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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转头娶魔尊,师尊她终于后悔了!

顾安道长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玄幻仙侠《直到我转头娶魔师尊她终于后悔了!》是大神“顾安道长”的代表魔尊林渊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林渊的玄幻仙侠,追夫火葬场,姐弟恋,救赎,爽文小说《直到我转头娶魔师尊她终于后悔了!由实力作家“顾安道长”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20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21:12: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直到我转头娶魔师尊她终于后悔了!

主角:魔尊,林渊   更新:2026-02-20 01: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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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百年一遇的天才林渊,为救师尊云初雪,坠入魔渊失去修为。五年后,

他拖着废躯归来,等来的却是师尊与师妹订婚的消息,以及一句——“你我缘分已尽”。

当他心死转身,在魔渊之下被魔尊救起,以另一种方式重生。直到那一日,仙魔大战,

他身着魔尊婚服,揽着三界最尊贵的女子出现。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终于红了眼眶,

当众跪下。第一章 归来玄天宗的山门,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林渊站在那块刻着“青云路”三个大字的石碑前,抬起手,

想要触碰那些他曾经闭着眼都能走完的石阶。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这具身体太破了。破到连抬手的动作,

都需要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控制。“什么人?!”山门两侧,两名值守的弟子察觉到了动静,

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林渊转过身。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照出一张消瘦得几乎脱相的脸,

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肤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

他穿着一身不知从哪捡来的粗布麻衣,上面沾满了泥污和草屑,像是一个流落多年的乞丐。

两名弟子愣住了,剑尖指着这个陌生人,

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和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联系起来。

“你是……”其中一个弟子试探着问道。“是我。”林渊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瞳孔骤然放大。那声音,那模糊的轮廓,

还有那双眼睛——虽然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光彩,变得黯淡而疲惫,但那双眼睛的形状,

他们不会认错。“林……林渊师兄?!”林渊点了点头。“你……你还活着?!

”那名弟子惊呼出声,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师尊说你……你不是坠入魔渊了吗?魔渊之下,从无生还……”“是。”林渊打断了他,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坠下去了,但我还活着。”他说完,

没有再理会那两名呆若木鸡的弟子,抬脚迈上了第一级石阶。他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

膝盖都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刺穿。从山门到主峰大殿,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

曾经的他,可以御剑飞行,瞬息而至;也可以一步十阶,气定神闲。但现在,

他只能一级一级地往上爬。爬到第三百级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爬到第一千级的时候,他的双腿开始止不住地打颤,汗水湿透了后背。爬到第三千级的时候,

他摔倒了三次,膝盖磕破,鲜血顺着小腿流下来,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脚印。

有路过的弟子认出了他,惊叫着跑开,去向上面报信。林渊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也没有停下来。他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往上走。他在魔渊之下待了五年。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灵气,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足以将人撕成碎片的罡风。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活下来的,

也许是因为心中那一点执念——那个在他坠入深渊之前,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的人。“林渊,

等我回来。”那是云初雪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他信了。所以他活着爬出来了。

爬到第六千级石阶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片火光。数十名玄天宗弟子手持火把,

站在石阶两侧,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人群的尽头,站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

林渊停下脚步,抬起头。火光跳跃着,映出那张他思念了五年的脸。云初雪,

玄天宗掌教至尊,修真界第一美人,他的师尊。她比他离开时更加美了,

周身的气质越发清冷出尘,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女,不染一丝尘埃。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将夜色和火光都隔绝在外。林渊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想要说什么。他想说,师尊,我回来了。他想说,我在魔渊之下,每一天都在想你。他想说,

我终于活着见到你了。可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看见了云初雪身后的那个人。那是一个年轻男子,剑眉星目,丰神俊朗,

一身白衣胜雪,腰间悬着一柄灵气逼人的长剑。他站在云初雪身侧,距离她很近,

近到几乎是并肩而立。那是苏寒。云初雪的师妹,不,应该说是云初雪的小师妹。五年前,

她还只是一个刚入门的普通弟子,资质平庸,修为低下,

见了林渊要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师兄”。但现在,她站在云初雪身边,

周身的气息竟然已经隐隐触碰到了元婴期的门槛。更重要的是,她的腰间,系着一枚玉佩。

那枚玉佩林渊再熟悉不过,那是他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历练归来,

用猎杀的妖兽内丹换取的材料,亲手雕刻而成,送给云初雪的生辰礼物。

玉佩上刻着一句话:“愿与师尊,共证长生。”可现在,那枚玉佩,系在苏寒的腰间。

林渊的目光定在玉佩上,一动不动。苏寒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一怔,

随即下意识地往云初雪身边靠了靠,伸手轻轻抚了抚那枚玉佩,像是在确认什么。这个动作,

落在林渊眼里,如同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他的心口。“林渊。”云初雪开口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清冷如泉水,不带一丝烟火气。可林渊却觉得,那声音离他很远,

