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病逝后，偏执顾总她彻底疯了

导语：我曾坠入地狱，死于最信任之人的背叛。重生归来，我发誓要让所有仇人血债血偿。

尤其是“他”——那个亲手将我送上绝路的男人。我将他从人海中捞起，折辱他，利用他，

将他当成我最锋利的一条狗。我以为，这是一场猫鼠游戏，而我是唯一的猎人。

直到他为我挡下所有罪罚，平静赴死的那天，我才在他留下的遗物中，

看到了那封来自地狱的情书。1.坠落！无尽的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恶鬼的尖笑。

眼前是飞速放大的水泥地面，冰冷，坚硬。“不——！”顾阮猛地从床上弹起，

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冷汗，湿透了她单薄的睡衣，黏腻地贴在身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恐地环顾四周。不是冰冷的太平间，

不是那辆将她撞得粉身碎骨的卡车。是她两年前租下的，破旧的出租屋。窗外，暴雨如注，

疯狂敲打着玻璃窗，仿佛要将这小小的庇护所彻底吞噬。她颤抖着伸出手，

触摸自己年轻、光滑的手臂，感受着手腕处那真实而有力的脉搏。“咚、咚、咚……”活着。

我还活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三秒，随即被滔天的恨意淹没。她回来了。

回到了悲剧发生的两年前。顾宸、白瑶……所有背叛她、伤害她的人，此刻还不知道，

有一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正准备向他们索命。当然，还有他。江野。

那个她曾以为是生命中唯一的光，最后却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光是想到这个名字，

顾阮的指甲就深深陷进了掌心，刺骨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江野……”她从齿缝中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这一世，换我来狩猎你了。

”……城中村的人才市场，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着汗水与廉价香烟的味道。

顾阮在这里为她刚成立的初创公司“奇点科技”摆下了一个简陋的摊位。应聘者寥寥。

这很正常，没人会看好一个一穷二白、老板还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女生的皮包公司。

但顾阮不在乎。她有未来两年的记忆，知道哪条路是风口，哪个项目能一飞冲天。她需要的，

只是时间和一枚启动的棋子。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张张或麻木或谄媚的脸。忽然。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种强烈的、仿佛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让她的心脏瞬间停跳。

那道目光，阴冷、沉寂，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穿透力，隔着嘈杂的人群，

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是错觉吗？不。顾阮顺着感觉望过去，只一眼，

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人群的边缘，站着一个男人。身形高瘦，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

形容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沉寂如古井，

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他动了。他穿过人群，一步一步，

目标明确地向着顾阮的摊位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阮的心跳上。是他。怎么会是他？

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他！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沉默着，递上了一份简陋到只有一页纸的简历。

顾阮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脸上。这张脸，比前世的记忆里要年轻许多，也憔悴许多，

但那熟悉的轮廓，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郁与狠厉，分毫不差。江野！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顾阮的脑海里炸开！前世，他入狱前，那双怨毒到极致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在说：顾阮，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他做到了。他真的变成了鬼，

阴魂不散地跟了她两辈子。极度的恐惧在一瞬间涌上心头，但紧接着，是更加炽烈的杀意。

她重生回来，就是为了复仇。而最大的仇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嗡——”顾阮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她藏在桌下的手，指甲已经将掌心掐得鲜血淋漓。“我……”男人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想应聘。”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煞白的脸上，

仿佛没有看到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简历。顾阮的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那张薄薄的纸上。姓名那一栏，写着两个字——沈寂。呵，沈寂？沉寂的死寂吗？

连名字都改了，是怕我认出你吗，江野？顾阮死死咬着后槽牙，

强迫自己从那股濒临失控的情绪中挣脱出来。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

悄然爬上她的心头。杀了他？不。太便宜他了。让他像前世一样，藏在暗处，

随时准备给自己致命一击吗？不。与其让这头恶鬼躲在看不见的阴沟里，

不如……把他拴在身边。让他亲眼看着，她如何一步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如何将他前世效忠的那些人，一个个踩进泥里！我要折磨你，利用你，

