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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之下,黄袍加身

爱吃小笼包的小女孩 著

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锦衣之黄袍加身》是知名作者“爱吃小笼包的小女孩”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沈流霜沈流霜展全文精彩片段:主角沈流霜在宫斗宅斗,大女主,爽文,古代小说《锦衣之黄袍加身》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爱吃小笼包的小女孩”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86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0:01:4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锦衣之黄袍加身

主角:沈流霜   更新:2026-02-20 22: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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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书贞元十五年,腊月廿三,小年。镇国公府张灯结彩,

大红灯笼从大门一直挂到后院正堂,仆从们端着各色珍馐穿梭不息,

人人脸上都带着过年的喜气。唯独后罩房西北角那间堆放杂物的耳房,冷得如同冰窖。

沈流霜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面前摆着一个破旧的火盆。火光映在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

照不出半分血色。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

手背上满是冻疮留下的疤痕。今天是她嫡姐沈若芙出嫁的日子,嫁的是当朝太子。

整个国公府忙得脚不沾地,没人记得今天也是她的及笄礼。

“咳咳……”角落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沈流霜猛地起身,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角落那张破旧的木榻前,扶起形销骨立的妇人。“娘,您又咳血了。

”她声音发颤,用自己的袖子去擦妇人嘴角的血迹。妇人握住她的手,

枯瘦的手指像是一截干柴,

却死死攥着不肯松开:“霜儿……今天是你的及笄……娘有东西……要给你……”“娘,

您别说话,我去请大夫!”沈流霜眼眶发红。“别去!”妇人不知哪来的力气,

一把将她拽住,

“那毒妇……不会让你出门的……听娘说……床板下……第三块砖……”沈流霜愣了愣,

顺着母亲指的方向,掀开破烂的被褥,撬开那块松动的青砖。砖下埋着一个油纸包,

一层又一层,裹得严严实实。最里面,是一块带着沁色的双鱼玉佩,和一封血迹斑斑的信。

“这是……”“念。”妇人的声音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念给娘听……咳咳……”沈流霜展开那封血书,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

用的是只有宫中才流行的馆阁体:“吾儿亲启:为父写此信时,已身处天牢。

王氏毒妇勾结前朝余孽,伪造滴血验亲,污你母亲与人私通。然你实为为父亲生骨肉,

更是先帝嫡亲外孙女!今将玉佩与血书托死士送出,若为父遭难,他日你及笄之时,

便是真相大白之日。切记:双鱼玉佩,乃调动先帝留给母亲的暗卫之信物。

父绝笔”沈流霜的手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她是先帝的外孙女?

她的亲生父亲不是这镇国公府的老爷?而是……先帝唯一的儿子,

那位二十年前“谋反被诛”的废太子?“娘……”她跪在榻前,声音干涩得像是含着沙子,

“这……是真的?”妇人——不,应该说是养了她十五年的养母,此刻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妹……本以为……她会看在亲情的份上……护你周全……没想到……那毒妇……”话没说完,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血从指缝间渗出。“娘!娘!”沈流霜扑过去,却被养母一把攥住手腕。

“答应我……活下去……报仇……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养母的眼睛瞪得极大,

浑浊的眼珠里倒映着跳动的火光,

“那玉佩……藏好……别让任何人……知道……”话音刚落,她的手无力地垂下。“娘——!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被淹没在远处正院传来的鞭炮声中。那边,

嫡姐正在热热闹闹地出嫁;这边,养了她十五年的娘,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沈流霜跪在冰冷的地上,对着养母的遗体磕了三个头。然后她擦干眼泪,将血书贴身藏好,

玉佩塞进肚兜里层的暗袋。她转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外面,正飘着雪。

她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一步往前院走。没有披麻戴孝,没有嚎啕大哭,

甚至脸上的泪痕都被风雪吹干了。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雪地里留下深深的脚印。

十五年了。她在这府里当了十五年的假千金。名义上是国公府的二小姐,

实际上连下人都不如。嫡母王氏刻薄,嫡姐沈若芙刁蛮,

那些庶出的弟弟妹妹也敢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她本以为是自己命不好,是亲娘不争气,

是亲爹不爱她们母女。原来,她根本就不是这府里的人。原来,她的亲生母亲是当朝公主,

亲生父亲是那位被污谋反的太子。原来,她该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孩。可这十五年,

她住的却是柴房,穿的是破衣,吃的是剩饭,挨的打骂数都数不清。凭什么?