远到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会在看向他时泛起一丝温柔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回来了。”她说。

不是“你终于回来了”,不是“你还活着太好了”,只是“你回来了”。

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林渊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师尊,

我……”“你的修为呢?”云初雪打断了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能看穿他的一切。

林渊沉默了。良久,他说:“没了。”“经脉呢?”“断了。”“灵根呢?”“碎了。

”他说得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那些举着火把的弟子们,

看着林渊的目光,从复杂变成了怜悯,又从怜悯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修真界,

修为就是一切。一个没有修为、断了经脉、碎了灵根的人,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曾经那个被誉为“玄天宗千年第一天才”的林渊,

那个二十岁便踏入金丹期、被无数人视为下一任掌教继承人的林渊,现在,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云初雪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来人。

”她唤道。一名弟子躬身出列。“带他去后山,找一间空房安置。”那弟子应了一声,

走到林渊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林……林公子,请跟我来。”林公子。不是林师兄,

是林公子。一个疏远而客气的称呼。林渊没有动。他仍然看着云初雪,

看着那张他刻在心上的脸,看着那双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师尊。”他说。云初雪看着他。

“我……”林渊的声音有些发涩,“我有话想和你说。”云初雪没有说话。这时,

苏寒走上前一步,轻轻挽住了云初雪的手臂。这个动作,亲昵得刺眼。“师姐,

林师兄刚回来,一定累坏了,还是让他先去休息吧。”苏寒微微笑着,语气温柔得体,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也不迟。”云初雪看了苏寒一眼,点了点头。“去吧。”她对林渊说。

然后,她转身,带着苏寒和那些弟子,沿着石阶往上走去。火光随着他们的离去渐行渐远,

最终消失在夜色中。林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带路的弟子等在一旁,

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林公子,走吧。”林渊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磕破的膝盖,

看着那些已经干涸的鲜血,忽然觉得很可笑。他爬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爬了整整一夜,

爬得双腿鲜血淋漓,就为了见她一面。她见到了。然后她走了。

甚至连一句“你还好吗”都没有问。“林公子?”那弟子又喊了一声。林渊抬起头,

脸上没有表情。“走吧。”他说。第二章 废人后山的“空房”,是一间柴房。

林渊站在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前,看着里面堆得满满的干柴和杂草,

还有角落里那个勉强可以容身的草垛,沉默了很久。

带他来的弟子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林公子,宗门这些年弟子多了,住处实在紧张。

你先将就一晚,明日我去问问管事,看能不能给你换个地方。”林渊没有说话,

只是走进了柴房。那弟子如释重负,转身快步离开,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

林渊在草垛上坐下来。夜风从破洞的墙壁灌进来,冷得刺骨。他没有灵气护体,

五年来在魔渊之下落下的旧伤被这冷风一激,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人用锤子敲打一般,

疼得他额头冒汗。他抱着膝盖,蜷缩在草垛上,闭上眼睛。可一闭眼,

眼前就是云初雪那张清冷的脸,还有苏寒挽着她手臂时那亲昵的姿态。

他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天。那时候,他刚刚踏入金丹后期,是整个玄天宗最耀眼的新星。

云初雪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师尊,但年纪只比他大几岁,两人之间的关系,

在宗门里一直是众人心照不宣的话题。那一天,他陪她在望月峰上赏月。月光如水,

洒在她身上,美得不似凡人。他鼓起勇气,将自己亲手雕刻的玉佩送给她。她接过玉佩,

看着上面的字,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愿与师尊,共证长生。”她轻声念出那行字,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林渊,你可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心跳如鼓,说:“我知道。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月光在她的眼眸中流转,温柔得让人沉溺。良久,

她说:“等你踏入元婴期,我告诉你答案。”那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三个月后,

魔渊暴动,妖魔肆虐。他随宗门出征,为了保护她,被一只魔物偷袭,坠入魔渊。

坠下去的那一刻,他看见她回头,看见她脸上的惊恐和悲伤,听见她喊:“林渊,等我回来!

