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吻星

楔子港城的夜，是黑的，是腥的，是被霓虹泡烂了的江湖。我叫陆烬，

市局重案组埋得最深的一根钉子，卧底编号0719。在外头，我是湾仔街头出了名的疯狗，

嘴贱、手黑、讲义气，烟不离手，脏话连篇，道上兄弟见了都得喊一声烬哥。

没人知道我警号多少，没人知道我枕头底下压着警徽，更没人知道，

我这一身痞气、满口黑话、掏心掏肺的兄弟义气，全是演给洪兴社看的戏。我的目标，

是连根拔起盘踞港城十五年的洪兴社——老大蒋震山，心狠手辣，黄赌毒一把抓，

手上人命不下二十条；而他的命门，是他捧在掌心里、骄纵到天上、漂亮到扎眼的独生女，

蒋星燃。道上都说，蒋大小姐是带刺的红玫瑰，碰不得，惹不起，眼高于顶，

谁在她面前都得低头做狗。可我偏不。女人，尤其是在黑帮里泡大的骄傲大小姐，

最不吃低三下四那一套。她们吃野、吃狂、吃敢跟她对着干却又能拿命护着她的痞劲，

吃满嘴浑话却比谁都靠谱的安全感。这出戏，我得唱到骨头里，甜到她心上，

虐到她最后一刻。第一章 湾仔雨夜，痞子拦刀洪兴社的货在湾仔码头被扣那天，

雨大得能把人冲下海。我叼着根没点着的软中，靠在生锈的集装箱上，破洞黑夹克敞着怀，

露出里面纹得乱七八糟的假纹身——左胸是瞎画的过肩龙，右胳膊是歪歪扭扭的“义”字，

一看就是街头混子的标配。我眼神懒懒散散，实则把全场扫得门儿清。

蒋星燃就站在雨棚正中央。酒红色短皮夹克，黑色紧身皮裙，细高跟踩在积水里，

半点不沾泥。长发大波浪，红唇冷艳，眉梢挑着天生的骄纵，手里转着一把珍珠白的小手枪，

转得比男人还溜。她是替蒋震山来验货的，身边跟着八个黑衣保镖，

气场压得周围马仔连大气都不敢喘。“蒋大小姐就是蒋大小姐，这派头，绝了。”“别乱看，

被她逮到眼神飘，眼珠子都能给你挖了。”我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烟屁股，满是戏谑。

骄纵？骄傲？我要的就是你这份骄傲，亲手捧上去，再亲手摔下来。果然，没撑十分钟，

对头和胜和的人摸来了。枪声炸响的瞬间，保镖倒了三个。蒋星燃反应极快，

抬枪就崩了前头一个马仔，可架不住对方人多，三把开山刀从侧面劈过来，直砍她的肩颈。

保镖被缠住，没人护得住她。她眉头一皱，不退反进，

那股不要命的狠劲跟蒋震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现在。我像条脱缰的野狗扑出去，

一把将她狠狠按进怀里，侧身用后背硬扛了那一刀。“嘶——”刀锋划开皮肉的声音，

混在雨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没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摸出腰间的弹簧刀，

反手就扎进那马仔的大腿根，黑话张嘴就来：“妈的，敢动洪兴的人，活腻歪了？

也不打听打听，湾仔是谁的地盘！”我下手又快又狠，完全是街头混混不要命的打法，

三两下撂倒四个，血溅在我脸上，我连擦都不擦，反而咧嘴一笑，笑得又痞又野：“大小姐，

没事吧？爷这身子骨，扛几刀没问题，护你妥妥的。”蒋星燃在我怀里僵了一秒。

她抬头看我，雨水打湿我的刘海，黏在眉骨上，我眼神吊儿郎当，

却带着一股天塌下来我顶着的混不吝。这是第一个敢这么跟她说话的男人。不是毕恭毕敬，

不是阿谀奉承，是满嘴浑话、痞气冲天，却拿命护着她的野小子。忠伯跑过来，

急得满头汗：“小姐，您没事吧？这位是……”“陆烬，”我拍着胸脯，语气拽得二五八万，

“湾仔烂命一条，就认一个理——义气大过天。谁欺负洪兴的人，我就卸谁的胳膊，没二话！

”蒋星燃盯着我后背渗血的伤口，红唇动了动，没骂我，也没赶我。她伸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我伤口边缘的衣服，声音冷傲，却藏了一丝软：“跟我走。以后，

