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游走在两个情人和丈夫之间，是不是太贱了

女儿问我：“妈妈，你脸上这是什么？”我对着镜子一看，脖子上有个红印，粉底没盖住。

我说：“蚊子咬的。”她说：“冬天也有蚊子吗？”我愣在那儿，手里的粉扑掉在洗手池里。

---第一章 老周的手是凉的，陈力的手是热的老周是我老公。结婚五年，

他睡觉喜欢背对着我。以前我还从后面抱着他，后来他不让，说热。我说冬天也热？

他说习惯了。我也不知道他习惯什么，反正就这么背对着睡了三年。他的手是凉的。

每次关灯以后他翻身过来，手搭在我身上，我就激灵一下。他也不问，就那么凉着摸。

完事了他翻回去，继续背对着我。有时候我盯着他后脑勺看半天，总有种少点什么的感觉。

女儿糖糖三岁，刚上托儿所。老周说，你终于轻松点了。我说是啊。他说，

那你想干嘛就干嘛去。我说行。我不知道他说的“想干嘛就干嘛”包不包括陈力。

陈力是我在家长群认识的。他女儿和糖糖一个班，有回接孩子碰上了，聊了几句。

他说他离婚了，自己带闺女。我说你一个男人挺辛苦。他说还行，习惯了。后来加微信，

有一搭没一搭聊。他发消息总是晚上十点以后，问“睡了吗”，我说“还没”。

他说“我也没”。就这么聊了两星期，有天他说“出来坐坐？”我说“坐哪儿”。

他说“我家”。我说“你家”？他说“开玩笑的，咖啡馆吧”。我去了。那天老周加班，

糖糖在奶奶家。我坐了半小时，喝了杯拿铁，聊了聊孩子。走的时候他送我下楼，

在电梯里忽然说：“你头发上有东西。”我侧头，他伸手过来，在我头发上轻轻一碰。

就那么一下，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后来我总想起那一碰。第二个是马超。

马超是我同学，初中同学，十几年没见了。有回同学聚会碰上，他坐我旁边，喝多了，

手搭在我椅背上，没碰着我，但那个姿势，就像搂着似的。散场的时候他加我微信，

说“常联系”。他联系得挺勤。早上发“起了没”，中午发“吃了没”，晚上发“睡了没”。

我说你干嘛呢。他说“想你了呗”。我说你别瞎说。他说“我瞎说什么，我就是想你了”。

有一回他发语音，声音闷闷的，说“我喝多了，想见你”。我说“你找代驾回家吧”。

他说“我不要代驾，我要你”。我关了手机，心跳得厉害，那种心跳像初恋时被人表白。

那天晚上老周又加班，糖糖睡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后来我给他回了条消息：“别喝了，早点睡。”他秒回：“你关心我？”我没回。

陈力和马超不一样。陈力慢，马超快。陈力发消息像泡茶，

一点一点泡开；马超发消息像倒酒，一倒就是一大杯。陈力见面就聊孩子聊生活，

马超见面就真接了当说“我想你”。我也不知道我更喜欢哪个。或者说，我都喜欢。

第一次去陈力家，是他说孩子被奶奶接走了，家里就他一个人。我说那我去干嘛。

他说“来借书”。我说“借什么书”。他说“你想借什么借什么”。我去了。他家挺干净，

书架上一排一排的书。我站在那儿看，他站在我身后，离得很近，

能闻见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他说“你挑啊”。我说“我在挑”。他伸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

递给我。我接过来，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手指，没马上松开。就那么碰着，大概两三秒，

他说“这本好看”。我抬头看他，他也看我。然后他低头，亲了我。那是周二下午。

糖糖在托儿所，老周在上班，我在别人家客厅里，被一个认识两个月的男人抱着亲。

他嘴唇很软。手很热。和马超第一次，是在他车里。那天他说“出来一下，就十分钟”。

我说“不行”。他说“我在你公司楼下”。我说“你疯了”。他说“是，我疯了”。

我下楼了。他车停在路边，我拉开门坐进去，他一把把我拽过去，吻我。我推开他，

说“你干嘛”。他说“我想你，想了很久了”。我说“你喝酒了”。他说“没喝”。

我说“那你说什么疯话”。他说“我没说疯话，我说实话”。后来那十分钟变成了两小时。

他开车到一个地下车库，角落，黑漆漆的，没人。他把座椅放倒，压过来，我推他，推不动。

他说“就抱一会儿”。后来就不止抱了。完事了我靠在车窗上，他说“你后悔吗”。

我说“后悔什么”。他说“这个”。我说“不知道”。他笑了，说“不知道就是没后悔”。

那天晚上回家，老周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上床，他背对着我，呼吸很匀。我躺在那儿，

睁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就是陈力书架前的样子，一会又是车里的情形，

我翻了个身，老周的手搭过来，凉的。我僵了一下，没动。他的手在我腰上放了一会儿，

又缩回去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照镜子，脖子侧面有个红印。我拿粉扑盖了半天，没盖住。

