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是演员，只有弹幕说真话

大年三十，阖家团圆的年夜饭上，我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给了我妹林月。“我们家小月今年辛苦了，这是妈给你的奖励，两万块，

随便花！”一桌子亲戚顿时爆发出羡慕的赞叹，我妹林月笑得像朵花。我也由衷地为她高兴。

因为我们家的红包，是按贡献分配的。妹妹在学校当个清闲的图书管理员都能拿两万，

那我这个全年无休，包揽了所有家务，还替我爸公司做了三个大项目，

并拿了两次年级第一的人，红包只会更多。我满怀期待地看向我妈，

等着我的那份夸奖和奖励。可我妈只是笑着给我夹了一筷子芹菜，说：“林昭，你都多大了，

还跟妹妹比？你是姐姐，要懂事。”就在我心脏一寸寸变冷的时候，我的眼前，

忽然飘过一行行鲜红的字。傻孩子，别等了，你没有红包。她手里的两万块，

是你那被拆迁的老房子的补偿款，你妈偷偷领了，一分都没打算给你。可怜的，

你还不知道吧，不只是房子，你的人生，都是从你妹妹那里“偷”来的。

正文：一年夜饭的喧闹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挡在了外面，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只有那几行血红色的弹幕在反复滚动。傻孩子，别等了，你没有红包。

她手里的两万块，是你那被拆迁的老房子的补偿款，你妈偷偷领了，一分都没打算给你。

我捏着筷子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桌上，妹妹林月正被众星捧月地围在中间，

她扬着那个厚厚的红包，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哎呀，妈，你给我这么多干嘛，

我都不知道怎么花。”我妈陈芳满脸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傻孩子，给你就拿着。

你身体不好，多买点好吃的补补。”坐在主位上的我爸林建国，也呵呵地笑着，

举起酒杯：“来，大家吃好喝好，新年新气象！”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如果不是眼前这诡异的弹幕，我可能真的会像往年一样，压下心底那点不舒服，

挤出一个懂事的笑容，对，就像我妈说的那样，我是姐姐，要懂事。可那弹幕太真实了。

老房子……是我爷爷奶奶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他们去世得早，那座城市另一头的小院子，

是我童年唯一温暖的回忆。他们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字字清晰地说，要把房子留给我，

等我长大了当嫁妆。这件事，我爸妈都知道。前年，那片区域规划拆迁，我妈还跟我说，

手续复杂，等都办好了就把钱给我。我信了。我甚至还为这笔“未来”的补偿款规划了很久，

我想用它来当考研的学费，剩下的，就去爷爷奶奶的墓前，告诉他们，我过得很好。可现在，

弹幕告诉我，这笔钱，变成了我妈给妹妹的“奖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疼得我喘不过气。“姐，你怎么不吃啊？”林月炫耀够了，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我，

她举了举手里的红包，笑得天真又残忍，“妈也真是的，都忘了给你准备了。不过没关系，

回头我分你一点，谁让你是我姐姐呢。”她的语气，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周围的亲戚也纷纷开口。“林昭就是懂事，不像我们家那个，一分钱都得计较。”“是啊，

当姐姐的，本来就该让着妹妹嘛。”“建国和陈芳有福气，养了两个好女儿，一个贴心，

一个能干。”能干的那个，指的自然是我。从小到大，我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永远第一，家务活全包，甚至我爸公司遇到技术难题，

学计算机的我都得熬几个通宵帮忙解决。而林月，她只需要“身体不好”，就可以得到一切。

我看着我妈，那个口口声声说最爱我的女人，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林月身上，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完美的作品。我爸林建国，

则和我大伯推杯换盏，对这里的暗流涌动恍若未闻。这就是我的家人。我深吸一口气，

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妈，”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的红包呢？你说过，我们家的红包是按贡献算的。”陈芳的脸色僵了一下，

随即皱起眉头：“林昭，你闹什么？大过年的，懂点事行不行？”“我怎么不懂事了？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今年拿了两次年级第一，奖学金八千。

我帮你洗了一年的碗，拖了三百天的地。我爸公司那个卡了他们半个月的防火墙漏洞，

是我熬了三个晚上补上的。按照你定的规矩，洗碗一次十块，拖地一次二十，

奖学金和项目另算，我的红包，应该有多少？”我每说一句，陈芳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林月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亲戚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你这孩子，

怎么算得这么清楚？”陈芳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丝恼羞成怒，“我是你妈，养你这么大，

你还跟我算这个？你妹妹身体不好，多给她点不是应该的吗？你怎么这么自私，

这么不懂得体谅人？”又是这套说辞。从小到大，只要我提出一点点异议，

就会被扣上“自私”“不懂事”的帽子。以前，我会退缩，会愧疚，

会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但今天，我眼前的弹幕，像是一把刀，剖开了所有温情的假象。

来了来了，经典道德绑架。体谅？谁来体谅你？

你发着高烧给她排队买限量版蛋糕的时候，谁体谅你了？快看你妈的眼神，心虚了，

她在心虚！我死死盯着陈芳的眼睛，她的眼神果然在闪躲。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妈，我不是在跟你算账。我只是想知道，你亲口承诺的规矩，还算不算数？”我顿了顿，

