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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精英律师,却因恋爱脑被辞退

白菜拌土豆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我是精英律却因恋爱脑被辞退》内容精“白菜拌土豆”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周维周维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我是精英律却因恋爱脑被辞退》内容概括:本书《我是精英律却因恋爱脑被辞退》的主角是周属于女生生活,追夫火葬场,先虐后甜,职场类出自作家“白菜拌土豆”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94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23:21: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是精英律却因恋爱脑被辞退

主角:周维   更新:2026-02-24 00:4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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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主任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格外冷,冷气像细针一样扎在我的皮肤上。

我把离职协议推到红木办公桌对面,指尖冰凉。桌面上,我的律师证孤零零地躺着,

旁边是一份盖了鲜红公章的解聘通知。理由写得冠冕堂皇:因重大工作失误,

给律所造成严重声誉损失及客户流失,经合伙人会议决定,予以辞退。重大失误。

我盯着那四个字,胃里一阵翻搅。不过是上周为了陪周维去见他那个所谓的“投资人”,

我推掉了客户临时更改的会议时间。那个客户是上市公司法务总监,脾气出了名的刁钻,

直接投诉到了管委会。案子本身不大,但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清砚,

”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是惋惜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是我们一手带出来的,业务能力没得说。但这两年,你自己说,心思还在工作上吗?

客户投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你为了……唉,算了。周维那个公司纠纷的案子,

你私下里花了多少时间精力?那是我们律所的潜在竞争客户,你倒好,

免费咨询做得比自家案子还上心。”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辩解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周维昨晚抱着我,下巴抵在我发顶,温柔又疲惫的声音:“清砚,

这次投资要是谈成了,公司就能活过来,我们就有钱买婚房了。你再帮我看看这份对赌协议,

你最厉害了,没你我可怎么办。”我没说话,接过那份厚厚的协议,在书房熬到凌晨三点。

今天早上头晕眼花,差点在法庭资料上签错日期。“你的能力,

去别的所也能找到不错的位置。”主任把离职协议又往我这边推了推,意思很明显,

“签了吧,好聚好散。按规矩,该给的补偿金,一分不会少你。”补偿金。那点钱,

还不够周维公司这个月应付的货款零头。我拿起笔,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笔尖落在纸上,

划出“沈清砚”三个字,力透纸背,却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分量。好像签下去的不是我的名字,

而是过去七年熬夜苦读、拼命实习、无数个通宵啃案卷才垒砌起来的职业大厦的爆破开关。

走出律所大楼时,正是下午最炽烈的阳光。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晃得人头晕。

我抱着一个不大的纸箱,里面是我工位上的全部家当:几本常用的法律工具书,

一个用了多年的保温杯,一盆奄奄一息的绿萝,还有抽屉深处,和周维的合影。照片里,

我穿着律师袍,他穿着休闲西装,在模拟法庭的背景板前,笑得一脸灿烂。那时我刚执业,

他创业起步,我们都以为未来一片光明。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周维。我吸了口气,

按下接听。“宝贝,谈完了吗?顺利吗?”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

带着惯有的、让人安心的温柔,“晚上想吃什么?我订了‘云境’的位子,给你庆祝!

”庆祝。庆祝我失业吗?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周维,”我的声音有点哑,

“我被辞退了。”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随即是他提高的、带着恰到好处惊讶和心疼的语调:“什么?怎么回事?

你们主任是不是老糊涂了?就为那么点小事?!”“不是小事。”我打断他,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是我自己的问题。”“别这么说自己!”他立刻反驳,

语气坚定又充满保护欲,“是他们不识货!我的清砚可是最好的律师。没事,宝贝,

辞了就辞了,正好休息一段时间。我养你!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放松放松,

别再想那些破事了。对了,你来公司一趟吧,顺便帮我把昨天那份补充协议再顺一遍,

投资方催得急。”看,即使在我职业生涯崩塌的这一刻,他想到的,第一时间需要我做的,

依然是他的公司,他的协议。我抬头,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我曾是其中一员,

穿着得体的套装,踩着高跟鞋,匆匆出入,为自己的事业和未来打拼。而现在,我抱着纸箱,

像个败兵。“好。”我听见自己说,“我过去。”挂了电话,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阳光烤着后背,纸箱的边缘硌得手臂生疼。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房贷扣款提醒。