正院的戏台子上正在唱《贵妃醉酒》,觥筹交错间,那位嫡母王氏端坐在主位,

穿着绛紫色的缂丝褙子,满头珠翠,笑得春风得意。沈流霜站在回廊的阴影里,

看着那个女人。四十三岁了,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她本是公主的庶妹,

借着嫡姐的光嫁入了国公府,却反手就把嫡姐的孩子踩进泥里。真狠啊。“哟,

这不是二妹妹吗?”一道尖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流霜转身,是二房的庶女沈若兰,

一个惯会捧高踩低的货色。“怎么穿成这样就来前院了?也不怕丢了我们国公府的脸。

”沈若兰捂着鼻子,仿佛沈流霜身上有什么臭味似的,“今儿可是大姐的好日子,

你穿一身白,给谁奔丧呢?”沈流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灰色棉袄,确实,

在满院红绸之中,扎眼得很。“我娘死了。”她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沈若兰一愣,随即嗤笑出声:“那个病秧子终于死了?死得好啊,省得浪费府里的药材。

怎么,你是来讨赏钱的?放心,等大姐回门,我帮你说说,

赏你一副薄棺材板……”话音未落,沈流霜已经走到她面前。沈若兰还没反应过来,

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啪!”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沈若兰直接被打蒙了,

踉跄两步摔在地上,捂着迅速肿起来的半边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沈流霜:“你……你敢打我?

”沈流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我娘死了,你该说一声‘节哀’。

记住了,下次再嘴贱,打的就不是脸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沈若兰杀猪般的哭喊:“大伯母!大伯母!那个野种打我!”沈流霜没有回头。

她穿过回廊,绕开正院,从后门出了府。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赶车的是个老苍头,佝偻着背,看不出年纪。

沈流霜走到车前,从怀里掏出那块双鱼玉佩。老苍头浑浊的眼珠在看清玉佩的瞬间骤然清明,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沈流霜的脸,嘴唇颤抖:“这……这是……”“我娘是长乐公主。

”沈流霜说,“带我去见能办事的人。”老苍头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老泪纵横:“奴才……奴才叩见小主子!”“起来。”沈流霜没有伸手去扶,

“我娘今天死了,被王氏那个毒妇活活折磨死的。告诉我,这玉佩,能调动多少人?

”老苍头爬起来,压低声音:“回小主子,长公主当年留下三百暗卫,

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死士。这些人散在京城各处,只认玉佩不认人。

老奴……老奴就是负责联络之人。”“好。”沈流霜攥紧玉佩,眼底映着雪光,冷得惊人,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我要让镇国公府,鸡犬不宁。”没想到,这三百暗卫,

只是她复仇路上,最微不足道的一步棋。第二章 投毒贞元十六年,正月初八。

年味尚未散尽,京城却出了一件大事。镇国公府世子沈明轩,

在醉仙楼与人吃酒时突然口吐黑血,当场昏迷。随行的下人急忙将他抬回国公府,

请了太医院的院使前来诊治。院使验了大半日,说是中了砒霜之毒,好在份量不多,

催吐及时,这才保住性命。国公府顿时大乱。“查!给我查!”镇国公沈忠国拍着桌子怒吼,

“是谁要害我儿?”没人注意到,后罩房的柴房里,沈流霜正慢条斯理地煮着一壶茶。

茶是粗茶,杯子是破的,但她喝得很从容。门被一脚踹开。王氏带着一群婆子丫鬟冲了进来,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戾气:“给我搜!”“慢着。”沈流霜放下茶杯,抬起头,

“母亲这是做什么?”“做什么?”王氏冷笑,“你大哥被人投毒,

那毒就是从咱们府里流出去的!你一个没人管的野种,最有可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给我搜!”婆子们一拥而上,把小小的柴房翻了个底朝天。可惜,什么都没搜到。

