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的偶像

我是过气影后，在泥潭综艺里摸爬滚打。他是新晋顶流，红着眼睛说看了我十八年的戏。

节目组强行炒CP，我躲着他，他护着我。直到绯闻炸了热搜，万人骂我老牛吃嫩草。

他一个人开了发布会，对着镜头说……“她是我唯一的偶像，能站在她身边是我的幸运。

谁再往她身上泼脏水，我用职业生涯陪到底。”那晚他发来消息：等我出来，请你吃阳春面。

后来他站在路灯底下问我：我喜欢你，不是粉丝喜欢偶像的那种喜欢。

我想告诉他……从你在泥潭里抱住我的那一刻，你的心跳声，

就已经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台词了。01录制开始前一小时，我才知道自己多了个“CP”。

“晚姐，节目组安排的，叫江寻，最近挺火的新人。”悦姐把水递给我，语气里全是无奈，

“你就配合一下，游戏环节互动互动，别冷着脸就行。”我没说话，

低头看着台本上那个被圈出来的名字。江寻。不认识。我早就习惯了。过气影后的价值，

不就是给节目组当工具人，配合炒话题、带新人吗？“知道了。”我把台本合上。

录制现场的灯光还是那么刺眼。几个男艺人站成一排，等着我过去。

这是节目组设计的环节：我蒙上眼罩，从他们中间摸手，找出自己的“CP搭档”。

“游戏开始！”主持人的声音高亢得像在喊口号。眼罩戴上，眼前一片漆黑。

我伸出手……第一双手，细皮嫩肉，保养得很好。应该是哪个偶像团体的吧。第二双，

骨节分明，像是弹钢琴的。第三双……我的手顿住了。这是一双粗糙的手。掌心有厚厚的茧，

指节处还有没愈合的小伤口，摸着硌手。那不是养尊处优的手，是干过粗活的手。

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已经先动了：“这是搬砖的还是跑龙套的？”话一出口，

现场突然安静了。那种安静很诡异，像是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又说错话了。有人替我摘掉了眼罩。

灯光刺得我眯起眼，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是个年轻的男孩子。很高，

穿着节目组统一的白色T恤，正低着头看我。灯光在他身后打出一圈光晕，像给他镀了层边。

他在笑。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又乖又亮。全场还在安静。他开口了，

声音带着笑意，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身边的收声麦录进去：“苏老师，

我是跑了五年龙套的江寻。”我愣住了。他往前凑了凑，离我更近了一点。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里面有光。“也是您十八年的粉丝。”全场爆笑。

主持人立刻接梗：“哎哟喂，这是真情告白啊！”周围的人在笑，在起哄，在鼓掌。

那些声音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我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那双眼睛亮得过分，

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嘲讽，没有算计，只有毫不掩饰的欢喜。像什么呢？

像小孩子终于见到了橱窗里摆了很久的玩具。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双眼睛，

我好像在很多年前见过。那时候，我也曾经这样看过别人。02“苏老师，您没事吧？

”江寻的声音把我从恍惚里拉回来。他还站在原地，微微弯着腰，试图跟我的视线平齐。

那两颗小虎牙还露在外面，笑得跟只大型犬似的。“没事。”我往后退了半步，

“你……不用这么客气。”“那不行。”他直起身，语气认真得过分，“您是我偶像，

我必须客气。”我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偶像。这个词离我太远了。远到我都快忘了，

自己曾经也是别人的光。录影继续。下一个环节在户外，节目组搭了个巨大的泥潭，

说是要搞什么“泥地大作战”。我站在边上看着那潭浑水，胃里一阵翻涌。“晚姐，忍一忍。

”悦姐凑过来小声说，“这个环节收视率最高，你配合一下，别黑脸。”我没说话，

弯腰开始卷裤腿。旁边几组CP已经下场了。年轻的男艺人拉着女艺人往泥潭里冲，

尖叫、大笑、摔倒，效果拉满。只有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潭泥水，下不去脚。不是矫情。

是累。三十岁的人了，还要在泥里打滚给人看。“苏老师。”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没回头。

