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的前程，他送我去服刑

导语：五年前，沈渊醉驾撞人，为了保住他即将到手的科研保研名额，

他跪在地上求我帮他顶罪。他说：“晚晚，你没有前科，判不重的。等你出来，我就娶你，

这辈子我命都给你。”我信了，在监狱里待了三年，右手因为高强度劳作再也拿不稳画笔。

三年后我出狱，等到的不是世纪婚礼，而是他与豪门千金的订婚喜讯。

他冷漠地往我身上甩了一张十万块的支票：“沈晚，你坐过牢，身份太脏，

会毁了我的学术名声，我们两清了。”他不知道，当年的车祸记录仪视频我留了备份，

而他那个所谓的“原创”科研课题，核心数据全在我脑子里。沈渊，你想飞黄腾达？

我亲手送你下地狱。1十一月的雨，像浸了冰水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骨缝里。

我站在洲际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服，吸饱了雨水，

沉甸甸地坠着，像此刻压在我心口的那块铅。里面的暖气应该很足。透过旋转玻璃门，

我能看到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今天，是本市学术界新星沈渊，

与林氏集团千金林婉儿的订婚宴。也是我出狱的第三天。我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

右手的食指和拇指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那种钻心的酸痛提醒着我，这只手废了。

在里面的三年，为了完成超额的劳改任务，帮同一个监室被欺负的小姑娘顶工，

我的手在冰冷的水里泡坏了神经。以前这只手，能画出最灵动的光影，现在连筷子都拿不稳。

“去去去，哪来的乞丐，别挡着贵宾的路！”保安粗暴地推了我一把。我踉跄了一下，

差点跪倒在湿滑的大理石台阶上。“我找沈渊。”我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喉咙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夜，我为了他在审讯室里一遍遍背诵虚假供词时的血腥味。

“沈先生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保安扬起警棍。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沈渊走了下来。五年了。他比我想象中更意气风发。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那股子书卷气比以前更浓了，斯文，儒雅，高不可攀。

他挽着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女人，林婉儿。那女人真美，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浑身上下都透着被钱堆出来的精致。“沈渊。”我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

劈开了周围嘈杂的雨声。沈渊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头，视线穿过雨幕，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紧接着，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慌乱。

像是看到了一块黏在鞋底怎么也甩不掉的口香糖。林婉儿好奇地看过来：“阿渊，

这人是谁啊？怎么直呼你的名字？”沈渊的手紧了紧，搂住林婉儿的腰，

脸上迅速挂起那种我曾经最迷恋的、温柔得滴水的笑。“不认识。”他说得那么干脆。

“估计是哪个精神不正常的流浪汉，或者是想要讨钱的，别理她，我们进去吧，

别脏了你的裙摆。”不认识。三个字，抹杀了我五年的青春，三年的牢狱，

还有我毁掉的右手。心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又狠狠地搅动了一下。不痛，是麻。我冲上去，

想要抓住他的袖子问个清楚。“沈渊！你说你不认识我？五年前——”“把她赶走！

”沈渊猛地回过头，眼神阴鸷得可怕，那是只有在看死物时才有的眼神。“保安！

干什么吃的！什么疯子都放进来，惊扰了林小姐你们担待得起吗？”两个保安立刻冲上来，

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我往外拖。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进眼睛里，

涩得生疼。我看着沈渊护着林婉儿走进那扇旋转门，背影决绝，连头都没回一下。在那一刻，

我终于明白。那个会在冬夜里把我的手揣进怀里捂热的沈渊，死了。活着的，

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2我被扔到了两条街外的垃圾桶旁。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路过的行人捂着鼻子匆匆走过，眼神里满是嫌弃。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试图把肺里那种窒息感吐出来。不远处的商业广场大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天才设计师林婉儿新作‘星河’斩获国际设计金奖，据悉，

