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我一把火烧了锦衣卫府

为了翻案，我假意攻略那位冷面锦衣卫指挥使。我忍受他的羞辱，咽下他的毒药，

眼睁睁看着他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讨好他的白月光。死遁那天，京城大火，血流成河。

他疯了一样冲进火海，抱着我焦黑的尸体，双眼猩红地查遍了所有的卷宗。

他不顾一切地杀光了所有仇人，只为了向我证明他的真心。可他不知道，

我留给他的最后一行字是：“陆渊，我从未爱过你，只觉得你恶心。

”正文第1章我被重重地踹翻在雪地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死死咬住嘴唇，

硬生生咽了下去。“沈清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头顶传来陆渊淬了冰的声音。

他穿着绯红色的飞鱼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像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连锦衣卫的机密卷宗都敢偷，你是不是觉得，本座真的舍不得杀你？”我浑身颤抖，

膝盖在冰冷的雪地里已经失去了知觉。“大人，我没有偷。”我仰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我只是……只是想给大人送一碗参汤。”“还敢撒谎！”陆渊猛地拔出绣春刀，

冰冷的刀身拍在我的脸上。“婉儿亲眼看到你鬼鬼祟祟地进了书房，你还想狡辩？

”听到“婉儿”两个字，我心头一紧。苏婉儿裹着厚厚的狐裘，从陆渊身后探出头来。

她眼眶湿润，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渊哥哥，你别生姐姐的气。”苏婉儿扯了扯陆渊的袖子。

“姐姐以前是千金大小姐，如今沦为官奴，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她或许只是好奇……”“好奇？”陆渊冷笑一声，刀尖挑起我的下巴。

“一个下贱的罪臣之女，也配有好奇心？”刀锋划破了我的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躲闪。“大人，我真的只是去送汤。”我死死盯着陆渊的眼睛，

努力挤出两行清泪。“清澜满心满眼都是大人，怎么会做背叛大人的事？”“闭嘴！

”陆渊厌恶地收回刀，仿佛碰我一下都会脏了他的手。“你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

真让我倒胃口。”他一脚踩在我的肩膀上，将我狠狠压在雪地里。“你以为说两句好听的，

本座就会被你迷住？”“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婉儿心善，不跟你计较，

但本座眼里揉不得沙子。”“就在这跪着！没有本座的命令，敢起来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陆渊说完，转身心疼地搂住苏婉儿。“外面风大，我们进去。”苏婉儿乖巧地点点头，

路过我身边时，脚下突然一滑。“哎呀！”她惊呼一声，直直地朝我倒来。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她狠狠地推开。“姐姐，你干什么！”苏婉儿跌坐在地上，

捂着脚踝痛呼起来。陆渊脸色骤变，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毒妇！你敢推她！

”我被踹得在雪地里滚了两圈，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我没有……”我艰难地爬起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渊哥哥，好痛……”苏婉儿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陆渊心疼得眼眶发红，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杀意。“沈清澜，婉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陪葬！

”我趴在雪地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全家陪葬？

我沈家一百三十六口，早就死绝了。我现在的命，只为了翻案。等我查清真相，陆渊，

我要你生不如死。我深吸一口气，重新跪直了身体。雪越下越大，几乎要将我掩埋。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停在我面前。是苏婉儿的贴身丫鬟，翠柳。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姑娘，我家小姐说，你跪得也挺辛苦的。”翠柳冷笑一声，

将手里的东西扔在我的面前。“这是给你的赏赐。”我看清地上的东西，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我爹临死前留给我的半块玉佩！我疯了一样扑过去，将玉佩抓在手里。

玉佩已经碎成了两半。“你们干了什么！”我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翠柳。翠柳轻蔑地撇撇嘴。

“一个破石头而已，我家小姐嫌它碍眼，就随手砸了。”“你找死！”我猛地站起身，

一把掐住翠柳的脖子。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喝。“沈清澜，你反了天了！

”陆渊大步走来，手里还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第2章我愣住了，掐着翠柳的手猛地松开。

陆渊手里拖着的那个血人，穿着破烂的囚服，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虽然头发凌乱，

满脸污血，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阿珩！”我凄厉地尖叫一声，扑向那个血人。

那是我唯一的亲弟弟，沈珩。当年沈家满门抄斩，我拼死将他送出城，他怎么会被陆渊抓住！

陆渊一脚将我踹开，像扔破布袋一样将沈珩扔在雪地里。“姐姐……”沈珩艰难地睁开眼睛，

虚弱地喊了一声。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嘴角不断涌出鲜血。“阿珩！你怎么样！

”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他的身上布满了鞭痕和烙印，没有一块好肉。

“陆渊！你凭什么抓他！”我猛地抬起头，像一头护崽的母狼一样瞪着陆渊。

“他只是个孩子！当年沈家的案子跟他有什么关系！”陆渊冷笑一声，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沈家余孽，人人得而诛之。”“本座没当场杀了他，

