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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尘半生

作者小黎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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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浮尘半生由网络作家“作者小黎”所男女主角分别是沉默永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小说《浮尘半生》的主角是永远,沉默,一点这是一本男生生活小由才华横溢的“作者小黎”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66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4:19: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浮尘半生

主角:沉默,永远   更新:2026-02-24 09: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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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江南九月连绵不断的阴雨天里,老旧卫生院的木窗被风吹得轻轻作响,

窗外那排梧桐树的叶子被秋雨打湿,沉甸甸地垂落,混着泥土的湿气飘进屋里。

我落地时哭声格外尖锐,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一生注定要承受的委屈、挣扎与孤独,

提前哭了个干净。接生的婆姨把我裹进洗得发白的旧棉布中,对我母亲说,这孩子哭声沉,

将来心思重,要多疼些。母亲后来无数次坐在老屋藤椅上,摸着我手背重复这句话,

那时我只当是老人随口的感慨,直到走过半生风雨,被生活碾过骨血,

才懂得那不是一句简单的叮嘱,而是一语成谶的宿命。我是家里独子,

父亲在离家百里外的窑厂做工,一年到头只在春节回来一次,每次推开家门,

身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煤灰与汗水混合的味道。他个子不高,背微微驼,

手掌粗糙得能磨破布料,永远沉默寡言,眉头紧锁,仿佛心里压着永远卸不掉的石头。

他从不抱我,从不跟我讲外面的故事,甚至很少认真看我的眼睛,我对他最初的印象,

永远是门槛上那个抽烟的背影,烟火明灭间,看不清神情。

母亲守着一间不足十平方米的杂货铺,铺子就在老巷口,卖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

货架被岁月熏得发黑,玻璃罐里装着水果糖与饼干,是我童年全部的奢望。母亲性子软,

说话声音轻,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把所有隐忍与温柔,都揉进了日复一日的烟火里。

天没亮她就起身生火,铁锅贴着灶台滋滋作响,稀饭的香气漫过小屋;冬天我上学前,

她总会把我的棉袄袖口捂热,把热水袋塞进我被窝;我在外面受了欺负哭着回家,

她从不问对错,只是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一遍遍地说“不怕,妈在”。

那时的老巷终年潮湿,青石板路长满青苔,下雨天踩上去又滑又凉,屋檐下的雨水连成线,

滴滴答答能落一整天。我总坐在杂货铺的小板凳上,看雨丝斜斜落下,看行人匆匆走过,

心里装满不属于孩童的沉闷。我厌烦老巷的阴暗,厌烦母亲没完没了的唠叨,

厌烦自己敏感自卑、不敢说话的性格,更厌烦这个安静得近乎压抑的家。

我无数次在日记本里写下,一定要快点长大,快点离开这里,去灯火通明的大城市,

去寻找能照亮我心底潮湿的光。我天真地以为,只要走得足够远,就能摆脱骨子里的忧郁,

就能活成别人那样鲜活明亮的样子。却不知道,人这一生,无论走到哪里,

都逃不开自己的本心,逃不开命运早已铺好的轨迹。上学后,我成了人群里最透明的存在。

教室角落那个靠窗的位置,是我一坐就是九年的地方。我成绩中等,不调皮不打闹,

不主动交朋友,上课低头看书,下课独自发呆,连老师点名时,都常常想不起我的名字。

我敏感、怯懦、自卑,害怕被人注视,害怕被人嘲笑,课堂上被提问时,会紧张得浑身发抖,

声音细若蚊蚋。我没有可以分享秘密的伙伴,没有可以肆意打闹的朋友,

所有情绪都锁在心底,锁在一本本封皮破损的日记本里。

就是这样一个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我,在十三岁那年的秋天,

毫无征兆地爱上了一束耀眼的光。她是转学来的女生,叫苏晚,扎着利落的高马尾,

穿洗得干净的白衬衫,笑起来脸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站在教室门口的那一刻,

整个昏暗的屋子仿佛都亮了起来。我记不清自己究竟是哪一刻心动的,

或许是她弯腰捡起我掉落的铅笔时,或许是她在课堂上清脆地回答问题时,

或许只是她不经意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目光轻轻扫过我的桌面。那份青涩又卑微的喜欢,

在我心底疯狂生长,占据了我整个青春。我把她的名字一笔一画写在课本的每一页角落,

写在橡皮上,写在手心;把她随口说过喜欢的季节、喜欢的花、喜欢的歌,

一字不落地记在日记本里;放学路上我故意绕远三公里,只为能远远跟在她身后,

看她与同伴说笑,看她蹦跳着走过斑马线,看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我在深夜里无数次幻想过与她说话的场景,幻想过鼓起勇气递上一张小纸条,