“等下游戏开始，您只管站着别动。”我愣了一下，转过头。江寻已经挽好了裤腿，

露出两截小腿，上面有好几道旧伤疤。“站着？”我问。“嗯。”他点头，“站着就行。

”话音未落，主持人吹响了哨子。对面那组CP已经冲了过来。那个女艺人满脸兴奋，

拉着她的搭档直奔我们，准确地说，是直奔我。我看见她眼神里的光，那是抓到猎物时的光。

这种光我太熟悉了。综艺里，谁把“过气影后”整得越惨，谁就能上热搜。我深吸一口气，

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狼狈。然后我被一双手拦腰抱住了。不对，不是抱住。是护住。

江寻整个人挡在我身前，双手紧紧环着我的腰，后背对着冲过来的两个人。

“喂——”我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冲力撞上来。江寻闷哼一声，带着我一起往后倒。

“噗通——”泥水四溅。我整个人砸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

耳朵里全是浑浊的水声和……心跳声。砰、砰、砰。很快，很用力，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四周的尖叫和笑闹声忽然变得很远。远到我只听得见这个声音。“苏老师？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喘。我撑起身体，想站起来，结果脚下一滑，又摔了回去。

这一次，我的手按在了他胸口。砰、砰、砰。他低头看我。泥水糊了他满脸，

头发上滴着泥浆，狼狈得不行。但他还在笑，露出那两颗小虎牙。“对不起苏老师，

没摔疼你吧？”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疼？疼的是他。我整个人砸在他身上，

他垫底。“你……”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干嘛挡着？”他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懂。

“他们冲过来，你不躲，干嘛挡着？”我又问了一遍。他想了想，说：“躲了您怎么办？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您是我偶像啊。”他理所当然地说，“我不能让您摔着。

”我盯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还是干干净净的，没有讨好，没有算计，

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就好像，保护我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江寻！”远处有人喊他，

大概是他的助理。他应了一声，又低头看我：“苏老师，能站起来吗？”我点点头。

他先爬起来，然后伸出手。我看着他递过来的那只手。那双手上的泥水正在往下滴，

但我记得它是什么触感，粗糙的，有厚茧的，布满旧伤口的。我握住它。他把我拉起来，

力道很稳。“谢谢。”我说。他笑得眉眼弯弯：“不客气。”录影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保姆车里，看着窗外发呆。悦姐在旁边翻手机，忽然“咦”了一声。“怎么了？

”我问。“有人在拍你们。”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泥潭里，江寻抱着我，

我的脸埋在他胸口，两人浑身是泥，狼狈又亲密。评论区已经开始有评论了。“卧槽好甜！

”“这是真情侣吧？！”“江寻怎么跟她炒CP啊……”最后一条我没往下看。

悦姐看了我一眼：“要不要让节目组处理一下？”我想了想，摇头：“不用。

反正……”我顿了顿，没往下说。反正我是过气影后。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我低头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老师，今天没摔着吧？

回去记得泡个热水澡，泥水凉。——江寻”我看着这条短信，愣了好几秒。然后，

我发现自己嘴角动了一下。03收工已经快十二点。我让悦姐先走，自己一个人在附近晃。

不想回酒店，不想说话，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走着走着，闻到一股香味。

街角有个大排档，塑料棚子支着，几张折叠桌，几把塑料椅。最里面的桌上趴着个人，

穿着灰色卫衣，背对着我。我没在意，找了个角落坐下。“老板，一碗阳春面。”“好嘞！

”面很快上来。我拿起筷子，刚要吃，身后响起脚步声。“老板，再来一碗……哎？

”那声音顿住。我转过头。江寻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个空碗，

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泥印子。他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苏老师？真的是您！

”我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他晃了晃手里的碗：“我来吃面啊。

这家我跑龙套的时候经常来，便宜，管饱。”说完他直接在我对面坐下了，

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的面也上来了。他拿起筷子，

呼噜呼噜吃了一大口，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苏老师，您怎么也不回酒店？

”“不想回。”“哦。”他点点头，继续吃面，没再追问。沉默蔓延了几分钟。

我低着头吃面，余光却忍不住往他身上瞟。他吃得很专心，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那件灰色卫衣的袖口磨破了，线头露在外面。“你……”“您……”我们同时开口。

