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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尸笔录之黄泉鬼尸

傲世阿庭 著

其它小说连载

《赶尸笔录之黄泉鬼尸》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傲世阿庭”的创作能可以将嬴萱李辰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赶尸笔录之黄泉鬼尸》内容介绍:主角是李辰,嬴萱,黄泉的玄幻仙侠,民间奇闻,青梅竹马,惊悚,民国小说《赶尸笔录之黄泉鬼尸这是网络小说家“傲世阿庭”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48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14:50: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赶尸笔录之黄泉鬼尸

主角:嬴萱,李辰   更新:2026-02-18 16: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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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湘西夜行民国二十三年秋,湘西深山中。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崎岖山路上,

一串沉闷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李辰身穿青色道袍,头戴斗笠,腰间系着一串黄铜铃铛,

左手持引魂幡,右手摇动摄魂铃。他身后,五具身披黑袍、头戴斗笠的尸身排成一列,

额头上贴着黄纸符箓,随着铃铛的节奏僵硬地跳跃前行。“阴人上路,

阳人回避——”悠长的号子在夜色中传开,惊起林间几只夜鸦。

李辰是湘西李家赶尸一脉的传人,今年不过二十有二,却已独自走了三年尸路。

今夜这趟活计是从沅陵送五具客死异乡的尸身回凤凰老家安葬。山路转过一道弯,

前方忽然飘来若有若无的雾气。李辰眉头一皱,手中铃铛节奏微变。寻常雾气多沉于低处,

这雾却悬浮半空,在无风的夜里凝而不散,透着几分诡异。“停下。”他低声喝道,

五具尸身应声止步。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两点幽绿光芒。李辰右手悄然探入怀中,

摸出三张朱砂绘制的镇尸符。李家赶尸术传自上古,与寻常茅山术不同,讲究“以尸为伴,

以魂为引”,对阴气感应尤为敏锐。此刻他分明感觉到,那雾气中藏着极重的尸气。

幽绿光芒渐渐逼近,竟是一具女尸。她身着残破的月白色古装,衣料样式绝非近代所有,

长发披散,面容惨白如纸,偏偏一双眼睛透着翡翠般的绿光。最诡异的是,她并非蹦跳而行,

而是双脚离地三寸,悬浮空中飘来。“浮尸?!”李辰心中警铃大作。僵尸分多种,

行尸、跳尸、飞尸,各有特征。但能浮空而行的,至少是修炼数百年的飞尸级别,

寻常符咒难以制伏。女尸停在李辰三丈外,绿眸直勾勾盯着他身后的五具尸身。“道友留步。

”李辰强作镇定,拱手道,“湘西李家赶尸路过此地,借道一行,望行个方便。”女尸不语,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苍白纤细,指甲却是墨黑色,足有三寸长。李辰不再犹豫,

左手一扬,三张镇尸符疾射而出,在空中燃起金色火焰,成品字形射向女尸。女尸不闪不避,

任凭符纸贴上身。火焰触及她身体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李辰心头一沉,知道遇上了硬茬。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摄魂铃上,

铃铛顿时发出尖锐鸣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摄魂铃声波凝成肉眼可见的涟漪,

扩散开去。五具赶尸在声波中齐齐一震,竟自发转身,面朝女尸,额头符箓无风自动。

这是李家秘传的“五尸锁魂阵”,以五具尸身为阵眼,引地脉阴气困敌。女尸首次有了反应。

她歪了歪头,绿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对这阵法有些印象。就在阵法即将成型之际,

她忽然张口,发出一串古怪音节。那不是人类语言,音节古老晦涩,

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年尘埃。李辰脑中嗡的一声,意识瞬间模糊。等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竟已单膝跪地,七窍隐隐作痛。而那女尸,已飘至面前一丈处。完了。李辰心想,

今夜怕是要交代在这里。就在这时,女尸忽然停下,绿眸转向山路右侧的密林深处。

她侧耳倾听片刻,脸上竟露出一丝人类般的凝重神色。紧接着,她深深看了李辰一眼,

身形一晃,消失在浓雾中。雾散月明,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李辰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他清楚记得女尸最后那个眼神——不是僵尸的嗜血狂暴,而是某种警告。他在原地调息片刻,

正准备起身继续赶路,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地面有东西闪闪发光。拾起一看,

是一枚古朴的玉佩,月白色,正面刻着云纹,反面是一行小篆:“黄泉有路,

莫问归处”玉佩触手温润,绝非凡品,显然是那女尸遗落之物。李辰将玉佩收好,

心中疑云重重。那女尸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突然离去?最后她又警告什么?

他重新摇动摄魂铃,带着五具尸身上路,心中却多了份警惕。两个时辰后,天色微明,

一行人抵达预定歇脚的义庄。义庄守尸人老赵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见李辰到来,

忙开门迎入。“李师傅,昨夜没遇到怪事吧?”老赵一边帮忙安置尸身,一边问道。

李辰心中一动:“赵伯为何这么问?”老赵压低声音:“这几日山里不太平。

前日上游漂下来三具浮尸,都不是淹死的,胸口有个大窟窿,心脏不见了。

昨儿个王猎户在山里看见一队穿古装的人影,追上去一看,连个脚印都没有。

”李辰想起昨夜遭遇,问道:“可听说过能浮空而行的僵尸?”老赵脸色一变:“浮尸?

