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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雨夜敲响自己门的人

奶糖是只猪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那个在雨夜敲响自己门的人》是奶糖是只猪的小内容精选:故事主线围绕陈屿,轻轻,许静展开的婚姻家庭,婚恋,励志,家庭小说《那个在雨夜敲响自己门的人由知名作家“奶糖是只猪”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89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2:26:1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那个在雨夜敲响自己门的人

主角:轻轻,陈屿   更新:2026-02-24 04: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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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每一个在深夜里,

试图把自己从深渊打捞上岸的人第一章 自见:裂痕一林声声是在一个雨夜发现那封信的。

不是春雨的绵密,也不是夏雨的狂躁,是深秋那种带着冷意的雨,砸在玻璃窗上,

一声重过一声,像谁在暗处,不停叩门。整座城市泡在湿冷里,灯光被水汽晕得发软,

马路上的车灯拉出一道道虚晃的光带,像被揉皱的眼泪。她本来只是想找一份旧文件。

书房只开了桌角那盏落地灯,暖黄的光圈很小,勉强照亮她手边半平方米的地方。

她蹲在地板上,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指尖在杂乱的纸张里摸索——毕业证、资格证、过期发票、未拆封的广告信封,

一样样被拨到一旁。然后她摸到一件薄薄的东西,压在最深处,像被刻意遗忘。

是陈屿的大学毕业证书,牛皮纸封面,边角已经泛黄发脆。她本想随手挪开,却在证书底下,

看见一只空白信封。没有字,没有邮票,没有任何标记,普通得像从办公室随手带回。

可就是这样一只不起眼的信封,让她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三秒。不是警惕,不是怀疑,

是一种极原始、极本能的慌。像小时候做错事站在父母面前,还没开口,就已经知道,

有什么东西要碎了。雨声在窗外持续作响,闷得人胸口发紧。她把毕业证书放到一边,

轻轻拿起那只信封。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捏在手里,却像一块冰,

顺着指尖一路渗进骨头里。她没有立刻打开。人在面对会刺伤自己的东西时,

第一反应永远不是迎上去,是拖延,是假装看不见,是再等一秒,也许一切就会变回原样。

林声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柜子,盯着那只空白信封,足足愣了一分钟。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雨声,和她越来越沉的心跳。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微颤,

把信纸抽了出来。白色横线纸,短短三行。字迹是女人的,圆润、温婉,

带着一点柔和的弧度,一看就是心软、细腻、习惯隐忍的人写的。信很短,

短到一眼就能读完:“陈屿,等你决定了,告诉我。我等了你七年,不差这最后一程。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有信中央一小块浅淡的晕痕,像眼泪风干后的印子,

又像茶水不小心洒上去,晕开一小片模糊的云。林声声就盯着那一小片痕迹,一动不动。

时间被雨声拉得很长,很长。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十分钟,也许更久。

久到窗外的雨从重击变成淅沥,久到手指把信纸边缘捏得发皱、发白,几乎要被指甲戳破。

七年。这两个字轻飘飘落在纸上,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她胸口。

她忽然想起前一天晚上。也是这样微凉的天气,她洗完澡出来,浑身发冷,鼻子发堵。

陈屿看见她缩着肩,没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没过多久,

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茶出来,碗沿冒着白气。“喝了吧,”他声音温和,

“看你最近气色不好,别着凉。”递过来时,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温热,干燥,

带着他一贯的妥帖与安稳。她捧着那碗姜茶,心里还在偷偷骂自己:林声声,你真是好命。

遇到这么好的男人,顾家、体贴、踏实、对你上心。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别再胡思乱想,

别再敏感,别再钻牛角尖,别再“作”了。作。这个字像一根细针,在她心里扎了很多年。

陈屿的朋友这么说她,亲戚这么看她,连她自己,都常常这样判定自己。太敏感。太较真。

太不给面子。太容易把小事放大。太爱往坏处想。有一次朋友聚餐,一桌子人热热闹闹。

有人拍着陈屿的肩膀开玩笑,说他跟单位那位女同事走得近,郎才女貌。

本是酒桌上一句无心的热闹话。可林声声当场放下了筷子。没有吵,没有闹,没有骂人。

她只是突然不笑了,脸色沉下来,整个人像一块骤然降温的冰。一桌子瞬间安静,

气氛尴尬到凝固。那天回家,陈屿第一次对她发了火。不是大吼大叫,是压着疲惫与不耐,

声音冷得让人心慌:“林声声,你能不能别这么小题大做?我每天上班累死累活,赚钱养家,

回来还要看你脸色?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她没吭声。她从来不擅长吵架。从小到大,

