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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之草上飞

爱吃拉丝面包 著

其它小说连载

《民间故事之草上飞》内容精“爱吃拉丝面包”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草叶陈默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民间故事之草上飞》内容概括:陈默,草叶,榕树是著名作者爱吃拉丝面包成名小说作品《民间故事之草上飞》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陈默,草叶,榕树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民间故事之草上飞”

主角:草叶,陈默   更新:2026-02-24 03:5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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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之草上飞》第一章1996年的夏夜,广西桂北的山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

像浸了井水的粗布毛巾。我蹲在码头的青石板上,凉鞋后跟早被磨得卷了边,

脚趾抠着石板缝里的青苔。大榕树的气根垂到水面,被月光照得像一串惨白的冰棱,

老人们的烟袋锅在黑暗里明灭,火星子落进江里,惊起的涟漪要好久才化在碎银似的波光里。

“阿狗,离水边远点。”三爷爷的烟杆在我后脑勺敲了一下,铜烟锅子烫得我一缩脖子。

他吐出的烟圈混着旱烟和江水的腥气,“知道为啥叫草上飞不?不是武侠里踩着草叶跑,

是……”他突然顿住,眼睛直勾勾盯着江对面的芦苇荡。那里的芦苇有一人多高,

此刻正像被巨手搅动似的剧烈摇晃,明明今晚连一丝风都没有。我后颈的汗毛唰地竖起来,

去年被水鬼拖走的二柱家小子,就是在这片芦苇荡边不见的。“三爷爷,

那是……”“别出声!”他猛地捂住我的嘴,掌心的老茧蹭得我嘴唇生疼。

烟杆从他手里滑落,“咚”地砸在石板上,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摇晃的芦苇丛里突然裂开一道缝,一个黑影贴着水面飘了过来。不是游泳,是真的飘,

脚尖离水面最多半寸,带起的涟漪比柳叶落进水里还要轻。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

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瘦得像根晾衣杆,可那速度快得吓人,

眨眼间就到了码头对岸的浅滩。我正想揉揉被捂麻的嘴,三爷爷却突然瘫坐在地上,

烟袋锅滚到我脚边。他盯着那个黑影的背影,

嘴唇哆嗦着:“是他……真的是他……”黑影似乎察觉到我们,猛地转过身。

月光刚好照在他脸上,那是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最多二十岁,

可眼睛里的光却像浸了百年的老井,深不见底。最诡异的是他的脚,

赤着的脚底沾着几片嫩绿的草叶,像是刚从田埂上走过来,可他明明是从江面上飘来的。

“三伯,还认得我不?”他的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三爷爷突然像被抽走了骨头,

顺着石板滑到水边,双手撑着地面磕头,额头撞得石板“咚咚”响:“大侄子……不,

仙长……当年是我瞎了眼,您大人有大量……”我吓得大气不敢出。

三爷爷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当年跟邻村抢水源,他拿着柴刀带头冲在前头,

胳膊被砍得见了骨头都没哼过一声,现在居然对着一个年轻人磕头?黑影没理他,

目光扫过我,突然皱起眉:“这娃子……”他弯腰捡起三爷爷掉在地上的烟杆,

用手指摩挲着铜烟锅,“三伯,当年借你的那担谷子,我来还了。”他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

往地上一放。布包滚了滚,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谷子,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元,

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少说也有几十块。三爷爷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手忙脚乱地去推那个布包:“不敢要……仙长,我真的不敢要……”“必须要。

”黑影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当年你家老三快饿死的时候,我爹把准备下葬的寿材当了,

换了那担谷子。现在,连本带利。”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我身上,“这娃子叫啥?

”“他……他叫阿狗……”三爷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黑影突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看着有点吓人:“阿狗,记住,草上飞不是飞,是怕水。”他说完这句话,

转身又飘回江面上,这次我看得真切,他的脚尖一沾到水面,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抬起,

速度比来时更快,眨眼就钻进芦苇荡,那片芦苇再也没动过。直到黑影彻底消失,

三爷爷才像虚脱了似的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捡起那个蓝布包,银元沉得压手,

边缘还刻着模糊的“光绪元宝”字样。“三爷爷,他是谁啊?

