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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月球的婚戒

狗狗撞大运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青春虐恋《致月球的婚戒主角分别是陆砚白沈听作者“狗狗撞大运”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主角是沈听晚,陆砚白,苏窈的青春虐恋,破镜重圆,系统,先虐后甜小说《致月球的婚戒这是网络小说家“狗狗撞大运”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58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0:15:3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致月球的婚戒

主角:陆砚白,沈听晚   更新:2026-02-20 21:3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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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宣布婚讯时,我举杯祝福。> 香槟杯沿的口红印,与他记忆中分毫不差。

> 他给“未婚妻”加三块方糖时,女人尖叫:“你从来不加糖!

”> 实验室保险柜存着他的最高权限,里面是枚婚戒。

> 而我的机械义肢刻着——To my moon。> 他问:“你到底是谁?

”> 我按下自毁键:“这次换我,先忘记你。”---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像一场事故。

三百多位宾客举着香槟,目光聚在中央那对璧人身上。陆砚白一身戗驳领礼服,

挽着的女人穿鱼尾白纱,笑意盈盈。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而克制:“承蒙各位拨冗,

今日借陆家老宅,是想亲口宣布——我和窈窈将于下月成婚。”掌声四起。

沈听晚站在香槟塔边,手里那杯气泡还在细细密密地往上涌。她看着他的侧脸,

下颌线比三年前更分明,眉心那道竖痕却还是老样子,一有压力就锁紧。她举杯。

隔着半厅衣香鬓影,隔着七年无人问津的旧事,她将杯口送到唇边,微微侧腕,抿了一口。

陆砚白的目光恰好扫过来。他的视线在她唇边停留了一瞬。杯沿留下一道新月形的口红印,

砖红色,边缘晕开一点,像不慎蹭上的。他皱了皱眉。旁边那位准新娘苏窈正挽着他的臂弯,

同陆家世交寒暄。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声音糯软,每一个音节都踩在恰到好处的甜度上。

“陆爷爷,以后还要您多指教砚白呀,他总熬夜,我管不住他。”满堂笑声。

沈听晚放下酒杯,转身走向露台。晚风裹着初夏的樟树香灌进来,她靠在汉白玉栏杆上,

从手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又放回去。戒烟第三十四天。门在她身后轻轻响了一声。

她没回头。能在这时候跟出来的人,不多。“你来了。”是陈述句。陆砚白站在露台门口,

背光的轮廓落进她余光里。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宴会专用的骨瓷杯,杯沿没有口红印。

“我没想到你会来。”他说。“陆家长孙订婚,全城名流都到了。我代表沈家,没理由缺席。

”她转过身,脸上是标准的社交微笑,“恭喜你。”他沉默了几秒。“你换口红色号了。

”沈听晚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一顿。“以前是枫叶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杯中的咖啡,

又看看她,眉心那道竖痕又深了些,“这支……太淡了。”她没有回答。他也没再说话。

手里的咖啡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今晚的咖啡,糖放少了。

”这话说得自然,像过去千百次在实验室里随口嘟囔。那时候他总是忙到忘记吃饭,

她就在茶水间备好手冲壶和方糖罐,三块,刚好压下苦味又不至于甜腻。他转身往宴会厅走。

沈听晚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动。三秒后,他停住脚,回过头:“你以前给我泡咖啡,

放几块糖?”她静静看着他。“三块。”她说。他怔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的问题吓了一跳。

那道眉心竖痕几乎拧成结,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就在这时,苏窈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砚白?”她提着裙摆走近,笑容依然温软,只是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她挽住陆砚白的胳膊,语调娇嗔:“你跑出来这么久,爷爷问呢。”她偏头看向沈听晚,

点点头算是招呼,然后接过陆砚白手里那杯咖啡,自然地喝了一口。下一秒,她的笑容裂了。

“这咖啡怎么是甜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砚白,你从来不加糖!”陆砚白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沈听晚,像在拼一幅缺了太多片的拼图。沈听晚垂下眼睫,从手袋里摸出那盒烟,