你跟着我混。”我心里冷笑。鱼，咬钩了。面上立刻装出受宠若惊又死要面子的样子，

一拍胸口：“得嘞！大小姐发话，我陆烬这条命就是你的！以后你往东，

我不往西；你要谁死，我不眨一眼！”她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我知道，

这颗钉子，从今晚开始，钉进洪兴，也钉进了蒋星燃的心里。第二章 痞子撩心，

骄纵沦陷跟着蒋星燃之后，我才算摸清这位大小姐的脾气。骄、傲、狠、嘴硬、心软，

缺爱缺到骨子里。身边所有人都怕她、哄她、顺着她，连蒋震山都宠得没边，唯独我，不。

我依旧满嘴黑话，吊儿郎当，跟她没大没小，敢怼她，敢逗她，

敢在她发脾气的时候把她按在怀里揉头发。她在兰桂坊跟别家小姐起冲突，

对方喊来十几个马仔堵门。我拎着啤酒瓶就冲上去，砸得对方头破血流，搂着她的腰往外走，

边走边骂：“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跟我家燃姐叫板？活腻歪了？

信不信爷明天就让他们在港城消失？”她冷着脸：“谁要你多管闲事。”我咧嘴笑，

痞气十足：“我女人，我不护着谁护着？道上规矩，自己的妞，自己扛事。

”她耳尖悄悄红了，却依旧嘴硬：“谁是你女人？不要脸。”她半夜三点想吃西贡的鱼蛋粉，

暴雨封路，司机不敢开。我骑上小电驴，冒雨跑了二十公里，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

粉却用保鲜膜裹了三层，热乎得冒气。我把粉递到她面前，笑得贱兮兮：“大小姐，

您的夜宵。爷跑断腿，就为博您一笑，赏个脸？”她看着我落汤鸡的样子，

皱眉骂：“笨死了，不会明天买？”手却接过碗，小口小口吃着，眼泪掉进汤里，

她赶紧低头，假装是雨水迷了眼。我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她从小在刀光剑影里长大，

见惯了背叛、算计、尔虞我诈，所有人对她好，都是冲着蒋震山的权，冲着洪兴的钱。

只有我陆烬。看起来是个烂命一条的痞子，满嘴浑话，却永远站在她前面，为她打架，

为她淋雨，为她不要命，不求权，不求钱，只讲一句义气，只认一个她。这对她来说，

是致命的毒。洪兴的元老看我不顺眼，说我是蒋星燃养的小白脸，野小子没资格上桌。

元老丧狗在会议上阴阳怪气：“一个街头烂仔，也配站在洪兴的会议室？

我看就是个吃软饭的！”我当场就炸了。没等蒋星燃开口，我抄起桌上的陶瓷烟灰缸，

“哐当”砸在他脚边，碎片溅得满天飞。我眼神阴鸷，语气狠得掉渣，

黑话一串接一串：“丧狗老东西，你算个屁？大小姐的人，就是洪兴的人，你逼逼叨叨，

是嫌命长？信不信爷今天就让你沉进维多利亚港喂鱼？”丧狗气得掏枪，

蒋星燃“啪”一拍桌子，厉声道：“把枪放下！陆烬是我的人，动他，就是动我蒋星燃，

动我爸！”全场死寂。散会后，她拉着我去天台，晚风拂起她的长发。她仰头看我，

眼睛亮得像星星，声音软得一塌糊涂：“陆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伸手，

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用最痞的语气，说最戳心的话：“为什么？因为老子喜欢你啊，

蒋星燃。”“我没读过书，满嘴黑话，就是个街头烂仔，但我懂一个理——谁对我好，

我拿命换。你把我当人看，我就把命给你。”“在我这儿，你不是什么洪兴大小姐，

你就是蒋星燃，是我想宠一辈子、护一辈子的妞。”她瞬间红了眼，扑进我怀里，

紧紧抱着我的腰，哭得像个孩子：“陆烬，你不准骗我……你要是骗我，我就杀了你，

再杀了我自己……”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冷得像冰，手却温柔得能掐出水：“傻妞，

骗谁也不骗你。我的命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玩都行。”那一晚，她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我。

身体，心，信任，毫无保留。她抱着我，在我耳边一遍一遍说：“陆烬，我只有你了，

你别离开我。”我吻着她的发顶，轻声应：“不离开。”心里却在默念：对不起，燃燃，

从遇见你的第一天，我就注定要负你。第三章 兄弟义气，全是戏台靠蒋星燃的关系，

我在洪兴爬得飞快。但我很清楚，想坐稳位置，光靠女人不行，得靠兄弟义气。

这是我最拿手的戏。我对洪兴的兄弟，掏心掏肺，比亲哥还亲。谁缺钱，

我二话不说甩钱；谁被欺负，我第一个拎着刀出头；谁犯了错，我扛下来，

顶雷、受罚、挨刀子，眉头都不皱一下。“烬哥够意思！”“跟着烬哥，有肉吃！

”“烬哥义气，这辈子跟定你了！”我满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道上混，义气第一”，

把黑话挂在嘴边，把情义刻在脸上，喝酒喝到吐，打架打到伤，

硬生生把洪兴上上下下的马仔收得服服帖帖。蒋震山是只老狐狸，疑心重到骨子里。

他派人查我十八代祖宗，查到的是：孤儿，从小在湾仔贫民窟长大，打架斗殴进过局子，

没背景，没靠山，唯一的优点就是讲义气、够狠、忠心。完美的卧底身份。可他依旧试探。

第一次试探：让我活埋背叛洪兴的小弟。那小弟跪在我面前，哭着喊：“烬哥，救我！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面无表情，一脚把他踹进坑里，拿起铁锹就填土，全程眼神冰冷，

狠得让周围马仔胆寒。蒋震山在监控里看了，点头：“够狠，是洪兴的人。

”第二次试探：让我带五个人去抢和胜和的军火库，九死一生。我中了两枪，

依旧把军火扛回来，扔在蒋震山面前，笑得痞气：“蒋先生，事办妥了。洪兴的事，

就是我的事，丢不了脸。”蒋震山大喜，亲自给我递烟：“陆烬，我没看错你。从今天起，

你是洪兴二把手，社团大小事，你跟我一起管！”我装作激动得不行，单膝跪地，抱拳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