”三爷爷突然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打得脸颊瞬间红肿:“造孽啊……那是陈家的老大,

陈默……三十年前就该淹死在江里的……”我手里的蓝布包“啪”地掉在地上,

银元滚了一地。三十年前?那他现在该有五十多了,

可刚才那张脸明明……“他不是人……”三爷爷的声音带着哭腔,“当年他爹是撑船的,

被人抢了货,活活打死在江里。他去找人报仇,被那伙人绑了石头扔进江里,

就在这片芦苇荡……”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手心烫得像火烧:“阿狗,

千万别跟别人说见过他。当年见过他‘回来’的人,都……”话没说完,

江对面的芦苇丛突然又晃了一下,这次不是大范围的摇晃,而是像有人从里面探出头,

一片芦苇叶弯了下去,露出个黑洞洞的影子。三爷爷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片弯下去的芦苇叶上,似乎沾着什么东西,亮晶晶的,

像是……一滴水珠?可今晚明明没有风,更没有下雨。就在这时,我后颈突然一凉,

像是有人对着我的脖子吹了口气。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

我的凉鞋上沾了一片嫩绿的草叶,跟刚才那个黑影脚底的草叶一模一样。“三爷爷,

你看……”我话没说完,突然发现三爷爷的脸变得跟纸一样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身后,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僵硬地转过头,月光下,码头的青石板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串脚印。那脚印很小,像是小孩的,可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缝隙里,

更诡异的是,每个脚印的正中间,都躺着一片嫩绿的草叶。而那串脚印的尽头,

就在我的身后。你想继续看下一章吗?

《民间故事之草上飞》第二章三爷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突然一把将我拽到身后,

抄起地上的烟杆横在胸前。他的手还在抖,烟杆上的铜锅子叮铃哐啷撞着石板,

可刚才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却淡了些,反倒透出点豁出去的狠劲。“你个老东西,

又拿陈默的事吓娃子!”他突然朝着榕树阴影里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火气,

却没了刚才的惊恐。阴影里窸窸窣窣动了动,二公拄着拐杖从树后走出来,

竹拐杖头在石板上敲出笃笃的响。他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眼睛眯成条缝,

嘴角却咧到了耳根:“三愣子,就许你讲水鬼拖人,不许我逗逗阿狗?”我这才发现,

刚才江对面芦苇丛里的影子,原来是二公放在那里的竹筐,筐沿挂着的塑料布被月光照着,

确实像亮晶晶的水珠。而我身后的脚印,

分明是二公刚才走过来时留下的——他的小孙子下午在田埂上玩,鞋底沾了不少草叶,

傍晚刚跟他换了双鞋。“你这老不正经的!”三爷爷的脸涨得通红,把烟杆往腰里一别,

伸手在我后脑勺拍了下,“吓着了吧?这老东西年轻时跟陈默家是邻居,

就爱拿当年的事编瞎话。”二公拄着拐杖坐到我旁边,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炒南瓜子,往我手里倒了一把:“阿狗别听他的,陈默可不是鬼。三几年那会儿,

他可是这柳江两岸最出名的人物,比戏文里的侠客还神。”瓜子壳带着股焦香,

我捏着一颗没敢嗑。刚才那飘在江面上的黑影明明是亲眼所见,怎么会是假的?“二公,

您说他能下午从桂林偷船,第二天就卖到柳州?”我想起刚才的话,忍不住追问。

二公往嘴里扔了颗瓜子,咯嘣咬碎:“那算啥?当年他最神的一次,

是从贵阳府尹家偷了块夜明珠,转天就在南宁的当铺里当了。你算算,贵阳到南宁,

翻山越岭走官道得半个月,他愣是一夜之间打了个来回。

”三爷爷在旁边嗤了一声:“吹吧你就,脚不沾地飞着去?”“还真差不多。

”二公的拐杖往石板上一顿,“陈默那脚,跟旁人不一样。他脚底有层厚茧,

摸上去跟老牛皮似的,别说踩草叶,就是踩在刀刃上都没事。更邪乎的是,

他走夜路不用点灯,说能看见草尖上的露水反光。”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凉鞋上沾的草叶,