那可是百年难遇的凶物!李师傅你撞见了?”李辰含糊应过,又问起“黄泉有路,

莫问归处”的来历。老赵思索良久,摇头道:“没听过。

不过...我年轻时听我爷爷提过一嘴,说咱们这深山里头,埋着个上古的东西,

好像跟黄泉有什么关系。但具体是啥,他老人家也没说清楚。”安置好尸身,

李辰在义庄客房休息。他取出那枚玉佩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不凡。

玉佩内部似乎有液体流动,对着光看,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在流转。

这不是近代工艺能做出的东西。疲倦袭来,李辰握着玉佩沉沉睡去。梦中,

他置身一片荒芜古战场,尸骸遍野,天空呈暗红色。战场中央,

一具身着铠甲的巨人尸身单膝跪地,胸口插着一柄断剑。巨人抬头,

面甲下是一双翡翠绿眸——李辰猛然惊醒,窗外已是日上三竿。他浑身冷汗,梦中那双绿眸,

分明与昨夜女尸一模一样。接下来的路程平安无事。三日后,李辰将五具尸身交付家属,

收完尾款,准备返程。临走前,他特意去了趟凤凰城的老书店,想查查“黄泉有路,

莫问归处”的线索。书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老学究,接过玉佩拓印的图案,翻了一上午古籍,

最后找出一本残破的《湘西异闻录》。“找到了!”老学究指着其中一页,

“你看这段:‘大禹治水时,曾于湘西镇一邪物于黄泉之眼,立碑刻曰:黄泉有路,

莫问归处。后碑失所在,唯留玉符为钥。’”李辰忙问:“黄泉之眼是什么?

”老学究摇头:“书中只说那是个连通阴阳的险地,具体位置不详。不过...”他顿了顿,

“传说每逢甲子年阴月,黄泉之眼会显世七日。算算时间,下一个甲子阴月,就在三个月后。

”离开书店,李辰心中疑虑更深。那女尸莫非与这黄泉之眼有关?

她遗落玉佩是意外还是有意?返程路上,李辰改走水路,乘船沿沅江而下。船行至麻阳段时,

天色突变,乌云压顶。船老大看看天色,嘟囔道:“怪了,这季节不该有这种天色。

”话音刚落,江面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不是起浪,而是江水如煮沸般翻滚冒泡,

水中浮起大量死鱼,每一条都肚皮朝天,眼眶空洞。“水鬼作祟!”船老大吓得面无人色,

拼命划桨想靠岸。李辰站在船头,手中扣着符纸,紧盯着江面。他能感觉到,

水下有东西在迅速靠近。哗啦一声,一具黑影破水而出。那是一具肿胀的溺尸,

皮肤泡得发白,双目赤红。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胸口也有一个大窟窿,心脏不翼而飞。

溺尸直扑李辰而来。李辰闪身避开,反手一张镇尸符拍在溺尸额头。符纸燃起,

溺尸惨叫一声,坠回江中。可下一刻,更多的溺尸从江底浮起,

三具、五具、十具...转眼间,江面上密密麻麻浮起数十具尸身,每一具都胸口空洞,

朝小船围拢过来。船老大吓得魂飞魄散,弃船跳江游向岸边。李辰也想走,

却发现退路已被尸群阻断。尸群越来越近,腐败的恶臭扑面而来。就在李辰准备拼命一搏时,

一道白影从天而降,落在船头。月白古装,翡翠绿眸——正是那夜山中遇见的浮尸女。

她扫了一眼江中尸群,绿眸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抬手结印,五指翻飞如莲花绽放。

随着她的动作,江面浮现出巨大的金色符文,光芒所及之处,溺尸纷纷沉入水底,再无动静。

转眼间,江面恢复平静,只剩一船一人一尸。女尸转身看向李辰,这次没有敌意,

而是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他怀中。李辰会意,取出玉佩:“你要这个?”女尸点头,

却不接,而是指向西边群山,又指指自己,最后在船板上划出两个字:“合作”字迹娟秀,

用的是秦篆。李辰愣了:“你要跟我合作?合作什么?”女尸继续书写:“黄泉将开,

邪祟现世。吾需你助吾封印之。”“那些溺尸...”“皆是被黄泉泄露的阴气所害。

三月后,阴气大盛,人间将成炼狱。”李辰沉默。赶尸一脉虽与尸为伴,

但宗旨是送亡者归乡,保一方安宁。若真如女尸所言,黄泉之眼将开,祸及苍生,

他责无旁贷。“我凭什么信你?”李辰问。女尸绿眸凝视他片刻,

忽然抬手扯开自己左肩衣襟。李辰一惊,却见她肩头皮肤上,

赫然烙印着一个复杂印记——那正是李家赶尸一脉失传千年的“驭尸令”!

“你...你怎么会有我李家印记?!”李辰失声。女尸放下衣襟,

缓缓写道:“因吾名嬴萱,乃汝李家初代家主之契尸。沉睡千年,今为黄泉异动而醒。

”李辰如遭雷击。李家祖训有载:立家之初,曾与一上古异族结契,得其助而创赶尸术。

但那异族之名早已失传,只言片语中,称其为“不灭之族”。

难道就是眼前这具...上古僵尸?嬴萱似乎看出他的疑虑,又写道:“若不信,可验血脉。

李家后人,血可唤吾真名。”李辰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在玉佩上。玉佩骤然发光,

嬴萱绿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她张口,发出一串古老音节。这次李辰听懂了,那是她的真名,

直抵灵魂深处。祖训是真的。契约也是真的。李辰深吸一口气,

拱手行礼:“李家第七十三代传人李辰,见过前辈。”嬴萱微微颔首,

写道:“唤吾嬴萱即可。时间紧迫,需寻二人助阵:茅山术士,幻术师。”“为何需要他们?