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视他。“沈清澜，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现在，我给你一个证明的机会。”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拍在我的脸上。“签了它。”我颤抖着手拿过那张纸。那是一份认罪书。上面写着，

我沈清澜嫉妒苏婉儿，故意推她下台阶，并且企图勾引锦衣卫指挥使，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只要你签了，我就放了你弟弟。”陆渊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否则，

我现在就扒了他的皮。”我看着那份颠倒黑白的认罪书，气得浑身发抖。“陆渊，

你为了讨好苏婉儿，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啪！

”陆渊反手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报应？”他嗤笑一声，眼神轻蔑至极。“在这京城里，

本座就是天！”“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签，还是不签？”他拔出绣春刀，抵在沈珩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沈珩的皮肤，鲜血渗了出来。“不要！”我尖叫出声，眼泪决堤而下。

“我签！我签！”我颤抖着咬破手指，在认罪书上按下了血手印。陆渊满意地收起认罪书，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来人，把这个荡妇关进水牢。”“没有我的命令，

谁也不准给她饭吃。”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答应过放了我弟弟的！

”陆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笑话。“本座是答应放了他。”“但我没说，

放一个活人啊。”他话音刚落，手起刀落。“啊——”沈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两只手筋被生生挑断！“陆渊！我杀了你！”我疯了一样扑向陆渊，

却被两名锦衣卫死死按在地上。“带下去。”陆渊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我被拖进了阴暗潮湿的水牢。冰冷刺骨的脏水没过了我的腰部，水里爬满了不知名的虫子。

我被铁链锁在墙上，动弹不得。“沈大小姐，得罪了。”狱卒拿着带刺的皮鞭，

狞笑着朝我走来。“陆大人吩咐了，要好好‘关照’你。”鞭子如同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皮开肉绽的声音在空荡的水牢里回荡。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呼。陆渊，

你给我的痛，我一定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你。不知过了多久，狱卒打累了，转身离开。

我虚弱地垂着头，意识渐渐模糊。就在这时，水牢的门再次被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苏婉儿。她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地看着我。“姐姐，

水牢的滋味好受吗？”她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你知道，渊哥哥为什么那么恨你吗？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苏婉儿凑到我耳边，吐出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因为当年，

向皇上递交沈家谋反伪证的人，就是渊哥哥啊。”第3章苏婉儿的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脑门上。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停滞了。“你说什么？

”我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不可能……这不可能！

”当年沈家被控通敌叛国，满门抄斩。我为了查清真相，不惜隐姓埋名，

甚至出卖色相接近陆渊。我以为他只是个冷酷无情的锦衣卫，我以为他至少是公正的。

可现在苏婉儿却告诉我，他就是那个递交伪证的刽子手！“有什么不可能的？

”苏婉儿咯咯娇笑起来，笑声在阴暗的水牢里显得格外刺耳。“当年渊哥哥为了立功，

为了向皇上表忠心，拿你们沈家开刀，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可笑你还像条母狗一样摇尾乞怜，妄想从仇人身上找到翻案的线索。”“姐姐，

你真是蠢得让人心疼呢。”她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狠狠戳在我的伤口上。

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但我却感觉不到身体的痛了。心里的痛，已经将我彻底撕裂。

“苏婉儿，你骗我！”我歇斯底里地怒吼，拼命挣扎着铁链。“陆渊不可能那么做！

他没有理由！”“理由？为了权势，为了地位，这就是最好的理由。”苏婉儿退后两步，

嫌弃地擦了擦手。“信不信由你。”“反正你那个废物弟弟，已经先下去等你了。

”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你……你说什么？”“阿珩他怎么了？

”苏婉儿怜悯地看着我，嘴角却挂着残忍的笑意。“渊哥哥挑断了他的手筋，

把他扔进了死囚牢。”“那些死囚好久没开过荤了，看到那么细皮嫩肉的小公子，

怎么会放过呢？”“听说，他被折磨了整整一夜，最后咬舌自尽了。”“死的时候，

眼睛都没闭上呢。”“啊——！”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眼泪混着血水滚滚而落。

“苏婉儿！陆渊！你们不得好死！”我疯狂地扯动着铁链，手腕被磨得鲜血淋漓，

露出森森白骨。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千刀万剐！“省省力气吧。”苏婉儿冷哼一声。