”他信了。所以在魔渊之下,在那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中,他咬牙撑了下来。

他用尽一切办法活着,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回来,再见她一面。可现在,他回来了。

她却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林渊睁开眼睛,看着头顶漆黑的屋梁,

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也许,她早就忘了那句话。也许,那只是一句安慰,

他当了真而已。第二天,有人来敲门。林渊睁开眼,阳光从破洞的墙壁射进来,

刺得他眼睛发疼。他挣扎着站起身,打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弟子,

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清粥和一小碟咸菜。那弟子看见林渊,

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将托盘往他手里一塞,说:“管事说了,你以后每天去膳堂帮忙,

干些杂活,换口饭吃。这间柴房就先给你住着。”说完,转身就走。林渊端着那碗清粥,

低头看了看。粥很稀,稀得能照见人影,上面飘着几片菜叶。他想起从前,

他是玄天宗的首席弟子,每日的膳食都是灵米灵菜,由专门的弟子送到他房中。那时候,

他从未想过,一碗清粥,也会让人觉得奢侈。他端着碗,回到柴房,坐在草垛上,

一口一口地将粥喝完。粥是温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米香。他已经五年没有吃过一顿热饭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林渊在膳堂里干活,劈柴、挑水、洗菜、刷碗。他做得很认真,

从不偷懒,也从不多话。膳堂的管事一开始还担心这个曾经的首席弟子会不服管束,

暗中观察了几天,发现他老实得像一头牛,便放下心来,把最脏最累的活都交给他干。

膳堂里的杂役们对他态度各异。有些人同情他的遭遇,

私下里会多给他盛一碗饭;有些人则看不起他这个废物,动不动就对他呼来喝去,

甚至故意刁难。林渊从不计较,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让那些想看他笑话的人渐渐失去了兴趣。很快,

他就成了一个透明人,每天默默地干活,默默地吃饭,默默地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柴房。

他偶尔会在干活的时候,听见膳堂里的弟子们闲聊。“听说了吗?

掌教至尊要收苏寒师姐为亲传弟子了。”“真的假的?苏寒师姐不是已经是掌教的师妹了吗?

”“那不一样。师妹是辈分,亲传弟子是名分。据说掌教要亲自传她功法,

还要把‘青霜剑’赐给她。”“青霜剑?那不是林渊师兄曾经的佩剑吗?”“嘘,小点声。

什么林渊师兄,他现在就是个废人,在膳堂里打杂呢。”“唉,世事无常啊。

当初谁能想到……”“有什么想不到的?修真界本来就是实力为尊,他现在这样,

能活着就不错了。”林渊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地刷着碗。青霜剑。那是他十五岁那年,

第一次下山历练,斩杀了一头作恶多端的妖狼,用妖狼的獠牙和精血,

请宗门的炼器长老专门为他锻造的。剑成之日,他亲手在上面刻下一个“渊”字。后来,

他把这柄剑送给云初雪,作为定情信物。她说,她会一直带着它,就像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现在,她要把它送给别人了。林渊低下头,继续刷碗。盆里的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自己的眼泪滴了进去。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刷碗。又过了几天。那天傍晚,林渊干完活,端着一碗剩饭回到柴房。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是苏寒。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

腰间系着那枚玉佩,手里捧着一个檀木盒子。看见林渊,她微微扬起下巴,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林师兄。”她唤道。林渊停下脚步,看着她。苏寒走上前,

将那个檀木盒子递到他面前。“林师兄,我来给你送件东西。”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林渊没有接。苏寒也不恼,自己打开了盒子。盒子里,躺着一柄剑。青霜剑。

剑身依旧寒光凛冽,剑柄上那个“渊”字清晰可见。“师姐把这柄剑赐给我了。

”苏寒笑着说,目光落在林渊脸上,像是在期待什么,“我想着,这毕竟是林师兄用过的剑,

应该让你知道。”林渊看着那柄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知道了。”苏寒等了半天,

没等到他更多的反应,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林师兄不想说什么吗?”她问。林渊抬起头,

看着她。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死水。“说什么?”他反问。

苏寒被他这种平静的态度弄得有些不适。她本以为,林渊会愤怒,会悲伤,会质问,

甚至会失态。她准备了很久,准备了无数应对的话,可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像是什么都不在意。这让她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林师兄,”她收起笑意,

语气变得有些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有些话,我还是要和你说清楚。”她顿了顿,

往前迈了一步,凑近林渊,压低声音说:“师姐现在是我的。你明白吗?”林渊看着她。

“五年前,你是玄天宗的天才,是所有人的焦点。师姐眼里只有你,根本看不见其他人。

”苏寒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已久的恨意和快意,“可是现在呢?你是个废人,

而我是掌教亲传,是未来的玄天宗继承人。师姐选了我,你明白吗?”林渊听完,点了点头。

“明白。”他说。苏寒愣住了。她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平静地点头,平静地说“明白”,

