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我仙骨救小师妹，师尊飞升那日哭瞎了眼

诛仙台上，沈清寒手中的剑尖滴着我的心头血。为了救身中剧毒的小师妹，

他毫不犹豫剖了我的金丹，还要抽我的仙骨做药引。“师尊，若我也死了，

你可会有一丝难过？”我疼得浑身痉挛，却死死盯着他清冷的眼。沈清寒眉头微皱，

语气淡漠如冰：“棠棠命在旦夕，你身为师姐，牺牲些许修为又何妨？”些许修为？

那是我的命。周围师兄弟都在催促我快点献祭，别耽误了吉时。我惨然一笑，

主动撞向那柄护了我十年的本命剑。“沈清寒，你不知道吧？我是天道最后一道封印。

”身体消散前，我看着天边滚滚而来的灭世天雷，轻声低语：“我死了，这三界众生，

都得给我陪葬。”1剑尖穿透我灵台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沈清寒握着剑柄的手，

稳如磐石。他甚至没有看我，目光全部落在了不远处那个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云棠棠身上。

“师尊……”我最后唤了他一声，声音轻得像风。他终于舍得将视线分给我一丝，眉头紧锁，

不是心疼，是催促。“凌月，别再拖了，棠棠等不了。”“是啊，大师姐，

小师妹就快不行了！”“大师姐，你修为最高，救小师妹不是应该的吗？”周围的师兄弟们，

那些我曾倾囊相助过的同门，此刻的言语比沈清寒的剑还要锋利。我笑了。

血沫从我嘴角涌出，眼前阵阵发黑。“好，我不拖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不是后退，

而是迎着剑锋，狠狠撞了上去。“噗——”本命剑彻底贯穿了我的仙身。

沈清寒的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决绝。他想抽剑，可我的神魂死死缠住了剑身。

这是我的本命剑，名为“守护”，他赐的。十年，它护我周全。今日，它送我归墟。

“沈清寒，你不知道吧？”我看着他终于显露出一丝惊慌的脸，笑意更深，

带着血的腥甜和解脱的快意。“我是天道最后一道封印。”我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金光，

从脚下开始消散。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双永远清冷的眸子里，

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你说什么？凌月！你给我说清楚！”他想抓住我，

手却从我虚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封印？”“胡说八道！你不过是山下捡来的孤女！

”师兄弟们也慌了。云棠棠柔弱地惊呼一声，适时地晕了过去，

倒在了离沈清寒最近的师弟怀里。“棠棠！”沈清寒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可目光却无法从我身上移开。我看着他，轻声低语，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死了，这三界众生，都得给我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诛仙台剧烈地晃动起来。天空，那万里无云的清澈天幕，

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豁口。“轰隆——！”灭世天雷，带着紫黑色的不祥之光，

从豁口中倾泻而下。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魔气，如海啸般汹涌而出，

瞬间吞噬了离豁口最近的一座仙山。惨叫声此起彼伏。“魔气！是域外天魔！”“封印破了！

天道封印真的破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沈清寒呆呆地看着天空，

又猛地低头看向我。我的身体已经消散到了胸口。他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想用灵力拢住那些消散的金光。“凌月！停下！我命令你停下来！”“你不是最听我的话吗？

停下！”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和惊惶。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一百年的男人。金光终于蔓延到了我的头颅。在他绝望的眼神中，

我彻底化为漫天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随着我最后一丝气息的泯灭，

天空的豁口被彻底撕裂。整个仙门，被滚滚而来的魔气，彻底淹没。2“凌月！

”沈清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响彻在被魔气侵染的昆仑之巅。他伸着手，

徒劳地抓着空气中最后几缕即将消散的金光，可那些光点如同指间沙，根本无法挽留。

“师尊！快走！护山大阵撑不住了！”一名长老口喷鲜血，

艰难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金色护罩。护罩之外，是无穷无尽的魔物，它们嘶吼着，撞击着，