该设计灵感来源于对自由与束缚的深刻思考……”屏幕上，林婉儿捧着奖杯，笑得温婉大方。

而她身后展示的那张设计图，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那是一幅以铁窗为骨架，

却在缝隙中开出星光的构图。那是我画的。是我在监狱最绝望的那个深夜，用偷藏的铅笔头，

在一张皱巴巴的草纸上画出来的。我当时把这张画夹在信里，寄给了沈渊。

我在信里说：“阿渊，我就像是被困在铁窗里，但只要想到你，我就能看到星河。”现在，

这张画成了林婉儿的“天才之作”。成了她斩获金奖、在那场订婚宴上炫耀的资本。沈渊，

你真是好样的。你不仅拿走了我的自由，还要榨干我最后一滴血。你把它送给你的未婚妻，

让她踩着我的骨头，去享受万众瞩目的荣光。我死死盯着屏幕，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扶着垃圾桶剧烈地干呕起来，

像是要把这五年的愚蠢和盲目统统吐干净。雨还在下。但我感觉不到冷了。一股滚烫的火，

正在我的血管里燃烧。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踩着别人上位。那我就把这梯子抽了，

看你们摔得有多惨。3第二天，我开始找工作。我需要钱。哪怕是复仇，也得先活下去。

但我低估了沈渊的狠毒，也低估了“坐过牢”这三个字的分量。

我跑遍了本市所有招收美工、设计的公司，甚至连路边的小广告店都试过了。

得到的答复出奇的一致。要么是看到简历上的空窗期后婉拒，要么是直接把简历扔回我脸上。

“沈小姐，我们查了你的背景，虽然你有才华，但我们公司不能录用有……那种经历的人。

”“不好意思，刚才有人打电话来，说你人品有问题，手脚不干净。”最后一次，

是在一家还算正规的设计工作室。面试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本来对我的草图很满意，

但在接到一个电话后，脸色瞬间变了。“滚出去。”她指着门口，“我们这里不收垃圾。

”我站在烈日下，看着手机里仅剩的几十块余额。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晚，识相的就滚出这座城市。再让我看到你在这一行晃荡，

别怪我不念旧情。”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沈渊的助理，或者说是他的狗腿子。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他怕我在这个圈子里出现，

怕有人认出林婉儿那个获奖作品的风格跟我相似，怕我这张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旧情？去你妈的旧情。既然你不给我活路，

那就别怪我掀了你的桌子。4我想起了爸妈。入狱三年，除了刚开始那半年，

爸妈来探视过几次，后来就再也没来过。沈渊当时给我的解释是：“叔叔阿姨身体不好，

受不了这种刺激，我会替你照顾好他们的。”我信了。我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我按照记忆中的地址，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老小区。可是敲开门，

出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你们找谁？”“我找沈建国，这是我家。”“你家？

这房子我都在这住了两年了！原来的房主早就卖房走了！”卖房？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您知道他们搬去哪了吗？”“听说是为了给女儿还债，赔人家钱，

搬到西郊那种棚户区去了吧。哎，老两口挺可怜的，那男的好像还中风了……”还债？赔钱？

我疯了一样往西郊跑。当年沈渊醉驾撞人，虽然我顶了罪，但民事赔偿部分，

沈渊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他家虽然不富裕，但砸锅卖铁也会赔给伤者，

绝不会让我家里出一分钱。

这也是我愿意顶罪的重要原因之一——我不希望因为我的“过失”，拖累年迈的父母。

西郊棚户区，那是本市出了名的贫民窟。脏水横流，垃圾遍地。

我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烧烤摊前，看到了那个佝偻的身影。那是我的父亲。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学语文老师，现在穿着油腻腻的围裙，

在那烟熏火燎的炉子前翻动着几串廉价的肉串。他的腿一瘸一拐的，半边身子有些僵硬。

母亲在一旁洗盘子，手被冷水泡得通红肿胀，满头白发在风中凌乱。

“爸……妈……”我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父亲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随即是老泪纵横。“晚晚？是晚晚回来了？”那天晚上，在那个漏风的棚屋里，