突然想起刚才那个黑影脚底的草叶,心里又发毛了:“可三爷爷说,

他三十年前就被人扔江里了……”“那是有人盼着他死。”二公的脸色沉了沉,

往江对面瞥了一眼,“当年柳江两岸的货船,十艘里有八艘得给‘过江龙’交保护费。

陈默他爹就是不肯交,才被那伙人活活打死在船舱里。”他往地上吐了口瓜子壳,

壳子在石板上弹了弹:“陈默那时候才十七,揣着把柴刀就去找过江龙拼命。

那伙人有二十多个,拿着砍刀铁棍,把他堵在芦苇荡里。谁都以为他死定了,结果呢?

”二公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我的耳朵:“第二天一早,过江龙的头头,

那个外号‘独眼狼’的,被人发现挂在榕树最高的枝桠上,脖子上勒着的,

是他自己的裤腰带。而他藏在密室里的三百块大洋,全被换成了纸钱,整整齐齐码在他床上。

”三爷爷的烟杆停在嘴边,没再反驳。江风吹过,大榕树的叶子沙沙响,

像是有人在树上磨牙。“那之后,过江龙就散了伙。可陈默也成了官府的眼中钉,

说他杀了独眼狼,发下海捕文书要抓他。”二公的声音越来越低,“有天夜里,

我看见他偷偷回村,往他娘坟前摆了碗白粥。我问他要去哪,他说要去桂林,

找独眼狼背后的人算账。”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我塞给他两个窝窝头,

看着他往江边走。月光底下,他走在芦苇荡边上,脚底下连个印子都没留,

就像……就像一片叶子在飘。”“那他后来呢?”我追问。二公突然不说话了,

眼睛直勾勾盯着江面。月光在水面碎成一片,有什么东西从水底翻上来,一闪就没了,

像是鱼,又比鱼大得多。“后来……就没人见过他了。”三爷爷突然接话,声音有点闷,

“有人说他在桂林被官府抓了,砍头的时候,人头落地还能眨眼睛。也有人说他去了贵州,

成了山大王,专抢富户的粮食分给穷人。”我突然想起刚才那个蓝布包里的银元,

还有三爷爷惨白的脸,忍不住问:“那刚才那个……真是他?

”三爷爷的烟锅子在石板上磕了磕,火星子溅起来:“老眼昏花了,看错了。

”可他说这话时,眼睛却瞟着江对面的芦苇荡,那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个黑影,

比刚才的更高大些,正蹲在芦苇丛边上,像是在往水里捞什么。二公突然站起身,

拐杖往地上敲得急促:“不早了,阿狗该回家了。”他拽着我的胳膊就往村里走,

力道大得捏得我胳膊疼。经过榕树底下时,我抬头往树上看了看。最高的那根枝桠上,

似乎挂着什么东西,黑糊糊的,被风吹得轻轻晃。仔细一看,又像是片枯叶子。快到村口时,

我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掉进江里。回头一看,

三爷爷还坐在码头的石板上,可他身边的蓝布包不见了,江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正慢慢往芦苇丛那边扩。二公拽着我加快了脚步,拐杖头在土路上戳出一个个小坑。

经过村头那口老井时,我看见井台边放着个木桶,桶沿上沾着几片嫩绿的草叶,

跟我凉鞋上的一模一样。“二公,那木桶……”“别回头!”二公猛地打断我,

拽着我拐进巷子。我被他拽得踉跄,眼角余光瞥见井水里映出的影子——除了我和二公,

还有个模糊的黑影站在井台边,赤着脚,脚底好像沾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进了家门,

我才发现手心被瓜子壳硌出了红印。奶奶正在灶台前烧火,见我回来,

往灶膛里添了根柴:“刚才看见二公送你回来,他手里是不是拿着个蓝布包?”“蓝布包?

