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我接盘私生子，我当天就让他全家露宿街头

老公跪在我面前，求我收养他和情人的私生子。婆婆说我没生育能力，

养这孩子正好给我养老送终。情人抱着孩子坐在我家沙发上，温柔地说：“姐姐，

我不抢名分。”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行啊。”三人欣喜若狂。下一秒，

我拨通了物业电话：“换密码锁，断水断电，十分钟内清人出去。”老公暴怒：“你疯了？

这是我家！”我甩出房产证：“婚前全款，我的房子。”他们抱着孩子站在寒风里时，

我又拨通了律师电话。“起诉离婚，申请财产保全，追回他公司那笔我的投资。

”老公彻底慌了，跪在门外磕头。我吃着甜品，打开免提。听他们一家三口在门外哭成狗。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拿捏我。---第一章“她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你就当可怜她，

把孩子收下吧。”周成军跪在我面前，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闷响。他仰着脸看我，

眼眶泛红，表情真挚得像是真的在求我做什么善事。结婚七年，

我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每次他想要什么，都是这副嘴脸。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婆婆张翠花从旁边凑过来，一屁股坐在我左手边，热乎乎的手掌拍在我手背上，

力道大得我骨头疼。“小雅啊，妈知道这事委屈你了。可你也得替成军想想，那是他的种，

亲生的！总不能让孩子流落在外头吧？”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施舍的意味，“再说了，

你也生不出来，养着他的种，以后还能给你养老。这不是两全其美吗？”生不出来。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我七年来最疼的地方。我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看向门口。

那个女人就站在玄关那儿，抱着孩子，脚边放着两个行李箱。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裙子，

头发披着，素净的脸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像个女主人一样。不，

比女主人还像女主人——她看这屋里的眼神，带着一种隐秘的得意，

那种“你占着我的位置这么多年该让出来了”的得意。“姐。”她开口了，声音软绵绵的，

带着点哭腔，“我不抢名分，真的。我就是想给孩子一个家。成军哥说他跟你商量好了，

说你人好，肯定会同意的……”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啪嗒啪嗒砸在孩子的小被子上。孩子醒了，哇的一声哭起来。屋里顿时乱成一团。

婆婆冲过去哄孩子，周成军继续跪在地上拉着我的手，那个女人站在一边擦眼泪，

一家三口配合得天衣无缝。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特别可笑。“姐，

你就可怜可怜孩子吧……”“小雅，妈求你了，你就当行行好……”“老婆，

我保证以后对你好，再也不跟她来往了……”三个人，三种声线，同一个目的。

我端起茶几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水温刚好，是我喜欢的四十度。他们不知道，

我此刻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孩子的事。我在想，

这套房子的密码锁是该换指纹的还是换人脸识别的。“行啊。”我放下杯子，声音不大，

但在他们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三个人同时愣住了。婆婆张着嘴，

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周成军跪在地上，表情从哀求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狂喜。

那个女人抱着孩子，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你、你同意了？

”周成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点点头。“老婆！”他猛地站起来，

想扑过来抱我，“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我就知道你肯定会体谅我的！”我往旁边一躲，

他的手落了空。但他不在乎，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喜悦里了。他转身冲向那个女人，

一把搂住她和孩子，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小敏，她同意了！以后孩子就能跟咱们住一起了！

”“谢谢姐！谢谢姐！”那个女人抱着孩子，冲我连连鞠躬，眼泪又下来了，

这回是真的喜极而泣。婆婆更是夸张，双手合十，仰头看天：“老天爷开眼啊！

我周家有后了！有后了啊！”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表演。

然后我拿出手机。周成军余光瞥见我的动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你干嘛？”我没理他，

直接拨通了物业电话，开了免提。“喂，物业吗？我是3栋2201的业主。”“您好，

林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麻烦把我这套房的密码锁换掉，换成最新的指纹锁。

然后全屋断水断电。”“好的林女士，我们马上安排工作人员过去。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

