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深、林密、夜冷。,风刮过树梢,那声儿不叫风,叫鬼哭哨。。:头七回魂,生人回避,灯不灭、门不闩,不然阴灵进不来,就要闹。,二十啷当岁,马家屯土生土长。,一辈子顶仙、看事、收鬼、破局,临闭眼那天,只把半块龙纹玉佩塞我手里,就说了一句话:“山子,爷走后,堂口你顶。,谁来闹,你就镇谁。”
当时我只当是老人糊涂话。
现在我才知道,那不是嘱咐,是传命。
后半夜三更,灵堂香火烧得正稳。
我守在爷的照片前,眼皮沉得要命,刚想打个盹——
“叩、叩、叩。”
三声门响,轻得像纸,却凉得钻骨头。
我浑身汗毛“唰”一下全站了起来。
这半夜,谁能来?
村里没人敢撞头七的门。
我攥紧玉佩,贴着门缝往外瞅。
月光惨白,照在院当中。
站着个女人,一身大红衣裳,红得像血,头发盖着脸,只露一截下巴,白得发青。
红衣。
长发。
头七夜。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撞红煞了。
它不进门,就站在那儿,幽幽地飘,幽幽地笑。
笑声细、尖、冷,像指甲刮棺材板。
“龙江山……”
“你爷欠我的……今儿个,该你还了……”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院门自已开了。
一股又冷又臭的阴气,“呼”地扑进来,吹得灵堂香烛左右乱晃。
我往后一退,后背顶在供桌上,手碰到香灰,冰凉刺骨。
红衣邪祟飘进来,头发一撩——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张脸:
没眼白,全是黑的,嘴角裂到耳根,露着一口黑牙。
“你爷封我几十年……我等的就是今天!”
它一爪子朝我抓过来,腥风扑面。
我闭着眼都能感觉到,那爪子要掏我心口。
就在这一瞬——
我手心的龙纹玉佩炸了!
烫得像火!
一股又沉、又厚、又威严的声音,直接砸进我脑子里,不是耳朵听,是魂里听:
“弟马龙江山,接仙!
胡三太爷在此,邪祟退散!”
我浑身猛地一震。
再睁眼,我变了。
不是怕,是稳。
不是慌,是狠。
一股力量从骨头里往外冒,纯阳、霸道、压一切阴邪。
我抬步往前走,声音都不是我自已的,沉、稳、带着仙家威严:
“头七闹灵堂,坏规矩。
犯我堂口,犯我龙江家。”
我盯着那红衣阴灵,一字一顿:
“我给你一次机会。
滚。
再不滚,我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红衣东西原本凶得要命,此刻突然僵住。
它看着我,看着我身上隐隐冒出来的金光,看着我眼里那股龙气压顶的狠劲。
“你……你身上是……龙气?!”
它怕了。
真怕了。
“吱——!!”
一声凄厉尖叫,它转身就逃,连滚带爬钻进黑夜里,瞬间没影。
风停了。
香烛稳了。
院子里又静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玉佩还在发烫。
脑子里那道声音缓缓散了,只留最后一句,像爷在耳边说:
“山子,从今天起,
你是辽北,最后一个龙气弟马。
堂口,你顶。
事,你扛。
邪,你镇。”
我低头看着自已的手。
刚才那股力量,不是梦。
仙家是真的。
阴鬼是真的。
龙气,也是真的。
我龙江山,从今天起,不再是普通山里娃。
我是弟马。
我顶堂口。
我护马家屯。
深山老林里,那些藏着的、憋着的、等着报仇的、等着害我的……
全都听着。
你们尽管来。
我龙江山,来一个,镇一个。
来一群,灭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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