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是虐文女主——这次我只爱我自己

被赶出家门那晚，我看见天上下了会骂人的字腊月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连疼都变得迟钝。

我被爸妈推出门外，铁门“哐当”一声锁死时，身上只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薄卫衣。

雪粒子砸在脸上，我冻得嘴唇发紫，意识模糊间，

漆黑的夜空里居然浮起一行行发光的字——我的天这么气人，

天杀的女主爸爸一巴掌 女主妈妈一巴掌 女主弟弟一巴掌 女主更是降龙十八掌

我要是女主我直接打死这一家人女主真是的只会等着男主，怎么这么懦弱

我僵在原地，以为是冻出了幻觉。下一秒，冰冷的电子音直接扎进脑子里：你好，

我是系统1238号，现正为你治疗。一股微弱却真切的暖意慢慢爬回四肢，

我几乎要站不稳，抱着胳膊抖着声问：“你是谁……天上那些字，又是什么？

”系统1238的声音没有起伏：你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你死了，世界就会崩塌。

我每次出现，只是为了保你活到25岁的死亡节点。天上的是弹幕，来源不明，

对你没有威胁。25岁。我今年18岁，原来我只剩下七年。我蹲在雪地里，

把脸深深埋进膝盖，眼泪一掉出来就冻成冰渣。“我不是懦弱……我一反抗，

他们就不让我上学，说不定会把我活活打死……”系统沉默了几秒，电流滋滋地响，

像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那个晚上我是怎么熬过来的，自己都记不清。

等天边泛起鱼肚白，我麻木地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像往常一样往学校走。

被赶出门、被打骂、被当成出气筒，早就是家常便饭。他们心情不好，

我就是那个最顺手的靶子。路上我试着在心里喊系统，却半点回应都没有。

原来它只在我快死的时候才肯露面。可天上的弹幕，还在。今天男主该出场了吧，

虐恋要开始了。男主要追女主了，可惜女主不知道，这只是他跟朋友打的赌。

楼上禁止剧透！我攥紧书包带，心里一片冰凉。男主？赌约？我谁也不想要，

我只想安安稳稳读完书，离这个家越远越好。推开教室门的一瞬间，

原本吵吵嚷嚷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黏在我身上，有人指指点点，

有人压低声音嗤笑。我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角落座位，他们才重新喧闹起来。

一道尖利又熟悉的女声炸开，我浑身瞬间绷紧——是江念安。“哟，王欠弟来了。

”哄堂大笑瞬间淹没教室。我死死咬住唇，指甲掐进掌心。王欠弟，这是我的名字，

被他们故意念的很大声“王欠弟”，一嘲笑就是好几年。当初爸妈生下我，

就是为了要个弟弟。我出生那天，我爸看见是个女孩，当场就摔了杯子。“赔钱货，

还欠我个儿子！”于是随手给我取名——王欠弟。连名字，都是为了提醒我，

我生来就是亏欠的。就在我低着头，准备把那些嘲笑全部咽下去时，

一道清冽的男声突兀响起：“别笑了，再笑我告老师。”我猛地抬头。是周澈。

他坐在教室前排，校服穿得一丝不苟，侧脸干净利落，是全校女生都偷偷喜欢的那种男生。

家境好，成绩好，长得好，老师捧着，同学围着。他是江念安的青梅竹马。

以前江念安把我的书本扔到垃圾桶，把墨水泼在我作业本上，把我堵在楼梯间推搡的时候，

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有时甚至会淡淡说一句：“别在走廊闹，被主任看见不好。

”那不是帮我，那是帮江念安打掩护。可今天，他居然替我说话了。我心脏猛地一缩。

弹幕里的话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男主要开始追求女主了，

可惜女主不知道这只是男主和朋友们的赌约。原来如此。原来不是良心发现，

只是情节到了。我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把冻得僵硬的手塞进桌肚。

下课铃一响，我几乎是立刻抓起书包想从后门溜走。可手臂刚抬起，就被人一把按住。

周澈挡在我面前，身形挺拔，把窗外的光都遮去大半。周围瞬间围上来一群人，

都是他平时一起玩的朋友，一个个抱着胳膊看好戏。“王欠弟。”他叫我名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我喜欢你。”空气安静一瞬，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周哥可以啊！直接当众表白！”“王欠弟，还不赶紧答应周哥！