这次抽出一支,点燃。烟雾在晚风里散得很快。“可能是酒店咖啡师手误。”她说。

苏窈勉强笑了笑,拽着陆砚白往厅里走。他跟着她的力道挪了一步,目光却还留在露台上。

沈听晚没有看他。她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指间那支烟燃尽,烫到手指。她松开手,

灰烬落进夜色里。宴会散场时已近十一点。沈听晚在洗手间补妆,镜子里映出苏窈的脸。

她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正倚在洗手台边,抱着手臂看她。“沈小姐,

”苏窈的声音还是那种软糯的调子,但眼神冷下来,“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

硬要捡回来,硌手。”沈听晚慢条斯理地旋上口红盖。“苏小姐说得对。

”她将口红收进手袋,转身经过苏窈身侧,脚步顿了一下,“所以有些东西,

偷走了也要记得打磨光滑,别让人看出棱角。”苏窈的脸色变了。沈听晚没再看她,

推门出去。走廊尽头,陆砚白正在接电话。他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但她还是听见了几个字。“……保险柜权限……我亲自去……”她停在转角处,

等他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走出来。凌晨两点,沈听晚独自驱车前往城北。

那栋灰色建筑在夜色里静默如碑,门口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她刷开三道门禁,

电梯下到负三层,走廊尽头是陆砚白的私人实验室。七年了。空气里有淡淡的金属锈味,

不知哪里漏水。她的高跟靴踩在地板上,回声一下一下,像心跳。她站在那台保险柜前。

虹膜识别仪亮起绿光。她的左眼凑近。识别失败。她又试了一遍。识别失败。

她闭上眼,从手袋里取出一只薄如蝉翼的隐形眼镜,戴上。这一次,绿光亮起。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您,陆砚白。保险柜的厚重门扉无声滑开。里面只有一枚戒指。

素圈,铂金,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她把戒指托在掌心,

就着昏暗的光线看清那行刻痕——From Y.B.她认得这个笔迹。

他的Y永远写不出完美的勾,B的两个肚子一个大一个小。那是她曾经笑过他的地方。

她慢慢翻转戒圈。内侧另一面还有一行字,更细,更密,像是后来补刻的。

To my moon.她的指尖剧烈地颤抖起来。手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备忘录提醒,她设置的,每年一次,就在今天。第2557天。他还在遗忘你。

她关掉屏幕,把戒指放回保险柜,关上柜门。指纹识别区亮了一下。她低头,

看见自己的右手。右手戴着黑色手套,从指根到腕口,严丝合缝。七年了,

她从不在人前摘下它。手套下是机械义肢。碳纤维骨骼,仿生关节,

每一寸都按照人体工学精密铸造。当年那场车祸夺走了她的右手,

也夺走了她记忆里最后完整的他。她走出实验室,走进初夏微凉的夜风里。

暴雨来得毫无预兆。沈听晚将车停在路边,雨刷开到最快也刮不净前窗的水帘。

她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听见雨点砸在车顶,密集如鼓点。车窗被人叩响。她转头。

陆砚白站在雨里,全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衬衣黏在肩胛骨上。他隔着水帘看她,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他寻找了很多年的答案。她打开车门。

“你怎么……”“你今晚去了实验室。”他坐进副驾驶,雨水顺着下颌滴落,

“保险柜有开门记录。我收到了。”她没说话。“我查了开门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转头看着她,“你用的是我的权限。可是你凭什么能用我的权限?

”雨水从发梢流进他眼睛里。他没有擦。“你进去看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里面那枚戒指,是谁的?”沈听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能进去?