王氏脸色铁青:“不可能!一定是你这贱人藏的!”沈流霜站起身,走到王氏面前,

微微仰头看着她。十五岁的身量还不到王氏的肩膀,但那眼神,

却让王氏没来由地后退了一步。“母亲口口声声说是我投的毒,可有证据?”沈流霜问。

“你……你少狡辩!整个府里就你最恨我们!”“我为何要恨?”沈流霜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刺眼,“母亲收留我母女十五年,供我们吃穿,

让我们有个栖身之所,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恨?”王氏被她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是啊,

在外人眼里,她这个嫡母仁厚大度,收留了丈夫与外室生的私生女,养了十五年,

简直是菩萨心肠。若是此刻说出这丫头根本不是丈夫的种,那岂不是自打嘴巴?“没有证据,

母亲就请回吧。”沈流霜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我还要给我娘守灵。”提到那个死去的贱婢,

王氏的脸更黑了。她狠狠瞪了沈流霜一眼,拂袖而去。门关上。沈流霜重新坐回桌边,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毒当然不是她下的。她只是让人在醉仙楼里,

给嫡兄沈明轩的酒里加了一点料而已。分量刚好够让他吐几口血,吓个半死,却要不了命。

她真正的目标,是那间药铺。第二天,京兆府的人就查封了城南的仁和堂。

因为查出卖给国公府下人的砒霜,正是出自这家药铺。而这家药铺的幕后东家,

是二房的老爷——沈忠义的岳家。一时间,国公府内斗得不可开交。大房说是二房要害世子,

好让自己这一支上位;二房说是大房栽赃陷害,故意给自家泼脏水。

沈流霜跪在养母的灵位前,上了一炷香。“娘,这只是开始。”第三日,世子沈明轩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伺候自己的通房丫鬟打了个半死,因为那丫鬟在他昏迷期间,

偷了他的一块玉佩出去典当。那块玉佩被当成贼赃,送进了京兆府。京兆尹一看,好家伙,

这不是去年宫里赏赐给国公府的贡品吗?怎么沦落到当铺里去了?追查之下,

牵扯出国公府大管家私吞公中财物、克扣各房月钱的烂账。那大管家是王氏的陪房,这一查,

连王氏都沾了一身腥。第五日,国公爷沈忠国终于意识到不对。短短五天,

府里出了三件事:世子被投毒、二房与大房反目、大管家贪墨案。

每一件都像是冲着国公府来的,却又找不到具体的对手。“老爷,

会不会是……”幕僚欲言又止。“什么?”“会不会是当年的……那件事?

”沈忠国的脸瞬间白了。当年废太子谋反案,他可是出了大力的。正是因为他告发了废太子,

才换来这镇国公的爵位。“不可能……都过去十五年了……”他喃喃道。“老爷,当年的人,

未必都死绝了。”沈忠国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半晌,他停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去,给我查,查那个死掉的贱婢,临死前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第七日,夜深。沈流霜跪在灵前,守着那盏长明灯。门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

是暗卫的联络暗号。“进来。”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入,单膝跪地:“主子,

国公府的人开始查了。”“意料之中。”沈流霜没有回头,“让他们查。查得越清楚,

就越会发现,我娘死得有多蹊跷。”“主子,接下来怎么做?”“接下来?

”沈流霜终于转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接下来,该让那位嫡母尝尝,

众叛亲离的滋味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黑衣人。黑衣人接过来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药方,准确地说,是一张让人不孕的药方。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连续服用三年,

可使女子宫寒不孕。而这张药方的字迹,是王氏亲笔。

“这是……”“我娘当年被她灌下的好东西。”沈流霜的声音没有起伏,“传出去,

就说是从大管家的账本夹层里找到的。顺便,让那位通房丫鬟‘无意间’看到。

”黑衣人领命而去。沈流霜重新跪在灵前,对着养母的牌位,低声道:“娘,害你的人,

一个都跑不掉。你看着,女儿替你一个一个,把他们送下去给你赔罪。

”她以为这只是后院妇人的阴私算计,却没想到,这张药方背后,牵出的是一桩惊天的秘密。

第三章 胎记正月十五,上元节。京城到处张灯结彩,街上人流如织。

镇国公府却一片愁云惨淡。那张不孕的药方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整个京城都知道了王氏给丈夫的小妾下药,害得那些妾室通房十几年无所出。更可怕的是,