她学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闭嘴。家里吵,她闭嘴。父母偏心,她闭嘴。

被忽略、被冷落、被当成多余的那一个,她还是闭嘴。

好像只要她不说话、不闹、不争取、不表达,那些伤害就会轻一点。那天晚上她失眠到天亮,

一遍一遍在心里问:真的是我小题大做吗?真的是我太敏感吗?真的是我错了吗?天亮时,

她得出结论:是。是我错。是我太敏感。是我不懂事。是我给他添了麻烦。

第二天她主动道歉。低着头,像认错的孩子:“昨天是我不好,不该那样,让你难堪了。

”陈屿叹了口气,伸手摸她的头,带着一点无奈的包容:“声声,你就是太爱钻牛角尖。

什么事都往坏处想,你累不累?”累。怎么会不累。可她不道歉,又能怎么办?她只有他。

从出生那天起,她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她生在江南一座小城,窄弄堂,青石板路,一到雨天,

整条巷子都飘着霉味。父母是最典型的老式夫妻——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拼一个儿子。

上头有姐姐,下头有弟弟。她夹在中间,不上不下,不大不小,不疼不爱。

像一团被随手丢在角落的空气。童年最清晰的记忆,不是玩具,不是拥抱,不是夸奖,

是一张八仙桌。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热气腾腾,说说笑笑。而她,一个人蹲在门口写作业。

没有人喊她上桌,没有人问她饿不饿,没有人给她留一碗热饭。她也从不主动过去,

好像那是别人的家、别人的热闹,与她无关。她安安静静等,等他们吃完,等桌子收拾干净,

再轻手轻脚走进厨房,扒拉几口冷菜冷饭。母亲是沉默了一辈子的女人,没工作,没自我,

人生全部价值,就是把儿子伺候好,在丈夫的脾气里低头忍一生。她对女儿们,谈不上恨,

也谈不上爱,更像一种麻木的责任。父亲在镇上机械厂上班,下班就是喝酒、打牌、睡觉。

心情好时一言不发,心情不好时,骂声能穿透整条弄堂。他这辈子,对林声声唯一一次笑,

是她考上县里最好的高中那年。那天他喝了半斤白酒,脸通红,拍着她的肩膀,

带着酒后感慨:“声声啊,你是咱家最有出息的。”她心里一热,刚想抬头笑。

就听见他下一句话,像一颗钉子,狠狠钉进她骨头里:“可惜,是个丫头。”可惜,

是个丫头。就这六个字,轻飘飘,却跟着她三十年。她拼命读书,拼命考试,

拼命考大学、考研究生,拼命离开那座小城,拼命想证明——我不是多余,我不是没用,

我不是“可惜是个丫头”。可她走得越远,那颗钉子扎得越深。

时时刻刻提醒她:你再努力又怎样?你再优秀又怎样?你是个丫头。你注定不被偏爱。

你注定不值得被人放在心上。二认识陈屿,是在研究生最后一年。那场校际学术论坛人很多,

灯光很亮,她站在台上做报告。她不耀眼,不出众,不漂亮得惊人,不外向得讨喜,

只是安安静静把准备好的内容讲完。下台时口干舌燥,手心是汗。她拿起一瓶矿泉水,

拧了一下,瓶盖纹丝不动。手指用力到发白,还是打不开。她有些尴尬,站在原地,

不知该不该求助。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骨节分明,干净,稳定。“我来吧。

”她抬头。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眉目温和,笑得很淡,不张扬,不刺眼,

像秋天午后的阳光。那是陈屿。隔壁工大的博士,特意过来听她的报告。后来在一起很久,

他才说起第一眼的感觉。他说:“你在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不是很张扬的那种,

是安静、专注的光。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女生,很特别。”她不信。从小到大,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你在发光”。别人对她的评价,永远是:这孩子挺懂事。

这孩子挺安静。这孩子成绩不错。长得还行,就是太瘦,太不起眼。偶尔有人随口夸她漂亮,

她都会慌张摆手,脸瞬间红透,连声说“没有没有”。好像接受赞美,

是一件羞耻、心虚、不配的事。可陈屿对她,是真的好。好到让她受宠若惊。

好到让她不敢相信。好到让她一次次在心里问:我真的配吗?早上醒来,牙膏已经挤好。

生理期,红糖姜茶准时出现在桌上。夜里失眠,他陪她聊天,从童年小事到未来打算,

一直聊到她眼皮打架。她随口提一句喜欢什么,过几天,那东西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她像一只在外面流浪太久、被雨淋透、被人踢过、饿了很久的猫。