”她反问,“你不奇怪吗,陆砚白。你设的虹膜锁,除了你自己,还有谁能打开?”他沉默。

雨刷左右摆动,在玻璃上划出两道扇形视野,又被新的雨水吞没。“我不知道。

”他终于开口,嗓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只知道……”他顿住。

“知道什么?”“知道你今天涂的口红,是枫叶红。”他看着她,“露台上是淡的。

现在又换回来了。”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知道你的咖啡要加三块糖。知道你不喜欢香槟,

因为起泡会让你胃胀气。知道你紧张时会摸左手无名指的关节,但今天那里没有戒指。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哑一分。“我脑子里有太多关于你的东西。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谁。

”沈听晚没有回答。她摘下手套。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关节的解锁声都清晰可闻。

碳纤维骨架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白色的哑光,仿生肌腱像精密的琴弦,

从腕口一路铺展到指尖。陆砚白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朝上。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机械义肢外侧刻着的那行字。To my moon.是他的笔迹。

歪歪扭扭的Y,一大一小的B。他伸出手,指尖触到那行刻痕。“是我写的。

”这不是疑问句。“是你写的。”她说。“什么时候?”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掌翻过来,

从义肢腕侧的隐蔽卡槽里取出一张叠成方块的纸。纸很旧了,边缘泛黄,

折痕处有反复摩挲的软化。他接过去,展开。是一张手术知情同意书。

患者姓名:沈听晚手术名称:右腕截肢术在最下方“术前声明”一栏,

有一段手写的字迹——无论发生什么,请替我记住:我叫沈听晚。我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

他叫陆砚白。如果我忘记了自己,请把这枚戒指交给他。如果我忘记了他,

请不要让我想起来。他值得过没有我的新人生。签名:陆砚白。

日期:七年前的六月十九日。暴雨打在车顶,像一万颗石子同时坠落。陆砚白看着那张纸,

看了很久。“……新人生。”他低声重复这几个字,嗓音像被揉碎了一样,

“这就是你给我选的新人生?”沈听晚没有说话。“和另一个女人订婚。

在家族宴会上宣布婚讯。站在露台上问你我的咖啡加几块糖。”他把纸按在胸口,

用力到指节发白,“你替我想的,就这?”“你当时快死了。”她说。“所以?

”“所以我来不及等你同意。”她收回手,慢慢套上手套,遮住那行刻痕,

“脑皮层植入式记忆删除,当年国内只有苏家的机构能做。手术费是三百万,

条件是术后康复由他们指定团队负责。”陆砚白看着她的侧脸。“苏窈是那个指定团队的人?

”“她是项目主管。”沈听晚的声音很轻,“毕业后她跳槽到陆氏竞品公司,

成了首席记忆工程师。你身边那位未婚妻,不是苏窈本人。

是她把你的记忆碎片植入到自己大脑皮层,共享了七年前所有属于苏窈的部分。

”“可她不是你。”车厢里安静了几秒。“我是谁?”沈听晚转过头,看着他,

“一个你应该忘记的人。一个签了字让你忘记她的人。

一个每周三下午去医院复诊、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为了加固你脑中防火墙的人。

”他喉结滚动。“防火墙?”“让你永远想不起我。”她说,“不然你以为,七年了,

你从没在任何场合、任何照片、任何人的口里听过我的名字?

你从没好奇过那段空白的三年发生了什么?”他答不上来。她发动车子。“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她没理他,将车驶入雨幕。陆砚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忽然说:“我每周都会做一个梦。”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刮出扇形视野。“梦里有一只手。

无名指上戴着戒指。”他垂下眼睛,“我想看清那枚戒指的刻字,但每次刚要看清,就会醒。

”沈听晚没说话。“今晚我看到保险柜里那枚戒指,上面的字和梦里一模一样。

”他看着自己的手,“From Y.B. 那是我的戒指。可是它为什么在那里?

”他把脸埋进掌心。“我到底忘了什么?”雨渐渐小了。车停在陆家老宅门口时,

凌晨四点半,天边露出一线青灰色的光。苏窈撑着伞站在台阶上。

她看着陆砚白从沈听晚车里下来,眼神从惊讶变成阴鸷,再变成一种奇异的平静。“砚白,

你去哪儿了?我一夜没睡。”他看着她,没有说话。苏窈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她看向车里:“沈小姐,这么晚了,把人送回来,有心了。”沈听晚没有回应。

她看着陆砚白,语气寻常:“进去吧。感冒了又要拖两周工期。”他站在车门边,

雨水沿着额发滴进领口。“你每周三在哪个医院复诊?”苏窈的脸色变了。“砚白,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没理她,只是看着沈听晚。她没有回答。车窗缓缓升起,