”“黄泉封印需三术合一:赶尸术定阴脉,茅山术镇邪祟,幻术迷鬼眼。缺一不可。

”李辰思索片刻:“茅山术士,我认识一位。幻术师...听说湘西有个柳婆婆擅长幻术,

但行踪不定。”嬴萱写道:“先去寻茅山术士。途中,吾教你认阴气,辨邪祟。”就这样,

一人一尸达成契约。李辰不知道,这场合作将揭开一个埋藏千年的秘密,

也将卷入一场波及阴阳两界的巨大阴谋。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江风起,小船向西而行。

黄泉鬼尸的传说,正缓缓拉开序幕。第二章 茅山传人七日后,黔阳镇。

这座湘西边陲小镇以桐油和药材闻名,街上商贾云集,却隐隐透着几分不安。

李辰走在青石板路上,敏锐地察觉到路人神色间的惶恐。“听说了吗?

城东刘老爷家又出事了。”“这个月第三起了吧?都是半夜胸口破个大洞,

心不见了...”“衙门查了半个月,连个影子都没摸到。”李辰在一家茶馆坐下,

要了壶粗茶,侧耳倾听。嬴萱化作常人模样坐在对面,一袭素白长裙,头戴帷帽遮住面容。

她虽收敛尸气,但为避免麻烦,还是少露真容为妙。“刘家悬赏五百大洋捉拿凶手呢。

”茶客继续议论。“五百大洋?那也得有命花。王道长前几日去了,第二天就疯了,

满嘴胡话,说什么‘绿眼睛,黑指甲’...”李辰与嬴萱对视一眼。绿眸黑甲,

正是僵尸特征。“去刘家看看。”嬴萱传音入密。她苏醒不久,说话尚不流利,

多以意念沟通。刘府坐落城东,高墙大院,却笼罩着一层肉眼难见的灰气。李辰天眼已开,

能见常人不能见之物——那灰气正是尸煞,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叩响门环,管家开门,

见李辰一身道士打扮,忙请入内。刘老爷是个五十多岁的富商,此刻面色憔悴,眼窝深陷,

显然多日未眠。“道长救命啊!”刘老爷抓住李辰衣袖,“我家已经死了三个护院,

都是守夜时遇害。衙门说是野兽,可什么野兽只掏心不吃肉?

”李辰不动声色:“可否让贫道看看尸体?”刘老爷迟疑:“尸体...已经下葬了。不过,

昨夜又死了一个,还没来得及入殓。”停尸房阴冷潮湿,一具壮年男尸躺在门板上,

盖着白布。揭开布,饶是李辰见惯尸体,也倒吸一口凉气。尸体胸口碗口大的窟窿,

边缘整齐,似被利爪掏穿。但诡异的是,伤口处无血渍,皮肤呈灰白色,

仿佛全身血液被抽干。“不是普通僵尸所为。”嬴萱传音道,“伤口有灼烧痕迹,

是至阴之火。”李辰细看,果然发现伤口边缘焦黑,隐有硫磺味。

“府上最近可收过什么古物?或者动过土?”李辰问。刘老爷思索片刻:“上月修葺后院,

挖出一口古井,已经填了。至于古物...”他忽然想起什么,

“家父生前收藏过一尊青铜鼎,说是战国古物。”“可否一观?”青铜鼎供奉在祠堂,

三尺来高,双耳三足,表面锈迹斑斑,刻满蝌蚪文。李辰不识此文字,嬴萱却微微一震。

“这是阴文,记载祭祀黄泉之法。” 她传音道,“此鼎名‘引魂鼎’,若以人心为祭,

可开阴路。”李辰心中一沉:“刘老爷,这鼎从何得来?”“二十年前,

家父从一盗墓贼手中购得。”刘老爷回忆,“那盗墓贼说,是从一座无碑古墓里挖出来的,

同出的还有一卷帛书,不过早已腐朽。”“盗墓贼后来如何?”“疯了。”刘老爷压低声音,

“得到鼎后没几天,他就胡言乱语,说夜里总听见井里有人叫他名字,后来跳井自尽了。

索串联起来:古井、引魂鼎、盗墓贼发疯跳井、刘家连续命案...“今夜我要在府中守夜。

”李辰道,“另请刘老爷办一件事:准备三斤朱砂、五斤糯米、七盏油灯,

再找一只三年以上的大公鸡。”刘老爷连连应下。入夜,刘府死寂。

李辰在院中布下“七星锁魂阵”,七盏油灯按北斗方位排列,灯芯浸过公鸡血。

嬴萱隐于暗处,她尸气太重,恐惊动那东西。子时,阴风骤起。油灯火苗摇曳,忽明忽暗。

李辰屏息凝神,手中扣着三张雷符。咯咯咯...似笑非笑的声音从古井方向传来,

在夜空中回荡。李辰缓步靠近,只见井口冒出缕缕黑气,在空中凝成一张扭曲人脸。

人脸张开大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破!”李辰甩出雷符。电光闪过,人脸溃散,

但随即更多黑气涌出,凝成三具模糊人影,朝李辰扑来。就在这时,一道黄符破空而至,

贴在井沿上。符纸燃起青色火焰,黑气如遇克星,惨叫着缩回井中。“何方妖孽,

胆敢在此作祟!”清亮女声响起,一道娇小身影翻墙而入,落在院中。

来者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杏眼桃腮,扎着双髻,一身杏黄道袍,背负桃木剑,腰缠铜钱串。