将曾经的仙境变成了炼狱。云棠棠被人扶着，悠悠转醒，她看着眼前的末日景象，

吓得花容失色。“师尊……发生了什么？好可怕……”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沈清寒身边，

想去拉他的衣袖。“师尊，我们快离开这里！我怕……”沈清寒却像没听见一样，

猛地甩开了她的手。云棠棠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师尊？

”沈清寒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诛仙台的中央，那里空无一物，

仿佛刚刚那个决绝赴死的身影只是他的幻觉。“封印……她真的是封印……”他喃喃自语，

失魂落魄。“师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幸存的师弟们焦急地大喊，“我们再不走，

就都得死在这里！”魔气已经渗透了护山大阵，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瞬间被魔气侵蚀，

双眼变得赤红，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同门。混乱，惨叫，绝望。

沈清寒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那是百年前，他从死人堆里捡回一个小女孩。

她浑身是伤，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死死抱着一块冰冷的馒头，警惕地看着他，

像一头护食的幼狼。他递给她一颗丹药。“吃了它，跟我回山，我收你为徒。

”小女孩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不信任。他没有不耐烦，只是静静地等着。许久，

她才试探着伸出小手，将丹药飞快地塞进嘴里，然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他问她叫什么。

她摇头。他看着天边的一轮冷月，说：“以后，你就叫凌月。”“凌月。”她低声重复，

声音沙哑，却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曾以为，那是他们故事的开始。他教她剑法，

她天赋绝伦，十年便修出本命剑。他为她的剑赐名“守护”。她问：“师尊，守护什么？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淡淡地说：“守护昆仑，守护苍生。”“好！”她用力点头，

“凌月一定用性命守护昆-仑，守护师尊！”她说到做到。昆仑大小战役，

她永远冲在最前面。他受伤，她不眠不休守了七天七夜。他需要稀世灵药，她独闯万妖谷，

九死一生为他带回。所有人都说，清寒仙尊座下的大弟子凌月，是他最锋利的剑，

最坚固的盾。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是从他救回云棠棠开始。

云棠棠天生仙脉残缺，体弱多病，却善良爱笑，像一朵需要精心呵护的娇花。

所有人都喜欢她，包括他。他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云棠棠身上。凌月送来的汤药，

他转手给了棠棠。凌月拼死得来的法器，他觉得更适合棠棠防身。凌月立了功，

他却说：“棠棠身体不好，你身为师姐，多做一些是应该的。”他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直到今日。“轰——！”护山大阵彻底破碎。无尽的魔物如潮水般涌入。“师尊！救我！

”云棠棠的尖叫将沈清寒从回忆中拉回。一只魔物锋利的爪子正朝她抓去。沈清寒眼神一凛，

本能地挥剑斩杀了那只魔物。可他救下了云棠棠，目光却越过她，

看向了那深不见底的魔气豁口。凌月……用性命守护昆仑。她做到了。她死了，昆仑也完了。

是他，亲手毁掉了那个说要用性命守护他的人。也是他，亲手毁掉了整个三界。3“师尊，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云棠棠被沈清寒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混杂着审视、冰冷和一丝……厌恶的眼神。“是因为我吗？是不是因为我，

师姐才……”她立刻红了眼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

师姐就不会……”她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清寒的反应。以往，只要她一哭，

沈清寒再冷硬的心都会软下来，会轻声安慰她，告诉她不是她的错。可今天，

沈清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他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让云棠棠感到恐慌。“师尊，

你不要怪自己，我们都不知道师姐是封印啊！”一个平日里最爱慕云棠棠的师弟连忙开口，

“大师姐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她要是早说，我们怎么会逼她呢？

”“对啊！她这分明是故意报复！自己不想活了，还要拉着整个三界陪葬！太自私了！

”“就是！小师妹你别哭了，这事不怪你，也不怪师尊，要怪就怪凌月心胸狭隘，因爱生恨！

”幸存的同门七嘴八舌地开口，他们急于为这场灭顶之灾找到一个可以归咎的对象，

而那个已经魂飞魄散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凌月身上。自私，

恶毒，报复心强。曾经那个光风霁月的大师姐，在他们口中，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云棠棠的哭声渐渐小了，她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看，