隔断他的视线。周三。城东康复医院,负二层,记忆干预科。沈听晚从治疗椅上坐起身,

技师正在调试脑电波成像仪。墙上挂钟指向下午三点,窗外阳光正好。“沈小姐,

今天的神经信号很稳定。”技师是个年轻男人,戴细框眼镜,说话时从不直视病人,

“防火墙没有明显松动。再维持半年,应该可以永久固化。”她点头。技师退出诊室。

她独自坐在仪器中间,看着屏幕上那些她看不懂的波形。每周三下午,同样的流程,

同样的结果。七年,三百多次治疗,她自己都快忘了这是为了什么。门被推开。

她以为是技师折返。“下周复诊时间……”“我不需要复诊了。”她抬头。陆砚白站在门口。

他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像是直接从工作中过来的,袖口还沾着一点黑色机油。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复杂的仪器,落在她脸上。“我找了七家医院,问了三十二个神经科医生。

”他走进来,每一步都很稳,“才知道原来记忆删除手术可以做逆向修复。”她没动。

“修复剂已经通过了临床三期试验。”他把一只银色金属盒放在她手边,“一滴,

二十四小时内恢复所有被删除的记忆。”他看着她的眼睛。“赌一把?

”沈听晚低头看着那只金属盒。很轻。不超过二十克。她伸出手,拿起它。陆砚白喉结滚动。

她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支透明药剂,在日光灯下折射出微弱的虹光。她把药剂握在掌心。

“七年。”她说,“你学会了手冲咖啡。你成了陆氏最年轻的技术总监。你的失眠症好了,

不用再靠褪黑素入眠。”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苏窈帮你应酬所有你讨厌的社交场合。

她记得你爷爷的降压药几点吃,记得你实验室保险柜的备用密码,

记得你咖啡加三块糖——虽然她替你改掉了这个习惯。”她转过身。“这不是新人生吗?

”陆砚白站在原地。“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不是恨你替我做了决定。

是恨你替我做了决定,然后把自己活成一座墓碑。”沈听晚没有说话。“七年。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每周三来加固防火墙,就是每周三亲手把我推开一次。

你的右手没了,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着我的名字。你一个人扛着这些,

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你那时候没有意识签字。”她说。“那现在呢?”他看着她,

“现在我有意识了。”她没有回答。窗外最后一线阳光沉入楼群,

诊室里只剩下仪器的低鸣声。她抬起手。不是握着药剂的那只。是右手。

黑色手套在暮色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她摘下它,像那天在暴雨的车里一样,

露出刻着字迹的机械义肢。然后她按下义肢腕侧的隐蔽按钮。那个按钮她从未按过。

从七年前装上这只义肢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它在那里。自毁程序。指示灯由绿转红,

发出一声轻促的蜂鸣。义肢关节处的液压系统开始泄压,精密的碳纤维骨架一节一节松动。

“沈听晚!”陆砚白冲上来握住她的手腕,试图掰开她的手指。但义肢的握力远超人骨,

他根本撼动不了那五根正在走向崩解的机械手指。“你疯了!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和自己的手指绞在一起。“这次换我忘记你。”她的声音很轻。

“你不是问那枚戒指为什么在那里吗。”她看着指示灯由红转橙,倒计时三十秒,

“因为你求婚那天,我没有来得及戴上。”他僵住了。“那天我出门去做婚前体检。你加班,

说下班来接我。”她的语速很快,像怕来不及说完,“我体检完给你发消息,你说马上到,

让我在路边等。”倒计时二十秒。“然后一辆车冲上人行道。”她笑了笑,

“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手机屏幕上你发来的那个表情包。你说给我买了礼物,

猜三次都猜不中。”倒计时十秒。陆砚白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是什么礼物?