世子沈明轩的媳妇,进门三年无所出,恰好也是三年前开始喝王氏赐的“调理身子”的补药。

一时间,王氏的名声臭了大街。沈忠国气得把王氏关进佛堂,责令她“静思己过”。

沈流霜却在这一天,被一顶小轿抬进了宫。是太后宣召。名义上,是因为国公府世子遇刺,

太后“关心”一下府里女眷的情况。但沈流霜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跪在慈宁宫的地砖上,低着头,只能看见太后那双绣着金凤的缎面鞋。“抬起头来,

让哀家看看。”沈流霜依言抬头。太后是个保养得宜的老妇人,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

实际已经六十有七。她的目光在沈流霜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沈流霜以为她要看出什么破绽。

“倒是个标志的孩子。”太后开口,语气平淡,“听说,你母亲刚过世?”“回太后,是。

”“可怜见的。”太后叹了口气,“往后有什么打算?”沈流霜垂眸:“回太后,

民女只想给母亲守完孝,其余的事,不敢多想。”太后点点头,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便让人退下了。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异常。但沈流霜知道,太后的目光,

在她脸上转了至少三圈。特别是看到她的眉眼时,太后端着茶盏的手,分明抖了一下。

出了慈宁宫,一个太监快步迎上来:“沈二姑娘,皇上有旨,宣您去御书房觐见。

”沈流霜的心猛地一跳。皇帝?那个高高在上、她从未见过的九五之尊?

她跟着太监穿过重重宫门,最后在御书房外停下脚步。太监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

掀开帘子:“姑娘请。”沈流霜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御书房比她想象的要小,

满屋的书架,堆着各式各样的卷轴。一个穿着明黄色常服的中年男人坐在御案后,

正在批阅奏折。“民女沈流霜,叩见皇上。”“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有些疲惫,

带着几分沙哑,“走近些,让朕看看。”沈流霜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站定。皇帝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一瞬间,沈流霜清楚地看见,皇帝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朱笔的手,

指节泛白。“你……你叫什么名字?”皇帝的声音有些不稳。“回皇上,民女沈流霜。

”“沈流霜……流霜……”皇帝喃喃重复了两遍,忽然问,“你今年多大?”“回皇上,

正月里刚满十五。”“十五……”皇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把袖子撸起来,让朕看看你的左臂。”沈流霜的心跳漏了一拍。左臂?她的左臂上,

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形状像是一片雪花。养母说过,这是她出生时就有的。

她依言撸起袖子,露出那截瘦弱的手臂。皇帝死死盯着那块胎记,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最后,竟化作一丝苦笑:“像……太像了……”他转身,走回御案后,挥了挥手:“下去吧。

”沈流霜叩首告退。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不知道皇帝看到了什么,但她知道,那块胎记,一定和某个人有关。回到国公府,

已是傍晚。沈流霜刚踏进后罩房的门,暗卫就来禀报:“主子,查到了。

当年废太子被处斩后,长乐公主并没有死,而是被关在冷宫里。直到十五年前,

公主才在冷宫生下一个孩子,然后难产而死。那个孩子……不知所踪。”沈流霜闭了闭眼。

那孩子,就是她。“还有一件事。”暗卫压低声音,“属下查到,当年告发废太子谋反的,

除了国公爷,还有一个人。”“谁?”“当今太后。”沈流霜的睫毛猛地一颤。太后?

那个今天召她进宫、盯着她看了半天的慈祥老妇人?“废太子是太后亲生的,

太后为什么要告发自己的儿子?”暗卫摇头:“这……属下还没查到。

但有一件事很蹊跷:废太子死后,太后并没有被牵连,反而被尊为太后,

在后宫的地位稳固如山。”沈流霜沉默良久。这里面,有太大的秘密。“继续查。”她说,

“小心些,别打草惊蛇。”暗卫领命而去。沈流霜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上元节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光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皇帝今天看到她的胎记,

反应那么奇怪,一定是认出了什么。他是她的亲舅舅,是废太子的亲弟弟。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废太子的女儿,会怎么做?杀了她,以绝后患?还是……“主子!