榨干你身上最后一丝价值。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个念头一定，

顾阮心中的恐惧瞬间褪去，取而代de的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掌控欲。她抬起头，

脸上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份简历。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顾阮]： (声音冰冷，毫无温度，像是在宣布一道命令) “沈寂？明天来上班。职位，

我的特助。”[沈寂]： (抬起眼，那双死水般的眸子迎上她的审视，没有惊讶，

没有喜悦，只有一片淡漠) “是，老板。”老板。呵。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吐出来，

真是讽刺。顾阮看着他，心中冷笑。江野，你的投降，我收下了。但你记住，这不是开始，

这只是你地狱生涯的序幕。……当晚，初创公司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两盏灯亮着。

顾阮将一叠厚厚的、几乎没有任何意义的数据报表，“砰”的一声，扔在沈寂面前。“这些，

整理出来。我明天早上要看到结果。”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试探。

她在测试他。测试这只恶鬼的底线。她期待着，他会愤怒，会质疑，会露出他那嗜血的獠牙。

然而，沈寂只是默默地扶了扶鼻梁上那副不合时宜的黑框眼镜，

低头看了一眼那堆足以让人崩溃的文件。“好的，老板。”他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平静地接受了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打开电脑，开始工作。顾阮盯着他沉默的背影，

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这种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让她更加烦躁。没关系，江野。

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2.痛。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绞痛，

像是有一把生了锈的刀子在里面反复搅动。顾阮蜷缩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她重生后，拼了命地工作，

透支着身体，却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窗外，暴雨如注，和她重生那天一模一样。电闪雷鸣，

将她本就脆弱的神经绷得更紧。生理的痛苦，放大了她心理上的尖锐与警惕。她的目光，

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办公室的角落。在那里，沈寂正对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已经在这里，不眠不休地工作了整整两天。顾阮扔给他的所有任务，无论多么繁琐，

多么无理，他都毫无怨言地完成了。安静，顺从，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他越是这样，

顾阮心中的恨意就越是翻腾。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如此平静？前世的血债，他忘了吗？

那怨毒的眼神，是假的吗？一股浓烈的恶意，伴随着腹部的剧痛，猛地涌上心头。

顾阮看着他，一个恶毒的念头清晰地浮现。她要撕开他这副平静的假面。她要看他崩溃，

看他反抗，看他露出那双属于“江野”的、充满怨恨的眼睛。“沈寂。” 她开口，

声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哑。键盘声戛然而止。男人立刻从工作中抽离，站起身，

看向她：“老板，有什么吩咐？”“去，” 顾阮的目光越过他，

看向窗外那片泼墨般的雨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去城西的‘风荷晚’，

给我买他们家的手工红糖姜茶。还有，去街口那家进口药店，买‘菲尔德’牌的止痛药。

”城西，离这里有二十公里，横穿大半个城市。暴雨天，交通瘫痪，打车都难。更何况，

现在是深夜十一点。“风荷晚”的手工姜茶，每天限量，这个点，早就卖完了。

而那个牌子的止痛药，更是刁钻，只在那一家药店有售。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是一个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折磨。顾阮等着。等着他问“为什么”，等着他反抗，

等着他说“不”。然而，沈寂只是沉默了半秒。“好的，老板。

”他拿起椅背上那件单薄的外套，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进了那片狂风暴雨之中。门被关上，

隔绝了风雨，也隔绝了他离去的背影。办公室里，只剩下顾阮自己。她躺在沙发上，

腹痛和一种施虐后的病态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陷入一种奇异的兴奋。去吧，江野。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小时。两小时。腹部的疼痛愈演愈烈，

顾阮的意识都开始模糊。她没有等到她想要的崩溃和反抗。她只等到了那个浑身湿透，

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身影。“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寂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衣角，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水渍。他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发紫，额头烫得惊人，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他看着沙发上的顾阮，像是怕惊扰了她，

脚步放得极轻。他走到她面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药盒。

外包装被他用体温焐得有些温热，但干燥、完好，没有沾到一滴水。“老板……药。

”他将药盒递到她面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身体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一晃，

靠着沙发滑倒在地。“砰。”一声闷响。顾阮的心，也跟着这声闷响，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他已经烧得意识模糊，