糖糖跑进来，说“妈妈，你脸上这是什么”。我说“蚊子咬的”。她说“冬天也有蚊子吗”。

我愣在那儿，手里的粉扑地掉在洗手池里。老周在客厅喊“快点，要迟到了”。

我说“来了来了”。那天我围了条丝巾，围了一天。

第二章 日子就这么过着周二去陈力那儿，周五去马超那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定下来的。

反正就是陈力说“周二行吗”，我说行。马超说“周五有空吗”，我说有。就这么排开了。

陈力家我总是下午去。他女儿上托班，我女儿也上托班，两点到四点，正好有两个小时。

他会在家等我，有时候做饭，有时候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我敲门，他开门，也不说话，

就是笑一下，然后抱我。他喜欢抱着我在沙发上躺一会儿，什么也不干，就躺着。

他的手在我头发上摸来摸去，一遍一遍，像摸猫似的。有时候我差点睡着，

他就在耳边说“别睡，一会儿该走了”。我说“嗯”，但还是闭着眼睛。

那俩小时过得特别快。每次都像刚躺下就该走了。我穿衣服的时候他靠在床头看，

说“你腰上那个痣，真好看”。我说“你看了一百遍了还看”。他说“一百遍也不够”。

马超不一样。马超总是晚上，总是车里。他换了好几个地方，

地下车库、河边小路、郊区没人停车的停车场。他说“不能被熟人看见”。

我说“你还怕这个”。他说“我不怕，我怕你怕”。我说“我有什么怕的”。

他说“那你离婚跟我过”。我不说话了。他笑，说“看吧，还是怕”。马超做事儿野，手重，

有时候我身上会留印子。有一回他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我说“你狗啊”。

他说“我标记一下”。我说“标记什么”。他说“标记你是我的”。我说“我是我自己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行，你自己的”。那周五回家，肩膀上那个印子疼了好几天。

老周有回晚上伸手摸到那儿，我躲了一下。他问“怎么了”。我说“撞门框上了”。

他没再问，手缩回去了。日子就这么过着。周二、周五、周末在家。

我在三个男人之间转来转去，有时候自己都糊涂，今天是星期几？该去哪儿？

身上有没有味道？脸上有没有印子？有一回糖糖趴在我身上闻，说“妈妈，你身上有味道”。

我说“什么味道”。她说“香的，像幼儿园那个花”。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洗澡。

后来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了才敢抱她。老周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他还是那样，

下班回家，吃饭，看电视，睡觉。同房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候两个月一次。

他翻身过来，手凉的，摸两下，完事，翻回去。我在黑暗里睁着眼，想陈力摸我头发的手，

想马超咬我肩膀的牙。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第三章 撞见那天是周二。我下午去的陈力家，

和往常一样，抱了一会儿，躺了一会儿，然后穿衣服走人。到托儿所接糖糖的时候，

正好四点。老师笑着说“糖糖妈妈来啦”。我说“嗯，今天没迟到”。接上糖糖，回家做饭。

老周六点到家，吃饭的时候说“周末我妈来”。我说“好啊”。他说“她住两天”。

我说“行”。他说“那周末你看着安排”。我说“嗯”。吃完饭他看电视，我洗碗。

糖糖在客厅搭积木，搭了个歪歪扭扭的房子，喊“爸爸妈妈快看”。我跑过去，

说“真好看”。老周也过去，蹲下来看，说“这是咱家吗”。糖糖说“对呀”。老周笑了，

摸她头。那个笑我好久没见了。以前他常这么笑，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怎么笑了。

那天晚上躺床上，我忽然有点想哭。也不知道哭什么。老周背对着我，我看着他后脑勺，

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周四那天出事了。不是周二也不是周五，是周四。

我也不知道马超抽什么风，中午忽然发消息说“下午有空吗”。我说“周四不行”。

他说“我想你了”。我说“周五”。他说“等不了”。我说“那也得等”。他没回。

下午两点多，我在公司上班，忽然接到托儿所电话，说糖糖有点发烧，让去接。我赶紧请假，

打车过去。到那儿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马超。他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看见我，愣了一下。我也愣了。他说“我来看看你女儿”。我说“你怎么知道她在这儿”。

他说“你告诉过我”。我头皮发麻。我说“你快走”。他说“我就看看”。我说“看什么看，

你快走”。他站那儿不动，看着我，说“你怕什么”。我说“我怕什么你不知道吗”。

这时候老师抱着糖糖出来了。糖糖看见我，伸手要抱。我接过她，回头一看，

马超还在那儿站着。老师说“这位是？”我说“朋友，路过”。马超笑了一下，说“对，

路过”。然后他走了。我抱着糖糖回家，一路上手都在抖。糖糖烧得不厉害，贴着我的脸，

说“妈妈，那个叔叔是谁”。我说“妈妈的朋友”。她说“他给你送水果吗”。我说“嗯”。

她说“他怎么知道我在那儿”。我说“妈妈告诉他的”。到家我给马超打电话，

响了很多声才接。我说“你干嘛”。他说“我想你”。我说“你跑到我女儿托儿所门口想我？

”他说“我就想看看你平时接孩子什么样”。我说“你疯了吧”。他说“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