我看着那串数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周维的公司,在城北的创意产业园。

我打了车过去,路上堵得厉害。司机放着聒噪的电台音乐,我靠在车窗上,

看着外面缓慢移动的车流和行人。那些曾经清晰明确的职业规划、人生目标,

此刻都像这窗外的景物一样,模糊倒退,变得不可捉摸。到了园区,

我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面那栋略显旧的小楼。周维的“维创科技”在五楼,租了半层。

电梯慢吞吞地往上爬,金属墙壁映出我此刻的样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色苍白,

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阴影,怀里抱着个寒酸的纸箱。真狼狈。走出电梯,

玻璃门内的景象却让我愣了一下。前台的女孩不见了,工区空了一大半,

只剩寥寥几个员工在电脑前,也都有些心不在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濒临散伙的气氛。这和我上次来,虽然也说资金紧张,

但至少人员齐整、大家还在加班加点赶进度的情形,天差地别。“清砚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之前经常跟我对接法务资料的助理小杨。他端着杯水,看见我,

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欲言又止。“小杨,周维在办公室吗?”我挤出一个笑容。

“周总他……”小杨看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压低声音,“在见客。清砚姐,

你……你还好吧?”我注意到他眼神里的同情,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小杨犹豫了一下,左右看看,才凑近些,用气声说:“清砚姐,

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周总他……你最近是不是帮他做了很多公司以外的法律文件?

私人借贷担保之类的?”我点点头。

周维经常拿一些私人借款合同、甚至他朋友的合作协议让我看,说是不好找外人,信不过我。

小杨的脸色更难看了:“清砚姐,你……你最好留个心眼。

我上个月无意中看到周总的电脑……算了,我也不能确定,反正……你多注意吧。还有,

公司可能……撑不了几天了。”他说完,匆匆走了,好像怕被人看见和我说话。我站在原地,

手脚冰凉。周维的电脑?私人文件?撑不了几天?总裁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打开了。

周维笑着送一个中年男人出来,态度殷勤:“王总放心,抵押物绝对没问题,

手续我这几天就让人办妥,资金一到,咱们立刻启动新项目!”被称为王总的男人腆着肚子,

敷衍地笑了笑,目光扫过我,带着点审视,没多说什么,走了。周维这才看到我,

脸上笑容不变,大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纸箱,

眉头微蹙:“怎么真把这些东西搬来了?沉不沉?不是让你打车吗?

”他看了眼箱子里的杂物,随手放在前台桌子上,揽住我的肩,“走,进我办公室说。

外面热。”他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堆着各种文件和样品,有些凌乱。他给我倒了杯水,

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前倾,握住我的手:“脸色怎么这么差?别担心工作的事,

有我呢。”他的手掌温暖干燥,语气温柔。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就真的靠过去了。但现在,

小杨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公司……怎么样了?”我问,看着他。他叹了口气,

揉了揉太阳穴,露出惯常的、略带疲惫却强打精神的表情:“还是老问题,资金链。

不过刚跟王总谈得不错,他有意向用他名下的一套房产做抵押,给我们投一笔过桥贷款。

只要能缓过这口气,新产品上线,就有转机。”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所以,

清砚,那份补充协议特别关键,王总这人比较谨慎,条款抠得细。你再帮我看看,

尤其是违约条款和抵押物处置那块,绝对不能有漏洞。”又是协议。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文件夹,封面上写着“抵押借款及担保补充协议三”。厚厚一沓。

“周维,”我没接,“小杨说公司可能撑不了几天了,怎么回事?还有,

你最近让我看的那些私人借贷合同,到底……”“小杨懂什么!”周维脸色微微一变,

打断了我的话,语气带着责备,“下面的人听风就是雨,有点困难就嚷嚷着要散伙。

那都是动摇军心的话,你别信。至于那些私人合同,不都是跟你说了吗,朋友面子推不掉,

帮忙把把关。你怎么也疑神疑鬼的?”他起身坐到我旁边,搂住我,声音放软,“清砚,

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工作丢了心里难受。但我们现在是最难的时候,你要相信我,

支持我。等公司渡过难关,我立刻跟你结婚,让你当老板娘,再也不让你这么辛苦,好不好?