虽是女子,眉宇间却英气逼人。“茅山弟子林九儿,途经此地,察觉妖气。”少女拱手,

目光扫过李辰,“阁下是?”“湘西李家,李辰。”李辰还礼,

心中暗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林九儿点点头,走到井边查看:“好重的阴气。

这井连通地下阴脉,又有邪物镇守,已成养尸地。”“邪物可是引魂鼎?

”林九儿惊讶:“你知道引魂鼎?等等...你是赶尸李家的人?”她忽然想起什么,

“家师曾提过,李家与茅山有旧约,若遇黄泉之祸,当联手应对。”“正是。”李辰正色道,

“实不相瞒,我此行正是为黄泉之事,需寻茅山传人相助。”林九儿蹙眉:“黄泉之祸?

难道...”话音未落,井中突然传出沉闷撞击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撞击井壁。“不好,

它要出来了!”林九儿抽出桃木剑,“李道友,助我布‘天罡伏魔阵’!”两人联手,

以井口为中心,布下三十六张符箓。李辰主阴,以赶尸术引地气为牢;林九儿主阳,

以茅山术聚天罡镇邪。阵法刚成,井口轰然炸裂,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那是个半人半尸的怪物: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融成一团黑气,面孔狰狞,双目赤红,

双手指甲漆黑如墨,正是挖心凶手。“尸妖!”林九儿喝道,“已害四人,取心修炼,

今日留你不得!”尸妖嘶吼,黑气化作数十触手,朝二人袭来。李辰摇动摄魂铃,

铃声响彻夜空,触手为之一滞。林九儿趁机咬破指尖,以血染剑,桃木剑泛起金光,

一剑斩断数根触手。然而尸妖凶悍,黑气源源不绝。更棘手的是,它似乎能借阴脉之力,

受伤后迅速恢复。战至酣处,尸妖突然张口,喷出一团绿色火焰。“幽冥鬼火!

”林九儿惊呼,这是至阴之火,沾之即燃,水泼不灭。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闪过,

挡在二人身前。嬴萱现身,素手轻扬,月白长袖如云舒展,竟将那团鬼火尽数兜住。

她绿眸冷冽,五指虚握,鬼火在她掌心挣扎片刻,最终熄灭。尸妖见到嬴萱,如见天敌,

发出恐惧嘶鸣,转身欲逃。“定。”嬴萱轻吐一字。尸妖身形僵住,仿佛被无形之力禁锢。

林九儿看得目瞪口呆:“这位是...”“嬴萱前辈,我李家契尸。”李辰简短介绍,

眼下不是细说的时候。嬴萱走到尸妖面前,绿眸凝视片刻,忽然伸手插入其胸口。不是掏心,

而是从中抽出一缕黑色丝线——那丝线如有生命,在她指尖扭动。“控尸丝。

” 嬴萱传音给二人,“有人以引魂鼎为引,在此豢养尸妖,目的是收集人心精血,

炼制‘血魄丹’。”“血魄丹?”林九儿脸色大变,“那不是禁术吗?服之可延寿,

但需以四十九颗活人心炼制,歹毒无比!”嬴萱捏碎黑丝:“施术者就在附近。控尸丝未断,

说明主人未死。”话音刚落,院墙外传来一声冷笑:“没想到,连上古尸族都现世了。

看来黄泉之眼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一个黑袍人飘然而至,身形瘦削,

面容笼罩在兜帽阴影中,只露出下半张脸——苍白的下巴,鲜红的嘴唇。“你是何人?

”李辰厉声问。黑袍人轻笑:“你们可以叫我‘冥使’。奉主人之命,在此收集血魄丹,

为开启黄泉做准备。”“你们要开启黄泉?”林九儿握紧桃木剑,“疯了吗?黄泉一开,

阴阳失衡,人间将成鬼域!”“人间?鬼域?”冥使嗤笑,“在主人眼中,并无区别。

倒是你们...”他目光扫过三人,“一个赶尸传人,一个茅山小丫头,

再加上一具千年女尸,倒是绝佳的血魄丹材料。”他抬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地面忽然裂开数道缝隙,七八具腐尸爬出,每一具都胸口空洞,正是之前遇害者。“小心,

他在操控尸群!”李辰喝道。嬴萱却不动声色,绿眸扫过尸群,轻声道:“退。”一字既出,

尸群齐齐一震,竟不受冥使控制,纷纷跪伏在地。冥使大惊:“怎么可能?!