”又一个暗卫急匆匆赶来,“宫里来人了!太后懿旨,封您为荣安县主,三日后入宫伴驾!

”沈流霜猛地转身。县主?那是郡主以下的封号,一般是给宗室女的。

她一个国公府的“私生女”,凭什么被封为县主?除非……太后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沈流霜的脑子飞速转动。太后今天看她的眼神,皇帝的反应,

再加上这道莫名其妙的封号……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答案:太后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监控起来。“好一招请君入瓮。”沈流霜冷笑。但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她的机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要查清当年的真相,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就得走进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来人。”她开口,“替我回话,

就说臣女叩谢太后恩典。”三日后,一顶四人抬的轿子,从镇国公府后门抬出,

往皇宫的方向而去。沈流霜坐在轿中,掀开轿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困了她十五年的府邸。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她轻声说,“这地方,就该改姓了。

”她以为进宫只是一场龙潭虎穴的冒险,却没想到,真正的杀机,

就藏在她每晚睡觉的那张床下。第四章 暗杀进宫三日,风平浪静。

沈流霜被安置在慈宁宫后殿的偏院里,院子不大,却收拾得精致雅静。太后待她极为和善,

日日召她过去说话,赏赐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堆满了半间屋子。宫里人都说,

太后这是想给皇上选妃了,先找个可心的人儿在身边调教调教。只有沈流霜知道,

太后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那种目光,慈祥中带着审视,温和里藏着寒意。

偶尔太后会盯着她的眉眼发愣,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端起茶盏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

第四日晚,变故突生。沈流霜睡到半夜,突然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惊醒。

她自幼在国公府那个吃人的地方长大,练就了一身警觉的本事。哪怕是最沉的睡眠,

只要有人靠近她的床三步之内,她一定会醒。此刻,那脚步声已经到床前了。沈流霜没有动,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她继续闭着眼,手却悄悄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是暗卫给她的,削铁如泥。床帐被轻轻掀开一条缝。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映出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人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尖正对着她的心口。

就在刀尖即将刺下的瞬间,沈流霜猛地睁眼,同时身体往旁边一滚!“噗!

”短刀刺破了被褥,深深扎进床板。黑衣人一愣,

显然没想到一个深闺女子能有这样的反应速度。但他反应极快,一刀落空,立刻抽刀再刺。

沈流霜已经从床上翻了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手中握着那把匕首。“来人!

”她放声大喊,“有刺客!”黑衣人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更加疯狂地扑过来。

沈流霜不会武功。暗卫虽然教过她几招防身的本事,但对付真正的杀手,

那点功夫根本不够看。她唯一的优势,是这间屋子的地形。三日前刚住进来时,

她就借着“收拾屋子”的名义,把每一件家具的位置、每一条通道的宽窄都记在心里。

此刻她一边躲闪,一边往门口退,顺手推倒屏风、掀翻桌椅,给黑衣人制造障碍。“砰!

”屏风倒下,砸在黑衣人身上。他一刀劈开屏风,木屑纷飞中,沈流霜已经拉开了门闩。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出去!

沈流霜的心一沉——外面还有人!但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错了。拽住她的那个人,

穿着暗卫的服饰,是保护她的暗卫首领——影一。“主子,属下来迟!”影一将她护在身后,

同时打了个手势。黑暗中,数道身影同时跃出,扑向屋里那个黑衣人。

兵器交击声、闷哼声、倒地声,短短几息之间就结束了。影一走进屋里,片刻后出来,

单膝跪地:“主子,刺客服毒自尽了,没能留下活口。”沈流霜靠着廊柱,大口喘着气。

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查。”她说,“从他身上所有的线索查起。

另外,今晚当值的太监宫女,全部给我盯死了。”“是!”半个时辰后,

影一带回了一个消息。刺客是宫里的人,准确地说,是尚宫局派来的。

此人三天前才调入慈宁宫,负责洒扫庭院。至于他是谁的人,没人知道。

但有一点很明确——能在慈宁宫安插刺客,这人一定离太后不远。

沈流霜坐在重新收拾好的屋里,面前放着一杯热茶。茶是影一亲自煮的,怕有人再投毒。

她端着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自己的倒影发呆。太后要杀她,这在意料之中。

毕竟她是废太子的女儿,留着就是祸患。但太后为什么不直接下旨赐死,

却要用暗杀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只有一个解释——太后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