以后跟着周哥吃香喝辣！”“你别说，王欠弟收拾一下还真挺好看，就是家里太穷酸了。

”“周哥，赌约还算数吧？一个月追到手，我们可都等着呢！”最后那句话一落，

周围的笑声更放肆了。周澈皱了下眉，回头瞪了那人一眼：“别胡说。”可他没有反驳，

没有解释，只是回过头，继续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我是认真的。

”我只觉得一阵窒息。赌约。原来是赌约。他拿我当赌注，拿我的难堪当乐趣，

拿我这烂泥一样的人生，当他们无聊生活里的调剂品。我从小被打到大，

早就刻进骨子里的本能，是低头，是服软，是求饶。我声音发颤，尽量让语气谦卑又客气，

每一个字都在发抖：“对不起……你很优秀，我配不上你。”我说完，立刻蜷缩身体，

抱住头，后背紧紧贴住墙壁。我见过太多次，只要我拒绝，只要我不顺从，

迎接我的就是打骂。在家里是这样，在学校也是这样。我只求，这一次，能轻一点。

可预想中的拳头没有落下来。周澈伸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硬生生拉了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指尖冰凉，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说了没关系，

我会让你慢慢喜欢上我的。”我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里没有喜欢，没有温柔，

只有一种完成任务一样的漠然。我彻底确定。他就是弹幕里说的男主。

是这场注定虐恋的开端，是我烂掉人生里，又一场即将到来的灾难。接下来的几天，

周澈的追求，成了整个年级最大的笑话。每天早上，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我座位旁，

放下一瓶热牛奶，或者一个面包。“给你吃。”每节课间，他都会走过来，

问我：“昨天作业会不会写？我教你。”哪怕我从头到尾不看他，不说话，不理他。

每天放学，他都会跟在我身后，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我送你回家。”我每次都拒绝。

“不用了，谢谢。”“我不需要。”“你别跟着我。”他从不生气，只是笑笑，

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有在没人看见的角落，我能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而天上的弹幕，彻底消失了。像是情节在按部就班地走，不需要观众指指点点。

我心里反而更慌。按照弹幕的说法，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赌约。等他赢了赌约，

等他玩腻了，等待我的，会是比以前更难堪的下场。我只想安安稳稳熬到毕业，

熬到能自己赚钱，能彻底离开那个家。可现在，我连这点卑微的愿望，都快要保不住。

这天放学，我故意绕了远路，想甩开一直跟在后面的周澈。刚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就被几个人影堵住了。为首的，是江念安。她穿着精致的小裙子，妆容精致，

看向我的眼神却像淬了毒。她身后跟着两个跟她关系好的女生，一个个抱着胳膊，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王欠弟，我还以为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江念安一步步走近，

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你是不是觉得，周澈真的喜欢你？”我往后退，

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我没有。”“没有？”江念安嗤笑一声，伸手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强迫我抬头看她，“没有你天天勾着他？没有他会天天围着你转？”头皮传来一阵剧痛，

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不敢挣扎。以前我挣扎过，换来的是更狠的殴打，

是她把我推进水坑，是她把我的书包扔进泥地里。“我没有勾引他……”我声音发颤，

“是他自己过来的。”“还敢嘴硬！”江念安抬手，一巴掌就要扇下来。我下意识闭上眼，

等着那记耳光落下。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头顶，突然亮起一行行熟悉的发光文字。

来了来了！经典霸凌现场！要是我直接拖把粘屎，吕布在世都拦不住！

男主就要英雄救美了。呵呵，男主心机boy，故意找人把女主堵厕所，

自己再来装好人。弹幕回来了。我猛地睁开眼。江念安的手停在半空中，

被她身边的女生拉住了。“念安，这里人多，别被老师看见了，去厕所吧。

”江念安阴冷地看了我一眼，松开我的头发，狠狠一推。“走，带她去女厕所，

我今天好好教教她，什么叫规矩。”我被她们连拉带拽，拖进了不远处的厕所。一进门，

江念安就反手把我推近厕所里将厕所门死死堵住狭小的空间里，

弥漫着消毒水和异味混合的味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把门关上，别让人进来。

”江念安走到水龙头前，一把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瞬间充斥整个厕所。“王欠弟，

你不是喜欢勾引周澈吗？”她转过身，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今天我就让你凉快凉快，

让你好好清醒清醒！”我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心脏狂跳。她就是这样，把冷水泼在我身上，

冬天里让我冻得浑身发抖。弹幕里说得清清楚楚——男主心机boy，

故意找人把女主堵厕所，自己再来英雄救美。原来连这场被欺负，都是安排好的。

原来我连被霸凌，都只是他们情节里的一个工具。十几年的委屈、恐惧、压抑，

在这一刻突然炸开。我凭什么要忍？我凭什么要乖乖被欺负？

我凭什么要按照他们写好的情节，一遍又一遍地受苦？我没偷没抢，没害过人，

没碍过谁的事。我只是想活着，想读书，想离开那个吃人的家，

想安安稳稳过完我这只剩下七年的人生。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随便踩我一脚？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