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倒计时，我能掠夺他人时间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一早晨。苏铭像往常一样，七点闹钟响起，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他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小单间里，月租一千二，没有独立卫生间，

每天早上都要和其他租户抢公共厕所。洗漱完毕，他穿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

背上双肩包，出门挤地铁。二十五岁的苏铭，是一家小型互联网公司的普通员工，月薪六千，

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不到五千。在这座房价动辄三四万一平的城市里，

他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地铁上人山人海，苏铭被挤在角落里，连手机都掏不出来。

他闭着眼睛，想着今天要处理的工作，想着月底要交的房租，

想着还有三个月才能到期的信用卡账单。生活就是这样，日复一日，毫无波澜。然后，

异变发生了。===最开始是一阵刺眼的白光。那光芒强烈到不可思议，

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整个地铁车厢里响起一片惊呼声。苏铭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但那白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直接刺入大脑。"怎么回事？""好亮！""我的眼睛！

"白光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消失了。苏铭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地铁还在正常运行，

周围的乘客也都还在。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看向身边一个中年大叔，愣住了。

在那个大叔的头顶上方，

悬浮着一串红色的数字——32年184天7小时23分15秒数字在缓缓跳动，

每一秒都在减少。苏铭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数字还在。

他又看向另一边的年轻女孩，

她头顶也有一串数字——58年291天3小时47分08秒再看向车厢里的其他人，

每个人头顶都有。数字大小不一，有的显示几十年，有的显示几年，有的甚至只显示几个月。

"这……这是什么？"苏铭听到周围传来同样惊恐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到了。不仅是他。

"你头上……有数字！"一个女人尖叫着指向身边的男人。"你头上也有！""所有人都有！

""天哪，这是什么东西？！"地铁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苏铭心跳加速，他抬起手，

想看看自己头顶是什么情况，但当然看不到。他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然后，

他整个人僵住了。屏幕里，

他的头顶悬浮着一串红色数字——7天2小时34分19秒七天。他只剩七天可活？

===地铁在下一站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的瞬间，乘客们疯狂地往外涌。有人在哭，

有人在喊，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苏铭被人群裹挟着冲出车厢，

踉跄地站在站台上。整个地铁站乱成一团。到处都是尖叫声、哭喊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看到一个年轻女孩蹲在角落里，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她头顶的数字是——3天17小时22分08秒只剩三天。苏铭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七天。他只剩七天。这怎么可能？他今年才二十五岁，身体健康，

不抽烟不喝酒，每年体检都没问题。怎么可能只剩七天？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一定是。

他浑浑噩噩地走出地铁站，来到地面。街道上的景象更加混乱。

到处都是车祸的残骸——显然，司机们在异变发生的瞬间受到惊吓，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

有人躺在血泊里，有人在路边呕吐，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苏铭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是正常的蓝色，太阳还在照常升起。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除了每个人头顶那串诡异的红色数字。他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

是各种APP的推送——突发：全球异变，

能代表"剩余寿命"世界卫生组织紧急声明：正在调查异变原因多国政府发表讲话，

呼吁民众保持冷静剩余寿命。苏铭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那些数字真的代表剩余寿命，

那他……他只剩七天可活。===苏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公司的。

他只记得一路上看到了无数张惊恐、绝望、崩溃的脸。有的人头顶显示几十年，

相对平静一些。有的人头顶显示几年，脸色苍白，六神无主。

有的人头顶显示几个月甚至几天，已经彻底崩溃，在街边嚎啕大哭。

苏铭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场噩梦。等他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但他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发现这不是梦。办公室里乱成一团，很多同事都没来上班，

来了的也都神色惶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听说了吗？财务部的小李，

头上只显示两个月……""技术部的老王更惨，只有十三天……""我老婆给我打电话，

说她只剩一年，在家哭得死去活来……"苏铭默默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头顶的数字。七天。在这个办公室里，他可能是最"短命"的那个。

"苏铭！"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是部门主管刘强。苏铭转过头，看到刘强站在他身后，

