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穷返乡我带邻家姑娘过年，全村沉默了

第一章 村口那一眼，全是势利眼腊月二十八，北风刮得人脸疼。

王浩把那辆租来的二手捷达，慢慢停在自家门口的泥地上。发动机熄了火，还轻微抖了两下，

冒出来点黑烟。他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裤子是几十块的加绒裤，

脚上那双运动鞋，鞋边都磨毛了。手腕上空空如也，平时那块几万块的表，

早锁在杭州家里的抽屉里。副驾坐着李娟。同村的姑娘，

小时候一起爬过墙头、偷过枣的邻居，现在是市区幼儿园的在编老师，安安静静，长相舒服，

不化妆也耐看。今天就是简单扎了个马尾，穿件米色羽绒服，往那一坐，

就比村里大多数姑娘亮眼。王浩推开车门，拎下来两箱特价牛奶，还有一兜散装苹果、饼干，

都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走，到家了。”李娟点点头，跟着他下来，

顺手还帮他提了个袋子。就这一幕，刚落地，就被人盯上了。不远处，墙根下一排马扎，

周大娘、三姑王秀莲、二婶刘凤霞，仨人正一边晒太阳，一边嗑瓜子，眼神跟探照灯似的，

唰一下全扫过来。王浩心里早有数。每年回来，都是这套流程——先看车，再看人，

最后猜你混得好不好。果然，三姑第一个站起来，瓜子皮都没顾上吐，踩着棉鞋就凑了过来，

围着那辆二手捷达转了一圈，嘴一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一圈人都听见：“浩子，

今年就开这个车回来啊？”王浩笑了笑，没辩解：“嗯，打工的，代步就行。”“代步？

”三姑嗓门往上一提，“我还以为你在杭州混出个人样了呢，原来就开这破车？我家你弟，

在县城送外卖，上个月刚换的新电动车，都比这个体面！”旁边二婶刘凤霞立刻接话，

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娟，那眼神，跟打量货物一样：“娟儿，你可是正经老师，铁饭碗，

怎么跟王浩凑一块儿了？他一个月才挣几个钱？五千出头吧？够你买护肤品不？

女孩子可不能傻，找对象，先看条件！”周大娘抱着胳膊，在后面补刀，

语气凉飕飕的：“王家这小子，从小看着机灵，没想到越大越没出息。爹妈一辈子老实巴交，

被人踩到头上来，儿子也这样，唉——”几句话，像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往人心口扎。