“渊哥哥马上就来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讨好他吧。”话音刚落，水牢的门再次被推开。

陆渊穿着一尘不染的锦袍，缓缓走了进来。他看到我发狂的样子，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苏婉儿立刻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扑进他怀里。“渊哥哥，姐姐她突然发疯，

还要杀了我……”陆渊搂住她，冷冷地看向我。“沈清澜，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死死盯着这张我曾经曲意逢迎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陆渊，我弟弟呢？

”我咬牙切齿地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死了。”陆渊轻描淡写地回答，

仿佛死的是一只蚂蚁。“他受不住死囚牢的规矩，自己寻了短见。”“死了也好，

省得浪费本座的粮食。”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弟弟死了，你是不是很伤心？

”“那就对了。”“这就是你惹婉儿生气的代价。”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现在，给婉儿磕头认错。”我死死咬住嘴唇，怒视着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不磕？”陆渊冷笑一声，猛地收紧手指。“来人，把她从水里拖出来，按在地上磕！

”两名狱卒冲上来，粗暴地解开铁链，将我拖到苏婉儿面前。他们按住我的头，

狠狠地往地上砸去。“砰！”“砰！”额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鲜血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渊哥哥，算了吧。”苏婉儿假惺惺地劝道。“姐姐流了好多血，好吓人。”陆渊冷哼一声。

“她这种贱骨头，不打不长记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沈清澜，

你记住，在婉儿面前，你连一条狗都不如。”我趴在地上，任由鲜血流淌。我没有再挣扎，

也没有再哭泣。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陆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每一分痛苦，

我都会让你百倍奉还。狱卒松开了手，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就在这时，

一名锦衣卫匆匆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苏小姐的旧疾复发了！

”第4章苏婉儿听到锦衣卫的话，立刻捂住胸口，软软地倒在陆渊怀里。

“渊哥哥……我好难受……”她面色惨白，呼吸急促，仿佛随时都会断气。陆渊脸色大变，

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快传太医！”他抱着苏婉儿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脚步，

回头看向我。“把她也带上。”我被两名狱卒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水牢，扔在苏婉儿的床前。

太医满头大汗地为苏婉儿把脉，脸色越来越难看。“大人，苏小姐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心疾，

加上今日受了惊吓，恐怕……”“恐怕什么！”陆渊一把揪住太医的衣领，双目赤红。

“治不好她，我诛你九族！”太医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息怒！微臣翻阅古籍，

倒是有一个偏方，或许能救苏小姐一命。”“说！”“需要……需要活人的心头血做药引。

”太医颤抖着声音说道。“而且，必须是至阴之体的女子。”陆渊猛地转头，

目光像利剑一样刺向我。我趴在地上，看着他那毫不掩饰的算计和冷酷，突然笑了。

“陆大人，你想要我的心头血？”我强撑着坐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

“你就不怕我的血脏了你心爱之人的身体吗？”“闭嘴！”陆渊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沈清澜，能用你的血救婉儿，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

”“你应该感到荣幸。”他拔出匕首，扔在我的面前。“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我看着地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心底最后的一丝期待也化为了灰烬。

这就是我爱过、恨过、算计过的男人。他不仅杀了我全家，逼死我弟弟，

现在还要拿我的命去救他的仇人。“陆渊。”我平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卑微和讨好。“你真的以为，我爱你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陆渊眉头微皱，似乎对我的态度感到不悦。“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我捡起匕首，

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我只是觉得，这出戏，我演够了。”“既然你想要我的心头血，

我给你就是。”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将匕首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胸膛。“噗嗤！”鲜血飞溅而出，

染红了我的囚服。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地上。“沈清澜！

”陆渊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决绝，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

却被苏婉儿虚弱的声音拉了回去。“渊哥哥……救我……”陆渊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太医。

“还愣着干什么！取血！”太医战战兢兢地端着碗走过来，接下了我胸口涌出的鲜血。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感觉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视线渐渐模糊，

但我依然能看到陆渊小心翼翼地将那碗混着我心头血的药喂进苏婉儿嘴里。真好啊。苏婉儿，

你喝了我的血，就要承受我的诅咒。陆渊，你亲手杀了我，就要承受永远的悔恨。

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看着陆渊的背影，缓缓开口。“陆渊……”他转过头，

眉头紧锁地看着我。“你还有什么遗言？”我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你以为，

当年沈家谋反的伪证，真的是你做得天衣无缝吗？”陆渊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苏婉儿真的只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孤女吗？”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鲜血不断从嘴里涌出。“你查过……她当年流落在外的……那三年吗？”陆渊猛地冲过来，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话说清楚！她那三年怎么了！”我看着他焦急而惶恐的脸，