我才知道了一切真相。沈渊根本没有赔给伤者一分钱！他不仅没赔钱，

还利用法律漏洞和人脉，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这个“肇事者”身上。伤者家属拿不到钱，

天天去我家闹。我爸妈为了不让我在牢里担心，变卖了唯一的房子，拿出了所有的养老金，

才勉强凑够了赔偿款。这三年，沈渊一次都没来看过他们。甚至在路上偶遇，

他都会装作不认识，开着豪车扬长而去。“畜生……”我咬碎了牙，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沈渊，你不仅仅是负了我，你是要逼死我们全家。这笔血债，我必须让你用血来偿。

5半个月后，本市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艺术双年展。这是艺术界的盛会，沈渊作为特邀嘉宾，

林婉儿作为新晋金奖得主，自然是众星捧月。我没有邀请函。但我有手艺。

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一套最廉价的颜料和画布，混进了外场的自由创作区。

这里是给那些没有名气的街头艺术家展示的地方。我站在角落里，铺开画布。右手废了，

拿不稳画笔。没关系，我还有左手。在狱中的后两年，当我知道右手再也无法精细作画时，

我像个疯子一样逼自己练左手。用筷子在地上画，用手指蘸着水在墙上画。那种痛，

那种绝望，都被我揉进了线条里。我画的不是风景，是地狱。黑色的底色，扭曲的线条，

像是一张张尖叫的人脸，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而在漩涡中心，有一抹刺眼的红。那是血，

也是罪恶。慢慢地，有人围了过来。“天哪，这画风……好压抑，但是好震撼。

”“这线条的处理，太大胆了，完全不像是学院派，倒像是……灵魂的嘶吼。”“快看，

那个红色的部分，像不像一个跪着的人？”人群越聚越多。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暗黑风格，

在充斥着小清新和歌功颂德的双年展上，像是一颗炸弹。终于，里面的大人物也被惊动了。

沈渊挽着林婉儿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溜须拍马的记者。

“听说外面有个流浪画家的画很特别，我们也去看看吧，也算是给新人一点鼓励。

”林婉儿笑着说，以此显示她的亲民和优雅。沈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然后，

他的目光定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抬起头，用左手沾满红色的颜料，在画布的最下方，

签下了一个名字。“WAN”。和当年我给他的每一幅画上的签名，一模一样。只不过，

以前那个字圆润可爱，现在这个，锋利如刀。

林婉儿愣住了：“这风格……怎么跟我的‘星河’有点像？但是更……更狂野？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什么叫像啊？林小姐那幅画虽然构图精巧，但总觉得少了点灵魂，

这幅画……感觉才是原版啊。”“是啊，这才是真正的痛苦和挣扎，

林小姐那个……太干净了，像是为了设计而设计。”沈渊的手在发抖。他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恐惧。我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举起满是红色颜料的左手，

隔空对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沈渊，游戏开始了。6双年展上的“惊鸿一瞥”，

让我并没有立刻成名，毕竟我只是个没有背景的“流浪画家”。但这足够引起有些人的注意。

比如，沈渊的死对头，姜氏集团的总裁，姜恒。姜恒一直想进军科研和设计领域，

但总是被沈渊背靠的资本和林家的势力压一头。我在双年展结束后，主动去堵了姜恒的车。

“姜总，给我五分钟，我能让你赢沈渊。”姜恒坐在车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玩味：“就凭你？一个刚出狱的……前科犯？”我并不惊讶他查到了我的底细。

“正因为我有前科，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恨他。而且……”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沈渊现在正在研发的那个‘智能城市生态系统’，核心算法逻辑有问题。

如果是他自己做的，他应该知道。可惜，那不是他做的。”那是五年前，我还在读研时，

帮他整理的数据模型。但他只拿走了前半部分。后半部分的推导，因为那场车祸，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