突然被抱进温暖干净的屋子,有热饭,有软床,有轻轻的抚摸。她不敢动,不敢叫,

不敢撒娇,不敢提要求。生怕自己稍微做错一点,这一切就会消失。生怕下一秒,门被关上,

她又要回到那个冷清清、没有人在意的世界。所以她拼命懂事。陈屿加班晚归,

她从不打电话催。他忘记她生日,她笑着说没关系,工作重要。他和女同事出差一周,

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闺蜜许静实在看不下去,直白说:“声声,你这样不行。

夫妻不是这么处的,你什么都憋心里,他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只是轻轻笑:“他不容易,我不想给他添麻烦。”她那时候不知道,

那个拼命懂事、拼命退让、拼命压抑的林声声,正在一点一点被杀死。杀死她的不是陈屿,

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是那个怕被丢下、怕被嫌弃、怕再一次经历童年被遗忘的自己。

是那个根深蒂固认为“我不配被爱”的自己。而那封信,像一面摔碎的镜子,

突然照出她三十年来所有的恐惧、自卑、不安与自我欺骗。她坐在地板上,把那三行字,

看了一遍又一遍。第一遍,手在抖。第二遍,心在抖。第三遍,整个人像被抽空所有力气,

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裹着一身冷汗。七年。那个女人,等了他七年。而她和陈屿结婚,

整整五年。往前推两年,正是他们刚领证的时候。她穿着租来的婚纱,站在民政局门口,

阳光照在脸上,笑得一脸傻气,一脸满足,一脸“我终于有家了”的庆幸。她那时候以为,

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原来不是。原来她只是别人“做决定”的这段时间里,

一个安稳妥帖的选择。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找到陈屿的号码。她想打过去。

想质问。想问他:那是谁?想问他:你到底要做什么决定?想问他:这五年,你对我的好,

都是真的吗?可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怎么也按不下去。她怕。怕听到他的解释。

更怕听到他不解释。怕他承认。更怕他反过来指责她:你翻我东西?你不信任我?

你又开始无理取闹?她输不起。至少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输不起。她把信纸小心翼翼折好,

塞回信封,原封不动压回毕业证书底下,推到抽屉最深处,像把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重新埋进土里。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洗手间。冷水扑在脸上。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苍白,浮肿,眼眶发红,眼神躲闪,连直视自己都不敢。她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

看了很久很久。忽然觉得陌生。这是谁?这个缩手缩脚、连质问都不敢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很久很久以前,在某本书里看过一句话,已经记不清书名,记不清作者,

只记得那句话:“你以为的自己,往往不是真实的自己。”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独立的,

坚强的,有底线的,有尊严的。可在镜子里,她只看见两个字:懦弱。三接下来那一周,

日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照常上班,照常下班,照常买菜做饭,照常等陈屿回家,

照常笑着问一句:“今天累不累?”陈屿也照常。照常说还好,照常吃饭时看手机,

照常睡前轻轻亲一下她的额头。一切如常。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裂开了。

裂口很小,小到可以用微笑盖住,用懂事遮住,用“我没事”藏起来。可她偏偏控制不住,

一遍一遍去看那个裂口。她开始留意他接电话时的表情。

留意他加班回来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多少。留意他手机屏幕总是习惯性朝下扣在桌上。

留意他洗澡的时候,手机也会带进浴室。她开始偷偷做那些自己以前不屑于做的事。

查他的微信步数,猜他去了哪里。翻他的打车记录,看他有没有去不该去的地方。

甚至偷偷查那张他从来不让她碰的银行卡,一笔一笔看消费明细。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可越干净,她越慌。是藏得太深?还是我太蠢,根本发现不了?