不想让人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废太子的血脉。那么,太后怕的是谁?是皇帝吗?不对。

皇帝是她儿子,她有什么好怕的?除非……“影一。”沈流霜开口,“你去查一件事。

”“主子请吩咐。”“查一查,当今皇上,到底是不是太后亲生的。”影一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个猜测太大胆了,大胆到让人不敢置信。但如果皇上不是太后亲生,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太后害死废太子,扶现在的皇上登基,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自己垂帘听政?为了把控朝局?可为什么又要杀自己?因为自己的存在,

会揭开当年的真相?“属下这就去查。”影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沈流霜独自坐到天明。

天刚蒙蒙亮,慈宁宫就热闹起来。昨晚的动静不小,虽然被暗卫及时压下,

但还是惊动了一些人。太后一早就派人来“关心”沈流霜,赏了一堆压惊的补品,

还特意派了四个嬷嬷来“贴身保护”。沈流霜知道,这是来监视她的。她笑着收下补品,

笑着谢过太后的恩典,笑着把那四个嬷嬷安排在外间。戏,还得接着唱。但她知道,

这戏唱不了多久了。太后既然动了第一次手,就一定会有第二次。下一次,

她不一定还能躲过去。必须在太后再次动手之前,查清真相,找到破局的办法。三日后,

影一带回了一个惊天秘密。“主子,查到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当今皇上,确实是太后亲生。但……废太子,却不是。”沈流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意思?”“废太子的生母,是先皇后。先皇后难产而亡,

当时的淑妃——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将废太子抱养在膝下。但废太子长大后,

发现了自己的身世,想要追查生母的死因。太后怕事情败露,就联合朝臣,

给废太子安了个谋反的罪名,将他……”影一没有说下去。沈流霜全明白了。

太后杀了废太子,扶自己的亲生儿子登基。但她没想到,废太子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

如今这个女儿回来了,一旦真相大白,她的亲生儿子还能坐稳皇位吗?所以,必须杀了她。

“好一个毒妇。”沈流霜咬牙。为了掩盖一个谎言,

可以杀掉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可以连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主子,现在怎么办?”沈流霜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阳光正好,

慈宁宫的红墙黄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既然她不想让我活,”她开口,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我就先送她一程。”她转过身,对影一说:“去,

把那张药方的事,传到皇上耳朵里。要让他知道,

太后当年是怎么对待那些‘不安分’的嫔妃的。还有,让人‘无意间’透露一下,

废太子临死前,曾留下过一封血书。

”影一眼睛一亮:“主子是想……”“让他们母子先斗起来。”沈流霜勾起嘴角,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来收拾残局。”她以为自己这一步棋走得天衣无缝,

却没想到,皇帝听到“血书”二字时的反应,远超她的预料。第五章 血亲贞元十六年,

二月初二,龙抬头。皇帝突然下旨,废后陈氏被赐死,理由是“谋害皇嗣、秽乱宫闱”。

这道旨意来得莫名其妙,因为陈皇后早已被废,幽居冷宫多年,怎么突然就被赐死了?

紧接着,又有消息传出:陈皇后当年之所以被废,是因为太后向皇帝告发,

说陈皇后与侍卫私通。但如今查明,那所谓的“私通”,是太后一手设计的圈套。一时间,

朝野哗然。母子二人,一个在宫中,一个在后宫,隔着一道宫墙,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沈流霜坐在自己的小院里,听着影一的禀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皇上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主子,皇上已经三日没去慈宁宫请安了。听说太后派人去请,皇上都推说政务繁忙,

不见。”“不够。”沈流霜摇头,“还不够。再加一把火。”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递给影一:“这是废太子当年写给皇上的信,你让人想办法送到皇上手里。”影一接过信,