屋里，王浩的爹王建军听见声音，从堂屋走出来，一看这阵仗，脸立刻就垮了，蹲在门槛上，

掏出烟，哆哆嗦嗦点了半天，没点着。娘张桂芬也出来了，一看门口围了这么多人，

再听那些话，眼圈当场就红了，手都在抖，只能一个劲往屋里让：“进来坐，

进来坐……俺家浩子就是老实，没本事，让你们见笑了。”“妈，没事。

”王浩轻轻扶了娘一把，语气平静，“打工嘛，都这样。”李娟没说话，

只是很自然地往王浩身边靠了靠，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就这一个小动作，

让三姑几个人更不爽了。三姑上下扫了扫王浩那身旧衣服，故意提高声音，

让街坊四邻都能听见：“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没房没车没存款，

还敢带姑娘回家，这不是耽误人家吗？”“就是，”二婶跟着笑，笑得假惺惺，“娟儿，

你可别被他骗了，过了年，二婶给你介绍好的，县城有房的，比他强十倍。

”李娟终于抬了眼，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我觉得王浩挺好的。”一句话，

把几个人噎了一下。三姑脸色更难看，却也不好当场发作，只是冷哼一声：“行，你们年轻，

你们说了算，以后有你哭的时候。”说完，扭着身子走了，走之前，

还不忘跟周大娘对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等着瞧吧，这俩，长不了。人散了。

门口终于清净下来。王建军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抽烟，烟味呛人，一句话不说，

脊背却佝偻得更厉害了。张桂芬抹了抹眼角，一边往屋里端热水，一边叹气：“浩子，

你说你……带娟儿回来干啥，让她跟着你一起被人说三道四。”王浩把年货放在桌上，

摸了摸娘的胳膊，笑了笑：“妈，没事，嘴长在别人身上，咱管不着。

”他转头看了一眼李娟，姑娘正安安静静帮着收拾桌子，

一点没有嫌弃家里乱、嫌弃屋里冷的样子。王浩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是没本事。

杭州有房，有车，有自己的供应链工厂，一年到手两百多万，在外面，

别人都客客气气喊他一声“王总”。可一回到这个村子，只要你不显摆，你不吹牛，

你不开好车，你不甩钞票——你就是没出息，就是穷，就是被人看不起。连带着爹妈，

都要跟着抬不起头。他装穷，不是为了装，是为了图个清净。可现在看来，这年，

怕是清净不了了。窗外，风还在刮。远处，又有几个街坊路过，往这边瞟了一眼，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王浩端起桌上那杯凉白开，喝了一口。心里很平静。你们尽管看不起，尽管嘲讽。

等到该说话的时候，我一句话都不用说，你们就全都闭嘴了。第二章 扎堆看热闹，

句句戳心窝天色刚擦黑，王浩家那扇旧木门就被推开了好几回。农村就这样，

哪家要是带了对象回来，消息比风跑得还快。更何况，是王浩这种“在外混得一般”的，

还带回了一个在编的幼儿园老师，街坊邻居、三姑六婆，全憋着一股看热闹的劲儿。

最先挤进来的是三姑王秀莲，手里还攥着没择完的青菜，人还没站稳，嘴先开始了：“哥，

嫂子，我来看看你们家贵客！哎哟，娟儿这姑娘，越长越周正，真是越看越喜欢。

”嘴上说得热乎，眼睛却跟尺子一样，把李娟从上到下量了一遍，又斜斜瞥向王浩，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也配？紧跟着二婶刘凤霞也来了，怀里还抱了个刚会走路的小孙子，

往堂屋一坐，嗓门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浩子，你可真行啊，不声不响把娟儿骗到手了？

我还以为你得打光棍呢！”这话一出来，王浩爹妈脸上更挂不住了。爹王建军蹲在墙角抽烟，

烟袋锅子都快捏碎了；娘张桂芬搓着衣角，尴尬地赔笑：“孩子自己处的，

自己处的……”没一会儿，周大娘和隔壁几个街坊大妈也挤了进来，

小小的堂屋瞬间坐得满满当当，热气混着烟味、说话声，乱哄哄一片，每一句，

都朝着王浩扎过来。“浩子，在杭州到底干啥活啊？天天打包累不累？”“一个月五千五，

够花不？以后结婚买房，你爹妈可帮不上你啥忙。”“我家那小子在县城干装修，

一个月都能挣七八千，比你强多了。”李娟安安静静坐在王浩旁边，没插话，只是悄悄伸手，

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王浩的手，像是在安慰他。王浩心里一暖，

面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顺着他们的话说：“累是累点，混口饭吃，不敢跟人家比。

”他越退让，这帮人越得寸进尺。三姑把青菜往旁边一放，直接对着李娟开始“洗脑”，

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娟儿，三姑是过来人，得劝你两句。女孩子找对象，

不能只看脸、只看脾气，钱才是最实在的。王浩这条件，没车没房没存款，爹妈都是种地的，

你嫁过来，得吃一辈子苦。”二婶立刻接腔，抱着孩子晃悠：“就是！

过两天我带你去见见赵磊，人家家里在县城盖了三层楼，车也买了，人也老实，

不比王浩强一百倍？你是在编老师，配他绰绰有余。”周大娘在旁边叹气，

一副为你好的模样：“姑娘啊，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不忍心看你往火坑里跳。

王家这条件，在村里都是垫底的，你可别一时糊涂，毁了一辈子。”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完全把王浩当成了空气，甚至当着他的面，就要给李娟介绍对象。王浩的拳头，