另外，您家里有人在吗？需要清场吗？”“有。”我说，“里面的人，十分钟内必须清出去。

一个不留。”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物业人员职业化地回复：“好的，明白。

”我挂断电话。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周成军的脸，从红色变成白色，

又从白色变成猪肝色。他瞪着我，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你疯了？这是我们家！

”我站起身，走到电视柜旁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房产证。我甩到茶几上，

啪的一声响。“看好了，这套房，是我婚前全款买的，登记在我个人名下。”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住了七年，我没要房租，已经够仁慈了。”周成军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婆婆这时候反应过来了，她尖叫一声，

朝我扑过来：“你敢！我们是一家人！你敢把我们赶出去？”我往后退了一步，她扑了个空，

差点摔在地上。“从你儿子搞出私生子的那天起，就不是了。”我说。“你！

”婆婆扶着茶几站稳，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丧门星！自己生不出孩子，还不让成军有后！

你、你不得好死！”我没理她。我又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是免提，

我故意开着。“喂，王律师，是我。”“林总，您好。有什么需要？”“帮我起诉离婚，

申请财产保全。”周成军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继续说：“他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证据我都准备好了。另外，

他公司那笔我出资的启动资金，连本带利，现在就要他还。”“好的林总，我马上起草诉状。

您那边的证据方便发我一份吗？”“十分钟后发你。”“没问题。另外林总，关于财产保全，

您这边有没有预估金额？我好申请冻结相应资产。”“预估？”我看着周成军惨白的脸，

笑了一下，“不用预估。他名下所有的资产，能冻结的全部冻结。一分钱都不要放过。

”“明白。”我挂断电话。周成军彻底慌了。他跪在地上，膝行着朝我爬过来，

一把抱住我的腿：“林雅！林雅你不能这样！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我跟她断，我现在就跟她断！”他回头冲那个女人吼：“滚！

你抱着孩子给我滚！”那个女人傻了。她抱着孩子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愤怒、不甘、恐惧，全搅在一起，眼泪还挂在脸上，

却已经不知道该为谁流了。“成军哥……”她颤着声叫他。“别叫我哥！

”周成军像疯了一样冲她吼，“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你勾引我！

你非要生这个孩子！现在好了，你满意了？我什么都没了！”他扑过去，

一把抢过那个女人怀里的孩子。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周成军抱着孩子，

又朝我爬过来：“林雅你看，孩子我可以送走！我把他送走！你原谅我，咱们还像以前一样，

好不好？”我看着他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涌。这就是我嫁了七年的男人。

这就是当年跪在我面前，发誓会爱我一生一世的男人。“保安马上就到了。”我说，

“你们现在自己走，东西还能收拾一下。等保安上来，直接拖出去，东西全扔楼道里。

”周成军的脸彻底垮了。他跪在地上，抱着孩子，呆呆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婆婆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她冲到门口，把门打开，冲外面喊：“来人啊！救命啊！

儿媳妇要把婆婆赶出家门啦！没天理啦！”没人理她。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回音。

电梯那边，叮的一声响。四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走过来，领头的那个冲我点头：“林女士，

我们来处理。”“他们还没走。”我说，“麻烦你们盯着，别让他们带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明白。”保安们走进来，站在客厅中央，

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成军、站在门口撒泼的婆婆、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女人。“几位，请吧。

”领头的保安说。周成军还试图挣扎：“这是我老婆！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保安看了我一眼。我扬了扬手里的房产证。保安会意，上前一步，架起周成军的胳膊，

直接往外拖。“放开我！放开！”周成军挣扎着，怀里的孩子差点掉下去。

那个女人尖叫一声扑过去，接过孩子，跟着保安往外走。婆婆还在骂，骂得很难听，

什么脏话都往外蹦。保安懒得跟她废话，两个人架着她，直接拖出门外。

行李箱被扔在楼道里，衣服散了一地。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周成军被拖到电梯口，

还在回头看我：“林雅！你不能这样！咱们结婚七年了！你就这么狠心？

”婆婆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啊！

这个毒妇要逼死我们全家啊！”那个女人抱着孩子缩在墙角，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电梯门开了。保安把他们推进电梯。周成军最后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绝望、不甘、还有一丝侥幸：“林雅，你会后悔的。”电梯门关上。