”他的气息拂在我耳边,承诺依旧动听。若是从前,我大概又会心软,

又会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可此刻,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

却忽然觉得有点陌生。那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急于掩饰的焦躁,

还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轻轻推开他,拿起那份补充协议。“我先看协议。

”他脸上笑容加深:“就知道你最懂事了。你看,我就坐这儿陪你,不打扰你。

”我翻开协议,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法律条文是我熟悉的领域,是我的铠甲。一行行看下去,

我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份协议,名义上是王总抵押房产借款给维创科技,

但条款设计得极其巧妙,风险几乎全部转移到了担保人身上。而担保人那一栏……是空白的。

但旁边用铅笔轻轻写了一个名字的拼音缩写:S Q Y。沈清砚。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

似乎凉透了。02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

和我指尖翻动纸页的沙沙声。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

在深色的地毯上切出一道道光斑,明晃晃的,有些刺眼。我盯着担保人旁边那三个字母缩写,

看了很久。铅笔印很轻,像是随手写下的备注,又像是一个未及擦去的痕迹。

周维就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拿着手机,似乎在回复什么消息,

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周维,”我抬起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有些意外,

“担保人这里,为什么写我的名字缩写?”他像是刚反应过来,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协议,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懊恼:“哦,这个啊!我想着让你做担保人最合适,

我们是一体的嘛,王总那边也更能信任。本来想等你来了跟你商量,顺手就写上了。

你要是不愿意,咱们再找别人,或者用公司股权质押也行。”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仰头看着我,眼神诚恳,“清砚,我就是太心急了,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高兴,

我马上划掉。”太心急了。顺手写上的。没别的意思。每一个词都轻飘飘的,组合在一起,

却重得像铅块,压在我心口。我是执业律师,

我太清楚在这样一份风险明显不对等的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意味着什么。

如果公司还不上钱,王总有权直接处置抵押物,而如果抵押物价值不足,

担保人——也就是我,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我名下那套正在还贷的小公寓,

我未来的工资收入,甚至我父母留下的那点微薄积蓄,都可能被卷进去。过去两年,

像这样的“顺手”和“商量”,有多少?我想起那些深夜,他拿着各种文件找我“把把关”。

有他表哥开餐馆的合伙协议,有他大学同学搞的私募基金认购书,

甚至还有他老家远房亲戚的民间借贷欠条。理由千篇一律:信不过外人,你最专业,帮帮忙。

我熬着夜,逐字逐句地修改,提示风险,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免费的24小时法律顾问。

他总说:“清砚,你真厉害,没你我可怎么办。”然后给我一个拥抱,或者一个吻。

我便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我们是在为共同的未来奋斗。可现在,

看着这份可能将我拖入深渊的协议,看着那个轻飘飘的“S Q Y”,

那些曾经的“值得”,像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来,轰然倒塌。“用股权质押吧。

”我把协议合上,推回给他,语气没有波澜,“我做担保不合适。我的职业身份敏感,而且,

我现在没有稳定收入来源,银行和债权人不会认可的。”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挑剔。

周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你说得对,

是我考虑不周。”他接过协议,随手放在桌上,“那就股权质押。我让法务……哦,

公司法务上周辞职了。那还得麻烦你,帮我把相关条款拟一下。”“好。”我应下。

没有拒绝。我还需要时间,需要弄清楚更多事情。“晚上‘云境’的位子我订好了,七点。

”他重新笑起来,试图缓和气氛,“你最喜欢他家那道松露焗龙虾,今天好好慰劳你。

”我点点头,没说话。他起身回到办公桌后,开始打电话,

语气恢复了那种生意场上的圆滑与精明。我坐在沙发里,

目光落在那个被我放在角落的纸箱上。纸箱敞着口,露出里面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

和我那本厚重的《合同法精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律所关系不错的同事苏晴发来的微信:“清砚,你真走了?主任是不是太狠了?