却还死死地护着怀里那个用塑料袋包了三层的纸杯。

“老板……姜茶……没湿……”那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了顾阮的心上。恨意。她明明该恨他的。可为什么，这一刻，她的心里，

除了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之外，还滋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动摇。不。

不能这样。她憎恶这种感觉。憎恶这种超出她掌控的情绪。他是江野，是她的仇人！

[顾阮]： (猛地坐起身，将桌上的药和姜茶狠狠地扫落在地，

声音因失控而发颤) “谁让你去买的！滚出去！”药盒和纸杯滚落在地，

褐色的姜茶溅湿了地毯，也溅上了沈寂惨白的手背。他靠着墙壁，费力地撑起身体，

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削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沈寂]： (他抬起头，

那双被高烧烧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固执地重复) “您需要。”您需要。不是“你要的”。

是“您需要”。顾阮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她的愤怒，她的失控，在他面前，

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滚！”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沈寂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挣扎着，

一步一步，退出了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顾阮看着桌上空空如也的位置，

又看看门外那片被他靠过的墙壁，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烦躁之中。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响了。是公司合伙人的电话，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慌。“顾阮！不好了！

顾宸那个混蛋动手了！他恶意抬高了我们原材料的价格，

还把我们核心的两个技术员给挖走了！下周的项目演示，我们死定了！”顾宸。

她那个好堂哥。前世，就是他，和白瑶一起，夺走了她的一切。绝境。前所未有的危机。

顾阮挂掉电话，目光缓缓落向地上那摊狼藉。那杯未动的姜茶，那盒被她扫落的药。

仿佛在嘲笑她的动摇。她的眼神，一点一点，重新变得冰冷、坚硬。绝境中的算计，

瞬间压倒了那一丝不合时宜的动摇。顾宸想让她死？没那么容易。她手里，

不是还有一条……最忠诚，也最凶狠的“恶犬”吗？3.第二天，顾阮的办公室里，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她将一份精心设计的、充满了致命陷阱的假项目方案，

“不经意”地遗落在了办公桌上。然后，她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软件。办公室里，

她早就装了针孔摄像头。屏幕上，她自己的办公桌清晰可见。

顾阮看着那份静静躺在那里的“毒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就是要设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沈寂，也为顾宸设的局。如果沈寂真的是顾宸派来的卧底，

他一定会把这份方案偷走。而这份假的方案，就是她送给顾宸的催命符。她在赌。

赌沈寂的“背叛”。这是一种病态的掌控感，一种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向陷阱的快意。

她期待着，他上钩的那一刻。夜，深了。公司的人都走光了，只有沈寂还在他的位置上，

处理着顾阮白天交代给他的那些繁杂事务。他的烧还没退，脸色依旧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

像一杆不知疲倦的标枪。凌晨两点。他终于完成了工作。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了顾阮的办公室。来了。顾阮的心提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监控画面中，沈寂犹豫了片刻，然后，走到了她的办公室门口。他轻轻地，

推开了那扇没有上锁的门。他潜了进去。他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

目光一眼就锁定了那份项目方案。他拿起方案，快速翻阅着，然后，掏出手机，

对着方案的每一页，都仔悉地拍下了照片。做完这一切，他将方案放回原处，

不着痕迹地退出了办公室，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呵。”顾阮看着监控画面，

发出一声冰冷的、心满意足的轻笑。“江野啊江野，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鱼儿，

上钩了。现在，该收网了。……一周后，城东创投中心，关键项目的竞标会现场。

气氛紧张而激烈。顾宸，作为顾氏集团的代表，意气风发地走上了演讲台。

他看了一眼台下脸色“凝重”的顾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得意。“各位评委，

我们顾氏集团这次带来的，是划时代的‘天网’计划……”顾宸侃侃而谈，胸有成竹。

顾阮坐在下面，安静地听着。当顾宸的PPT翻到核心技术那一页时，顾阮的嘴角，

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模一样。顾宸拿出的竞标书，和他展示的核心技术逻辑，

跟她那份精心设计的假方案，几乎一模一样。“……以上，

就是我们‘天网’计划的全部内容。我相信，它将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顾宸意气风发地结束了他的演讲，台下响起礼貌性的掌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阮，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在他看来，这场竞标，他已经赢了。接下来，