楼道里终于安静了。我转身回屋，关上门。密码锁换好了，工作人员正在测试。我走过去，

录了指纹，设了新密码。然后我打开空调，调到二十六度。打开手机，

点了份最喜欢的杨枝甘露。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外卖到了。我端着甜品，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三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寒风里，抱着孩子，拖着行李箱，正仰头往上看。

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能看见婆婆的手在指指点点，周成军垂着头，那个女人在抹眼泪。

我咬了一口芒果，甜得眯起眼睛。手机响了。周成军打来的。我挂断。他又打。我再挂断。

他发来微信：林雅，我知道你在气头上，咱们好好谈谈行不行？孩子我可以送走，真的，

你让我回去，咱们当面谈我没回。又一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喝了口杨枝甘露。再一条：林雅，你别逼我，

我要是真的一无所有，我就带着孩子死在你门口！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

窗外的风很大。他们三个人还站在楼下，像是三根钉子，钉在那里不动。婆婆忽然仰起头，

朝我这边的窗户挥舞着拳头，嘴巴一张一合，应该是在骂人。周成军拉着她，想把她拖走。

那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忽然抬头，朝我这边看过来。隔着二十几层楼的距离，

我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我知道她在看我。她在等。等我心软，等我后悔，

等我下楼把他们接回去。我端起甜品，走进卧室。拉上窗帘。世界终于清净了。

第二章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周成军——他昨晚打了一百多个电话，

发了两百多条微信，我一条都没回，后半夜终于消停了。是王律师。“林总，您醒了吗？

有个紧急情况需要跟您沟通一下。”我坐起来，揉揉眼睛：“你说。”“您丈夫周成军，

昨天晚上连夜转移了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大概八十万左右。我这边监控到了，

已经申请紧急冻结，但需要您配合提供一些材料。”八十万。我笑了一下：“他动作还挺快。

”“不止这些。”王律师的语气有点微妙，“他还试图变卖您名下的一套房产，

是你们婚后共同居住的那套。他拿着伪造的委托书去中介挂牌，被我们的人拦下来了。

”我愣了一下。伪造委托书？“他胆子这么大？”我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

他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干了。您之前是不是给过他一些签过字的空白文件？”我想了想。

确实给过。两年前他要注册公司，说需要一些材料，让我签了一堆字。我当时没多想，

签完就给他了。“那些空白文件，他可能都拿去用了。”王律师说，“我们初步查到的，

他用您的名义贷过一笔款，大概三十万。还有几张信用卡，逾期好几个月了，

催收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了。三十万。几张信用卡。

伪造委托书卖我的房。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我可能从来都不认识周成军。这个男人，

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背着我做的这些事，我竟然一无所知。“林总？

”王律师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您还好吗？”“我没事。”我说，“你继续查，

把他这些年做的所有事，全部查出来。不管查到什么，都告诉我。”“明白。另外，

关于离婚的事，您考虑好了吗？需要我这边正式提交诉状吗？”“提交。”我说，

“越快越好。”“好的。”挂断电话，我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七年。我最好的七年。忽然间，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通。“林雅是吧？

”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的，“我是周成军他爸。你个毒妇，把我儿子赶出门，

你还有良心吗？”周成军的爸？我跟周成军结婚七年，从来没见过他爸。

他跟我说他爸早就死了，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周成军说他爸死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加粗野的骂声：“放你娘的屁！老子活得好好的！

你个毒妇咒我死？”我没说话。他继续骂：“我告诉你，你赶紧让我儿子回去！

不然我跟你没完！我儿子娶你是看得起你，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有脸赶人？

”不下蛋的母鸡。这个词昨天婆婆骂过，今天公公接着骂。真是门当户对的一家人。

“周成军在哪？”我问。“你管他在哪！你先让他回去！”“他是不是找你借钱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回沉默的时间有点长。我笑了：“他昨天晚上转移了八十万，