匆匆扫了一眼,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这封信的内容很简单:废太子在临死前,

让人给当时还是亲王的皇帝带了一句话——“弟弟,母后不是我杀的,是你母妃杀的。

你母妃为了夺嫡,亲手毒死了先皇后,然后嫁祸给我。我死后,你多保重。

”“这……这是真的?”“信是假的。”沈流霜淡淡道,“但里面的内容,是真的。

”她花了整整一个月,通过暗卫的各种渠道,

终于查清了当年的真相:先皇后确实是被现在的太后毒死的,然后太后将罪名栽赃给废太子,

逼得废太子“谋反”。废太子临死前,确实想把这个真相告诉皇帝,但他根本没有机会。

如今,她替他把真相送过去。至于皇帝信不信,那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影一领命而去。

三日后,皇帝突然驾临慈宁宫。这是一个月来,皇帝第一次踏进太后的寝宫。

没人知道母子二人说了什么,只知道皇帝离开时,脸色铁青,眼神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当夜,太后突发“急病”,卧床不起。太医院的院使进进出出,

熬药的太监宫女忙得脚不沾地。对外只说太后是偶感风寒,但知情人都知道,

太后是被气病的——被皇帝气的。沈流霜作为“太后跟前最受宠的县主”,自然要前去侍疾。

她端着药碗,跪在太后床前,一勺一勺地喂太后喝药。太后靠在床头,脸色蜡黄,

眼神却依然锐利。“你倒是沉得住气。”太后突然开口。沈流霜的手顿了顿,

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喂药:“太后娘娘说什么,臣女听不懂。”“听不懂?”太后冷笑,

“你心里清楚得很。那些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吧?”沈流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静静地看着太后。太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怒道:“你以为扳倒了哀家,你就能活?

你错了!废太子的女儿,注定活不成!皇上不会留你,朝臣不会容你,这天底下,

根本没有你的立足之地!”沈流霜放下药碗,站起身。“太后娘娘说完了?

”“你……”“说完,臣女就告退了。”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太后一眼,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太后娘娘:皇上已经派人去冷宫,接先皇后的遗物了。

等那些遗物到了御前,太后娘娘这病,怕是好不了了。”说完,她推门而出。身后,

传来太后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当夜,太后病情加重,一度昏迷。皇帝在慈宁宫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黑着眼眶上朝。沈流霜在偏院里,听着影一的禀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皇上那边,还有没有别的动静?”“有。”影一的表情有些复杂,

“皇上派人去查了主子您的底细。从国公府到宫里,每一件事都在查。

”沈流霜的心微微一沉。查她?皇帝查她做什么?难道……“继续盯着。”她说,

“有任何消息,立刻报我。”三日后,一道圣旨降下。沈流霜跪在慈宁宫的院子里,

听着太监宣读圣旨。圣旨的内容很长,但她只听懂了一句:“……荣安县主沈氏,

实为朕之亲外甥女,废太子遗孤。今恢复其宗室身份,封为永安郡主,

赐居长乐宫……”太监念完圣旨,笑眯眯地看着她:“郡主,接旨吧。”沈流霜抬起头,

伸手接过那道明黄色的卷轴。她的手很稳,但心跳得飞快。皇帝认她了?为什么?

她捧着圣旨回到屋里,坐在桌前,看着那道圣旨发愣。影一从暗处走出来,低声道:“主子,

这……”“我想一个人待着。”影一退下。沈流霜独自坐到天黑,然后起身,去了御书房。

皇帝似乎知道她会来,已经在等着她了。御书房里只燃着一盏灯,光线昏暗。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一封信——那是废太子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真迹。“你来了。

”皇帝开口,声音沙哑。沈流霜跪下:“臣女叩见皇上。”“起来吧。”皇帝叹了口气,

“朕该叫你什么?流霜?还是……外甥女?”沈流霜站起身,看着皇帝。烛光下,

皇帝的眉眼看不出喜怒,只有深深的疲惫。“你恨朕吗?”皇帝突然问。沈流霜沉默片刻,

说:“臣女不敢。”“不敢,就是恨。”皇帝苦笑,“朕知道你恨。换做是朕,也会恨。

当年的事,朕有责任。朕明知皇兄是被冤枉的,却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选择了沉默。

这一沉默,就是十五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沈流霜。“你娘……长乐公主,

是朕的亲姐姐。她从小最疼朕,朕登基后,本该让她享尽荣华,却因为朕的懦弱,

让她在冷宫里孤独死去。”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朕对不起她,对不起皇兄,也对不起你。

”沈流霜静静听着,没有说话。皇帝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祈求:“朕知道,

朕没资格求你原谅。但朕想弥补。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女儿。这座江山,朕会替你守着,

等你长大了,朕把它还给你。”沈流霜的睫毛颤了颤。还给她?把江山还给她?

