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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种

吃土的面包虫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道种》是吃土的面包虫创作的一部玄幻仙讲述的是谢如晦苏念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道种》主要是描写苏念,谢如晦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吃土的面包虫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道种

主角:谢如晦,苏念   更新:2026-02-18 12:4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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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替身第一章·飞升日天还没亮,苏念就被外头的喧哗吵醒了。“听说了吗?

长庚真君今日要渡劫了!”“九重天雷!三千年了,终于又有人要飞升了!”“快快快,

去晚了连山脚都占不到位置!”她睁开眼,入目是漏雨的屋顶,一滴水正好落在眉心,

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外头那些声音还在继续,夹杂着脚步声、法器破空声,热闘得像赶集。

苏念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儿。她住的这间柴房在药园最偏的角落,原本是堆干草的,

后来干草没了,她就住了进来。窗户是用破布堵的,门闩早就坏了,夜里风大时会自己开开。

她习惯了。今日不一样。今日的风里带着一股奇异的威压,压得她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天边有一道金光正在缓缓升起。那是主峰的方向。

长庚真君的道场。苏念盯着那道金光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然后她低下头,

开始穿衣服——说是衣服,其实只是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打着七八个补丁,袖口磨得透光。

她今年十七岁,入门十七年,在这药园里待了十七年。药园的老周头说,她娘是个凡人,

被一个路过的仙人睡了,怀了孕,生下她就死了。那仙人把她扔到凌霄宗门口,

说这是他的种,让宗门养着。然后就再没出现过。凌霄宗养她了。让她住在柴房里,

每天给药园挑水、除草、抓虫子。每月领三块下品灵石,够买两个馒头。没人教她修炼,

没人管她死活。她见过那个“父亲”一次。七岁那年,有个穿白衣的男人来药园,

老周头按着她的头让她跪下。那男人看了她一眼,皱着眉说:“长得不像。”然后就走了。

后来她知道,那个人叫沈孤鸿,凌霄宗掌门,渡劫期大能,整个修仙界排名前十的强者。

她是他一夜风流留下的孽种。仅此而已。苏念穿好衣服,推开门。药园里静悄悄的,

一个人都没有。老周头和他的几个徒弟估计也去看飞升大典了。她走到井边,打了桶水,

就着冰凉的井水洗了把脸。水面上映出一张脸。眉眼很淡,像没画完的画。

鼻子嘴巴都很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唯一的优点是皮肤还算白,

因为常年不见太阳。苏念盯着水面看了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个“父亲”说她不像她娘。

那他一定很爱她娘吧。爱到连女儿长得不像她都觉得碍眼。她笑了一下,把水泼掉。

今日不用干活,她打算去后山采些野果子,晒干了存着过冬。刚走到药园门口,

迎面撞上一个人。“苏念!”她抬头,是个穿青衣的女修,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明艳,

下巴抬得很高。苏念认得她,叫沈芷,是掌门嫡传弟子,宗门里的小公主。

沈芷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是内门弟子,平时见了面连眼神都不给一个。“见过师姐。

”苏念低下头。“别装了。”沈芷冷笑,“掌门让我来叫你,跟我走。”“去哪儿?

”“主峰。”沈芷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幸灾乐祸,

“今日长庚真君飞升,他有一桩心愿未了,需要你帮忙。”苏念愣住了。

她跟长庚真君从无交集。那人叫裴渊,剑修,凌霄宗太上长老,据说活了八千多岁,

是整个宗门辈分最高的人。她只在祭典上远远见过他一次,白袍白发,站在云端,

周身剑气缭绕,看不清面容。这样的人,有什么心愿需要她帮忙?“愣着干什么?走啊。

”沈芷催促。苏念想了想,说:“我能先去换件衣服吗?”沈芷上下打量她一眼,

笑了:“换什么换?这样挺好。”那笑容让苏念心里一寒。她没再问,跟着沈芷往主峰走。

一路上全是人,有穿道袍的修士,有骑灵兽的散修,还有从凡间赶来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在仰头看天,脸上带着狂热和敬畏。天上,那团金光越来越大,

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悬在云层之上。“长庚真君!”“真君万安!”有人跪下磕头,

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苏念被人流推着往前走,好几次差点摔倒。沈芷她们有法器护身,