就为那点事?不过……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你那个男朋友周维,你最好多个心眼。

上次你帮他查那个商标侵权案底稿,用的是我们所的检索系统,被技术部查到了,

主任为这事挺不高兴的。还有,我上次在‘兰亭’看见他,跟一个女的一起吃饭,

样子挺亲密的,不像普通朋友。我当时想跟你说,又怕你多想……”兰亭。

那是人均消费起码两千的高档餐厅。周维上周跟我说,他在那里请一个重要的供应商,

还抱怨菜价太贵,但为了公司没办法。我盯着手机屏幕,苏晴的字句像一根根冰锥,

扎进眼里。检索系统……亲密的女人……“清砚?”周维不知何时打完了电话,看向我,

“发什么呆呢?累了?”“有点。”我按熄屏幕,抬起头,“协议我拿回去看吧,这里吵。

”“行,辛苦你了。”他走过来,又想抱我。我侧身避开了,拿起手包和那份协议。

“我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晚上餐厅见。”他有些错愕,但没说什么,

只叮嘱我路上小心。走出那栋令人窒息的小楼,午后的热浪扑面而来,我却感觉不到暖意。

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拐进了园区对面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个最里面的角落坐下。

点了一杯最浓的美式,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让我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我打开手机,

先是登录了律所的客户管理系统我的权限还没被立刻收回,

输入周维公司的名字“维创科技”,

以及他最近让我帮忙“把关”过的几个他朋友的公司名称,进行关联查询。一些模糊的线索,

像散落的珠子,渐渐被串联起来。周维的表哥那家餐馆,

去年因为食品安全问题被吊销了执照,目前涉诉中,被列为了失信被执行人。

而他让我看的那份合伙协议,签署日期就在执照被吊销前一个月,

协议里明确约定了风险共担条款。他那个搞私募基金的同学,

管理的产品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暴雷,被监管部门立案调查。周维让我看的认购书,

投资额是一百万。还有他老家的亲戚,那个借贷欠条,债权人名字很陌生,但我隐约记得,

周维有一次接电话,避开我,称呼对方为“龙哥”,语气极其恭敬甚至……畏惧。冷汗,

一层层地从后背渗出来。握着手机的手指,冰冷僵硬。他不是在让我“帮忙把关”,

他是在用我的专业知识,为他,或者为他那些陷入麻烦的亲友,寻找法律漏洞,规避风险,

甚至可能……是将某些风险,悄无声息地转移或分摊。而我,

这个自以为在为爱情和未来付出的“精英律师”,竟然毫无察觉,

甚至为自己的“有用”而沾沾自喜。那么,我呢?在这些一环套一环的“帮忙”里,

我扮演了什么角色?一个免费的、可靠的、甚至带着职业光环背书的……工具?

还有苏晴提到的“兰亭”的女人。是谁?我打开社交软件,点开周维的主页。他很少发动态,

最近一条还是三个月前,转发了一条行业新闻。我鬼使神差地,

点开了他寥寥无几的几个关注列表,一个个看过去。大多是行业账号、投资机构,

还有几个他的大学同学。我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女性头像上。头像是个艺术侧影,

昵称是英文名“Elena”,没有实名认证。我点了进去。她的主页是私密的,

看不到任何内容。但头像下面,显示共同好友:2人。一个是我,另一个,

是周维的大学室友,也是他公司的合伙人之一,赵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几乎无法呼吸。我退出软件,靠在冰冷的咖啡馆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各种碎片化的信息互相碰撞:空白的担保人栏,王总审视的目光,小杨欲言又止的提醒,

苏晴的警告,那些问题重重的关联方,这个神秘的“Elena”……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维发来的微信:“宝贝,晚上想喝什么酒?我提前醒上。”我看着那条信息,

胃里一阵翻腾。过去两年,就是这样的温柔陷阱,让我一步步沉溺,放弃了警觉,

放弃了自我,甚至放弃了职业生涯的底线。我拿起桌上的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甲方出借人签字盖章处,已经盖上了王总公司的公章,也签了名。

乙方借款人是维创科技,周维作为法人代表,签名栏还空着。而担保人处,那片空白,

像一个张开大嘴的深渊,静静地等着人跳下去。周维那么着急让我“顺一遍”协议,

那么“顺手”写下我的名字缩写,真的只是无心之举吗?在王总已经签字盖章的情况下,

这份协议的核心风险,他到底知不知情?还是说,他知情,并且希望由我来承担这个风险?

我不敢再想下去。晚上七点,“云境”餐厅。周维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着我送他的那件定制衬衫,头发精心打理过。桌上放着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灯光柔和,

气氛浪漫。他看见我,立刻起身,为我拉开椅子,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来了?