“皇上……”“别叫皇上。”皇帝打断她,“叫舅舅。”沈流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准备了无数种应对皇帝的手段——如果他翻脸,

她有暗卫;如果他试探,她有说辞;如果他杀人灭口,她有后招。但她从没想过,他会认她,

会向她道歉,会说把江山还给她。“舅舅……”她开口,声音有些艰涩。皇帝笑了,

笑着笑着,眼角有泪光闪烁。“好孩子。”他走过来,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又缩回去,

怕吓着她,“去给你娘上柱香吧。告诉她,她的仇,朕替她报。”沈流霜离开御书房时,

夜已经深了。月光洒在宫道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很慢,脑子里一片混乱。

皇帝是真心的吗?还是另一个圈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复仇之路,

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她以为认回了亲舅舅,从此就有了依靠,却不知道,真正的危险,

才刚刚开始。第六章 滴血成为永安郡主的第三天,沈流霜搬进了长乐宫。

这是当年长乐公主的寝宫,空了整整十五年。皇帝命人重新修缮,里面的陈设一应俱全,

比慈宁宫的偏院不知好了多少倍。但沈流霜住进去的第一晚,就发现了一个秘密。

长乐宫正殿的后面,有一间密室。密室的门藏在书架后面,非常隐蔽,若不是影一心细,

根本发现不了。密室不大,里面只放着一个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叠信,和一块玉佩。

玉佩和沈流霜怀里那块一模一样,也是一对双鱼中的另一只。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正好拼成一个完整的圆。信是长乐公主写的,写给她的女儿——沈流霜盘腿坐在地上,

借着密室角落里那盏长明灯微弱的光,一封一封地看。第一封信,写于十六年前,

她出生前一个月。“吾儿:为娘不知你是男是女,但为娘希望是个女儿。女儿好,女儿贴心,

女儿不会被人逼着去争那把椅子。若你是个女儿,为娘教你读书写字,教你绣花烹茶,

给你寻一个如意郎君,让你平平安安过一辈子。”第二封信,写于她出生前十天。

“吾儿:太后的人今日又来冷宫了。她们给为娘灌了一碗药,说是安胎的。为娘不信,

但为娘没办法。为娘只能求菩萨保佑,保佑你平安。你若平安,为娘愿减寿十年。

”第三封信,写于她出生当日。“吾儿:你生了,是个女儿。为娘好欢喜。但你太小了,

小得像只猫。为娘怕你活不成,只能把你托付给杏儿。杏儿是为娘的陪嫁丫鬟,最是忠心。

她会把你带出宫,找个好人家养着。等风头过了,为娘再去接你。

”第四封信……沈流霜看到第四封时,手已经开始发抖。第四封信没有日期,字迹潦草,

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写的:“吾儿:太后的人又来了。她们说,太子哥哥已经死了,

让为娘也去陪他。为娘不怕死,为娘只放心不下你。杏儿走了吗?你平安吗?

为娘好想见你一面,哪怕只是一面……罢了,见不到也好。见了,反而舍不得。吾儿,记住,

你叫流霜。流霜,是太子哥哥起的名字。他说,霜是雪的魂魄,看着冷,其实最干净。

他希望你能干干净净地活着,不受这些腌臜事的沾染。为娘走了。你要好好的。

娘绝笔”沈流霜捧着信,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从来没见过亲生母亲。养母虽然待她如亲生,

但毕竟是两个人。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如果亲生母亲还在,会是什么样子。现在她知道了。

母亲很爱她,从怀上她的那一刻就开始爱。母亲给她起名字,给她写信,给她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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