早就不见了踪影。她一个人挤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主峰脚下。这里被结界封住了,

普通人进不去。沈芷站在结界边上,朝她招手:“快过来。”苏念走过去,

沈芷拉着她穿过结界。一进去,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主峰很静。静得能听见风声,

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苏念跟着沈芷往上走,石阶很长,一眼望不到头。走了不知多久,

前面出现一座大殿。殿门开着,里头站着很多人,都是宗门的高层。沈孤鸿站在最前面,

一身玄色道袍,负手而立。苏念看见他,下意识停下脚步。“过来。”沈孤鸿的声音很平淡,

像在吩咐一个下人。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沈孤鸿低头看她,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像看一块石头,一根草,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长庚真君即将飞升。”他说,

“他修行八千年,道心圆满,唯有一念未消。”苏念等着他说下去。“他的道侣,

八千年前死于一场劫难。”沈孤鸿的语气依然平淡,“他寻了八千年,始终未能找到转世。

今日推演天机,终于有了结果。”苏念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的脸色白了一瞬。

“你与她长得一模一样。”沈孤鸿说,“真君想见你一面。”殿内很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物品。苏念站在那里,

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面镜子,一面用来照别人的镜子。“我没见过他。”她说,

“我不认识他。”“无需你认识。”沈孤鸿说,“只需让他见一面,了却心愿。”“然后呢?

”沈孤鸿没回答。苏念的心往下沉了一点。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钟声,浑厚悠长,

震得人耳膜发麻。有人惊呼:“真君下来了!”所有人都转身往殿外走。苏念被人推着,

也跟着走出去。殿外是一片广场,铺着白玉石砖,干净得像镜子。广场尽头,

一个白色的身影正从云端缓缓落下。剑光收敛,白发垂落。那人站在广场中央,

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像凡人一样普通。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返璞归真,

是大乘巅峰才能做到的境界。苏念看清了他的脸。很年轻,像二十几岁的少年。眉眼清俊,

肤色白皙,薄唇微抿。一双眼睛是淡金色的,像融化的琥珀,美得不真实。

那双眼睛越过所有人,落在她身上。然后,他走了过来。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丈量好的,不疾不徐。走到苏念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

看着她。看了很久。苏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她想低头,却发现脖子僵硬得根本低不下去。“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问。声音很好听,

像山间的泉水,清冽又温和。“苏念。”她说。“苏念。”他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然后他伸出手。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微光,

像玉雕成的。他轻轻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苏念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过了片刻,他收回了手,轻声说:“吓到你了。”“没有。”苏念说。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烟,像雾,像一触即散的幻影。可苏念看见了,

看见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很多很多年的思念,很多很多年的孤独,

还有很多很多年的疲惫。“你过得好吗?”他忽然问。苏念愣住了。没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挺好的。”她说。他看着她,目光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那就好。”他说。

然后他转身,往广场尽头走去。所有人都跪下来,山呼“恭送真君”。苏念没跪,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沈掌门。”他说,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此女与本君有缘,飞升之后,劳烦多加照拂。

”沈孤鸿躬身:“谨遵法旨。”他又往前走。走到广场边缘,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上,劫云正在凝聚,九重天雷即将落下。他站在云层之下,周身剑气冲天而起,

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飞升了!”有人惊呼。

苏念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越升越高,最后消失在金光里。天雷一道接一道落下,

轰隆隆的声响震得地动山摇。可她没有害怕,只是仰着头,看着那片越来越亮的金光。

不知过了多久,金光散去,天朗气清。长庚真君飞升成功了。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声音震天。

苏念站在人群里,像一块礁石,一动不动。沈芷走过来,笑着说:“恭喜你啊,

以后有人罩着了。”苏念看着她,忽然问:“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沈芷一愣:“什么?

”“他的道侣。”苏念说,“叫什么名字?”沈芷的表情变了变,然后说:“叫雪吟。

云雪吟。”云雪吟。苏念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念完,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跟她,

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今日长庚真君来见的不是她,是那个死了八千年的人。她只是一面镜子。

一面用来照别人的镜子。第二章·棋子飞升大典结束后,苏念回了药园。老周头已经回来了,

正蹲在药田边上抽旱烟。看见她,他招招手:“丫头,过来。”苏念走过去。

老周头上下打量她一眼,吐了口烟:“听说长庚真君见过你了?”“嗯。”“他说什么?