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你……你不生气?”她忍不住问。林渊想了想,

说:“生气有用吗?”苏寒一时语塞。“没有修为,没有灵根,没有经脉,”林渊继续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生气有什么用?争有什么用?我拿什么争?”他看着她,

目光平静如水:“既然没用,就不生气了。”苏寒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她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人,和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林渊,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是说他的修为没了,

而是他身上那种气息,那种活人的气息,好像也跟着没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恼羞成怒地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说完,她抱着那个檀木盒子,

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警惕和审视。林渊没有看她。

他推开柴房的门,走进去,在草垛上坐下,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剩饭,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失。第三章 逼离那天之后,膳堂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管事开始挑他的毛病,嫌他劈柴劈得不够细,嫌他挑水挑得不够快,嫌他洗碗洗得不干净。

以前那些对他还算和善的杂役,也渐渐疏远了他,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林渊知道,

是苏寒在背后动了手脚。他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管事骂他,

他就低头听着;管事扣他的饭,他就饿着。反正魔渊之下五年,他什么都经历过,

这点委屈算什么?只是有时候,深夜躺在草垛上,他会想起从前。

想起那些和云初雪一起练剑的日子,想起那些她对他笑的时候,想起她说“等你踏入元婴期,

我告诉你答案”的那个夜晚。那些记忆,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不致命,

但疼。很疼。又过了半个月。那天傍晚,林渊正在膳堂后面的水井边打水,

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几个人朝他走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身着玄色长袍,面容威严。那是玄天宗的执法长老,姓周,当年林渊还在宗门的时候,

周长老对他颇为器重,经常在人前夸他是“玄天宗未来的希望”。此刻,

周长老看着他的目光,却和看一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林渊。”他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林渊放下水桶,站起身。周长老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掌教至尊的手令。

”林渊接过来,打开。信上的字迹他很熟悉,是云初雪的亲笔。

只有寥寥数语:“林渊既已脱离宗门,不宜再留。限三日内离山,此后恩断义绝,各不相欠。

”林渊看着那行字,一动不动。“脱离宗门”四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什么时候脱离宗门了?他五年前是战死沙场,是为了保护她才坠入魔渊的。他没有叛逃,

没有背叛,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玄天宗的事。可她的信上,写的是“既已脱离宗门”。

好像这五年,是他自己选择离开的一样。好像她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这句话。“林渊,

”周长老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掌教手令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林渊抬起头,

看着周长老。“我想见师尊一面。”他说。周长老摇了摇头:“掌教正在闭关,不见任何人。

况且……”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事已至此,见了又如何?

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林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说。

他将那封信折好,收入怀中。“我明天就走。”周长老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那几名随从跟在他身后,很快就消失在暮色中。

林渊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他弯下腰,继续打水。明天就要走了,今晚的活,

还是要干完。第二天一早,林渊收拾好那个破旧的行囊,离开了柴房。

行囊里只有两件换洗的粗布衣裳,和那封信。他沿着来时的路,一级一级地往下走。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他爬上来用了整整一夜,走下去却快得多。走到半山腰的时候,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玄天宗的主峰隐没在云雾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巍峨的大殿轮廓,

在朝阳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他曾经以为,那里是他的家。他曾经以为,

那里有等他回来的人。现在他知道,那不是。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走到山门口的时候,

他停下了脚步。山门外,站着一个人。云初雪。她依旧是一身白衣,清冷如雪。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塑,不知道等了多久。林渊看着她,她也看着林渊。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林渊开口了。“师尊是来送我的?”他问。

云初雪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很复杂,有愧疚,有不忍,

还有一些林渊看不懂的东西。“手令的事,”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是我对不起你。

”林渊没有说话。“但是林渊,”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你我缘分已尽。

苏寒她……是我选中的人。她会继承玄天宗,会继承我的一切。而你……”她没有说下去。

林渊替她说完:“而我是个废人,留在这里,只会让她难堪,对吗?”云初雪沉默了。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林渊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师尊,”他说,“五年前,你让我等你回来。

”云初雪的身体微微僵硬。“我等了五年。”林渊继续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每一天,我都告诉自己,一定要活着回去见你。”“现在我回来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可你让我走。”云初雪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张了张嘴,

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没关系。”林渊说。“什么?”云初雪一愣。

“我说没关系。”林渊重复了一遍,“师尊有自己的选择,我理解。从今以后,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各不相欠。

”说完,他迈步,从她身边走过。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那封信,

我收下了。师尊保重。”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云初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直到消失在远处的山道上。风吹起她的衣袂,吹乱她的长发。她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