”我愣了愣,“没有啊。”奶奶往锅里舀了瓢水,水汽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脸:“奇了,

我刚才从后窗看见,二公弯腰捡了个东西,蓝布的,沉甸甸的,还掉出来个圆滚滚的玩意儿,

在地上滚了老远……”她突然停住,盯着灶膛里的火苗:“对了,你三爷爷年轻时,

是不是跟过江龙混过?”我心里咯噔一下。三爷爷从来没提过这事。这时,

院门外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有人撞翻了什么。我探头出去看,

只见院墙上的篱笆倒了一片,地上散落着几根竹条,而篱笆边的泥地上,有一串小小的脚印,

每个脚印中间,都躺着一片嫩绿的草叶。那串脚印,正朝着我家的房门,一步一步地挪过来。

《民间故事之草上飞》第三章后半夜我几乎没合眼。窗外的月光总像有人影晃,

院里的老母鸡突然咯咯叫起来,我攥着枕边的柴刀坐起来,却只看见窗台上落着片草叶,

沾着的露水在月光下亮得扎眼。天刚蒙蒙亮,就听见隔壁三爷爷家传来哭嚎。

他那六岁的孙子小宝抱着枕头坐在门槛上,嗓子哭得哑了,说昨晚看见床底下有双光着的脚,

脚底还长着草。三奶奶叉着腰在院里骂,说三爷爷昨晚又去码头讲胡话,把孩子吓着了。

我揣着两个红薯往码头跑,青石板上还留着些模糊的脚印,草叶已经蔫了,

贴在地上像层绿膜。三爷爷蹲在水边,正用石头砸那个蓝布包,

银元滚出来被他一个个扔进江里,水花溅在他佝偻的背上,像落了层霜。“三爷爷,

您干啥呢?”他手一抖,石头砸在自己脚背上,疼得龇牙咧嘴却没骂出声。“小孩子家懂啥,

这是晦气东西。”他捡起最后一块银元,使劲往江中心扔,银元划了道白弧,

“扑通”一声没了影。可我分明看见,那银元落水的地方,水面突然冒起个小小的漩涡,

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接住了它。傍晚的饭桌上,我扒着碗里的糙米饭,

眼睛直瞟着墙上的挂钟。奶奶往我碗里夹了块咸鱼:“魂不守舍的,又想去码头?”“嗯!

二公说要讲草上飞的事。”“别听他们瞎咧咧。”奶奶的筷子顿了顿,

“当年你二公跟陈默是拜把子兄弟,陈默被官府追的时候,他藏了人家半箱东西,

到现在都没交出来。”我心里一动:“藏了啥?”“谁知道呢。”奶奶往灶膛里添了把柴,

“六几年清理旧物的时候,有人看见他在榕树下挖了个坑,埋进去个黑箱子,

上面还压了块青石板。”碗筷一撂,我撒腿就往码头跑。夕阳把江面染成了血红色,

大榕树下已经坐了几个人,二公果然在,正靠在气根上哼哼,手按着腰龇牙咧嘴。“二公!

”我凑过去,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给他捶背,拳头落在他后背上,硬得像敲石头,“您腰咋了?

”“还不是昨晚帮你三爷爷抬东西闪着了。”他哼唧着,眼睛却瞟着榕树的根部,

“那老东西,藏了箱破烂还得我帮忙,现在倒好,

我这把老骨头快散架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昨晚三爷爷确实扔了不少银元,可哪有箱子?

“别装了二公,”我往他肩上凑了凑,声音压得低,“您快讲草上飞怎么遛鬼子的。

”“急啥。”他拍开我的手,从怀里摸出个小酒葫芦,抿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滴,

“四三年那年,鬼子占了桂林,往柳州运军火,路过咱们这的时候,丢了辆卡车的炸药。

你猜是谁干的?”旁边蹲坐着的五叔公接话:“还能有谁,陈默呗。那时候他在山里当货郎,

背着个破篓子走村串户,谁都不知道他怀里揣着把短枪。”二公把酒葫芦往我手里塞了塞,

让我也抿了口,辣得我直咳嗽:“那回鬼子搜山,把附近村子的壮丁都抓了去带路,

陈默混在里面。走到鹰嘴崖的时候,他突然往崖下扔了个鞭炮,学着枪响喊‘有埋伏’,

鬼子的队伍立马乱了。”他突然站起身,佝偻的背直了些,

比划着:“他穿着件打补丁的褂子,在前面跑,十几个鬼子跟着追。

那鹰嘴崖的路窄得只能过一个人,旁边就是万丈深渊,他倒好,

踩着路边的茅草飞似的往上蹿,鬼子穿着大皮鞋,摔下去好几个。”我想象着那画面,

手心都攥出了汗:“他没被打中?”“中了!”二公的声音突然高了,

“最后快到山顶的时候,一个鬼子的机枪扫过来,三颗子弹打在他后背上。

我们都以为他完了,结果第二天一早,罗三炮背着他从山里出来了。”“罗三炮?