”“没说什么。”苏念说,“就问了我叫什么名字。”老周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丫头,”他说,“你知道长庚真君是什么人吗?”“知道。”“你不知道。”老周头摇头,

“他是这世上最痴情的人。八千年前,他的道侣死在魔劫里,魂飞魄散。

他疯了一样找她的转世,找了八千年,硬是把自己从炼虚期拖到了大乘巅峰。”苏念没说话。

“今日他来见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老周头看着她,“意味着他算出来了,

那个人的转世,就在这一世。就在凌霄宗附近。可他没时间了,劫数到了,必须飞升。

”苏念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一点。“所以他见你一面。”老周头说,“了却心愿,圆满道心。

”“只是了却心愿。”苏念说。老周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苏念转身回了柴房。那天晚上,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那个很轻很轻的笑容,

还有那句“你过得好吗”。她从来没被人用那种目光看过。

像看一件珍贵的、易碎的、失而复得的宝贝。可她知道,那不是看她的。

是看那个叫云雪吟的女人的。第二天一早,有人来敲门。苏念开门,看见一个穿灰衣的老者,

面容清瘦,须发皆白。她认得他,是凌霄宗的传功长老,姓周,人称周老。“苏念?

”周老问。“是。”“收拾东西,跟我走。”“去哪儿?”“从今日起,你是内门弟子了。

”周老说,“掌门有令,让你入内门修行。”苏念愣住。

她想起长庚真君飞升前说的那句话——“劳烦多加照拂”。沈孤鸿果然照办了。

“我……”她张了张嘴,“我不会修炼。”“不会就学。”周老说,“给你半个时辰。

”他转身走了。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过了很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住的这间柴房,看了看那扇关不上的门,那个漏雨的屋顶。然后她笑了。

笑得有点苦。她十七年没人管,如今被一个人看了一眼,就成了内门弟子。真有意思。

她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几件破衣服,一双草鞋,一个缺了口的碗。她把它们卷起来,

打成一个小包袱,背在身上。推开门,往外走。走到药园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老周头站在药田里,朝她摆摆手。“去吧,丫头。”他说,“好好活着。”苏念点点头,

转身走了。内门和外门隔着两座山头。苏念走了一上午,终于到了内门山脚。

这里比外头气派多了,山门是用整块白玉雕成的,高耸入云。

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凌霄宗”。她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三个字。“苏念?

”身后有人叫她。她回头,看见一个穿粉衣的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圆脸杏眼,

笑起来有两个梨涡。“你是苏念?”女孩跑过来,“我叫小梨,是周老让我来接你的!

”苏念点点头:“麻烦你了。”“不麻烦不麻烦!”小梨拉着她就往里走,“我跟你说,

内门可大了,有好几座山峰呢!你被分到哪座峰了?”“不知道。”“不知道?

”小梨眨眨眼,“周老没跟你说?”“没有。”“那肯定是落云峰!”小梨说,

“落云峰人最少,就几个师姐师兄,最清静。新人一般都先安排去那儿。”她说着,

忽然压低声音:“你知道吗?落云峰的峰主,就是掌门的大弟子,叫谢如晦。

听说他长得可好看了!”苏念没说话。小梨絮絮叨叨说了一路,把内门的八卦倒了个干净。

谁和谁结为道侣了,谁和谁吵架了,谁得了什么机缘,谁突破了什么境界。苏念听了一耳朵,

没记住几个。走了大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山峰。山峰不高,被云雾缭绕,

隐约能看见半山腰有几间屋子。“到了!”小梨指着前面,“那就是落云峰。

”她们沿着石阶往上走。走到半山腰,看见一个穿青衫的年轻男子站在路边。他长得很好看。

眉目清隽,气质温润,像山间的清风,林间的明月。负手站在那里,衣袂被风吹起,

说不出的出尘。“谢师兄!”小梨喊了一声。那人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苏念身上。

苏念被他看得一愣。那双眼睛很深,像藏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藏。她看不透,

只觉得被那双眼睛看着,浑身都不自在。“你就是苏念?”他问。“是。”“我叫谢如晦,

落云峰峰主。”他说,“往后你就住在这里。”苏念点点头。谢如晦看了她一会儿,

忽然说:“跟我来。”他转身往山上走。苏念跟上去,小梨在后面喊:“那我先走啦!