脸色好像好点了。今天的事别想了,以后我养你。”我坐下,

看着他那张俊朗的、此刻写满深情的脸。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眉眼,此刻看起来,

却像一副精致的面具。服务生递上菜单。周维接过来,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

包括那道松露焗龙虾。他记得我的喜好,一直都是。“协议我看过了,”等服务生离开,

我开口,声音平稳,“股权质押的条款我重新拟了几个版本,发你邮箱了。另外,

有几个问题需要跟你确认一下。”“嗯?你说。”他抿了一口红酒,姿态放松。

“王总抵押的那套房产,产权清晰吗?有没有其他债权查封?”“当然清晰,他亲口保证的。

”“维创科技目前除了这笔借款,还有其他大额负债吗?我需要了解公司的整体负债情况,

才能评估质押股权的价值风险。”周维晃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还有一些短期借款,但都在可控范围内。清砚,你是信不过我吗?这些我都心里有数。

”“不是信不过。”我看着他,“我是律师,习惯看证据。尤其是,

当我可能被要求提供‘专业意见’的时候。”我把“专业意见”四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

他的笑容淡了些:“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怪怪的。是不是工作的事打击太大?我都说了,

我养你,你不用再绷着那根弦了。”“周维,”我打断他,直视他的眼睛,

“你认识一个叫Elena的人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周维脸上那种温柔体贴的、略带担忧的表情,像瞬间冻结的湖面,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痕。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我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被猝不及防戳破秘密的惊愕,以及迅速升起的警惕。“Elena?

”他重复了一遍,眉毛微挑,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谁啊?名字有点熟……哦,

是不是赵峰以前提过的那个留学时候认识的朋友?我不太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演技真好。如果不是我之前看到了共同好友,如果不是他眼中那瞬间的僵硬,

我几乎就要信了。“没什么,随便问问。”我垂下眼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水滑过喉咙,

带来一阵刺痛般的清醒。菜上来了。精致的摆盘,诱人的香气。周维试图重新营造气氛,

给我夹菜,讲他今天又见了哪个潜在客户,公司前景如何光明。

他的话依旧充满了感染力和说服力,描绘的蓝图依旧令人心动。但我却食不知味。

每一口食物都像砂砾,难以下咽。我看着他在灯光下侃侃而谈的侧脸,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过去两年,我就是这样,沉浸在他编织的梦境里,用自己的心血、前程、甚至原则,

去浇灌这个看似美好却可能早已腐烂的果实。晚餐在一种看似平和实则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周维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了,说想自己走走。他有些不解,但还是体贴地说:“也好,

散散心。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协议的事,我明天看。”我独自走在霓虹闪烁的街头。

晚风带着白天的余温,吹在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我拿出手机,

给苏晴回了一条信息:“谢谢,我知道了。另外,能再帮我一个忙吗?帮我查一下,

‘维创科技’最近半年所有的涉诉记录和法院执行信息,越详细越好。还有,

一个可能关联的姓名,周维,或者‘龙哥’。”苏晴很快回复:“?你怎么了?

听起来不对劲。等我消息。”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律所附近那家通宵营业的便利店。

买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

我开始疯狂地搜索一切与周维、维创科技相关的公开信息。

息公示系统、裁判文书网、执行信息公开网……那些曾经因为“信任”而从未深究过的角落,

被我一点点撬开。凌晨三点,当咖啡因的效力逐渐消退,

而屏幕上的信息却越来越触目惊心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是沈清砚沈律师吗?”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我是。

”“这里是东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你作为被执行人周维的连带责任担保人,

涉及他与李国龙绰号‘龙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已生效。因周维未履行还款义务,

现本院正式通知你,请于三日内……”后面的话,我有些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飞。连带责任担保人。李国龙。龙哥。原来,那些“帮忙看看”的欠条,

那些他轻描淡写的“朋友周转”,最终都以这样残忍的方式,落回到了我的头上。

电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断的。我坐在便利店的冷光里,看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

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惨白的脸。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周维的微信。他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配着文字:“突然想起还没正式给你道过歉,今天是我不好,

不该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让你看协议。晚安,我的清砚,好梦。”我看着那束红玫瑰,

看着那句“我的清砚”。忽然,很想笑。03便利店的灯光白得惨淡,

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束虚拟的红玫瑰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周维的微信还停留在那句“我的清砚,好梦”。好梦?我的确像做了一场长达两年的噩梦,

只是此刻,梦醒了,面对的却是比梦境更残酷的现实。连带责任担保人。法院执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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