”她没有回答。义肢关节彻底松脱,五根手指从掌部断开,落在地板上,

发出金属敲击的脆响。她的右臂只剩半截残肢,露着被精密包裹的愈合截面。七年了,

她第一次在人前露出它。那只断开的义肢手心里,滑出一枚戒指。素圈,铂金。

和保险柜里那枚一模一样。内侧刻着字——To my moon.她捡起那枚戒指。

倒计时结束。义肢腕部的储能模块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随后彻底沉寂。指示灯灭了。

他把戒指从她掌心拿走。那枚七年前就该戴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她垂下眼睛,没有阻止。

“你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忘记了自己,请我把这枚戒指交给你。

”他把戒指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刚刚好,“你忘了。”她低头看着指间那圈素净的金属。

“所以我替你记住。”他说。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站在那里,

手指上是他套上去的戒指,对面是他找了她七年的目光。“……我记不起来了。”她说,

“你送我的礼物,猜三次都猜不中的那个。”“一只猫。”他说。她怔了一下。

“你一直想养一只橘猫。”他的嗓音像磨砂纸,“我领养的那只才三个月大,

眼睛还没褪蓝膜。你给它起名叫……”他顿住。她等着。他用力按着太阳穴,

眉心那道竖痕几乎要撕裂。“你想不起来。”她说。“叫月饼。”他说。她抬起头。

“因为它是橘色的,圆圆的。”他的声音很慢,一个字一个字从记忆最深处往外挖,

“你说中秋节出生的小孩小名可以叫月饼,猫也可以。你说以后我们的小孩小名就叫月饼。

”他看着她。“你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月亮。”她没有说话。泪水从她眼眶里滑落,

她抬手去擦,忘了右手已经没有了义肢。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握住她那只完好的手。“这次我记起来了。”他说,“下次你忘记,我再帮你想起来。

下下次也是。下下下次也是。”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窗外夜色降临,

诊室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些沉默的仪器上。远处传来一声猫叫。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走廊尽头,护士站边的航空箱里,一只橘猫正隔着纱网冲这边喵喵地叫。

它已经很老了,眼睛褪成琥珀色,胡须全白。“七年了。”陆砚白说,

“你忘了给它起过名字,我没忘。”猫又叫了一声。他看着她。“欢迎回家,月饼。

”第四阶段:归途月饼是一只老猫了。它被陆砚白从航空箱里抱出来时,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一台年久失修的小发动机。

橘白色的皮毛在诊室冷调的灯光下泛着温吞的光,它眯起眼睛,把脑袋往陆砚白掌心里拱。

沈听晚站在原地,左手无意识地摸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它……认得我吗?

”陆砚白把猫轻轻放进她怀里。月饼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琥珀色的眼睛定定看着她。

然后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她左手无名指的戒圈。沈听晚低下头。猫的身体是暖的,

隔着衣料熨帖着她的胸口。它咕噜咕噜地蹭她的下巴,胡须扎在皮肤上,细细密密的痒。

她忽然想起来——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人牵着她走进一家宠物店。

笼子里那只小橘猫怯生生地缩在角落,她隔着纱网伸进一根手指,小猫凑过来嗅了嗅,

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指尖。她转过头,对身边的人说:它选我了。

那时候阳光从玻璃窗斜斜地落进来,照着那人白大褂的衣角。他说:那我们就带它回家。

她想不起那个人的脸了。但她记得那天的阳光。“我好像……”她慢慢开口,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记得一个下午。”陆砚白没有动。“宠物店。

玻璃门上有圣诞节的贴纸。地上有猫抓板碎屑。”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有个人站在我旁边。他的手很热,握着我另一只手。”她睁开眼睛,

看着怀里这只垂暮的橘猫。“是它吗?”月饼又舔了一下她的手背。“是它。”陆砚白说,

“你给它起名叫月饼,因为它圆圆的,黄黄的,像中秋节那个月亮。”她低头看着猫。

猫也看着她。“月饼。”她轻声唤。老猫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尖轻轻卷起。

它还记得这个名字。苏窈站在诊室门口时,月光已经从窗台漫进来。

她看着陆砚白扶着沈听晚的残肢、一点点替她拆卸义肢残余的接口线路,面容平静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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