脸色阴沉。刘强头顶的数字是——41年78天5小时12分33秒四十一年。

"跟我来，有事找你谈。"刘强冷冷地说。苏铭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站起来，

跟着他走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HR负责人周姐也在。

她头顶的数字是36年左右，表情有些复杂。"苏铭，坐吧。"刘强指了指椅子。

苏铭坐下，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你应该也知道，今天发生了大事。"刘强开门见山，

"公司现在很混乱，很多工作都没法正常进行。老板刚才开了紧急会议，做出了一些决定。

"他顿了顿，看了苏铭一眼。"你的……情况，我们也看到了。"苏铭没有说话。

刘强继续说："公司决定，对一些……特殊情况的员工，进行岗位调整。""什么意思？

"苏铭问。"意思是，"周姐接过话头，语气尽量平和，

"像你这种……倒计时比较短的员工，公司没办法继续留用了。"苏铭愣住了。

"你要开除我？""不是开除，是……协商离职。"周姐说，"公司会给你N+1的补偿，

你在这里工作了两年，一共是三个月工资，大概一万八。""就因为我头上的数字？

"苏铭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不是公司的错，你也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了。

"刘强冷着脸说，"客户、合作伙伴，所有人都在看我们员工头上的数字。

一个倒计时只有七天的员工，你让客户怎么想？让其他同事怎么想？

""所以你们就要把我赶走？""这是公司的决定。"刘强站起身，"你要是不满意，

可以去仲裁。但我建议你想清楚——你还剩七天，与其浪费时间打官司，

不如好好享受一下剩余的人生。"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苏铭坐在椅子上，

浑身发凉。周姐叹了口气，把一份离职协议推到他面前。"苏铭，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但现在整个社会都乱了，公司也是没办法。签了吧，拿了钱，回去好好休息。

"苏铭看着那份协议，手指微微发抖。他工作了两年，勤勤恳恳，从来没犯过错。现在，

就因为头顶的一串数字，他被扫地出门了。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些发红。"好。

"他拿起笔，签了字。"补偿金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打到你账上。"周姐说，

"祝你……一切顺利。"苏铭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走出办公室的时候，

他感觉到同事们投来的目光。有同情的，有庆幸的，有嫌弃的，有躲闪的。

没有人上来跟他说话。就好像他已经是个死人一样。===苏铭拎着自己的东西，

走出了公司大楼。阳光明媚，但他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他掏出手机，

想给女朋友李婷打个电话。两人交往三年了，虽然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但也算稳定。

他想，在这种时候，总该有个人陪着自己吧。电话接通了。"喂？"李婷的声音有些疲惫。

"婷婷，是我。"苏铭说，"我……我被公司辞退了。""我知道。"李婷说。"你知道？

""你头上的数字，我看到了。"李婷的语气有些异样，"苏铭，你怎么……怎么只剩七天？

"苏铭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我也很害怕。婷婷，你现在在哪？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沉默了很久。"苏铭，"李婷终于开口，声音变得冷淡起来，

"我们……分手吧。"苏铭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你说什么？""我说分手。

"李婷说，"苏铭，我不想和一个只剩七天的人在一起。我害怕。我不想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婷婷，我——""对不起，我没办法。"李婷打断他，"你别再联系我了。

"电话被挂断了。苏铭握着手机，站在大街上，整个人都僵住了。三年。他们交往了三年。

他省吃俭用给她买的生日礼物，她随口说喜欢的东西他都记在心里，

每个节日每个纪念日他都没忘过。现在，就因为一串数字，她一秒钟都没犹豫就和他分手了。

苏铭忽然想笑。又想哭。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地往前走。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苏铭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打开门，

发现室友正在收拾东西。室友叫王超，比他大两岁，在一家房产中介上班。

两人合租这间两居室已经一年多了，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王超，你这是……"王超转过头，

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他头顶的数字上。他的表情立刻变了。"苏铭，

你……你头上……""我知道。"苏铭苦笑，"七天。"王超后退了一步，

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那个……苏铭，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他干笑了两声，