就是那个据说能徒手撕狼的山大王?”我想起村里老人讲过的,说大山里有个土匪头子,

满脸络腮胡,肩膀上站着只老鹰。“啥山大王,那是陈默的拜把子兄弟。”二公啐了口,

“当年陈默帮他抢过地主的粮仓,他欠着陈默的情。那天罗三炮带着人在山顶接应,

看见陈默倒下,硬是冲下去把他背了回来,自己胳膊上挨了一枪。”他突然压低声音,

往榕树后挪了挪:“陈默被背回来的时候,后背上三个血窟窿,肉都翻出来了。

可他手里还攥着个东西——鬼子的军用地图,上面标着军火库的位置。

后来游击队就是凭着那张图,端了鬼子在柳州的据点。”我听得入了迷,

没注意到三爷爷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手里还拎着个麻袋,麻袋口露出半截青石板。

“老东西,又在编排陈默的坏话。”三爷爷把麻袋往地上一扔,石板落地发出闷响,

“当年要不是陈默把你从鬼子牢里救出来,你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二公的脸涨红了:“我啥时候编排他了?倒是你,昨晚埋在榕树下的东西,

就不怕陈默来找你要?”三爷爷的脸瞬间白了,手忙脚乱地去踢那个麻袋:“啥东西都没有,

你别瞎说!”麻袋被踢得滚了滚,从里面掉出来个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光——是块银元,

跟昨晚蓝布包里的一模一样。我刚要去捡,榕树的气根突然“啪嗒”一声掉下来根,

正好砸在银元旁边。借着月光一看,那气根上缠着块布条,蓝盈盈的,

像是从什么衣服上撕下来的。二公突然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榕树的树洞里。

那树洞我小时候总往里扔石头,深不见底,此刻里面黑糊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六几年……”二公的声音突然发飘,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六几年清理阶级成分的时候,

有人举报陈默还活着,藏在山里……”三爷爷突然捂住他的嘴,手都在抖:“别胡说!

那时候他早就……”话没说完,树洞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紧接着,一阵风吹过,树洞里飘出来片东西,慢悠悠地落在我脚边——是片草叶,

新鲜得像是刚摘下来的,上面还沾着滴血珠,红得发黑。我捡起草叶,血珠沾在指尖,

黏糊糊的,带着股铁锈味。抬头一看,三爷爷和二公都盯着我手里的草叶,脸白得像纸。

就在这时,江对面的芦苇荡突然亮起一点火光,不是灯笼,也不是手电,那光绿幽幽的,

忽明忽暗,像是有人举着根鬼火在走。二公突然抓住我的手,手心烫得吓人:“阿狗,

快回家!今晚别再来码头!”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可我分明看见,

他另一只手悄悄往榕树的树洞伸去,手指在洞口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机关。

而那个装着青石板的麻袋,不知何时被拉开了,里面露出的不是破烂,

而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短褂,衣角上绣着个模糊的“陈”字。

树洞里的“咔哒”声越来越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爬出来。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草叶,

血珠已经渗进了草纹里,变成了暗红色。

《民间故事之草上飞》第四章草叶上的血珠还没干透,我捏着那点暗红的痕迹,

盯着二公手里的酒葫芦发愣。刚才从麻袋里掉出来的银元滚到脚边,

边缘的“光绪元宝”字样被磨得发亮,倒像是被人常年攥在手里盘过似的。“银元?