现在应该身无分文了。他找你借钱，你没借，所以他让你来找我闹，对不对？

”“你、你胡说什么！”“他是不是跟你说，只要闹一闹，我就会心软？就会让他回去？

”对面没说话。我继续说：“叔叔，我劝你一句，离你这个儿子远一点。他连我都坑，

坑你更不会手软。”“放屁！我儿子最孝顺！”“那让他孝顺你吧。”我说，“别来找我了。

”我挂了电话。刚挂断，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再挂断。再打。再挂断。

短信进来了：林雅，我求你了，你让我回去吧，我真的没地方去了是周成军的新号码。

我没回。又一条：我带着孩子在外面冻了一夜，孩子都发烧了，你就这么狠心？

孩子发烧了？我看着这条短信，忽然想起那个孩子。那个皱巴巴的小脸，哭起来哇哇的。

他什么都没做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只是被生下来了，被当成工具，用来要挟我。

我回复：带孩子去医院，别拿孩子威胁我。他秒回：我没钱，钱都被你冻结了，

我怎么去医院？你转移的那八十万呢？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那不是我的钱，是公司的，我不能动。我差点笑出声。

昨天晚上连夜转移的时候，怎么没说是公司的钱？我没再回他。又过了一会儿，

他的电话打进来。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林雅！”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怕，

“孩子真的发烧了，四十度！你让我回去拿医保卡行不行？就这一回，我拿了就走！

”医保卡。他家里所有东西都在我这里。“你等着。”我说。挂断电话，

我给物业打了个电话。“2201的业主，帮我查一下监控，

楼下是不是有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两分钟后，物业回复了。“林女士，是的。

一个男人抱着孩子，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老太太，都在楼下。孩子看起来不太舒服，

一直在哭。”我站在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果然，他们还在。三个人抱着孩子，

缩在花坛边上。孩子的小脸通红，哭得撕心裂肺。婆婆坐在行李箱上，一脸阴沉。

那个女人蹲在旁边，用手给孩子扇风。周成军站在一旁，拿着手机，应该是刚给我打完电话。

他看着楼上，等着我回话。我看着他们。“林女士？”物业那边问，“需要帮您报警吗？

”“不用。”我说。我挂断电话。然后我拨通了120。“120吗？XX小区3栋楼下，

有个孩子发高烧，需要急救。”报完地址，我挂了电话。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

周成军一家被围上来的医护人员吓了一跳，想解释什么，但没人听。孩子被抱上车，

他们三个也被塞进救护车，拉着走了。我站在窗前，看着救护车远去。手机响了。

周成军的新号码：是你叫的救护车？我没回。他又发：林雅，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放下手机，想了想。我想让这家人在我的生活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但这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因为周成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第三章下午三点，

王律师发来一份文件。是周成军这几年的“杰作”清单。我坐在沙发上，一份一份地看。

第一份：三十万的贷款，用的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我签过字的空白文件。

贷款日期是去年三月，用途写着“家庭装修”。但实际上，那笔钱一分都没进我的账户。

第二份：四张信用卡，都是用我的名义办的。总额度十五万，目前逾期七个月，

利息滚到了二十多万。催收公司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之前我以为那是诈骗电话，

直接挂了。第三份：他公司那笔“启动资金”。周成军跟我说是借的，每个月都要还利息。

但实际上，那笔钱是我婚前存的一笔定期，到期后他说借去周转一下，三个月就还。

结果三年过去了，一分钱都没还过。连本带利，现在应该有一百二十万左右。第四份：房子。

我婚前全款买的那套，还有两套婚后的——一套是他爸妈在住的，一套是他弟弟在住的。

这两套房的贷款，每个月都是从我的账户里扣的。但他爸妈和他弟弟从来没交过一分钱房租，

周成军说是“借给他们住的”，等他们有钱了再还。第五份：车子。两辆车，一辆是我的，

一辆是他的。他的那辆车，写的是他弟弟的名字——他说是为了避税。第六份：公司。

周成军那个“创业公司”，名义上是他的，但启动资金是我出的，注册地址是我这套房子，

员工工资有好几个月是我垫付的。换句话说，这公司至少有一半是我的。我看着这些文件，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是嫁给了周成军。