"这个房子的租约是我签的，现在……现在情况特殊，我想把房子退了。""退租？""对。

"王超避开他的目光，"我打算搬回老家住一段时间，等这事儿过去再说。

所以……你也得搬走。"苏铭看着他，忽然明白了。王超不是要退租。

王超是不想和他住在一起。因为他只剩七天。"你是嫌我晦气？"苏铭直接问。

王超的脸色有些尴尬。"不是……我只是……""算了。"苏铭打断他，"给我半小时，

我收拾东西走。"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他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

几件衣服，几本书，一台旧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日用品。二十五年的人生，

浓缩在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真是讽刺。半小时后，苏铭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出租屋。

王超站在门口，欲言又止。"苏铭，我……""不用说了。"苏铭头也不回，"再见。

"他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王超尴尬的表情。

苏铭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七天。他只剩七天。被公司辞退，被女友抛弃，被室友驱赶。

在生命的最后七天，他成了一个彻底的孤家寡人。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了。

苏铭拖着行李箱走出去，茫然地站在街边。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苏铭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橙红色。

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少了很多，偶尔经过的人也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惶恐和不安。

苏铭抬头看着天空，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了很多。想起小时候，妈妈骑着自行车送他上学，

车座后面挂着他的小书包。想起高中时，为了省钱，他每天中午只吃一个馒头加一包咸菜。

想起大学毕业时，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满怀憧憬地开始新生活。

想起和李婷第一次约会，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想起每一个加班到深夜的夜晚，

每一个挤地铁的早晨，每一份工资到账时的小小满足。二十五年的人生，平淡无奇，

碌碌无为。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七天后，他就会死。至于怎么死，他不知道。车祸？

疾病？意外？或者只是简单地在某个夜晚，心脏停止跳动？他不知道。他只知道，

头顶那串数字，正在一秒一秒地减少。

6天21小时47分33秒他坐在这里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时间在流逝，生命在流逝。

苏铭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叮——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

死亡倒计时系统正在绑定中……苏铭猛地睁开眼睛。什么声音？绑定完成。

欢迎使用死亡倒计时系统。

宿主当前剩余寿命：6天21小时47分12秒苏铭傻眼了。他左看右看，

周围没有任何人。那声音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谁在说话？"他小声问。

我是死亡倒计时系统。那个声音继续说，你是全球第47号宿主，已成功绑定本系统。

"系统？什么系统？"苏铭以为自己疯了。简单来说，本系统可以帮助你延长寿命。

"延长寿命？"苏铭愣住了，"怎么延长？"击杀其他生命体，

即可掠夺其剩余寿命的50%，叠加到你的倒计时上。苏铭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杀人？"不仅限于人类。任何生命体皆可。但人类的寿命收益最高。

苏铭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等等，你是说，我只要杀人，就能活得更久？"正确。

举例：如果你击杀一名剩余寿命为20年的人类，你将获得10年寿命，

叠加到你的倒计时上。苏铭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邪门的东西？另外，

本系统还有一项重要功能。"什么功能？"狩猎任务。系统会不定期发布任务，

要求你击杀指定目标。完成任务后，将获得额外奖励，

包括但不限于：异能、属性提升、道具等。"异能？"是的。

异能是超越常人的特殊能力。你会在后续的使用中逐渐了解。苏铭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问你，这个系统是怎么来的？为什么选中我？

"无可奉告。你只需要知道，全球共有100名宿主，他们都拥有与你相同的系统。最终，

只有一名宿主能够存活。"只有一个能活？"苏铭惊了，"你们在搞什么大逃杀？

"可以这么理解。苏铭沉默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拉进了一场荒诞的游戏。但他知道，

这不是梦。他掐了自己一把，很疼。这是真的。提示：你的剩余寿命仅剩6天21小时。

建议尽快采取行动，延长寿命。苏铭看着头顶那串不断减少的数字，心里五味杂陈。杀人。

他这辈子连杀鸡都没杀过。现在让他去杀人？不可能。他做不到。他宁愿死，

也不想沾上人命。但……真的只能这样吗？真的只能在七天后悄无声息地死去，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苏铭攥紧了拳头。===夜幕降临，城市陷入一片混乱。

街上到处都是警笛声、哭喊声、尖叫声。苏铭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他在想系统说的那些话。杀人续命。一百人大逃杀。只有一人存活。这一切听起来太疯狂了，

