，我就注意到了她。

当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时，只有她，站在人群的边缘，眉头紧锁，

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忍。“有事吗？白老师。”我停下脚步。她跑到我面前，

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红晕。她不敢看我，低着头，将手里的篮子递了过来。“陆营长，

你们……你们还没吃早饭吧。这是我自己做的喜糕，不嫌弃的话，垫垫肚子。”篮子里，

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红糖发糕，还冒着热气。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全身。在我受尽屈辱，

心灰意冷的时候，是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姑娘，送来了一份最朴素的温暖。我看着她，

她紧张地攥着衣角，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个念头，疯狂地在我脑海里滋生。

03“白老师。”我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白露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惊慌，像受惊的小鹿。“陆营长，我……我没别的意思。

”她以为我误会了，急忙摆手解释。我看着她真诚而慌乱的眼睛，

心中的那个念头愈发清晰和坚定。我转向我的父母，郑重地说道：“爸，妈，

我想娶白老师为妻。”这句话，比我刚才宣布不结婚了，更具爆炸性。我爸妈懵了，

张大力他们懵了，连白露自己，也彻底呆住了，她手里的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喜糕滚落一地。“振……振华，你胡说什么！”我妈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我，

“婚姻大事，哪能这么儿戏！”“我不是儿戏。”我迎上我妈的目光，眼神无比坚定，“妈，

你说过，娶妻娶贤。乔兰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今天都看到了。而白老师，她的人品，

整个村子有口皆碑。刚才在乔家，所有人都看我笑话，只有她，眼里是真正的关心。

就凭这一点，她就比乔兰好一百倍，一千倍。”我顿了顿，转向已经完全傻掉的白露，

语气放缓了许多，也带上了我全部的诚意。“白老师，我知道，这非常突然，

对你也非常不公平。我陆振华今天在这里，像个笑话。但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我不能承诺你现在就有多深的感情，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点头，从今往后，

我陆振华会用我的一生去尊重你，保护你，忠诚于你。

我会把一个军人能给的最高荣誉和全部真心，都捧到你面前。

”“我……我……”白露的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被吓坏了。

周围的乡亲们也围了上来，议论纷纷。“陆营长这是气糊涂了吧？”“就是，

哪有当场换新娘的？”“不过话说回来，白家这闺女，确实是好样的，人长得周正，

还是个文化人，知书达理。”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我同意！

”众人回头，只见白露的父亲，一个同样朴实的老农，拄着拐杖，在家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是白露的母亲和哥哥。白老爹走到我们面前，

先是严厉地瞪了一眼还在发愣的白露，然后转向我，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