还是……他真的什么都没做,一切只是我疯了?有天半夜,她忽然醒了。身边是空的。

陈屿不在床上。心脏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轻手轻脚爬起来,光着脚,一步一步走下楼。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他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亮着一小块。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在发消息。她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然后她看见,

他嘴角轻轻往上扬了一下。很浅,很淡,很温柔。那种笑,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脸上见过了。

不是客气,不是敷衍,不是习惯。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软。那一瞬间,

林声声听见心里有一根弦,“啪”一声,断了。干净利落,没有余地。第二天,

陈屿上班之后,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决定。她去了心理咨询室。不是突然想通,

不是勇敢,是被逼到绝路。那天早上刷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再不说,再不问,再不找个人拉住自己,她真的会疯。

她在手机里随便搜了“心理咨询”,跳出来第一个,叫“心岸”工作室,离她公司不远。

预约页面写着:首次咨询享特惠。她像一个机械木偶,点进去,填表,付钱。

整个过程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必须做点什么”的本能。

咨询师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细框眼镜,说话声音很轻,轻得像怕一用力,

就会把她碰碎。林声声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双手死死攥着包带,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第一句该说什么。“你愿意的话,可以慢慢说,”咨询师轻声道,“不用急,

也不用强迫自己。”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房间里的时钟滴答声都变得清晰。然后她才开口,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来。”“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可能一切都是我在胡思乱想。我先生对我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也许有问题的人,是我。”“你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咨询师的声音很稳,没有评判,

没有引导,只是听。林声声张了张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我总是怀疑……他对我好,我怀疑他是装的。他晚回来,我怀疑他外面有人。

他稍微冷淡一点,我就觉得,他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不要我了。我知道这样不对,

我知道我很病态,我知道我在折磨自己,也折磨他。可是我控制不住。

我每天都活得好累……真的好累……”她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哽咽,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咨询师没有打断她,只是递过来一盒纸巾,安静地等她平静。等她情绪稍微缓下来,

咨询师才轻轻问:“这种害怕、不安、不相信自己会被爱的感觉,是从小就有的,对吗?

”林声声愣住了。她忽然被拉回很远很远的小时候。母亲难得给她买一件新衣服,粉色的,

棉布的,穿在身上软软的。她第一反应不是开心,不是欢喜,而是紧张地问:“妈,

这衣服贵不贵?”母亲不耐烦地皱皱眉:“问那么多干什么,给你穿你就穿。

”她穿着那件新衣服走在弄堂里,心里却一直在慌:是不是我这次考得好,她才给我买?

是不是我表现得乖,她才勉强对我好一点?如果下次我考不好,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新衣服了?

还有大学时的初恋。那个男生对她好得不像话,好到让她浑身不自在。有一次她感冒发烧,

烧得迷迷糊糊,男生翘了一整天的课,陪她在校医院输液,跑前跑后买药、打水、买饭。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没有感动,只有恐惧。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图什么?等他知道我家里重男轻女,知道我自卑敏感,知道我又穷又胆小,他还会这样吗?

后来他们果然分手了。男生说:声声,你太冷了,我捂不热你。那时候她以为,

是自己不配被爱。直到今天,咨询师轻轻一句话,把那层蒙了三十年的纸,捅破了。

“你一直在用一种防御的姿态活着。你不相信自己值得被爱,所以别人对你越好,你越害怕。

你把‘我不被爱’当成了自己的底色,然后用一辈子去证明,这个底色是对的。

”林声声怔怔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好像有无数画面在飞速闪过。

“这不是你的错。小时候的你,为了活下来,只能学会压抑、懂事、不期待、不争取。

因为不期待,就不会失望。不争取,就不会被拒绝。不表达,就不会被讨厌。那套方式,

保护小时候的你活了下来。可你现在已经长大了,环境变了,你却还在用那个小孩的方式,

活着。”“那……我该怎么办?”她声音沙哑,像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咨询师看着她,

眼神温和而坚定:“先看见她。看见那个藏在你心里,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出声的小孩。

她不是你的负担,不是你的弱点,她是保护了你很多年的人。你试着跟她说一句:谢谢你。

然后再告诉她:现在,有我呢。”走出咨询室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初秋的风带着凉意,

吹在脸上,有点冷,却也清醒。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灯光流转。

忽然想起一个非常非常小的片段。那时候她大概五六岁。母亲说好了去幼儿园接她,

可是等到所有小朋友都被接走,天都黑透了,还是没有人来。她不敢走,

怕母亲来了找不到她。也不敢哭,哭了会被骂不懂事、矫情。她就安安静静站在弄堂口,

从黄昏站到天黑,像一棵被遗忘的小草。后来是邻居阿姨路过,把她领回家。一进门就看见,

母亲在厨房做饭,锅碗瓢盆响得热闹,完全忘了还有一个女儿在等她。那天晚上,

她一句话都没说。母亲也一句都没问。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站在秋风里的林声声,

忽然捂住嘴,蹲在人行道上,无声地哭了。那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完完全全为自己哭。