轮到“奇点科技”上台。顾阮没有亲自上去，上去的是公司另一位合伙人。“各位评委，

顾总的‘天网’计划确实宏伟，但可惜，它建立在一个错误的逻辑基础上。

”合伙人话音刚落，全场哗然。顾宸的脸色瞬间变了。“一派胡言！”“是不是胡言，

我们用事实说话。”合伙人打开PPT，

一份全新的、逻辑更严密、技术更先进、商业模式更成熟的方案，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份方案，像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将顾宸那个华丽的“天网”计划，从根基上，

剖析得体无完肤。一步错，步步错。顾宸的方案，从一开始，

就走在了一条通往悬崖的死路上。而顾阮的真正方案，才是在悬崖之上，

架起了一座通天之桥！高下立判。顾宸的脸色，从得意，到震惊，到愤怒，

最后变成了死一样的惨白。他惨败。一败涂地。当评委宣布最终中标的是“奇点科技”时，

整个会场都沸腾了。而顾阮，却像个局外人。她没有看台上庆祝的同事，

也没有看那个濒临崩溃的顾宸。她的目光，穿过人群，

死死地锁定了会场后门一个准备悄然离开的身影。沈寂。他像往常一样，

穿着那件廉价的白衬衫，沉默地站在阴影里，仿佛这场惊心动魄的商业战争与他无关。

预期的背叛，没有发生。他不仅没有把她推下悬崖，

反而……亲手为她扫清了通往山顶的最后一块绊脚石。为什么？他明明偷了假方案，

为什么顾宸会中计，而她能赢？一种比被背叛更强烈的挫败感和恼怒，席卷了顾阮。

她从掌控者，瞬间跌落。她看不懂他了。这个男人，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她快步追了上去，在后台的走廊里，堵住了准备离开的沈寂。“站住！”她眼神锐利如刀，

死死地盯着他：“你早就知道那是假的。”这不是一个问句，是肯定句。如果他不知道，

他不会把假方案原封不动地交给顾宸。他一定是以某种方式，

诱导顾宸相信了那份假方案的真实性，并让顾宸自己，推导出了那个错误的结论。

他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了她的计谋。[顾阮]： “你为什么这么做？帮我，

对你的复仇有什么好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困惑。这个局，彻底失控了。

沈寂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她愤怒的脸上移开，越过她的肩膀，

落在了她身后那块巨大的、写着“奇点科技中标”的电子展板上。展板的光，

映在他的瞳孔里，明明灭灭。[沈寂]：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任务，是保证您赢。”那是一种陈述。仿佛在说，

今天天气很好。但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顾阮的心上。我的任务，

是保证您赢。这句“忠诚”的宣言，在此刻，却比任何威胁都让她感到恐惧。

她宁愿他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复仇者，是一个阴险狡诈的敌人。因为敌人才可以被预测，

被算计。而他……他到底是什么？……停车场里，顾宸气急败坏地打着电话。“喂？

是天启集团的王总吗？我要弄死一个人！对，一个叫顾阮的女人！”而另一边。

顾阮坐在自己的车里，一动不动。她反复回放着手机里那段监控视频。画面里，

沈寂冷静地潜入，拍照，离开。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的……顺理成章。可为什么，

结果会是这样？巨大的、完全无法理解的困惑，和一种对事情彻底失控的恐惧，

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顾阮紧紧包裹。她以为自己是猎人。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这个叫“沈寂”的男人，到底是猎物，还是……另一个更高级的猎人？这场游戏的规则，

到底是谁在制定？4.从那一天起，顾阮疯了。不，应该说，她变得更加偏执了。

她搬离了那个破旧的出租屋，租下了一套高档公寓。同时，

也给沈寂“安排”了一套新的住处——就在她的隔壁，

一套被她提前安装了360度无死角监控的公寓。她要监视他。24小时，

全方位地监视他的一切。工作，生活，吃饭，睡觉。她偏执地分析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每一个转瞬即逝的眼神，试图从中找出破绽，夺回她失去的掌控权。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只有将他的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下，她才能感到一丝虚假的安全。监控画面，