疯狂到让人难以置信。

但他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的疯狂了——所有人头顶都出现了死亡倒计时，

这件事本身就够疯狂了。相比之下，多出一个什么"系统"，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苏铭转进一条小巷，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歇一歇。然后他看到了一幕让他血脉偾张的场景。

巷子深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殴打一个老人。老人倒在地上，抱着头，

发出痛苦的呻吟。男人一边踢一边骂——"老不死的，把钱交出来！

""我没钱……"老人虚弱地说。"放屁！"男人又踹了一脚，"你头上那数字我看到了，

就剩两天了是吧？反正快死了，把钱留着干嘛？不如便宜我得了！"苏铭站在巷口，愣住了。

他看向那个男人——头顶的数字是3年47天。

再看向地上的老人——头顶的数字是1天19小时。不到两天。

这个老人只剩下不到两天的命了。而那个男人，却还在肆无忌惮地殴打他、抢劫他。

苏铭的血涌上脑门。"住手！"他喊道。男人停下动作，转过头来。他看到苏铭，先是一愣，

然后嘴角扯出一丝狞笑。"哟，有人来多管闲事了？"他朝苏铭走来，

目光落在苏铭头顶的数字上。然后他笑了，笑得更加猖狂。"我操，才剩六天？兄弟，

你比这老头还惨啊！"苏铭握紧了拳头。"把老人放了，你走，我当什么都没看见。

""放了？"男人哈哈大笑，"你脑子有病吧？老子还没抢到钱呢，凭什么放？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刀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小子，滚蛋，别来送死。

反正你也快死了，不差这几天。"苏铭看着那把刀，心跳加速。他不是没怕过。他怕得要死。

但他更无法忍受眼前的景象——一个快死的老人，被一个畜生欺负，而他站在旁边无动于衷。

如果这样都不敢站出来，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说了，"苏铭一字一句，"把人放了。

"男人的脸色变了。"找死！"他举着刀朝苏铭扑来。苏铭没有任何格斗经验，

他只是本能地往旁边一躲。刀锋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口。苏铭吃痛，

但没有退缩。他抓住男人握刀的手腕，拼命往旁边拧。"放手！"男人咆哮。

两人扭打在一起。男人的力气比苏铭大得多，苏铭很快就落入下风。一拳打在他脸上，

打得他眼冒金星。又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打得他弯下腰，几乎喘不过气。"找死的东西！

"男人骂道，举起刀，朝苏铭的胸口刺来。千钧一发之际，苏铭用尽全力抓住男人的手腕，

把刀锋往旁边推。刀尖划过他的肩膀，鲜血涌出。苏铭痛得叫出声，但手没有松开。

两人僵持在一起，都在咬牙坚持。苏铭知道，如果他松手，那把刀就会扎进他的身体。

他不能松手。他不想死。不是现在，不是在这种地方，不是被这种人杀死。

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求生的本能，也许是愤怒，

也许是绝望。他猛地发力，把刀从男人手里夺了过来。

男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年轻人，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就在这愣神的一瞬间，苏铭把刀扎进了男人的胸口。刀刃没入，血涌出来。男人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刀柄。"你……"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然后，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叮——击杀成功。系统的声音在苏铭脑海中响起。

目标剩余寿命：3年47天。掠夺50%，获得1年207天寿命。

你的剩余寿命已更新：8年228天。苏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满手是血。

他杀人了。他真的杀人了。===苏铭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看着面前那具尸体，

看着地上蔓延的血迹，脑子一片空白。他杀人了。他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东西，

连蚂蚁都没踩死过几只。现在，他杀了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年……年轻人……"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铭抬起头，看到那个老人正艰难地爬起来。

老人的脸上满是伤痕，但眼神很清明。"谢谢你……"老人说，

"谢谢你救了我……"苏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上面的血迹。"我……我杀人了……"他喃喃道。"你是在救我。"老人说，