你不过是一具僵尸,怎能反控我的尸傀?”嬴萱缓步上前:“汝以阴邪之术控尸,

吾以血脉之力驭尸。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她每踏一步,身上威压便重一分。

那是千年积淀的尸王之气,寻常邪祟触之即溃。冥使连退数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血雾化作狰狞鬼脸,扑向嬴萱。嬴萱不闪不避,任由鬼脸撞入胸口。下一秒,

鬼脸发出凄厉惨叫,从她背后钻出时,已缩小大半,颜色黯淡。“阴煞入体,如石沉大海。

” 嬴萱淡淡道,“汝还有何手段?”冥使知不可敌,袖中甩出一颗黑色珠子。珠子炸开,

浓烟弥漫,待烟雾散去,他已不见踪影。“跑了。”林九儿跺脚。嬴萱摇头:“无妨。

他在此布局多日,必留下线索。”三人搜查冥使站立处,发现一枚骨制令牌,

上刻二字:“幽冥”。“幽冥教?”林九儿倒吸凉气,“这个邪教不是百年前就被剿灭了吗?

”嬴萱把玩令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看来有人借幽冥教之名,行开启黄泉之实。

”李辰想起老学究的话:“三个月后就是甲子阴月,黄泉之眼将显世七日。

”“所以他们在收集血魄丹,是为了在黄泉开启时增强实力?”林九儿分析。

嬴萱点头:“不止如此。血魄丹可暂时屏蔽阳气,让他们在黄泉附近活动更久。

若我所料不差,他们还在寻找另外两样东西:赶尸李家的‘驭尸令’,

以及茅山的‘天师印’。”“天师印?”林九儿脸色一白,“那是我茅山镇派之宝,

三年前失窃了...”李辰与嬴萱对视一眼——事情比想象的更复杂。刘老爷闻声赶来,

见尸妖伏诛,千恩万谢,奉上酬金。李辰只取少许,余者捐作善款。当夜,三人在客栈商议。

“接下来去哪?”林九儿问。她奉师命下山历练,恰逢此事,自当相助。

嬴萱在桌上画出湘西地图,指向一处:“酉水源头,落魂谷。那里是湘西阴气最重之地,

也是黄泉之眼最可能的显世处。我们需要先去那里查探。”“还缺幻术师。”李辰提醒。

嬴萱写道:“柳婆婆隐居在落魂谷附近的苗寨。我们顺路去请。”计划已定,次日清晨,

三人启程。李辰不知,就在他们离开黔阳镇的同一时间,百里外的一座荒山古庙中,

冥使正跪在一尊无面神像前。“主人,任务失败。李辰身边多了一具上古女尸,

实力深不可测。”神像后传来低沉嗓音,非男非女,似金铁摩擦:“嬴萱...果然苏醒了。

无妨,一切仍在计划中。你继续收集血魄丹,另外,通知‘影’和‘魇’,该他们出场了。

”“影大人和魇大人要出手了?”冥使声音发颤,既有恐惧,也有兴奋。“黄泉将开,

棋子该落下了。记住,我们的目标是黄泉深处的‘那件东西’。

至于嬴萱和李辰...正好用他们来试炼我教新炼成的‘鬼尸大军’。

”冥使叩首:“属下明白。”神像后的声音渐低:“千年布局,只待今朝。待黄泉开启,

阴阳逆转,我幽冥教将主宰两界...呵呵呵...”笑声在古庙中回荡,如夜枭啼鸣。

而在另一边的山路上,李辰、嬴萱、林九儿三人,正朝落魂谷进发。前方等待他们的,

将是更加凶险的旅程,以及深埋千年的黄泉之谜。第三章 落魂谷迷雾七日跋涉,

三人深入湘西腹地。越往西行,山势越险,人烟越稀。到第五日,已不见村落,

唯有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与奔腾咆哮的急流险滩。林九儿虽是修道之人,毕竟年纪尚轻,

连日奔波难免疲惫。嬴萱却始终步履轻盈,面不改色,偶尔驻足,绿眸凝视山林深处,

似在感应什么。“嬴萱前辈,您...不累吗?”林九儿忍不住问。嬴萱摇头,

传音道:“吾族不食五谷,不饮清泉,以月华为食,以地气为饮。行走即是修行。

”李辰解释道:“上古尸族与寻常僵尸不同,他们并非死物,而是另一种生命形态。

不老不死,但需沉睡千年以积攒生机。”“原来如此。”林九儿恍然,又问,

“前辈沉睡千年,醒来后感觉世间变化大吗?”嬴萱沉默片刻:“沧海桑田,不过弹指。

唯人心诡谲,千年未变。”她望向远方,绿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第六日午后,

三人抵达酉水源头。那是一片巨大的天坑,直径足有十里,深不见底。坑壁陡峭如削,

藤蔓垂挂如瀑,坑底终年云雾缭绕,阳光难入,故名“落魂谷”。谷口立着一块残碑,

碑文模糊,依稀可辨八字:“黄泉有眼,落魂无归。”字迹殷红如血,不知用何物书写,

历经风雨仍不褪色。“好重的煞气。”林九儿打了个寒颤,“这谷里死过很多人。

”李辰开启天眼望去,只见谷中阴气冲天,黑红交杂,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云雾中沉浮。

更深处,一道暗金色光芒时隐时现,似有巨大封印。“那就是黄泉之眼?”李辰问。

嬴萱凝视谷底,绿眸泛起涟漪:“封印尚在,但已松动。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在下面躁动。

”正说着,谷口忽然传来窸窣声。三人警觉回头,

却见一个苗族打扮的小女孩从树丛中探出头来,约莫七八岁,赤脚麻衣,颈挂银项圈,

大眼睛忽闪忽闪。“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小女孩用生涩的汉话问。

林九儿柔声道:“小妹妹,我们来找柳婆婆,你知道她在哪吗?