我是被周成军全家当成了提款机、当成了免费住房、当成了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

个骂我不下蛋的妈、他那个住着我房子的弟弟、还有那个抱着孩子的小三——都靠着我活着。

而我，竟然到今天才知道。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本地的。我接通。

“喂，是林雅吗？”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冲，“我是周成军的弟弟，周成刚。

你赶紧让我哥回去，听见没有？”周成刚。住着我房子的那个。“你哥在哪？”我问。

“在医院！孩子发烧住院了！你把人赶出去，现在孩子病了，你满意了？”“我没赶孩子。

”我说，“我赶的是你哥。”“你！”他噎了一下，然后继续骂，“你他妈的就是个毒妇！

我哥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不下蛋的母鸡，还有脸闹？”又是这句。

他们家是不是有统一的骂人教材？“你住的那套房，贷款是我还的。”我说，

“下个月的贷款，你自己还。”周成刚愣住了。“你、你什么意思？”“意思是，

”我一字一句地说，“从下个月开始，我不会再往那个账户里打一分钱。

你自己想办法还贷款，或者搬出去。”“你敢！”“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我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周成军的电话打进来。我没接。他又打。我再挂。短信进来了：林雅，

你别动我弟的房子，那是我爸妈住的，你不能让他们没地方住！我回复：那套房子，

写的是你弟的名字，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不替他还贷款而已。可你之前一直还的！

那是之前。他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发：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我看着这条短信，想了想。我回复：你们放过我了吗？他没回。过了很久，

他回了一条：林雅，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我们结婚七年，

你就一点情分都不讲？情分？我看着这两个字，笑了一下。我没回。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我想起七年前，周成军跪在我面前求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跪着，也是这样仰着脸看我，也是这样眼眶泛红。他说：“林雅，

我会爱你一辈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信了。我爸妈都去世了，

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打拼，攒了几年钱，买了这套房子。我以为我终于有了一个家，

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七年。我用七年时间，养了五条白眼狼。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座机号码。我接通。“喂，您好，请问是林雅女士吗？”“我是。

”“我是XX医院的护士。您丈夫周成军先生在急诊室，他说他是您的家属，

需要您过来一趟。”我愣了一下。周成军在急诊室？“他怎么了？”我问。

“呃……”护士犹豫了一下，“他说他被打了。”被打了？“被谁打的？

”“他说是被他弟弟打的。”我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差点笑出声。周成刚打周成军？

看来我那通电话，效果比我想象的还好。“林女士？”护士问，“您能过来一趟吗？

他说他需要您签字才能处理伤口。”“他伤得很重吗？”“呃……还行，主要是皮外伤。

但他坚持要让家属过来。”我想了想。“地址发我。”挂断电话，我拿起外套。

不是去看周成军的。我是去看戏的。第四章医院急诊室。我进门的时候，

周成军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半边脸肿着，眼眶青紫，嘴角还有血痂。他看见我，

眼睛一下子亮了，挣扎着站起来：“林雅！你来了！”我没理他，先看了看四周。

婆婆张翠花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心疼、愤怒、还有点心虚。她看见我，

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又硬气起来：“你来干什么？”“不是你儿子叫我来的吗？”我说。

那个女人也在。她抱着孩子，站在走廊尽头，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孩子睡着了，

脸上还带着病后的潮红。只有周成刚不在。“你弟呢？”我问周成军。

周成军的脸扭曲了一下：“跑了。”“为什么打你？”他不说话了。

婆婆这时候开口了：“还不是因为你！你打电话说要不帮他还贷款，他就急了！

他跟成军吵起来，说成军没用，管不住自己老婆，害得全家跟着倒霉！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我点点头，很满意这个答案。“所以，”我说，“你叫我来，是让我帮你处理伤口？