畅快地笑了起来。“她啊……她其实是……”第5章“她其实是……”我故意拖长了尾音，

看着陆渊眼底的慌乱越来越浓。“是什么！你给我说！”他用力摇晃着我的身体，

伤口被撕裂，剧痛让我几乎晕厥。但我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她其实是……你最宝贝的……婉儿啊……”我虚弱地吐出这句话，脑袋一歪，

彻底陷入了黑暗。“沈清澜！你别装死！给我醒过来！”陆渊暴怒的咆哮声在耳边回荡，

但我已经听不清了。再次醒来时，我躺在锦衣卫府偏僻的柴房里。

胸口的伤已经被粗糙地包扎过，但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除了刀伤，

我的体内还有一股阴寒之气在乱窜。那是陆渊为了逼我交出所谓“认罪书”时，

给我灌下的绝子毒汤。毒入骨髓，我活不过三个月了。“嘎吱——”柴房的门被推开，

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陆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逆光站在门口。他冷冷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具尸体。“醒了就滚起来干活。”他将一套粗布麻衣扔在我脸上。

“明日就是我和婉儿的大婚之日。”“婉儿心善，说你虽然犯了大错，但毕竟伺候过我一场，

让你去新房铺床。”我抓着脸上的衣服，手指骨节泛白。让我拖着被他刺穿的身体，

去给他们铺喜床？陆渊，你可真是把杀人诛心玩到了极致。“怎么？不愿意？

”陆渊见我没动静，冷笑一声走上前来。“沈清澜，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那番挑拨离间的话，婉儿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她当年流落在外，受尽苦楚，

你居然还想拿这个来污蔑她！”“你这种满嘴谎言的毒妇，就该下地狱！”我低着头，

没有反驳。解释什么呢？他永远只相信他愿意相信的。“好，我去。”我平静地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陆渊似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他眉头微皱，

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你又在耍什么花样？”“大人说笑了，我一个将死之人，

还能耍什么花样？”我艰难地扶着墙站起来，身体摇摇欲坠。“我只是想通了。

”“大人既然不爱我，我强求也没用。”“能为大人和苏小姐铺床，是我的福气。

”我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陆渊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

他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但他失败了。“算你识相。”他冷哼一声，

转身大步离去。“把地扫干净，别脏了婉儿的脚！”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眼底的笑意渐渐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铺床是吗？我会给你们铺一张，通往地狱的床。

夜深人静。我拖着残破的身体，避开巡逻的侍卫，来到了锦衣卫府的地下暗库。

这里存放着锦衣卫没收的各种违禁品，包括大量的火药和猛火油。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钥匙，

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库门。这把钥匙，是我在假意攻略陆渊时，趁他熟睡偷偷拓印的。

我将一桶桶猛火油搬出来，沿着暗道，

一路倒向新房的床底、喜堂的帷幔、以及整个锦衣卫府的四周。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我累得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已经崩裂，鲜血染红了衣服。

但我却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种即将解脱的快感。“阿珩，爹，娘。”我看着指尖的鲜血，

喃喃自语。“清澜马上就来陪你们了。”“但在那之前，我要让这满城的人，

为我们沈家陪葬。”第6章吉时已到，锣鼓喧天。整个锦衣卫府张灯结彩，

红色的绸缎挂满了每一个角落。陆渊骑着高头大马，将苏婉儿迎进了大门。他满脸春风，

眼中全是化不开的柔情。我穿着粗布麻衣，躲在喜堂角落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随着司仪高亢的声音，两人缓缓拜下。

就在他们即将起身的那一刻，我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嘶——”火苗窜起，

瞬间点燃了地上那条隐秘的引线。引线像一条火蛇，迅速朝着四面八方蔓延。“什么味道？

”有宾客抽了抽鼻子，疑惑地四处张望。“不好！有火药味！”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陆渊脸色骤变，猛地拔出绣春刀，将苏婉儿护在身后。“来人！护驾！

”他大吼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喜堂的屋顶瞬间被掀翻。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人掀飞出去，惨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紧接着，连环的爆炸声在锦衣卫府各处响起。猛火油遇火即燃，

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整个府邸。“渊哥哥！救我！”苏婉儿吓得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