苏念你有空来找我玩!”苏念回头朝她点点头。谢如晦走得很快,却不用灵力。

苏念跟在后面,走得气喘吁吁,好几次差点摔倒。他一直没回头,也没放慢脚步。走到山顶,

他停下来。苏念追上去,扶着膝盖喘气。前面是一间竹屋,不大,但很精致。

屋前有一棵老松,松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这是你的住处。”谢如晦说。

苏念直起腰,看着那间竹屋。“多谢师兄。”谢如晦转过身,看着她。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吗?”他问。苏念想了想:“因为长庚真君。”“对。

”谢如晦说,“也不对。”苏念没听懂。谢如晦看着她,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疑惑,

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你长得确实很像她。”他说。苏念知道他说的“她”是谁。

“可她死了八千年了。”谢如晦说,“真君飞升前算出她的转世在这一世,却没时间去找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苏念摇头。“意味着很多人会去找。”谢如晦说,“找到她,

然后……做很多事。”他的语气很平淡,可苏念听出了一丝冷意。“所以我来这里,

是……”她想了很久,找到一个词,“避难?”谢如晦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转瞬即逝,像风吹过的影子。“你很聪明。”他说,“但也不全对。你来这里,

是因为我向掌门要了你。”苏念愣住了。“为什么?”谢如晦没回答。他看着远处,

看着云海翻涌,看着天边那一抹即将沉下去的夕阳。“因为你长得像她。”他说,

“我想看看,那个让真君记了八千年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苏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那你看出来了吗?”谢如晦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比刚才更深了。“没有。

”他说,“你跟她,一点都不像。”苏念的心忽然揪了一下。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也说不清。“那我走了。”谢如晦说,“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他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苏念。”他没有回头,“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你只是长得像她,不是她。”他说,“不要弄混了。”说完,他继续往下走。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夕阳完全沉下去了。天黑了。

她一个人站在山顶,站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推开竹屋的门,走了进去。屋子里很干净,

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蒲团。桌上摆着一盏灯,她点亮灯,灯光昏黄,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坐在床上,看着那盏灯。灯芯在燃烧,一点点变短。火焰跳动着,

像活着的东西。她忽然想起那双淡金色的眼睛。想起那句“你过得好吗”。

想起那个很轻很轻的笑容。然后她又想起刚才谢如晦说的话。“你只是长得像她,不是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粗糙,有很多老茧和伤口,是十七年干活留下的。

那双手上,没有半分灵气,没有任何修炼过的痕迹。她是苏念。不是云雪吟。她躺下来,

闭上眼睛。明天,她要开始修炼了。可她不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在那座落云峰上,在那间竹屋里,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家。可实际上,她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被很多人盯着的棋子。等着被人摆布,被人利用,被人……代替。

第三章·雪吟苏念开始修炼了。周老给她送来一本入门功法,叫《凌霄心法》,

是凌霄宗的基础功法。她照着书上说的,每天打坐运气,吸纳天地灵气。可半个月过去,

一点进展都没有。不是她不够努力。她每天打坐六个时辰,比任何人都刻苦。

可那些灵气就是进不了她的身体,像隔着什么屏障,怎么也穿不透。周老来看过几次,

每次都皱眉。“奇怪。”他说,“你的灵根应该是有的,怎么就是引气入体失败呢?

”苏念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能继续练。这天傍晚,她坐在老松下打坐。太阳快落山了,

余晖把云海染成金红色,美得像画。可她没心思看,闭着眼睛,一遍遍运转心法。“苏念。

”身后有人叫她。她睁开眼,回头,看见谢如晦站在不远处。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衣,

在夕阳里显得格外干净。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过来放在石桌上。“给你的。”他说。

苏念愣了愣:“什么?”“吃的。”谢如晦说,“修炼需要体力,你每天只吃辟谷丹,不够。

”苏念打开食盒,里头是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米饭,热气腾腾的。

她很久没吃过热饭了。“多谢师兄。”她说。谢如晦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她吃得很快,

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不习惯被人看着。可谢如晦没有走的意思,就那么坐着,看着她,

一言不发。吃到一半,她忍不住问:“师兄有话要说?”谢如晦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修炼进度,我看了。”他说,“很慢。”苏念点点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念摇头。谢如晦看着她,目光很复杂。“因为你体内有道封印。”他说。苏念愣住了。

“封印?”“对。”谢如晦说,“有人在你刚出生时,用极高明的功法封印了你的灵根。

所以你怎么练都没用,灵气进不来。”苏念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一点。“谁封印的?