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屏幕上，沈寂的生活简单得像一杯白开水。上班，下班，

回到那个牢笼般的公寓。他从不带任何人回来，也从不出去应酬。他的生活里，

仿佛只有一件事：工作。顾阮交给他的任何任务，他都完成得无可挑剔。

他像一把最锋利的刀，为她披荆斩棘，让“奇点科技”在最短的时间内，站稳了脚跟。

但他越是“忠诚”，顾阮就越是心慌。这天，她又在监控里，看到了让她猜忌加深的一幕。

沈寂坐在小小的餐桌前，吃着最便宜的桶装泡面。吃完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处理工作，

而是从床底，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老旧的铁皮盒子。那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边缘的油漆都已剥落，但盒子表面，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可以看出主人对它的珍视。

他打开了盒子。顾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里面，一定是他复仇的秘密武器！

是他和外界联系的证据！然而，因为角度问题，她看不清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她只看到，

沈寂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用一块丝绸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里面的东西。他的侧脸，

在昏暗的灯光下，竟显出一种罕见的温柔。顾阮死死地盯着屏幕，几乎要将屏幕瞪穿。

“里面到底是什么……”这个铁盒，成了她心中一根新的刺。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与猜忌中流逝。直到一个深夜。监控画面中的沈寂，

又有了异常的举动。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独自一人离开了公寓。

顾阮立刻让自己的私家侦探跟了上去。定位显示，他去的地方，是市郊一片荒废的公共墓园。

深夜的墓园，阴森而荒凉。监控画面，变成了侦探用长焦镜头传回来的、抖动而模糊的影像。

画面里，沈寂独自一人，穿过一片片东倒西歪的墓碑，最终，在墓园最偏僻的角落，

一块没有任何字迹的无名碑前，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良久，

他弯下腰，将怀里带来的一束白色雏菊，轻轻地放在了碑前。这个举动，

让屏幕前的顾阮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惑。江野……会来祭拜谁？他的父母，

前世明明都还健在。更让她感到心惊的是下一幕。她让侦探将镜头拉到最近。

那张模糊的画面，经过技术处理，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她看到了沈寂的脸。那张脸上，

没有了平日的沉寂和淡漠。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无尽痛苦、极致温柔与深沉哀思的神情。

那不是在看一块冰冷的石头。那是在看一个……绝世的珍宝。他甚至伸出手，用指腹，

轻轻地，拂去了墓碑上的一层薄薄的灰尘。那个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

“轰——”顾阮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这个男人……这个眼神悲伤到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又失去了全世界的男人……和她记忆里那个阴狠毒辣，怨毒地诅咒她去死的“江野”，

根本、完全、一丝一毫都对不上号！她是谁？不对……那一刻，

顾阮看着屏幕上那个悲伤的侧影，无意识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问出了一句话。

(自言自语) [顾阮]：“(对着屏幕，声音微弱得发颤) “你到底……是谁？

你在看谁？”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对“江野”的定义。

怀疑自己那场刻骨铭心的“背叛”，是否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恨意的根基，在这一刻，

开始剧烈地松动了。承认自己的困惑，比承认失败更让她难受。第二天。

顾阮在办公室里看到那个像往常一样，端着咖啡，说着“老板，您的日程”的沈寂时，

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割裂感。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特助，

和昨晚墓园里那个悲伤的男人，联系到一起。她想要问他。但她开不了口。

她不知道该如何问，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那个答案。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

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顾总，我们收到小道消息，之前被我们截胡的顾氏，

好像搭上了‘天启集团’的线，他们……好像要对我们动手了。”天启集团。

一个比顾氏庞大十倍的资本巨鳄。新的、更致命的危机感，如同乌云压顶，

瞬间将顾阮心中那些翻涌的情愫，暂时压了下去。她看着窗外，眼神重新变得犀利。算了。

不管他到底是谁。眼下，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5.山雨欲来风满楼。

“天启集团”的动作，比顾阮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集团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