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晶相约，龙随一生

1 蝉鸣藏稚语·小学时光第一卷 蝉鸣藏稚语·小学时光我叫杜龙，七岁之前，

我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在老家生活，没有同龄的玩伴，性子比别的孩子冷了不少，不爱说话，

也不爱凑群。直到爸妈工作稳定，把我接到青阳市，我才第一次离开老家，

踏入完全陌生的小学课堂。开学第一天，我被我妈领着进了青阳市第一小学，

走廊里闹哄哄的，全是小孩子的尖叫和哭声，我皱着眉，只想找个最偏、最安静的角落待着。

进了一年级2班，我扫了一眼教室，径直走到靠窗倒数第二排的空位，把书包放下，

掏出兜里的变形金刚低头摆弄，自动隔绝了周围所有的噪音。

我以为这一上午都会安安静静过去，直到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小心翼翼地飘到我耳边。“同、同学，这里有人吗？”我愣了一下，抬起头。

眼前站着一个小小的姑娘，个子比我矮小半头，背着一个粉白相间的兔子书包，

头发扎成两个软软的小辫子，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一双杏眼圆溜溜的，湿漉漉的，

像受了惊的小动物。她小手紧张地攥着书包带子，指尖都有点发白，耳尖红红的，

说话都带着一点颤音，生怕我拒绝她。我本来想说，我想一个人坐。可话到嘴边，

我只轻轻摇了摇头。她像是瞬间松了一大口气，眼睛弯了弯， 甜甜的梨涡露出来一点，

然后轻手轻脚地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坐得笔直笔直，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盖上，

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好像怕打扰到我一样。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安晶。

我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心动，只觉得，这个小姑娘，胆子也太小了，软得像一块奶糖，

碰一下就要化掉。可我没想到，从这天起，我的课桌旁，就再也没有换过人。

小学的课程简单，我听一遍就会，上课从来不走神，写字也习惯一笔一划写得工整，

老师经常拿我的作业本当范本。安晶就不一样了，她上课很认真，眼睛一直盯着黑板，

可脑子偶尔转不过弯，一遇到稍微难一点的题，就会慌神。第一次数学小测，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我写完卷子检查完，

就靠在窗边看外面的梧桐树，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旁边的人。安晶握着笔，眉头皱得紧紧的，

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一道看图列式的题，她算了半天都没算对。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她眼眶慢慢红了，鼻尖也红红的，笔尖狠狠戳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黑洞，

却还是不敢抬头问任何人。我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口莫名地揪了一下。

长这么大，我从来没主动帮过谁，可那一刻，

我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草稿纸往她那边轻轻推了一点，用铅笔尖，

轻轻点了一下正确的算式位置。她猛地转过头，眼睛里还含着水光，愣愣地看着我，

又看了看草稿纸。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飞快地转回头，假装看窗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耳尖，一点一点地热了。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心软。下课铃一响，

她立刻从书包里摸出一颗糖，草莓味的，粉色的包装纸，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鼻音：“杜龙，谢谢你。”我低头看着那颗小小的糖，

又看了看她泛红的小脸，伸手接了过来，低声说了一个字：“嗯。”那颗糖我没舍得吃，

一直放在铅笔盒里，直到糖纸都有点发软了，我才悄悄剥开，甜味在嘴里化开的时候，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甜的东西，会让人心里也跟着发暖。从那以后，安晶好像就默认了，

我是她可以靠近的人。她每天都会从书包里掏出一点小零食，

妈妈做的小饼干、小蛋糕、水果块，偷偷放在我桌角，然后飞快地转回去，假装认真看书，

耳朵却红红的。我从来不说什么，只是默默收下，每天最期待的，

就是她悄悄递东西过来的那一瞬间 。她总是丢三落四，

忘记带橡皮、忘记带尺子、忘记带作业本。每次她低着头，小声跟我说“杜龙，

我又没带”的时候，我都会把自己的新文具掰一半给她，或者把本子直接推给她用。

她会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小小的笑，那一瞬间，我觉得整个教室的阳光，都落在她脸上了。