”小女孩眨眨眼:“婆婆不见外人。不过...”她歪头打量三人,

“你们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她指的显然是嬴萱。嬴萱收敛尸气,寻常人难以察觉,

但这小女孩似乎天生灵觉敏锐。嬴萱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绿眸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不答,反而伸手摸向嬴萱的脸:“姐姐的眼睛真好看,像翡翠一样。”诡异的是,

她的手穿过嬴萱脸颊,如触空气——竟是幻影!“小心!”李辰疾退。小女孩咯咯一笑,

身形溃散,化作漫天蝴蝶。蝶群飞舞,聚成人形,变成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妪。老妪满脸皱纹,

眼窝深陷,但双目精光四射,正是幻术师柳婆婆。“好眼力。”柳婆婆声音沙哑,

“能识破老身幻术的,这些年来不超过三人。”嬴萱微微颔首:“苗疆蝶梦术,名不虚传。

只是不知,婆婆为何试探我等?”柳婆婆打量嬴萱,

浑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尸族...还是王脉。老身活了九十三年,

头一回见到活着的上古尸族。”她转向李辰,

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摄魂铃上:“湘西李家的小子。你师父李老道,

三十年前曾帮老身赶过一次尸,算是有旧。”李辰忙行礼:“晚辈李辰,见过柳婆婆。

家师常提起您,说您的幻术独步湘西。”“客套话免了。”柳婆婆摆摆手,“直说吧,

找老身何事?”李辰将黄泉之眼、幽冥教、血魄丹之事简述一遍。柳婆婆听罢,沉默良久,

长叹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婆婆知道黄泉之眼?”林九儿问。“岂止知道。

”柳婆婆转身朝谷中走去,“随我来,有些东西,你们该看看。”三人跟随柳婆婆,

沿隐秘小径下到谷底。越往下,雾气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柳婆婆却如履平地,拐杖点地,

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谷底竟有一片空地,

中央立着九根石柱,每根柱上都刻满符文,柱顶燃着幽蓝火焰。石柱围成一个圆形法阵,

阵眼处是一口古井,井口被青铜锁链封住。“这就是黄泉之眼的外围封印。

”柳婆婆指着法阵,“三百年前,苗疆三十六寨的巫祝联手茅山、赶尸两脉,

布下这‘九幽镇魂阵’,才将黄泉之眼勉强封住。”李辰细看石柱符文,

果然有李家的驭尸令图案,也有茅山的天师符箓,还有苗疆的巫蛊图腾。“既是三脉共封,

为何会松动?”林九儿不解。柳婆婆苦笑:“因为人心。五十年前,幽冥教余孽潜入落魂谷,

试图破坏封印。当时守阵的,是茅山一位长老、李家一位传人,还有老身的师父。

”她走到一根断裂的石柱前,抚摸着断口:“那场大战,幽冥教几乎全军覆没,

但我们这边...茅山长老战死,李家传人重伤不治,我师父耗尽毕生修为,

以自身精血补全阵法,这才保住封印。”“后来呢?”“后来,

茅山和李家都以为黄泉之眼已永久封禁,各自撤回人手。只有老身这一脉,

奉师命世代看守此地。”柳婆婆看向青铜锁链,“但这五十年,

锁链上的符文一年比一年黯淡。尤其是最近三个月,井中夜夜传来异响,

似有东西要破封而出。”嬴萱走近古井,绿眸凝视井口:“不是‘似有’,而是‘已有’。

我能感觉到,封印下至少有三道强大气息在冲击禁制。”“三道?”柳婆婆脸色一变,

“当年幽冥教教主战死,两位护法重伤逃遁。难道...”话音未落,古井突然剧烈震动!

青铜锁链哗啦作响,井口溢出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传来嘶吼,非人非兽,充满怨毒。

“不好,它们感应到生人气息,要强行冲关!”柳婆婆急退,拐杖顿地,“蝶起!

”无数彩蝶自她袖中飞出,扑向黑雾。彩蝶触及黑雾的瞬间,化作金色光点,

将黑雾暂时压制。嬴萱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随着她的吟唱,

石柱上的驭尸令图案依次亮起,九根石柱嗡嗡震动,幽蓝火焰暴涨三尺。林九儿咬破指尖,

在桃木剑上画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一剑斩出,金光如虹,劈入井中。

井底传来凄厉惨叫,黑雾暂时退去。震动渐止,但井口锁链已出现细微裂痕。

“撑不了多久了。”柳婆婆喘息道,“最多一个月,封印必破。”李辰面色凝重:“婆婆,

您刚才说需要三术合一才能重新封印。如今赶尸术、茅山术已在,加上您的幻术,

可否再封黄泉之眼?”柳婆婆摇头:“若是五十年前,或许可以。

但现在...”她指着断裂的石柱,“阵基已损,除非能找到替代之物。”“何物?

”“三件法器:李家的‘赶尸鞭’、茅山的‘天师印’,以及苗疆的‘巫神鼓’。

”柳婆婆苦笑,“赶尸鞭随那位李家传人殉阵,

不知所踪;天师印三年前失窃;巫神鼓...五十年前那场大战中,

被我师父用来镇压幽冥教主,一起沉入黄泉深处了。

”三人面面相觑——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嬴萱却道:“未必。

赶尸鞭在黄泉中孕养五十年,或已通灵,我能感应到它的气息。天师印失窃,

必与幽冥教有关,顺着线索追查即可。

至于巫神鼓...”她看向柳婆婆:“若以苗疆圣女之血为引,可否暂时唤醒鼓灵?