声音陡然转冷，“或者说，你给林月的这两万块，根本就不是什么奖励，

而是我老房子的拆迁款，对不对？”“轰”的一声，像是平地惊雷。

陈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林建国也停下了喝酒的动作，

震惊地看着我。林月更是握紧了手里的红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姐，

你胡说什么！这是妈给我的奖励！什么拆迁款，我不知道！”她当然不知道，

你妈骗她说这是给她的特殊惊喜。快看你爸的表情，他知道！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但他选择了沉默！这个家，烂透了。我的目光转向我爸，那个我曾经无比敬佩的男人。

“爸，你知道的，对吗？”林建国嘴唇动了动，避开了我的视线，含糊不清地说：“林昭，

别听外面的人胡说八道。什么拆迁款……你妈就是偏心你妹妹一点，你多担待。

”“胡说八道？”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那是我上次和拆迁办核实进度时的通话录音，里面工作人员的声音清晰无比：“林女士，

关于您爷爷林振华名下房产的拆迁补偿款，总计二十一万三千元，

已于半年前打入您母亲陈芳女士指定的银行账户，您这边没有收到吗？”我按下了功放。

滋啦的电流声后，那段对话在寂静的餐厅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陈芳和林建国的脸上。陈芳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月也傻眼了，她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红包，喃喃道：“妈，

这是……这是姐姐的钱？”“什么你的钱我的钱！”陈芳终于爆发了，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声音尖利刺耳，“我是你妈！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我怎么处置是我的事！你爷爷留给你，我还留给你一条命呢！我花你一点钱怎么了？

我告诉你林昭，这钱，我就是给小月了，你能怎么样！”她彻底撕破了脸皮。

亲戚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一顿年夜饭，会演变成一场争夺财产的闹剧。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原来，所谓的亲情，

在二十一万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别跟她吵，没用的，直接报警。对，侵占他人财产，

数额巨大，够立案了。傻孩子，你以为这只是钱的事吗？更恶心的还在后面呢。

更恶心的？我的心一沉。就在这时，我妈陈芳大概是觉得破罐子破摔了，她冷笑一声，

说出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林昭，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这个家缺了你不行？

我告诉你，你今天能站在这里，能上大学，都是我们给你的恩赐！不然，

你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的专科学校里混日子呢！”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专科学校？什么意思？我明明考上了全国顶尖的985大学。来了！终于来了！

全剧最高能！快看弹幕！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聚焦在眼前的虚空中，新的弹幕疯狂涌出。

她没说谎，你当年的高考成绩，被换了。你的分数，本来足够上清北。

但他们为了让林月能上一个好点的本科，花钱找关系，把你的档案和林月的对调了。

你现在上的这所985，用的是林月的分数。而林月，用你的分数，

进了她现在这个不好不坏的一本。他们偷了你的房子，还偷了你的人生！

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我只能看到那些鲜红的字，

像烙铁一样，一个一个烫在我的视网膜上。高考成绩……被换了？我的人生……是偷来的？

这个念头太过荒谬，太过骇人，以至于我一瞬间甚至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我像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一片冰冷。我记得很清楚，高考估分的时候，

我的分数是稳上清北的。可最后出来的成绩，却比我的估分低了整整五十分。当时，

班主任都觉得不可思议，替我可惜了很久。爸妈也安慰我，说可能是考试的时候太紧张，

发挥失常了，没关系，现在的大学也很好。我虽然失落，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毕竟，

谁会怀疑自己的亲生父母呢？可现在，弹幕告诉我，那不是发挥失常。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偷窃。我的未来，我寒窗苦读十二年的成果，被他们轻而易举地偷走，

送给了另一个人。而那个人，是我的亲妹妹。我猛地抬头，看向林月。

她正一脸惊慌地看着我妈，显然，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砸懵了。“妈，你说什么呢？

什么专科……姐姐学习那么好……”“你闭嘴！”陈芳厉声喝断她，然后转向我，

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充满了怨毒和理直气壮，“怎么？不信？林昭，

你妹妹从小身体就不好，她要是去上专科，那不得要了她的命？你是姐姐，你的成绩好，

分一点给她怎么了？反正你就算用她的成绩，不也上了一个很好的大学吗？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分一点给她……说得多么轻巧。好像我的分数，是我碗里的饭，

可以随手拨给她一半。“所以，你们承认了？”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换了我的高考成绩。”林建国脸色铁青，

他大概也没想到陈芳会把这件事捅出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够了！陈芳，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陈芳彻底疯了，她指着我，对着满屋子的亲戚哭喊起来，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我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两个孩子，我操碎了心！林昭她什么都好，

她让一让妹妹怎么了？小月是我的心头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没有未来啊！

你们都来评评理，我这个当妈的，有错吗？

”大伯、大娘、姑姑、姑父……那些刚才还对我笑脸相迎的亲戚，此刻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有人震惊，有人不忍，但更多的是闪躲和沉默。别指望他们了，他们只会和稀泥。