在桌子底下悄悄攥紧了。他能忍别人说自己没出息、说自己穷，但他忍不了，

这帮人当着他的面，欺负他带回来的人，还连带着贬低他爹妈。娘张桂芬实在听不下去，

红着眼圈小声反驳：“俺家浩子很孝顺，人也老实，不会让娟儿受委屈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三姑打断了：“嫂子，不是我说你，老实能当饭吃？孝顺能当房住？现在这社会，

没钱啥也不是！你看看你，这辈子穿金戴银了吗？还想让娟儿跟你一样？”一句话，

堵得张桂芬说不出话，眼泪差点掉下来。王浩终于抬了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三姑，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沉：“三姑，我和李娟的事，我们自己心里有数。

”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三姑愣了一下，随即又撇撇嘴，不服气地嘟囔：“行行行，

你们年轻人愿意吃苦，我们管不着，到时候别哭着回来就行。”又坐了一会儿，

这帮人看没什么更热闹的可看，才三三两两起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在门口嘀嘀咕咕，

声音不大不小，故意飘进屋里来：“真是好白菜被猪拱了。”“看着吧，过不了多久就得黄。

”“王家这俩老的，也真是命苦，养个儿子这么不争气……”门终于关上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墙上旧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爹王建军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闷声叹了口气，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里屋。

娘张桂芬抹着眼泪，去厨房收拾碗筷，肩膀一抽一抽的。李娟走到王浩身边，

轻声说：“别往心里去，她们就是嘴碎。”王浩抬头看她，灯光落在姑娘干净的脸上，

暖得让人安心。他笑了笑，语气很轻，却带着一丝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冷：“没事。

”“现在她们怎么说，都没关系。”“等过完年，她们就知道，穷不穷，不是靠嘴说的。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木门吱呀作响。王浩望着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清明。现在的委屈，

现在的嘲讽，现在的看不起。早晚，都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还回来。而且，

他不会大喊大叫，不会张扬炫耀，只会安安静静，让所有人都闭上嘴。

第三章 硬塞过来的相亲，往脸上踩的羞辱大年初一，按规矩要走亲串门。

王浩换了件稍微干净点的外套，和李娟一起，拎着两箱便宜牛奶，先去三姑家拜年。

人还没进门，就听见院里热闹得很，抽烟声、说笑声响成一片。一推门，

王浩心里就明白了——这哪里是拜年，这是早给他摆好的鸿门宴。堂屋正中，

坐着一个他认识的人：赵磊。村里出了名的“小老板”，家里盖了栋三层楼，

买了辆十万出头的国产车，天天在村口晃悠，自我感觉好得不得了。

三姑看见王浩和李娟进来，眼睛一亮，立刻拍着大腿站起来，

嗓门扯得全村都能听见：“哎哟，可算来了！快过来，给你介绍介绍，这是赵磊，

刚从县城回来，人家现在可是干工程的，有钱！”赵磊叼着烟，翘着二郎腿，

上下扫了王浩一眼，那眼神，跟看个要饭的差不多。王浩没说话，拉着李娟就要往边上坐。

结果三姑一把把李娟拽过去，直接按在赵磊旁边的凳子上，笑嘻嘻地说：“娟儿，

跟小赵聊聊，人家对你有意思，特意过来等你半天了。”李娟脸色一下就冷了，

往回躲：“三姑，我不去，我有对象。”“对象？”三姑立刻把脸一沉，斜着眼瞥王浩，

声音尖酸刻薄，“你说他？一个在杭州打工、一个月五千五、连个像样车都开不起的人？

他能给你什么？跟着他，你一辈子就在农村土里刨食！”二婶也从屋里凑出来，

帮腔道：“就是啊娟儿，赵磊家条件多好，县城有房，出门有车，公婆年轻，

你嫁过去直接当少奶奶，不比跟着王浩强一万倍？”赵磊这下更得意了，把烟摁灭，

往桌上一拍，盯着王浩，语气嚣张得不行：“兄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自己什么条件，