”柳婆婆浑身一震:“你...你怎么知道苗疆圣女?”嬴萱不答,而是撩起左袖。

她苍白的手臂上,赫然有一个蝴蝶形状的淡金色印记。“巫神印记!”柳婆婆瞪大眼睛,

“你是...千年前那位失踪的圣女?!”李辰和林九儿都愣住了。嬴萱放下袖子,

平静道:“往事不必再提。眼下当务之急,是寻回三件法器。婆婆,

您可知天师印失窃的具体情况?”柳婆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三年前,

茅山举行祭天大典,天师印供奉于祖师殿。当夜,守殿弟子全部昏迷,印玺不翼而飞。

现场只留下一枚骨牌,刻着‘幽冥’二字。”“与刘家所见的令牌相同。”李辰道。

“幽冥教偷天师印,显然是为破坏黄泉封印。”林九儿分析,“但他们为何要等三年?

早就可以动手了。”嬴萱沉思片刻:“因为时机未到。黄泉之眼每甲子开启七日,只有那时,

封印最为薄弱,才能彻底破坏。他们偷天师印,是为在开启之日,以印为钥,彻底打开黄泉。

”“那我们现在兵分三路。”李辰提议,“我去寻赶尸鞭,林姑娘回茅山追查天师印下落,

婆婆和嬴萱前辈准备唤醒巫神鼓。”“不妥。”嬴萱摇头,“幽冥教已知我等存在,

必会阻挠。分兵易被各个击破。”她看向古井:“我有计。他们想等黄泉开启,

我们偏要提前行动。”“提前?可封印还能撑一个月...”“不是破坏封印,

而是主动进入黄泉。” 嬴萱语出惊人,“在黄泉开启前,潜入其中,取回巫神鼓,

顺便探查幽冥教虚实。”“进入黄泉?!”柳婆婆骇然,“活人入黄泉,有去无回!

就算你是尸族,也会被阴气侵蚀...”“所以需要您的幻术。” 嬴萱道,

“以幻术制造假象,骗过黄泉守卫,争取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我们必须出来。

”柳婆婆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三个时辰...老身拼了这条命,也能撑住!

”计划敲定:柳婆婆在谷底布置幻阵,嬴萱、李辰、林九儿三人入黄泉。为防万一,

林九儿留下传讯纸鹤,若三日未归,纸鹤会飞回茅山报信。准备工作持续三日。

柳婆婆取来三件苗衣,以特殊药水浸泡,可暂时隔绝阴气。又给每人一枚“定魂珠”,

含在舌下,可保魂魄不离体。第四日子时,月隐星稀,正是一日阴气最盛时。九根石柱下,

柳婆婆盘坐阵眼,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吟唱,谷中升起浓雾,

雾中幻化出山川河流、城池街巷——正是失传已久的“大千幻境”。

“此幻境可模拟阳世景象,迷惑黄泉守卫。”柳婆婆额头见汗,“但最多三个时辰,快!

”嬴萱点头,走到古井前,咬破指尖,在锁链上画下一个复杂符印。符印发光,

锁链自动解开一截,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井中涌出刺骨阴风,隐约能听见万鬼哀嚎。

“跟紧我。”嬴萱率先跃入。李辰、林九儿紧随其后。下坠,永无止境的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双脚终于触地。眼前景象,让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片灰暗的世界,

天空是永恒的黄昏,没有日月星辰。大地龟裂,流淌着暗红色的河流,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朽的气味。远处,一座残破古城矗立,城墙高耸,却布满裂痕。