班里有几个调皮的男生，总爱欺负女孩子，抢她们的橡皮，扯她们的辫子。安晶性子软，

从来不敢反抗，每次被欺负，都只会低着头忍着，眼圈红红的。我第一次见她被欺负，

是在课间，一个男生抢了她的卡通橡皮，扔来扔去，她站在原地，快要哭出来。

我当时什么都没想，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个男生的手腕，冷着脸看着他。

我比同龄孩子高一点，力气也大，那个男生被我一看，瞬间就怂了，乖乖把橡皮还给安晶。

从那以后，只要有人敢靠近她、欺负她，我都会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

我那时候不懂什么是保护，只知道，我不允许任何人让我的小同桌难过。放学的时候，

我会故意放慢脚步，跟在她身后。她背着小小的书包，走在梧桐巷里，踩着落叶蹦蹦跳跳，

偶尔会转过头，对我挥挥手，说：“杜龙，明天见！”我会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小区大门，

才转身离开。有一天放学，天突然黑了下来，狂风一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我撑着伞走出教学楼，一眼就看到安晶缩在门口，没带伞，小手紧紧攥着书包带，

肩膀微微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我没有丝毫犹豫，走过去，

把手里的黑伞直接塞到她手里。“你用。”她抬起头，雨水打湿了她的碎发，

眼睛红红的：“那你怎么办？”“我家近，跑回去就行。”那是我随口编的谎话，

我家离学校足足有两站路。我说完，不等她拒绝，转身就冲进了雨里。

雨水很快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贴在身上很冷，可我一想到她不用淋雨，

就一点都不觉得难受。那天我跑回家，发了低烧，我妈吓了一跳，逼着我喝了感冒药。

可我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全是她拿着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第二天一早，

我刚走进教室，就发现我课桌里放着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里面是满满的巧克力曲奇，

还有一张歪歪扭扭的小纸条，用彩笔写着：杜龙，谢谢你的伞，饼干超好吃哦！

下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我看着那张纸条，攥在手里，看了整整一节课。小学六年，

我和安晶，一直是同桌。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教室换过，座位调过，可我每次都会想办法，

继续坐在她身边。我习惯了身边有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习惯了她细声细气喊我“杜龙”，

习惯了她遇到难题就转头看我，习惯了她所有软软的、乖乖的样子。她是我整个枯燥童年里，

唯一的甜，唯一的光。毕业那天，教室里乱哄哄的，所有人都在哭，都在写同学录，

在校服上签名。安晶抱着一本粉色的同学录，攥得手心都出汗了，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到我面前，头都不敢抬，声音小小的：“杜龙，

你、你帮我写同学录好不好？”我接过同学录，拿起笔，指尖都有点发紧。

我没有写那些套话，没有写前程似锦，没有写天天开心。我一笔一划，郑重地，

在留言栏里写下一行字：安晶，以后，我们还要一直在一起。这不是一句祝福，

这是我藏了六年的，约定。安晶看到那行字，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砸在纸面上，

晕开一点点墨迹。她用力点头，哭得一抽一抽的：“好，我们要上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

一直在一起！”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伸手，轻轻用指腹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指尖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她的脸瞬间红了，我也僵了一下，心跳快得不像话。那年夏天，

梧桐叶落了满地，小学的校门缓缓关上，阳光把我们两个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看着身边的安晶，在心里默默说：安晶，我会守着你。一年又一年。

2 栀子少年时·初中时光第二卷 栀子少年时·初中时光升到初中，

我最在意的只有一件事——能不能和安晶在一个班。分班名单贴在公告栏那天，

我挤在人群外，一眼就扫到了“安晶”两个字，紧接着，我的名字“杜龙”，

就紧紧跟在她后面。我悬了一整个暑假的心，瞬间落了地。安晶挤在人群里，

看到名字的那一刻，眼睛猛地亮起来，像藏了星星。她飞快地跑出来，跑到我面前，

仰着小脸对我笑，辫子甩来甩去，梨涡深深的：“杜龙！我们又在一个班！还是同桌！

”她比小学高了一点，褪去了一点婴儿肥，眉眼越来越清秀，笑起来的时候，

整个世界都亮了。我看着她，原本冷硬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轻轻“嗯”了一声，伸手，

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到耳后。她的耳尖，立刻红了。班主任按名单排座位，

我们顺理成章，又成了同桌。这一坐，又是三年。初中的安晶，性格依旧温柔，成绩很好，

上课认真，下课安静，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种女生，也是班里很多男生偷偷关注的对象。

我很快就发现，总有男生借着借文具、问问题的理由，凑到她身边说话，

还有人偷偷给她塞小纸条、送零食。每次看到，我心里都会莫名地冒火，脸色瞬间冷下来，

盯着那个男生，直到对方被我看得不自在，灰溜溜地走开。安晶不知道我在吃醋，

只会小声问我：“杜龙，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我看着她干干净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