不是为婚姻,不是为陈屿,不是为那封信。是为那个站在黑夜里,

不敢哭、不敢动、不敢被看见的小女孩。

第二章 自爱:裂痕里照进来的光四陈屿发现那封信不见的时候,

是在林声声去过咨询室的第三天。他提前下班回家,推开书房门,

一眼就看见林声声坐在他的书桌前。她手里捏着那封信,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哭,没有闹,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安静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陈屿站在门口,

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所有借口,所有解释,所有准备好的话,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声声……”“这是谁?”她打断他,声音很平,很静,没有起伏,

却比任何争吵都让人心慌。陈屿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他没法否认。也没法圆谎。

那是他的前女友。一个从大学时期就跟着他,等了他整整七年的女人。他和林声声结婚五年,

也就是说,在他和林声声谈恋爱、领证、办婚礼的这两年里,那个女人一直在等。

他一直没有做决定。舍不得林声声的安稳、懂事、妥帖、听话。

也放不下另一个人多年的等待、付出、执念。他自私地以为,只要他不说破,

只要他两边都稳住,就可以一直拖下去,拖到时间帮他做决定。“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但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只是……偶尔联系。我怕你多想,

怕你难过,所以没告诉你。”“怕我多想,”林声声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全是凉,“所以你瞒了我两年。怕我难过,所以让她等你七年。”她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让他害怕:“陈屿,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怀疑自己。

怀疑我不够好,怀疑我太敏感,怀疑我不配,怀疑我随时会被丢下。

我把所有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我逼自己懂事,逼自己闭嘴,逼自己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像活在一口井里,明明上面有光,却不敢爬上去,怕一伸手,光就没了。

”陈屿伸手想去抱她,想道歉,想解释,想挽回。林声声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你别碰我。”她的声音轻轻抖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出去。”陈屿站在原地,

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里碎掉的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轻轻带上门,

离开了书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分界线。把过去五年,彻底关在了另一边。

林声声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半夜。没有哭。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她只是坐着,

一遍一遍回想这五年。回想那些她小心翼翼讨好的瞬间。回想那些她假装不在意的时刻。

回想那些夜里睁着眼睛,等他回家、等一句关心、等一点点安全感的日子。

她忽然很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原来我一直在骗自己。骗自己很幸福。骗自己遇到了对的人。

骗自己终于有人爱我了。不是陈屿假。是她假。

她假装成一个不敏感、不较真、不“作”、不需要被偏爱、不需要被放在第一位的人。

她以为,只要她足够懂事,足够听话,足够不给人添麻烦,这份爱就能长久。结果呢?

那个女人等了他七年。她等了三十年。等来的,不过是一张藏在抽屉最深处的信纸。

五第二天,林声声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搬到了许静家。许静是她大学室友,

也是这世上唯一敢跟她说真话、永远站在她这边的人。许静离过婚,

一个人带着五岁的女儿豆豆,日子不算富裕,却永远活得热气腾腾。

林声声拖着箱子站在门口的时候,许静什么都没问,直接接过箱子往里走,

回头朝屋里喊:“豆豆,快出来,你声声阿姨来啦!”豆豆扎着两个小小的羊角辫,

脸蛋圆圆的,像一颗小汤圆,跑过来一把抱住林声声的腿,仰着小脸,

眼睛亮晶晶的:“阿姨,你是不是要跟我们一起住呀?”林声声蹲下来,摸摸她柔软的头发,

鼻子一酸:“阿姨借住几天,好不好?”“好!”豆豆用力点头,小声音又脆又甜,

“我把我的小床分你一半!我们一起睡!”那一瞬间,林声声差点忍不住掉眼泪。

成年人的世界里,太多权衡、太多隐瞒、太多自私、太多算计。只有小孩子的喜欢,

是直接的、真诚的、不带任何条件的。在许静家住的那两周,林声声没接过陈屿一个电话,

没回过一条消息。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回来陪豆豆玩积木、看绘本、画画。晚上等豆豆睡了,

就和许静坐在阳台上,吹吹风,说说话。

许静从来不会追着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闹成这样”。

她只会在林声声发呆的时候,默默递一杯热牛奶;在她沉默的时候,陪她一起沉默。

有天夜里,豆豆睡得很沉。两个人坐在阳台,一人一罐啤酒。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夜风微凉。许静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声声,你知道我当年离婚,最难熬的是什么吗?

”林声声轻轻摇头。“不是恨他,是恨我自己。”许静望着远处,眼神很平静,

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不听劝,恨自己为什么那么蠢,

那么晚才看清。那种恨,比恨任何人都难受。因为它会让你觉得,你活该。你活该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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