城中隐约可见鬼影幢幢,哀嚎声随风飘来。“这就是...黄泉?”林九儿声音发颤。

嬴萱环顾四周:“黄泉外围,又称‘枉死城’。生前作恶或横死之人,会在此处受刑,

直至罪孽洗清,才能入轮回。”她指向古城:“巫神鼓当年沉于城中心‘孽镜台’下。

我们要穿过整座枉死城。”三人朝古城走去。越靠近城门,阴气越重。李辰发现,

自己腰间的摄魂铃在微微震动——这不是预警,而是共鸣。“赶尸鞭就在附近。”他肯定道。

城门洞开,无人把守。进入城内,景象更加骇人:街道两旁,无数鬼魂正在受刑。

有被拔舌的,有被下油锅的,有被刀山穿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别看。”嬴萱提醒,

“这些幻象会动摇心神。”她绿眸泛起微光,所过之处,鬼魂纷纷避让,

似畏惧她身上的气息。一路无阻,直至城中心广场。广场中央,一面巨大的铜镜立于高台,

镜面模糊,映不出人影——正是孽镜台。传说此镜能照出人生前罪孽,让鬼魂直面自己的恶。

台下,一具白骨盘坐,怀中抱着一面皮鼓。鼓身斑驳,鼓面绘着狰狞鬼神,正是巫神鼓。

但诡异的是,白骨周围,跪着数十个黑袍人。他们以白骨为中心,围成一圈,正低声诵经。

黑袍上的印记,正是“幽冥”二字。“幽冥教的人!”林九儿低呼。嬴萱示意噤声,

三人隐在断墙后观察。诵经声渐止,为首的黑袍人起身——正是黔阳镇逃走的冥使。

他走到孽镜台前,恭敬行礼:“魇大人,血魄丹已炼成四十三颗,尚缺六颗。另外,

影大人已取得赶尸鞭,正在赶来途中。”镜面泛起涟漪,一个模糊人影浮现,

声音从镜中传出:“做得好。待影取来赶尸鞭,三器齐聚,便可破开黄泉核心封印。届时,

主人将重临世间。”“可是...”冥使犹豫,“嬴萱和李辰等人已到落魂谷,

恐怕会干扰计划。”“无妨。”镜中人冷笑,“他们若敢来黄泉,便是自投罗网。此地阴气,

对我等是滋养,对他们却是剧毒。待得时间一长,不需我们动手,他们自会化作枯骨。

”“魇大人英明。”“继续收集血魄丹。七日后,黄泉阴气将达到顶峰,那时便是破封之时。

”“遵命。”冥使带人离去,只留两人看守巫神鼓。嬴萱传音道:“我去夺鼓,

你们解决守卫。记住,黄泉之中,法术威力减半,尽量近战。”她身形一晃,化作残影,

直扑孽镜台。两个守卫尚未反应,嬴萱已至面前。她双手如爪,扣住两人咽喉,稍一用力,

咔嚓声起,守卫化作黑烟消散——黄泉鬼物,击杀后便是魂飞魄散。嬴萱抱起巫神鼓,

正要离开,孽镜台突然光芒大作!镜中人影清晰起来,是个面容妖异的男子,双目赤红,

长发如蛇舞动。他死死盯着嬴萱,狞笑道:“嬴萱圣女,千年不见,别来无恙?

”嬴萱瞳孔微缩:“你是...魇?”“难为你还记得。”魇从镜中缓缓走出,身形凝实,

“当年你为保苗疆,不惜以身镇黄泉,可曾想到千年后,我会卷土重来?

”李辰和林九儿赶到嬴萱身旁,警惕地看着魇。“你投靠了谁?” 嬴萱冷声问。

“主人之名,你还不配知道。”魇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火焰,“交出巫神鼓,

我可留你们全尸。”嬴萱不语,将巫神鼓抛给李辰,自己迎向魇。两大强者瞬间交手。

魇的招式诡异莫测,身影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攻击角度刁钻狠辣。嬴萱则以不变应万变,

尸王之气护体,每一击都蕴含千钧之力。然而黄泉之中,嬴萱实力受制,而魇如鱼得水。

渐渐,嬴萱落了下风。“前辈,我来助你!”林九儿催动桃木剑,一道金光斩向魇。

魇随手一挥,黑火化作盾牌挡下金光,反手一道黑气射向林九儿。李辰急忙掷出摄魂铃,

铃声震荡,黑气溃散。但魇的攻击连绵不绝,三人渐感不支。就在此时,远处传来破空声。

一道黑影疾射而来,直取李辰怀中巫神鼓!李辰闪避不及,眼看就要中招,嬴萱突然舍了魇,

挡在他身前。噗嗤——黑影穿透嬴萱胸口,是一柄骨鞭,鞭身缠绕着浓郁尸气。“赶尸鞭!

”李辰惊呼。持鞭者是个瘦高男子,面容隐藏在阴影中,

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是幽冥教另一护法,影。“嬴萱,

这赶尸鞭用你李家先祖之骨炼制,滋味如何?”影的声音嘶哑难听。

嬴萱低头看着胸口的骨鞭,绿眸中闪过痛苦。但她并未倒下,反而抓住鞭身,用力一拽!

影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前扑。嬴萱趁势一掌拍在他胸口,影吐血倒飞,赶尸鞭脱手。“走!

”嬴萱喝道,抓起李辰和林九儿,朝城外疾奔。魇和影欲追,

却见嬴萱反手掷出一物——那是她的一截指骨,落地后炸开,化作滔天尸气,阻住去路。

“追!”魇怒喝,“他们中了赶尸鞭的‘噬魂咒’,跑不远!”黄泉荒野上,三人狼狈逃窜。

嬴萱胸口伤口不断渗出黑气,那是噬魂咒在侵蚀她的尸王本源。“前辈,

你...”李辰眼眶发红。“无妨。” 嬴萱脸色苍白,却仍镇定,“先离开黄泉,

柳婆婆的幻阵撑不了多久。”来时路已变,黄泉地形时刻变幻。三人迷了路,越走越荒凉。

前方出现一片血红色沼泽,沼泽中央,一株巨大的妖花缓缓绽放。花蕊处,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三人,身穿破烂道袍,头发花白。“此地竟有活人?”林九儿诧异。

那人缓缓转身——竟是个面容枯槁的老道,双眼空洞,胸口插着一柄断剑。

看到那柄断剑的样式,李辰浑身一震:“那是...我李家先祖的佩剑!

”老道空洞的眼眶“看”向李辰,干裂的嘴唇翕动:“李...家...后人?”声音沙哑,

似从九幽深处传来。第四章 黄泉遗老血红色沼泽汩汩冒泡,腥臭扑鼻。妖花缓缓摇曳,

花蕊中的老道缓缓起身,胸口的断剑随之晃动。他每动一下,都有黑色脓血从伤口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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