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沈清寒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他无法呼吸。自私？那个为了给他采药，浑身被妖火烧得没有一块好皮的凌月，自私？

心胸狭隘？那个每次得了什么宝贝，都第一时间送到他面前，

眉眼弯弯说“师尊你先挑”的凌月，心胸狭隘？因爱生恨？是，她爱他。

爱到……愿意为他献出一切。而他，却亲手剖了她的金丹，还要抽她的仙骨。“够了。

”沈清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股压抑的暴怒。“都给我闭嘴。

”众人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震慑，瞬间噤声。“师尊……”云棠棠怯生生地唤道。

“你，”沈清寒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真的中了‘牵机’？

”牵机，上古奇毒，无色无味，唯有身负天道气运的金丹与仙骨方可解。

云棠棠的心猛地一跳，脸上血色尽失。“师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

”她的眼泪再次涌出，这一次，带着真切的委屈和震惊。“我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医师都诊断过了，所有长老也都确认了啊！”沈清寒当然知道。正是因为所有人都确认了，

他才深信不疑。可现在，他控制不住地怀疑一切。凌月临死前那双悲凉的眼，像一根毒刺，

扎在他心上。她说：“沈清寒，你不知道吧？”他不知道什么？是不知道她是封印，

还是……不知道别的事情？“师尊，现在魔物环伺，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突围吧！

”有长老焦急地打断了他们的对峙，“再不走，昆仑基业就真的要毁于一旦了！

”沈清寒闭了闭眼，将心中翻涌的混乱强行压下。他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宗门，

和那些眼神惊恐的弟子。他是昆仑的仙尊，他有责任护他们周全。“结剑阵，随我突围。

”他冷声下令，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他一马当先，手中长剑挥出万丈清光，

硬生生在魔潮中劈开一条血路。众人精神一振，连忙跟上。云棠棠被人护在中间，

她看着沈清寒那个一往无前的背影，心中稍安。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沈清寒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都放在了斩杀魔物和……寻找着什么。

云棠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在寻找那些金色的光点。凌月魂飞魄散后留下的光点。可惜，

那些光点早已被污浊的魔气彻底吞噬，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就像那个女人一样，

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4他们杀出了一条血路，逃离了昆仑。但放眼望去，

整个修真界都已是人间炼狱。天空的裂缝横贯东西，魔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大地龟裂，

江河倒灌。曾经的仙山福地，如今哀鸿遍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快……”一名年轻弟子看着山下一个被魔物屠戮殆尽的村庄，

喃喃自语，精神几近崩溃。“这都是凌月干的好事！”“她凭什么！

凭什么要我们所有人给她陪葬！”怨恨和咒骂声再次响起。沈清寒麻木地听着，没有制止。

他只是抬头，看着那道巨大的天之痕，仿佛能透过那无尽的魔气，看到凌月那双决绝的眼睛。

陪葬？或许，在她看来，这三界，本就是她的殉葬品。“师尊，我们现在去哪？

”劫后余生的众人围了上来，沈清清寒是他们的主心骨。沈清寒沉默了片刻，

声音嘶哑：“去南海，找归墟神殿。”“归墟神殿？”有长老大惊失色，

“那不是传说中收藏三界神魂的地方吗？可神殿早已隐世，万年未曾现世了啊！

”“找不到也要找。”沈清寒的语气不容置喙。他要去寻凌月的神魂。哪怕只有一丝碎片，

他也要把她找回来。是为了修复封印，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只知道，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消失。“可是师尊，