可手心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少年第一次站在她面前,

眼睛里满是明亮的光芒,说:“师尊,我会努力的,总有一天,我要成为能配得上你的人。

”那时候她笑了,笑他不知天高地厚。可现在,那个少年的光芒,灭了。是她亲手灭的。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第四章 魔渊之下林渊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他沿着山路一直往下,穿过丛林,越过溪流,走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峰。他没有目的,

没有方向,只是走,一直走。饿了就摘野果充饥,渴了就喝山泉水,累了就靠在树下睡一觉。

他不知道走了多少天,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熟悉的地方。魔渊。

五年前他坠下去的地方。这里依旧是一片荒凉,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深渊张着巨大的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林渊站在悬崖边上,

低头看着那无尽的黑暗。他想,如果五年前,他没有爬出来,就好了。如果他没有爬出来,

就不会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早就忘了他。如果他没有爬出来,就不会知道,

他拼了命想要回去的地方,早就没有他的位置。如果他没有爬出来,

他就可以一直活在那个谎言里。那个“她会等他回来”的谎言。风吹过来,

带着深渊底部的阴寒。林渊闭上眼睛。他在想,要不要跳下去。不是寻死,只是觉得,

也许那里才是他该待的地方。毕竟他在那里待了五年,比在玄天宗的日子,更像是他的家。

就在他准备迈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怎么,想跳下去?”那声音慵懒而悦耳,

带着一丝戏谑。林渊猛地回头。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火红的长裙,裙摆拖曳在地,如火如霞。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一直垂到腰际,

发丝间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她的五官美得惊心动魄,却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一双凤眸微微上挑,眼尾处有一道淡金色的魔纹,为她平添了几分妖异和威严。

她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着,周身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林渊见过很多美人,

云初雪就是修真界公认的第一美人。可眼前这个女人,和云初雪完全不同。

云初雪是清冷的月,她是灼热的日;云初雪是山巅的雪,她是深渊的火。“你是谁?

”林渊问。女人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本座是谁,你五年前不就知道了?

”林渊瞳孔微缩。五年前。他坠入魔渊的时候,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求生。有一次,

他几乎被罡风撕碎,意识模糊之际,隐约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那身影站在不远处,

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后来他醒了,以为那只是幻觉。“是你?

”林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有意思,

”她说,“一个灵根尽碎、经脉俱断的废物,居然能活着爬出魔渊。本座这五年来,

看着你在下面挣扎,看着你像一只蝼蚁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她顿了顿,

语气里带着一丝感叹:“你知道吗?本座见过无数人坠入魔渊,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你是第一个。”林渊沉默着,没有说话。“是因为那个女人吧。”女人忽然说。

林渊的身体微微一僵。“本座看见你每天都望着上面,望着同一个方向。那种眼神,

本座见过,叫‘执念’。”女人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在悬崖边上,低头看着深渊,

“你以为她在等你,所以你要活着回去见她。”她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可惜,

她不等了。”林渊的拳头握紧了,然后又松开。“你都知道?”他问。

女人轻笑一声:“本座想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玄天宗掌教云初雪,为了一个小师妹,

亲手赶走了为她坠入魔渊的人。啧啧,这种好戏,本座怎么能错过?”林渊没有说话。

“怎么样?”女人忽然说,“有没有觉得很愤怒?有没有觉得很委屈?有没有觉得,

那个女人,欠你一个公道?”林渊抬起头,看着她。“你跟我说这些,想做什么?”他问。

女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本座想帮你。”她说。“帮我?

”林渊皱眉。“对。”女人转过身,正视着他,“本座可以给你一切。修为,灵根,经脉,

甚至比从前更强大的力量。本座可以让你重新站在她面前,让她看看,她放弃的是什么。

”林渊看着她,没有说话。“怎么,不信?”女人挑眉。“我信。”林渊说。

这次轮到女人愣住了。“你信?”她问。“对。”林渊点头,“你是魔尊,三界之内,

没有你做不到的事。你想帮我,自然能帮。”女人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危险。“有趣,真有趣。”她笑着说,

“本座活了上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有趣的人。明明是个废物,

偏偏什么都看得透;明明被人伤透了心,偏偏不哭不闹不怨恨。”她收敛了笑容,

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林渊,本座问你一句话。”林渊看着她。“你恨她吗?

”林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不恨。”“不恨?”女人皱眉。“她没错。”林渊说,

“她是玄天宗掌教,她有她的责任,她有她的选择。我成了一个废人,配不上她,她选别人,

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好恨的。”女人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想回去见她吗?”她又问。这次,林渊沉默得更久。久到女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开口。“不想。”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她让我走,我就走。她不要我,

我就离开。从今以后,她是她,我是我。我不会再回去见她,也不会再去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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