”周成军愣了一下：“不是，我……”“还是让我帮你报警抓你弟？

”“我……”“或者是让我心软，看你这么惨，让你回去？”他彻底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有点想笑。这个男人，七年来，每一次犯错，

都是这副表情——可怜兮兮地看着我，等我心软，等我替他收拾烂摊子。但这一次，

我没什么可收拾的了。“周成军，”我说，“你知道吗，我今天下午才知道，

你这些年背着我都干了什么。”他的脸色变了。“三十万的贷款，十五万的信用卡，

伪造委托书卖我的房。”我一件一件地数，“还有你爸妈住的那套房，你弟住的那套房，

贷款都是我还的。你公司那笔钱，说借三个月，三年了没还过。”他的嘴唇哆嗦着，

想解释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你说我狠心，你说我不讲情分。”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呢？你讲情分吗？”他低下头，不敢看我。婆婆这时候凑过来：“小雅，

这事也不能全怪成军。他也是没办法，公司要周转，家里要开销，他不这么做，哪来的钱？

”我看向她。“所以是我逼他做的？”“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我又看向周成军。“你叫我来，到底想干什么？”他抬起头，

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祈求、带着算计、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林雅，”他低声说，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咱们毕竟是夫妻，你不能看着我被打死吧？”“所以呢？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一下医药费？我钱包丢了，

手机也摔坏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看着他。他看着我。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多少？”我问。他眼睛一亮：“不、不多，就几百块。

处理一下伤口，开点药就行。”我点点头。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你欠我的，

”我说，“贷款三十万，信用卡十五万，公司那笔钱连本带利一百二十万，

两套房的贷款七年下来大概五十万。一共二百一十五万。”他的脸色变了。“你借我几百块，

”我继续说，“然后我继续替你背这两百多万的债，是这样吗？”“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婆婆在一旁急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算计？你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分这么清干什么？

”“夫妻？”我看着她，“你儿子出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不下蛋，

说我生不出来，说让我养他的私生子。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那个女人站在走廊尽头，头埋得更低了。“林雅，

”周成军还想说什么，“我求你了，就这一次，帮我垫一下，我以后肯定还你。

”“拿什么还？”我问。他愣住了。“你公司那八十万，昨天晚上转走的，

现在应该还在你手里吧？”我说，“拿那八十万还我，别说几百块，几万块都行。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那、那不是我的钱！那是公司的钱！我不能动！

”“那你让我垫的这几百块，是你打算从我这里骗走的钱？”他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婆婆在旁边气得直跺脚：“你这个女人心太毒了！成军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在这儿算计钱！

你还是人吗？”我没理她。我看着周成军。“你要我垫医药费，可以。”我说，

“但你得先把那八十万还给我。”“那不是你的钱！”“那也不是你的钱。”我说，

“那是公司的钱。公司有一半是我的。”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这时候，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成军哥，要不……要不咱们走吧。”那个女人抱着孩子，

怯生生地走过来。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只看着周成军。“咱们走吧，

医药费……医药费我来想办法。”周成军看着她，眼神复杂。

婆婆却一下子炸了：“你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你有钱吗？”女人的脸红了，

小声说：“我、我可以问我妈借……”“你妈？”婆婆冷笑一声，“你妈早就不认你了！

你怀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就把你赶出来了！你现在回去问她借钱？她不得打死你？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她抱着孩子，站在那儿，哭得浑身发抖。孩子被吵醒了，

又开始哭。一家三口，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哭成一团。护士从旁边经过，

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我没动。我就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表演。

等他们哭够了，我才开口。“周成军，我给你两个选择。”他抬起头，看着我。“第一，

你承认那八十万是你的钱，还给我。然后我帮你垫医药费，咱们两清。”他的脸色变了。

“第二，你坚持那八十万是公司的钱，跟我没关系。那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医药费。

”他咬着牙，不说话。“选吧。”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恨意、带着不甘、还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我选……”他深吸一口气，

“我选第三。”第三？我愣了一下。他忽然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声说：“我选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