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那晚他跪碎了戒指

第一章 摔断腿那晚林知意是在摔下楼梯的瞬间听见手机响的。脚踝传来钻心的疼，

她整个人趴在冰冷的地砖上，手机屏幕亮着，是陆景琛发来的微信：今晚不回来，

陪瑶瑶做检查。她盯着那个“瑶瑶”看了三秒，打字回复：好。然后她尝试爬起来，

左腿使不上力，脚踝已经肿成了馒头。她一点点挪到墙边，扶着墙站起来，又跌坐下去。

门外传来电梯声，她下意识抬头——脚步声经过门口，没有停。她笑了一下，拨了120。

急诊室的灯很亮，医生说是踝关节骨折，需要手术。“家属呢？需要签字。

”林知意说：“我自己签。”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她躺在病床上，

刷到苏瑶的朋友圈：九宫格，配文“孕12周啦，宝宝一切健康”。照片里有B超单，

有鲜花，还有陆景琛的手——那只手正拿着保温杯，虎口有颗小痣，她摸过无数次。

评论区有人问：景琛哥陪着去产检啦？好幸福！苏瑶回复：哥哥非要陪，

拦都拦不住[害羞]林知意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数输液的点滴。一滴，两滴，三滴。

结婚三年，他每晚掐着点回家，从不早一分，也从不晚一秒。他洗澡的时候手机放在床头，

屏保是苏瑶的侧脸。他喝酒后会盯着她发呆，嘴里呢喃的都是“瑶瑶”。

他送她的结婚戒指是柜台上随便拿的，而他袖口那对袖扣，是苏瑶送的生日礼物，

他戴了三年，睡觉都不摘。她问过一次：“你是不是还爱她？”他说：“只是妹妹，

你别太敏感。”她又问：“那我是什么？”他看她一眼，

像是看一个胡搅蛮缠的陌生人：“你是我老婆，这还不够？”林知意那天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护士来量体温，问她：“家属呢？手术前需要家属签字确认。

”她说：“没有家属。”护士愣了一下，看了眼病历：“林知意，28岁，

已婚……配偶栏不是有吗？”“他忙。”护士没再问，把单子递给她。她签完字，掏出手机，

给陆景琛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手术，骨折。两个小时后，他回了一个字：哦。

手术很顺利，她醒来的时候病房空荡荡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束花，卡片上写着：早日康复，

落款是“妈妈”。她妈走得早，这花是护士站帮忙订的，她提前预付了钱。

隔壁床的大姐问她：“姑娘，你男人呢？”她说：“加班。

”大姐啧了一声：“什么班比老婆手术还重要？”林知意没回答，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那条朋友圈。下午三点，她刷到苏瑶的新动态：B超单旁边放着两本护照，

配文“去芬兰生孩子咯，极光配宝宝，完美”。评论区有人问：景琛哥一起去吗？

苏瑶回复：他不放心，非要跟着去[捂脸]林知意盯着屏幕很久，然后打开通讯录，

拨了一个电话。“喂，李律师吗？之前让你拟的离婚协议，帮我寄过来吧。

”第二章 器官捐献协议出院那天，陆景琛终于出现了。他站在病房门口，西装革履，

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看见她拄着拐杖的样子，

眉头皱了一下：“怎么搞的？在家也能摔。”林知意没接话，把离婚协议递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什么意思？”“离婚。”“就因为我没陪你做手术？

”他把协议摔在床头柜上，“林知意，你能不能别这么作？瑶瑶怀孕了，

她一个人在这边没亲没故的，我多照顾她一下怎么了？你是我老婆，这点包容心都没有？

”林知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三年了，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好看，深邃、多情，当初她就是被这双眼睛骗进去的。可现在看，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不耐烦和理所当然。“陆景琛，”她声音很轻，“你的瑶瑶怀孕了，

需要人陪。我摔断腿了，需要人签字。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你选了那边。我可以理解，

但我不能假装这件事没发生过。”“你——你这是不讲道理！”“我讲了三年的道理，

讲不动了。”她站起来，把拐杖夹在腋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侧头看着他袖口那对袖扣。“送你的东西，我会让人去取。她的东西，你也收收好。

”陆景琛一把拽住她：“林知意，你发什么疯？我不同意离婚！”她挣开他的手，

头也不回地走了。三天后，她去签了器官捐献协议。填表的时候，

工作人员问她：“您确定要捐献全部可用的器官？”她说：“确定。”“家属同意吗？

”“没有家属。”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没再问。她填完表，在“肾脏”那一栏打了个勾，