他笑了：“您先说。”我指了指他的袖子：“袖口破了。”他低头看了看，

不以为意地笑笑：“嗯，穿了三年了，是该换了。”三年。我忽然想起白天摸到的那双手。

满手的茧，旧伤疤。“你以前，”我斟酌着措辞，“跑龙套的时候，很辛苦？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行吧。最苦的时候一天就吃一顿饭，就来这儿，

点一碗阳阳春面，多加汤，能喝饱。”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看着他，

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那你为什么，”我停顿片刻，“还要演戏？”他抬起头，看着我。

棚子里的灯光很暗，但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因为您啊。”我怔住。他笑了笑，

露出那两颗小虎牙：“我十四岁的时候，在老家的小影院里看了您的《九月》。

您演那个失明的女孩，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就靠眼睛演戏。我坐在最后一排，

哭得稀里哗啦。出来的时候我就想，这辈子，我也要演成这样。”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九月》。那是我二十二岁拿影后的那部戏。也是我最纯粹、最干净的时候。“后来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后来我就来横店了。”他笑了笑，“跑了五年龙套，

总算能跟您同台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满足。就好像，

那些苦都不算什么。就好像，能站在我面前，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我低下头，

看着碗里快要凉掉的面。心里有个地方，酸酸胀胀的。“苏老师。”我抬起头。

他认真地看着我，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没有同情，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真诚。

“您一定要再演戏。”我看着他的脸，眼神凝固了几秒。“您不该待在综艺里。”他说，

“您是演员，是拿过影后的人。您应该在镜头前发光，不应该在泥潭里打滚。

”我瞬间觉得喉咙被什么噎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眶忽然有些热。我垂下眼，

用力眨了眨。“老板。”我开口，声音有点哑，“再来一碗阳春面。

”江寻笑了：“您还没吃饱？”“请你的。”我说，“谢谢你今天挡那一下。”他愣了一秒，

然后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好，那我就不客气了。”04三天后，

节目组通知我们准备演技竞演环节。我和江寻被分到一组，抽到的剧目是《暗恋》。老片子，

讲一对错过的恋人。我年轻时演过话剧版，对那段戏再熟悉不过。排练室在电视台十七楼，

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我到的时候，江寻已经在了。他坐在地上看剧本，嘴里念念有词，

手上比划着，完全没察觉我进来。“来这么早？”他抬头，眼睛亮起来：“苏老师！

我怕迟到，六点就起了。”六点。我看了眼墙上的钟，上午九点。“开始吧。”我把包放下，

“你先走一遍词。”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开始念。“……你走后，

我每天都去那个邮局等。等不到你的信，我就写信给你，写完了又不寄，

攒了一抽屉……”我听着，眉头慢慢皱起来。“停。”他停下，有些茫然地看着我。“不对。

”我说，“这句台词的感情不对。这段是重逢后的倾诉，他等了四十年，不是四天。

你要带着那种……压抑了四十年的委屈和爱。你这样太外放了。”他点点头：“好，

我再试一次。”他重新开始。“……你走后，

我每天都去那个邮局等......”“还是不对。”我打断他，“你在演情绪，

不是在演人。你看过原片吗？男主角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是干的，声音是平的，

但你就是能感觉到他心里在哭。你懂那种感觉吗？”他看着我，没说话。我叹了口气，

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看着我。想象一下，我是你等了几十年的人。现在你就站在我面前，

你要告诉我你这些年怎么过的。你——说——不——出——来——因为太痛了，懂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苏老师。”“嗯？”“您说的那些，我都懂。”他抬起头，

眼神和刚才不太一样了，“但我不觉得这段戏应该那样演。”我挑眉：“什么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原片是原片，我们是《暗恋》，不是翻拍原片。我等的人就在眼前，