心里没点数吗？”“你养不起娟儿，别耽误人家。识相点，主动退了，大家脸上都好看。

”王浩攥着李娟的手，指尖微微发凉。他能忍穷，能忍说他没出息，

但忍不了别人这么欺负人。三姑看王浩不说话，以为他怂了，更加肆无忌惮，

当着一屋子亲戚邻居，指着王浩的鼻子骂：“王浩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打工的，

你爹妈一辈子老实巴交，在村里抬不起头，你也一样！你配不上娟儿，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话一出，满屋子亲戚都跟着点头，没人帮王浩说一句公道话。有的叹气，有的偷笑，

有的交头接耳，全是看笑话。“我就说他配不上吧。”“穷就算了，还没自知之明。

”“白瞎了娟儿这么好的姑娘。”王浩的爹王建军站在门口，脸憋得通红，想上前护儿子，

又被三姑一句话怼回去：“哥，你别管！现在是为了娟儿好，你儿子没本事，你护着也没用！

”老人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眼圈瞬间红了，默默蹲在墙角，头都不敢抬。

李娟实在忍不下去，猛地站起来，声音不大，却特别清楚：“你们别说了！我就喜欢王浩，

他穷我也愿意跟他在一起，谁介绍都没用！”说完，她紧紧挽住王浩的胳膊，

抬头看向他：“我们走。”王浩深吸一口气，压着心里那股火气，点了点头。

两人转身就往外走。身后，三姑还在不依不饶地喊，声音刺耳：“你走！

你就跟着他受苦去吧！以后有你哭的那天！”“王浩，你就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连个媳妇都护不住！”院门“哐当”一声关上。世界清净了。路上风很大，吹得人脸上生疼。

李娟紧紧靠着王浩，一句话没说，却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王浩停下脚步，

看着身边这个姑娘，心里又暖又沉。他轻声说：“让你受委屈了。”李娟摇摇头，

眼睛很亮：“我不委屈，我就是觉得……他们太欺负人了。”王浩抬头，

望向村里那些高高低低的房子，眼神平静得吓人。“委屈没事。”“记着就行。”他不会吵，

不会闹，不会在街上跟人撕破脸。

但他心里已经算得清清楚楚：今天这些往他脸上踩、往他爹妈心上扎、欺负李娟的账，

一笔一笔，我都给你们存着。等到时机一到，不用骂，不用吼，不用张扬，

他只要轻轻动一下手，这群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人，会一个接一个，连话都说不出来。

第四章 冻裂的水管，和镇住全场的转账大年初二，天寒地冻。

村里一声喊：自来水主管道冻裂了，全村停水。吃水要去村口井里挑，老人小孩都不方便。

村支书在大喇叭里喊了两圈，号召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凑钱修管道、请工人。

消息一传开，家家户户都有人往村委会门口凑。看热闹的、议论的、等着看谁捐多捐少的，

乌泱泱一片。王浩家也没水。娘张桂芬提着水桶，要去村口井边排队，

被王浩一把拦住：“妈，我去就行，你别冻着。”他拎着桶刚出门，

就被三姑、二婶、周大娘一伙人堵在半道。三姑抱着胳膊，斜着眼瞅他，

语气带着刺：“王浩，村支书号召捐款修水管，你也得表示表示吧？别光吃水不出力，

让人背后戳脊梁骨。”周大娘在旁边搭腔，声音尖溜溜的：“就是，

你虽然在外面打工挣得少，捐个五十、一百的，也是个心意。别一分不拔，说不过去。

”二婶更是直接，嘴一撇：“我家已经捐三百了，你怎么也得意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