棠棠师妹的身体……”有人担忧地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云棠棠。剖了金丹，抽了仙骨，

云棠棠的毒应该解了。可不知为何，她的状况看起来比之前更差了，

身上甚至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死气。沈清寒的目光扫过她，眼神复杂。“师尊，我没事的，

我撑得住。”云棠棠连忙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找到师姐的神魂要紧，只要能让师姐回来，

修复封印，就算要我的命，我也愿意。”她话说得大义凛然，楚楚可怜，

立刻引来一片赞叹和同情。“小师妹真是太善良了。”“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大师姐。

”沈清寒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最好如此。”说完，他便转身，化作一道剑光，

朝着南海的方向疾驰而去。那冷漠的态度，让云棠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众人急忙跟上。

他们飞了三天三夜，沿途所见，皆是尸山血海。三界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速度走向毁灭。

沈清寒的心，也随着这片天地，一寸寸地沉入深渊。终于，他们抵达了南海之滨。

往日碧波万顷的南海，此刻却是一片漆黑，海水被魔气污染，散发着腥臭。海面上，

漂浮着无数海族的尸体。“神殿在哪里？”众人茫然四顾，根本找不到传说中的归墟神殿。

沈清寒悬立于空中，闭上双眼，神识铺天盖地般散开，寸寸搜寻。突然，他猛地睁开眼，

吐出一口鲜血。“师尊！”“怎么了？”“我的神识……被挡回来了。

”沈清寒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海域。神殿，就在那里。

它拒绝了他的探查。“让我来！”一名精通阵法的长老上前，他打出数道法诀，

口中念念有词。海面毫无反应。“不行，这里的禁制太强了，根本无法撼动！

”长老面色惨白。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连归墟神殿都进不去，还谈何寻找神魂？

难道三界真的就这么完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云棠棠突然开口了。“师尊，

我……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丝召唤。”她指着那片海域，脸上带着一丝迷茫和不确定。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过去。”沈清寒猛地回头看她，眼神锐利如刀。“你确定？

”“我……我不确定，就是一种感觉……”云棠棠的声音越来越小。沈清寒却死死地盯着她，

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疯长出来。他想起了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细节。

凌月的金丹，蕴含天道气运，至纯至阳。在剖出来的那一刻，他看得分明，

那是一颗璀璨到极致的金色金丹。可当他将金丹植入云棠棠体内时，金丹的光芒，

似乎……黯淡了一瞬。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现在想来……“你，过来。

”他对云棠棠命令道。云棠棠不安地挪了过去。沈清寒伸出手，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按在了她的丹田之上。一股精纯的灵力探了进去。下一秒，他的脸色，

瞬间变得比这漆黑的海水还要阴沉。云棠棠的体内，根本没有凌月的那颗金丹。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股微弱的、属于她自己的残破灵力，

以及……一股正在不断侵蚀她生机的，浓郁的死气。金丹呢？凌月的金丹去哪了？“师尊，

你怎么了？”云棠棠被他恐怖的脸色吓到了。沈清寒没有回答她，而是猛地抬头，

看向了昆仑的方向。他想到了另一个人。宗门的药师，那个为云棠棠诊断，

并提出需要金丹仙骨做药引的，孙长老。那个在他们突围时，声称自己要留下断后，

最后不知所踪的孙长老。一个惊天的骗局，在他脑海中缓缓成型。

“不……不可能……”他失神地喃喃自语。如果……如果棠棠中毒是假，

那他剖出凌月的金丹……他亲手杀了凌月，

毁了三界……竟然……只是为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5“师尊，你在说什么不可能？

”云棠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试图去拉沈清寒的衣袖，却被他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逼退。

沈清寒没有理她。他猛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来时的方向，朝着昆仑的方向，

疯狂地飞去。“师尊！”“沈师兄！”身后传来众人惊慌的呼喊，可他充耳不闻。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叫嚣，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他要去证实。他要去找到孙长老，