我为什么要把情绪憋着？四十年没见，我为什么不能哭？我......”“因为你哭出来，

观众就不哭了。”我打断他，“表演是克制，不是宣泄。你把情绪都倒出来，观众看什么？

”“可是......”“没有可是。”我的语气硬了几分，“我演过这部戏，

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你听我的。”他看着我，那双一直亮晶晶的眼睛里，

第一次有了别的情绪。“苏老师，”他的声音很低，“您说的都对，您是影后，您比我懂。

可是……”他深吸一口气。“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您太依赖经验了。

您说的那些技巧、克制、分寸，都是对的。但我在您眼睛里看不到活人。”我愣住了。

“您演的是模板，不是活人。”他直视着我，没有躲，“您被困在过去的光环里了。

”排练室里安静得可怕。我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脸。他眼里没有攻击，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真诚。“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很平，平到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张了张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慢慢红了。“苏老师，

我不是……”我没让他说完。我转身，拿起包，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很长，

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很响。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的手按在墙上，按得很用力。模板。

不是活人。被困住了。十七楼的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吹得我眼睛发干。我眨了眨眼。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脑子里全是他的话。

05我没回酒店。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最后走进一家老影院。随便买了张票，

摸黑进去坐下。银幕上放什么，我根本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那句话……“您演的是模板，

不是活人。”手指攥着扶手，木头被汗浸得发潮。我想反驳他，想说他懂什么，

一个跑了五年龙套的新人，凭什么评价我？可我说不出口。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散场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看的是《九月》。二十二岁的我，在银幕上笑，

眼睛干净得像从来没受过伤。那是我最纯粹的时候，还没学会圆滑，没学会保护自己，

只知道把心剖开来给观众看。现在的我坐在最后一排，看着那个年轻的自己。隔了七年，

她好像在问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掏出手机，点开江寻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晚发的：“苏老师，明天排练见！”我没回。往上翻，

是他每天早安晚安的问候，是我偶尔回的一两个“嗯”“好”，

是他发来的各种老电影的截图，配文“这部您看过吗？里面的表演方式我好喜欢”。

他像个热情过头的粉丝，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全都捧到我面前。而我呢？我给他的是什么？

礼貌。客气。恰到好处的距离。像个影后对待粉丝该有的样子。像个模板。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我忽然想起那天在大排档，

他说“您不该待在综艺里”时眼里的光。那时候我只觉得感动，现在才明白，

那光是因为他真的相信我能回去。回到《九月》时候的我。回到还会发光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对话框，开始打字：“明天继续排练。”删掉。“今天的话，

我想了想……”删掉。“江寻……”删掉。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上面。最后，

我打了一行字，按下发送：“你说得对。”发完我就把手机扣在腿上，不敢看。几秒钟后，

屏幕亮了。“苏老师！！！小狗转圈.gif”我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这人怎么……手机又震。“那明天我买好早餐等您！

您喜欢吃什么？豆浆？包子？还是三明治？哦对了您别吃太油腻的，

排练前嗓子要舒服一点……”我看着满屏的文字，密密麻麻的，

像一个兴奋过头的孩子在说话。眼眶忽然有点热。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的，

我坐在黑暗里，看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我回了一个字：“好。”发完，我抬起头，

看着银幕上已经滚动的字幕。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第二天早上九点，

我推开排练室的门。江寻坐在角落里，面前摆了一桌子早餐。

豆浆、包子、三明治、粥、油条、茶叶蛋……满满当当，摆得像要开早餐铺。他看见我，

噌地站起来，眼睛亮得吓人：“苏老师！您来了！”我看着那桌子早餐，

又看看他紧张兮兮的脸。“你这是把早餐摊搬来了？”他挠挠头，

笑得露出小虎牙：“我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我走过去，拿起一杯豆浆，

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他眼巴巴地看着我：“好喝吗？”“嗯。”他笑起来，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看着他，忽然说：“今天排练，听你的。

”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没说话。“我说，今天按你的方式来。”我放下豆浆，

“你不是说我太依赖经验吗？那让我看看，你说的‘活人’该怎么演。

”他的表情从愣住变成紧张，又从紧张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苏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