快看大伯的眼神，他好像知道点什么。这个家里，没有一个无辜的。

我没有理会陈芳的哭闹，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我爸林建国身上。“爸，你也知道，是不是？

”林建国紧紧抿着唇，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不敢看我，只是低吼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还提它干什么！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什么都重要！”“和睦？”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用我的人生，去换你们所谓的和睦？林建国，你配当一个父亲吗？”“你……你这个逆女！

”林建国被我戳中了痛处，扬手就要打我。我没有躲。冰冷的风从他扬起的手掌下刮过，

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但他的手，终究没有落下来。不是因为心软，而是被大伯拦住了。

“建国，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大伯林建军抓着他的手腕，沉声说道。

你大伯当年就劝过你爸，说这是犯法的事，不能做。可惜，你爸被你妈吹了枕边风，

昏了头。你大伯是个好人，可惜没什么话语权。原来，这个家里，

还是有一个清醒的人的。我看着林建国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一片死寂。“好，

我不提过去的事。”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我们说现在的事。

二十一万三千元的拆迁款，立刻，马上，还给我。”“你做梦！”陈芳尖叫道，

“那钱已经给小月了，我没有！”“那就让她吐出来。”我的目光转向林月。

林月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把红包藏到了身后，

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姐……我……我不知道这是你的钱……我……”“我不管你知不知道。

”我打断她，“现在，你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给我。”“林昭！你非要逼死我们吗？

”陈芳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你把录音删了！快删了！”我侧身躲过，

冷冷地看着她：“逼死你们？陈芳，你拿着我的钱，给你的宝贝女儿买名牌包，

买最新款的手机，带她去高档餐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笔钱，

是我爷爷奶奶留给我傍身的？你偷走我的人生，把我塞进一个本不属于我的大学，

让我为了一等奖学金熬夜熬到胃出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陈芳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我那不是为了你好吗？那所大学的计算机系是全国第一，

正好配你的特长……”她还在狡辩。“配我的特长？”我气笑了，“那清北的状元头衔，

是不是更配我的努力？”怼得好！别心软！这已经不是偏心了，这是犯罪！报警！

现在就报警！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法律！弹幕在疯狂地刷着“报警”。我的手指，

也已经悬在了“110”的拨号键上。就在这时，林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冲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胳膊，苦苦哀求：“姐，你别这样，我把钱还给你，都还给你！

你别报警，求求你了！妈也是为我好，她不是故意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要是在今天之前，我或许会心软。但现在，

我只觉得无比讽刺。一家人？有偷走女儿人生，还理直气壮的一家人吗？我甩开她的手，

目光越过她，看着那两个生我养我的人。“钱，一分不能少。高考的事，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哭喊和咒骂。外面的空气很冷，

夹杂着鞭炮的硫磺味，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我站在楼下，

抬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那里曾经是我以为的港湾。现在我才知道，

那是一个用谎言和偏爱构筑的牢笼。而今天，我自由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的转账短信。林建国给我转了二十一万三千元。算他识相，怕你真的报警。

别高兴得太早，钱要回来了，人生呢？被偷走的四年，谁来还给你？是啊，

谁来还给我？我看着手机屏幕，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了。“喂，你好，

是教育局吗？我要实名举报，四年前的一起高考顶替事件……”三我以为举报之路会很艰难，

没想到，却异常顺利。或许是我的证据太过确凿，或许是如今社会对教育公平的关注度极高，

教育局接到我的电话后，立刻成立了专项调查组。三天后，我接到了调查组的电话，

让我去一趟。在那个严肃的办公室里，我见到了我的班主任，王老师。

他比四年前苍老了许多，两鬓已经有了白发。看到我，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

“林昭……真的是你……”王老师是当年最看好我的老师，

他一直坚信我能成为他教学生涯里第一个清北生。成绩出来后，他比我还失落，

找我谈了好几次心，以为我压力太大没考好。如今，真相大白，他内心所受的冲击可想而知。

“王老师，好久不见。”我对他笑了笑。调查组的同志向我们出示了他们调取到的证据。

我的原始答题卡、我真正的成绩单、以及一份伪造的，

有我父亲林建国签名的“自愿调剂申请书”。铁证如山。当年，林建国和陈芳，

就是用这份伪造的申请书，和林月那边的关系人里应外合，

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这场偷天换日的大戏。

他们甚至“贴心”地为我选择了一个计算机专业排名全国第一的985大学，

让我用林月的成绩，也能有一个看似光鲜的未来。这样，就算有一天事情败露，

他们也可以用“我们是为了你好”来堵住我的嘴。多么可笑，又多么恶毒的用心。

王老师看着那份伪-造的签名，气得浑身发抖：“畜生！简直是畜生！”他猛地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林昭，对不起……是老师没用，当年我要是再多怀疑一下，

再帮你去查一查，也许……”“王老师，这不怪您。”我打断他，“您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