”二公低头瞅了眼我脚边的圆疙瘩,突然笑出声,眼角的皱纹挤成了堆,

“这可不是陈默那小子的东西,是当年郑大地主的船翻了,沉在江底的宝贝。

”他用拐杖往码头下游指了指,月光顺着他的方向照过去,那里的水面比别处暗些,

像是有片洼地。“看见没?就在那片回水湾。民国三十八年,光头佬跑台湾,

郑大地主跟着凑热闹,把家里的金条银元往船上搬,结果船刚出码头就撞上礁石,

连人带货沉了个干净。”三爷爷在旁边“哼”了一声,往江里啐了口唾沫:“那老东西活该。

当年他占了半条街的铺子,租子比阎王催命还狠,我爹就是被他逼得卖了耕牛,

差点没熬过冬天。”“可不是嘛。”二公蹲下来,用拐杖头拨弄着地上的银元,

“那年头洪水大,船沉了根本没法捞,郑家人哭天抢地也没用,最后灰溜溜跟着去了台湾。

等水退了,江底的泥沙露出来,村里胆大的就去挖,三愣子你爹不也挖着过两块吗?

”三爷爷的脸僵了下,烟杆在石板上磕得“邦邦”响:“就两块,够给我娘抓两副药的。

”他说着往码头下游瞥了眼,那里的滩涂在月光下泛着白,像是铺了层碎玻璃,

“现在还有娃子去那掏东西,前阵子二柱家的小子就挖出个铜烟嘴,

卖了五块钱买了袋方便面。”我突然想起昨晚三爷爷往江里扔银元的架势,

心里打了个突:“那您跟三爷爷昨晚拿的蓝布包……”“傻娃子。”二公在我后脑勺拍了下,

力道不轻,“那是前几天我跟你三爷爷去江滩挖的,攒着给小宝娶媳妇用。

你三爷爷那是做贼心虚,当年他偷偷藏了郑大地主家的一个银镯子,总怕夜里有人来找他要。

”三爷爷的脸腾地红了,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往我手里塞:“别听他胡咧咧,

这是给你买糖吃的。”油纸里包着的是块银元,比刚才掉的那块新些,

边缘还能看见细密的齿纹。我捏着银元站起来,往二公指的回水湾走了几步。

滩涂上果然有不少小坑,像是被人用手刨过的,旁边还扔着半截锈铁钉。风从江面吹过来,

带着股鱼腥味,滩涂深处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泥里钻了出来。

“别过去!”三爷爷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劈了叉,“那地方邪乎得很,

去年有个外乡人去挖东西,陷在泥里没上来,等捞上来的时候,浑身都被蚂蟥叮满了,

眼珠子都被啄空了。”我吓得赶紧后退,脚脖子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一看,

是根水草,绿油油的,上面还沾着泥,可那水草像是活的,正往我裤腿里钻。“别动!

”二公拄着拐杖跑过来,掏出把小刀割水草,刀刃碰到水草的时候,

“滋啦”一声冒出点白气,水草立马蔫了下去,变成灰黑色。“这是‘缠人藤’,

江底的东西,专缠活人的腿。”他把割掉的水草往江里扔,“以前陈默跟我说过,

这种草只有沉过死人的地方才长。”我后颈的汗毛又竖起来了。郑大地主的船沉了十几个人,

那这片滩涂底下,岂不是……“二公,您跟草上飞很熟?”我想起奶奶说的,

他们是拜把子兄弟。二公的手顿了顿,小刀在手里转了个圈:“熟,熟到能穿一条裤子。

当年他爹被过江龙打死,还是我帮他收的尸,棺材都是我家那口旧的。

”他往榕树那边看了眼,麻袋还敞着,粗布短褂上的“陈”字在月光下泛着暗黄,

“他当年藏东西,就爱往榕树根里塞,说那地方接地气,不容易烂。”三爷爷突然咳嗽起来,

咳得腰都弯了:“老东西喝多了胡吣,陈默哪有什么东西藏……”话没说完,

滩涂深处又传来“哗啦”一声,这次更响,像是有人从泥里站了起来。我往那边瞥了眼,

月光下,滩涂中间似乎有个黑影,很高,瘦得像根竹竿,正慢慢往这边走,每走一步,

脚下就陷下去一个坑,坑里冒出来的泥水泛着黑泡。“是他……”三爷爷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烟杆掉在地上都没捡,“他果然来了……”二公把我往身后一拽,

手里的小刀攥得死紧:“别怕,是幻觉,是江雾迷了眼。”可他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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