然后签字、按手印。走出红十字会大门的时候，太阳很大，她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

想起三个月前的那次体检。医生拿着报告单，表情有些复杂：“林女士，您的肾脏有些问题，

需要进一步检查。另外——”他停顿了一下，“您怀孕了，大概八周。”她当时愣了很久。

怀孕。她和他结婚三年，一直想要个孩子，一直没怀上。现在怀上了，可她已经决定离婚了。

后来的检查结果更糟：她的肾脏有问题，需要移植。配型成功的概率很低，

但如果能等到合适的肾源，问题不大。“建议尽快住院，孕期可能会加重病情。

”她问：“如果不要孩子呢？”医生说：“那是您个人的选择，但从医学角度，

终止妊娠确实可以降低您的身体负担。”她坐在诊室里，看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点，

看了很久。最后她说：“我再想想。”想了一个月，想清楚了。孩子她要，肾她不要了。

反正她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牵挂。妈走得早，爸再婚后就断了联系，老公不爱她，

婆家当她不存在。多活三十年少活三十年，有什么区别？她在捐献协议上按下手印的时候，

手很稳，一下都没抖。第三章 藏了三年的孕检单陆景琛是在一个月后收到消息的。

那天他在公司开会，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按掉，又响，再按掉，再响。

第三次他接了，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很急：“请问是林知意的家属吗？她昏倒了，

现在在医院抢救，需要家属签字！”他愣了一下：“我是她老公，她怎么了？

”“具体情况您来了再说，快点！”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林知意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护士递过来一沓单子：“您是家属？签字。”他看都没看就签了，然后问：“她到底怎么了？

”护士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肾功能衰竭，需要紧急手术。

另外——”她又翻出一张单子，“这是她之前签的器官捐献协议，您知道吗？

”陆景琛脑子里嗡了一声。器官捐献协议？他一把抓过来，上面有林知意的签名和手印，

日期是一个月前。再看内容，捐献全部可用器官，

包括肾脏、肝脏、眼角膜……“她为什么要签这个？！”护士没回答，

只是把另一张单子递给他：“这是她三个月前的孕检报告，您自己看吧。”孕检报告。

双胞胎。八周。日期是他陪苏瑶做产检那天。陆景琛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

三个月前，她怀孕了。双胞胎。八周。他陪苏瑶做产检那天，她也在这家医院，一个人，

拿着那张B超单。而他，那天一整天都没回她消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护士说：“您问她，我们不知道。”手术室的灯亮着，他站在走廊里，

把那几张单子翻来覆去地看。孕检单、器官捐献协议、还有一张住院记录——踝关节骨折，

手术时间，家属签字栏里写着“本人”。他想起那天她发消息说“我今天手术”，

他回了个“哦”。他想起她出院那天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他摔在床头柜上，说她“作”。

他想起这三年来的每一天，她在家等他回来，他掐着点进门，吃完饭就进书房，

从来不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他以为她不会走的。他以为她会一直在的。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家属？”他冲上去：“她怎么样？”“手术很顺利，

但是……”医生摘下口罩，“她之前签过器官捐献协议，我们在手术过程中发现，

她的肾脏确实存在严重问题。如果不移植，最多还能撑半年。

她的配型信息我们已经上传到系统了，但等待合适肾源的时间不确定。您是她丈夫，

可以考虑做配型，亲属之间成功率更高。”陆景琛点头：“我做，我现在就做！

”医生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张单子：“先签字，然后去抽血。”他抽了血，做了检查，

然后回到病房外面等。隔着玻璃窗，他看见林知意躺在里面，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结婚戒指——他随便从柜台上拿的，三年来她从没摘过。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袖口上那对袖扣还在。他伸手把它摘下来，攥在手心里，硌得掌心生疼。

第四章 白月光需要的肾配型结果出来那天，陆景琛站在医生办公室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您的配型和患者完全吻合，这种情况非常罕见。”医生看着报告单，“如果您愿意捐献，

手术可以尽快安排。”他问：“她还有多长时间？”医生说：“三个月左右。”三个月。

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把那张配型结果看了十几遍。完全吻合。他的肾，可以救她的命。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要不要捐？捐了之后对身体有没有影响？公司怎么办？

以后的生活怎么办？然后他想起那张孕检单，想起她一个人做手术那天，

想起她递离婚协议时的眼神。他掏出手机，给秘书打电话：“未来三个月的行程全部取消。

”然后他站起来，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安排手术吧。”手术前一天晚上，他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