他要亲自问个清楚！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自己会愚蠢到被一个如此拙劣的骗局蒙蔽，

犯下万劫不复的大错。风声在耳边呼啸，眼前的景象飞速倒退。他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快到仙体都开始出现裂痕，但他毫不在意。什么都比不上他此刻内心的煎熬。

他回到了已经沦为魔域的昆仑山。曾经的仙境，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四处游荡的魔物。

他像一个疯子，在废墟中翻找。“孙长立！给我滚出来！”他的吼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引来了无数魔物的围攻。他机械地挥着剑，斩杀着一切靠近的生物，

神识却疯狂地扫视着每一寸土地。终于，在药庐的废墟之下，

他感知到了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他一剑劈开压在上方的巨石，露出了一个隐藏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一个干瘦的身影正盘膝而坐，他面前悬浮着一颗金色的、却光芒黯淡的金丹。

那人正是孙长立！他似乎正在试图炼化这颗金丹，周身魔气环绕，显然已经堕入魔道。

看到沈清寒的瞬间，孙长立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化为狰狞的狂笑。“沈清寒！

你竟然回来了！”沈清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颗金丹，眼睛瞬间变得赤红。“果然是你。

”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只有无尽的森寒。“是！就是我！

”孙长立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索性不再伪装，“你没想到吧？我筹谋百年，就是为了等今天！

”“为什么？”沈清寒一步步朝他走去，手中的剑发出嗡嗡的悲鸣。“为什么？

”孙长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忘了百年前，你是如何为了你的好徒弟凌月，

一剑废了我孙儿的修为，将他逐出师门的吗？”沈清寒的脚步一顿。他想起来了。百年前，

孙长立的孙子觊觎凌月的美貌，下药欲行不轨，被凌月当场抓获，废了一只手。他赶到时，

孙长立正护着自己的孙子，反咬一口，说是凌月勾引在前。他没有相信，查明真相后，

废了那个畜生的修为，将他扔下了昆仑山。他以为这件事已经了结。没想到，

孙长立竟因此怀恨在心，布下了如此一个惊天大局。“云棠棠的毒，是你搞的鬼？”“没错！

”孙长立得意地大笑，“什么狗屁‘牵机’奇毒，不过是我用魔功催生的一点死气罢了！

偏偏你们这群蠢货都信了！尤其是你，沈清寒！”他指着沈清寒，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意。

“你以为你有多爱那个云棠棠？你不过是享受那种高高在上，被人需要的感觉罢了！

我就是抓住了你这一点，才让你亲手杀了你最在乎的徒弟！

”“最在乎的徒弟……”沈清寒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笑。是啊，凌月。

他曾经最得意的弟子，最信任的伙伴。他什么时候开始，把她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了呢？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孙长立的笑容愈发癫狂，“你以为凌月只是你的徒弟？你错了！

大错特错！”他指着那颗金丹，眼中是无尽的贪婪。“这是天道金丹！

是维持三界封印的核心！我本想将它炼化，取代天道，成为三界新的主宰！

可惜啊……可惜我没想到，那个小贱人竟然刚烈至此，直接选择了魂飞魄散，引爆了封印！

”“她毁了我的计划！也毁了你的一切！哈哈哈哈！”孙长立的狂笑声，像一柄重锤，

狠狠砸在沈清寒的心上。原来是这样。一切都是假的。云棠棠的毒是假的。

所谓的救命之法是假的。只有凌月的死，是真的。只有三界的毁灭，是真的。而他，沈清寒，

就是那个亲手执行这一切的，最可笑的刽子手。“噗——”一口心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他看着孙长立，看着那颗本该属于凌月的金丹，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比周围魔气还要深沉的，疯狂的杀意。“把金丹……还给她。”他的声音，

轻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6“还给她？哈哈哈哈！”孙长立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沈清寒，你是不是疯了？她已经魂飞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