"那个人是坏人，他要杀我们。你是自卫，不是杀人。"苏铭沉默了。他知道老人说得对。

如果他不动手，死的就是他自己。但他还是无法接受。他杀人了。这个事实像一块巨石，

压在他心上。提示：建议尽快离开现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系统的声音把苏铭拉回现实。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老人家，你能走吗？

""能……能走。"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苏铭扶着他，快步走出了小巷。

他们走到大街上，混入人群中。街上依然很乱，没有人注意到两个狼狈的人。

苏铭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让老人也坐下来休息。他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不算太深。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T恤，撕成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年轻人，

"老人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苏铭。""苏铭，好名字。"老人点点头，"我姓张，

你叫我老张就行。"苏铭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响着刚才的场景——刀刺入胸膛的触感，血涌出来的温度，

男人倒下的声音。他杀人了。他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续了命。8年228天他抬起头，

看着头顶那串数字。八年多。比之前多了很多。但他高兴不起来。"年轻人，

"老张忽然开口，"我看到你头上的数字了。"苏铭愣了一下。"之前是六天多，

现在变成八年多了。"老张说，"是因为你杀了那个人，对吧？"苏铭沉默了。

老张似乎什么都明白。"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老张说，"但我知道，你救了我一命。

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方法，我都感谢你。"苏铭摇摇头："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应该做的事？"老张笑了，"现在这世道，有几个人会做应该做的事？

大家都只顾着自己，谁会管别人死活？"苏铭没有说话。老张说得对。

今天他见识过了——被公司辞退，被女友抛弃，被室友驱赶。所有人都只想着自己。

没有人在乎一个"快死的人"的感受。"年轻人，"老张忽然认真地看着他，

"我只剩不到两天了。我活不过明天后天。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还有机会。""机会？

""活下去的机会。"老张说，"不管这世界变成什么样，不管你要用什么方法，

你都要活下去。明白吗？"苏铭看着老张，看着他头顶那串即将归零的数字。

1天18小时32分17秒明天这个时候，这个老人就会死。而他却在这里，

语重心长地叮嘱苏铭要"活下去"。"老张，"苏铭说，"你不怕死吗？"老张笑了。

"怕什么？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我这辈子也算活够本了，老婆先走了几年，

儿子在外地工作，女儿在上大学。我没什么遗憾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苏铭。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扎着马尾辫，笑容灿烂。"这是我女儿，张小雨。"老张说，

"在南方的一所大学读书。今天出了这种事，手机信号不好，我联系不上她。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苏铭看着照片，不知道该说什么。"年轻人，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老张说。"您说。""如果有机会，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她？告诉她，

爸爸很想她，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苏铭看着老张的眼睛，

看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牵挂和爱。"好。"他说，"我答应你。"老张笑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年轻人。"===苏铭送老张回了家。

老张住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里，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陈设简单但很整洁。"年轻人，

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一晚吧。"老张说，"外面太乱了，不安全。"苏铭犹豫了一下，

点了点头。他确实无处可去。晚上，苏铭躺在老张家的沙发上，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转个不停。八年。他现在有八年的寿命了。这八年，他要怎么活？继续找工作？

继续租房子？继续过那种一成不变的生活？不，世界已经变了。

那串出现在每个人头顶的数字，彻底改变了一切。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活了。

他需要一个新的目标，新的方向。叮——系统发布新任务。苏铭一惊，坐起身来。

狩猎任务：击杀系统宿主"陈浩"目标信息：陈浩，男，30岁，原黑社会成员。

当前剩余寿命：28年。位置：城南废弃工厂。

任务奖励：异能"危险感知"提示：该目标是另一名系统宿主，

拥有与你相同的掠夺能力。他已击杀多名无辜者，是一个危险的猎人。苏铭皱起眉头。

另一个系统宿主？而且是杀了很多无辜者的恶人？

他想起系统之前说的话——全球有100个宿主，最终只有一人能存活。这意味着，

迟早有一天，他会和其他宿主正面交锋。那个叫陈浩的人，就是第一个目标。

苏铭躺回沙发上，陷入沉思。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被逼到绝路的普通人。

但如果那个陈浩真的在滥杀无辜……那他凭什么能活，而那些无辜的人要死？

苏铭攥紧了拳头。他做出了决定。===第二天早上，苏铭醒来的时候，老张已经起床了。

老头在厨房里煮着粥，整个屋子弥漫着米香。"醒了？来吃早饭。"老张端着两碗粥出来。

苏铭洗漱完，和老张一起吃早饭。白粥配咸菜，简单却温暖。"年轻人，今天有什么打算？

"老张问。苏铭想了想，说："我要去办一件事。""什么事？""有个坏人，

杀了很多无辜的人。我要去阻止他。"老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年轻人，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苏铭摇头，"我只是……不想让坏人继续逍遥法外。""那你小心。