幻想过她能回头看我一眼。可真当在走廊里迎面遇见时,我却只会慌张地低下头,

攥紧书包带,快步躲开,连一句最简单的“你好”都不敢说出口。

我太清楚自己的平庸与不堪,穿着洗得变形的旧衣服,背着磨破边的书包,家境普通,

性格沉闷,长相普通,我配不上那样明亮的她,配不上那样热烈干净的青春。

我只能把所有滚烫的心动与思念,都藏在沉默里,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独自咀嚼,

独自难过。毕业那天,天空难得放晴,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操场上,她穿着白色连衣裙,

与同学们拥抱告别,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我站在人群最外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看着她转身走出校门,再也没有回头。那一天我没有哭,

只是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酸涩。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无能为力的痛——我拥有满腔滚烫的喜欢,却连一句再见,

都没有资格说出口。她成了我青春里最亮也最痛的一道疤,藏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往后余生,一碰就疼,一想就涩。十八岁那年夏天,我拿到一张普通专科院校的录取通知书,

学费几乎掏空了家里全部积蓄。离开家的前一夜,母亲坐在灯下给我缝补背包,

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细细碎碎,她一句话没说,眼泪却一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父亲依旧沉默,只是把一叠用橡皮筋捆好的零钱放在桌上,纸币破旧,边角磨损,

是他在窑厂一点点攒下的血汗钱。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我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火车,

车轮轰隆作响,窗外熟悉的风景一点点后退。母亲站在老巷口抹着眼泪,身影越来越小,

父亲依旧站在她身后,只是挥了挥手。我把脸贴在冰冷的车窗上,强忍着泪水,

在心里一遍遍发誓:一定要活出个人样,一定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一定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光。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奔赴的不是光明,

而是更刺骨的寒冷与现实。我落脚的城市是沿海的一座大都市,高楼刺破云层,

霓虹灯彻夜不息,车水马龙,人潮汹涌,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欲望与喧嚣。

可站在川流不息的街头,我却感到无边无际的孤独,像一叶孤舟被扔进茫茫大海,没有方向,

没有依靠,连呼吸都觉得艰难。我没有亮眼的学历,没有过硬的技能,没有人脉背景,

只能从最底层、最辛苦的工作做起。我在连锁餐馆当过服务员,从早站到晚,

端盘子、擦桌子、洗碗,被客人刁难辱骂,被老板呵斥责骂,忙到深夜下班,

双腿肿得像灌了铅,脱鞋时袜子粘在磨破的水泡上,疼得浑身发抖;我在电子厂上过夜班,

流水线永不停歇,通宵达旦重复机械的动作,困到睁不开眼就用冷水洗脸,

累到直不起腰就靠在墙角喘口气,车间里的噪音震得耳朵嗡嗡作响,连续一个月夜班后,

我站着都能睡着;我在建筑工地当过小工,烈日暴晒下搬钢筋、扛水泥、运砖块,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手上磨出一层又一层血泡,结痂后变成厚厚的老茧,北风刮过,

皮肤裂开一道道血口子,一碰就疼。我住过城中村最狭小阴暗的地下室,不到五平方米,

没有窗户,终年不见阳光,墙壁潮湿得能渗出水珠,下雨天屋顶漏水,床褥永远是湿冷的,

蚊虫肆虐,一到晚上嗡嗡作响,我只能用被子蒙住头才能勉强入睡;我吃过最廉价的伙食,

馒头就咸菜,白开水泡米饭,舍不得买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舍不得坐一块钱的公交,

每天步行五公里上下班,只为省下几块钱。受了委屈,我不敢跟家里说,

每次打电话都强装轻松,说自己吃得好、住得好、工作顺利,挂掉电话后,

却在深夜下班的路上,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头,看着别人家亮着温暖的灯光,

突然就泪流满面。我想家,想母亲熬的稀饭,想父亲沉默的陪伴,

想老屋那盏永远为我亮着的灯。可我不能回头,我没有退路,我只能咬着牙,硬撑着往前走。

那些艰难到极致的日子,一点点磨平了我少年时所有的轻狂与幻想,让我彻骨地明白,

生活从来不是诗和远方,而是柴米油盐的琐碎,是房租水电的压力,

是一分一厘都要拼命去赚的艰难,是身不由己的浮沉与挣扎。不是所有努力都有回报,

不是所有坚持都有结果,更多时候,我们只是人海里一粒微不足道的浮尘,被风吹,被雨打,

无力反抗,也无处躲藏。就是在我最落魄、最灰暗、最绝望的日子里,我遇见了许清欢。

她也是从偏远小镇来打工的女孩,比我小一岁,在同一家餐馆做服务员,眉眼温和,

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总能读懂我沉默里的疲惫与心酸。

我们的相遇平淡至极,没有浪漫的桥段,没有惊天的巧合,只是日复一日地碰面,

日复一日地互相照应。我加班晚了,她会给我留一盏灯,

留一碗温热的蛋炒饭;我被客人刁难后蹲在后门发呆,她会默默递上一杯热水,

不说安慰的话,只是安安静静陪我坐一会儿;我发烧病倒在出租屋,她逃课般溜出来,

守在我身边,给我擦汗、喂药、煮白粥,一夜没合眼。她从不嫌弃我的贫穷与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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