”谢如晦没回答。可苏念猜到了。那个把她扔到凌霄宗门口的人。那个说“长得不像”的人。

她的父亲。沈孤鸿。“为什么?”她问。谢如晦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怜悯。

“因为他不想让你修炼。”他说,“一个凡人女儿,比一个修士女儿好控制。

而且……”他没说下去。“而且什么?”苏念追问。谢如晦沉默了很久,

才说:“而且你长得太像她了。他怕。”“怕什么?”“怕你被人发现。”谢如晦说,

“怕你被那些寻找雪吟转世的人找到,惹来麻烦。所以他封印了你,让你做一个凡人,

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苏念听完,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有点冷。原来如此。

原来他封印她的灵根,不是因为恨她,不是因为讨厌她。是因为怕她惹麻烦。

怕她这个“长得像雪吟”的人,给他带来祸患。多好的父亲啊。“这封印能解吗?”她问。

谢如晦看着她,目光很深。“能。”他说,“但很难。”“多难?

”“需要渡劫期以上的修士出手,强行破除。”谢如晦说,“或者,你自己修炼到金丹期,

然后冲击封印。”金丹期。对现在的她来说,像天那么远。“不过还有一个办法。

”谢如晦说。苏念看着他。谢如晦站起来,走到老松边上,背对着她。“长庚真君飞升前,

留下了一样东西。”他说,“是他的剑道感悟,凝结成的一枚剑种。那枚剑种里,

有他一缕神魂,和一道剑气。”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枚剑种,可以破开一切封印。

”谢如晦转过身,看着她,“因为它来自大乘巅峰的强者,来自一个即将飞升的真君。

”“它在哪儿?”谢如晦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在我这儿。”他说。

苏念愣住了。谢如晦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一枚玉简,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的金光。

只有巴掌大小,躺在谢如晦掌心,像睡着了一样安静。“这是真君飞升前留给我的。”他说,

“他说,若有一日,有人需要这枚剑种,就交给她。”苏念的心跳得很快。“给我?

”“应该是给你。”谢如晦说,“可他没说清楚。他只是说,交给那个长得像她的人。

”苏念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问:“你想要什么?”谢如晦挑了挑眉。“你什么意思?

”“你不会白给我。”苏念说,“你想要什么?”谢如晦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转瞬即逝,这次停留了很久。“你很聪明。”他说,

“比你那张脸聪明多了。”苏念没说话。“我确实有条件。”谢如晦说,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谢如晦沉默了一会儿。“帮我找一个人。”他说。

“谁?”“雪吟的转世。”谢如晦说。苏念的心沉了下去。又是她。

又是那个死了八千年的女人。“你找她做什么?”她问。谢如晦看着她,目光很深。

“这是我的事。”他说,“你只需要帮我找到她。”“怎么找?”“你有她的脸。

”谢如晦说,“凡是长得像你的人,或者与你命格相近的人,都可能是她的转世。

你每遇见一个,就告诉我。”苏念沉默了很久。然后她问:“那如果找到了呢?

”谢如晦没回答。可苏念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那东西让她害怕。“好。

”她说,“我答应你。”谢如晦点点头,把那枚玉简递给她。苏念接过来。玉简入手微凉,

泛着淡淡的光。她握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很温和的力量,像沉睡着一样。“炼化它。

”谢如晦说,“然后,你就可以破开封印了。”苏念点点头。谢如晦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苏念。”他没有回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落云峰吗?

”苏念摇头。“因为我师父是长庚真君。”他说。苏念愣住了。谢如晦的背影在夕阳里,

显得有些萧索。“他飞升了,留下我一个人。”他说,“他让我照顾那个长得像她的人。

可他不知道,那个长得像她的人,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没再说下去。继续往山下走。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山路尽头。很久很久,她才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简。

金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像在回应她的目光。那天晚上,她没有睡觉。她盘膝坐在竹屋里,

把那枚玉简贴在眉心,按照周老教的方法,一点一点炼化。很疼。

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的魂魄,把她整个人拆开,再重新组合。她咬着牙,汗如雨下,

好几次差点晕过去。可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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