"老张说，"现在外面很乱，到处都是危险。""我会的。"苏铭吃完早饭，收拾了一下，

准备出发。临走前，他回头看了老张一眼。老头的头顶，

数字已经变成了——14小时28分51秒不到一天了。苏铭心里有些难受。"老张，

"他说，"我走了。""去吧。"老张挥挥手，"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我记得。

"苏铭深吸一口气，走出了门。===城南废弃工厂。那是一片被遗弃的工业区，

到处都是破旧的厂房和生锈的设备。异变发生后，这里更加荒凉了，连流浪汉都不愿意来。

苏铭按照系统给的位置，来到了一座大型厂房前。厂房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看不清楚。目标位置确认。陈浩就在里面。

苏铭握紧了手里的刀——那是他从昨晚那个混混身上捡的。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

走了进去。厂房里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苏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然后，他看到了。在厂房的中央，

一个男人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悠闲地抽着烟。他身材高大，满脸横肉，

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的头顶，数字是——28年137天陈浩。"哟，

来客人了？"陈浩掐灭烟头，站起身来，"小兄弟，你是谁？"苏铭握紧刀，没有说话。

陈浩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头顶的数字上。"八年多？还行嘛。"他笑了笑，

"让我猜猜，你是系统宿主，对吧？"苏铭心里一紧。他知道。"你怎么知道？""废话，

我也是宿主。"陈浩大咧咧地说，"不然你以为我这二十八年是哪来的？我原本只有三年，

全靠这些天杀了不少人，才升到现在这个数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聊家常，

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只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苏铭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你杀了多少人？""谁数得清？"陈浩耸耸肩，"十几个吧，都是一些快死的废物。

反正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不如便宜我。"苏铭的血往上涌。"那些都是无辜的人！""无辜？

"陈浩哈哈大笑，"这世上哪有什么无辜的人？每个人都自私，每个人都贪婪，

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我只是比他们诚实一点，想活命就直接抢，不像他们那么虚伪。

"苏铭握紧了刀柄。"你是个畜生。""畜生？"陈浩的脸色变了，"小子，你这是在骂我？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刀身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既然你送上门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杀一个宿主，可比杀普通人划算多了。"他举着刀，朝苏铭扑来。

===陈浩的速度比苏铭预想的更快。他身形一晃，就已经冲到苏铭面前，

砍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下。苏铭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刀锋擦着他的头皮划过，

割断了几根头发。好险。苏铭还没站稳，陈浩的第二刀已经追了上来。他只能拼命往后躲，

脚步踉跄，差点摔倒。"跑什么？"陈浩狞笑着，"站住让我砍几刀！"他的攻势越来越猛，

刀刀致命。苏铭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勉强招架。他现在才明白，

自己和陈浩之间的差距有多大。陈浩是黑社会出身，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最多只打过几次架。论体力、论技巧、论经验，他都远远不如。

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年轻、灵活。但这点优势，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啪！"陈浩一脚踹在苏铭胸口，把他踹飞出去。苏铭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剧痛，

几乎喘不过气来。陈浩慢悠悠地走过来，像是猫戏老鼠一样。"小子，就这点本事？

"他嘲讽道，"你是怎么有勇气来找我的？"苏铭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太弱了。和陈浩这种人比起来，他太弱了。"算了，废话少说。"陈浩举起砍刀，

"去死吧。"刀光闪烁，朝苏铭的脖子砍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

"一块石头从侧面飞来，狠狠砸在陈浩的脑袋上。陈浩闷哼一声，刀锋偏离了方向，

只在苏铭的肩膀上划出一道口子。"谁？！"陈浩捂着头，愤怒地转过身。苏铭也循声望去。

厂房的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她大约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

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脸上带着惊恐和紧张。她的头顶，

数字是——15年92天"又来一个送死的？"陈浩恼怒地吼道，朝女孩冲去。"快跑！

"苏铭嘶吼。但女孩没有跑。她又扔出一块石头，虽然被陈浩躲过了，

但成功延缓了他的速度。苏铭趁这个机会，挣扎着爬起来，抓起地上的刀，

从背后朝陈浩扑去。陈浩听到动静，想要回身招架，但已经来不及了。苏铭的刀，

扎进了他的后背。"啊——！"陈浩惨叫一声，砍刀脱手。但他没有倒下。他是个狠人，

这点伤对他来说还不致命。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向苏铭的脸。苏铭被打得眼冒金星，

但手没有松开刀柄。他反手又是一刀，扎进陈浩的腹部。陈浩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腹部的刀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苏铭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抽出刀，又扎了进去。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用尽全力。陈浩的身体摇摇欲坠，

最终轰然倒地。叮——击杀成功。目标剩余寿命：28年137天。掠夺50%，

获得14年68天寿命。你的剩余寿命已更新：22年296天。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异能"危险感知"苏铭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他浑身是血，

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陈浩的。他的手在发抖。又杀了一个人。

虽然这是一个该死的人，但他还是杀了人。"你……你没事吧？"女孩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担忧。苏铭看着她，忽然笑了。"没事。谢谢你救了我。

""我……我只是路过，看到你被人追杀……"女孩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害怕，

但我不能不管……""你很勇敢。"苏铭说，"你叫什么名字？""林夕。"女孩说，

"我叫林夕。"===苏铭和林夕一起离开了废弃工厂。他们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苏铭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林夕从包里拿出一些药品，帮他包扎。"你是医生？"苏铭问。

"护士。"林夕说，"在市中心医院工作。但现在医院乱成一团，我跑出来了。

"苏铭点点头，没有多问。包扎好伤口后，两人在一块空地上坐下来休息。

"你为什么来这里？"苏铭问。林夕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找我哥。""你哥？

""他叫林阳，也是……和你一样的人。"苏铭愣了一下："你是说，系统宿主？

"林夕点点头。"他是我哥。异变发生后，他的头顶只显示五天。然后有一天，

他忽然告诉我，他获得了一种能力，可以延长寿命。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但他说他必须去做一些事，让我先回家等他。"她的眼眶红了。"然后他就失踪了。

我找了他两天，最后在一个仓库里找到他的……尸体。"苏铭沉默了。"他被其他宿主杀了？

""应该是。"林夕说，"我不知道杀他的人是谁，但我看到他的头顶数字已经归零了。

他死了。"她抹了抹眼泪，继续说："我哥死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到处跑，

想找到杀他的凶手。今天我听说城南废弃工厂有个危险的人，杀了很多人，

我就想来看看是不是他。""那个人叫陈浩，"苏铭说，"他确实杀了很多人。但你哥的事，

我不确定是不是他干的。""不管怎样，他死了。"林夕说，"你杀了他。""是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要杀他？"林夕问。"因为他该死。"苏铭说，

"他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只是为了给自己续命。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林夕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也是宿主，对吧？你也需要杀人续命。

那你和他有什么区别？"苏铭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夕会问这个问题。他想了想，

说："也许没有区别。我们都是被逼到绝路的人，都在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

但我不会滥杀无辜。我只杀该杀的人——比如陈浩这种，比如那些想杀我的人。

""那如果有一天，你为了活命，不得不杀无辜的人呢？"苏铭沉默了。他不知道。

他不敢想。"我不知道。"他老实说，"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我希望，

我永远不会走到那一步。"林夕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和我哥很像。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他不会做一个坏人，就算死也不会。""但他死了。""是的，他死了。

"林夕的笑容里带着苦涩，"他太善良了，善良到宁愿死也不愿意伤害无辜的人。

所以他死了。"苏铭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呢？"林夕忽然问，"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