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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羽衣青丘辞

墨雪君卿 著

言情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霓裳羽衣青丘辞》是墨雪君卿创作的一部古代言讲述的是七曜女娇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主要角色是女娇,七曜的古代言情小说《霓裳羽衣:青丘辞由网络红人“墨雪君卿”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64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11:43:0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霓裳羽衣:青丘辞

主角:七曜,女娇   更新:2026-02-24 13: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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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热闹。曲江池畔的柳絮飘得跟雪似的,

落在那些穿着锦缎罗裙的仕女肩头,也落在女娇铺开的素白宣纸上。

她没理会那些絮絮叨叨的闲话,什么“王家小娘子新谱的曲子”,

或是“李翰林又得了圣上青眼”。她的世界里,只有笔尖蘸饱的墨,

和池水深处那一点旁人看不见的、幽幽流转的星光。指尖捻着的狼毫笔顿了顿,

一滴墨险些滴落,她手腕轻转,那墨便顺着笔势,在纸上洇开一朵含苞的墨荷。“姑娘这画,

有灵气。”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女娇抬眼,是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书生,眉眼温润,

手里也拿着一卷书。她认得他,常在附近走动,听人唤他温庭玉。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目光又落回纸上。她不太习惯与生人交谈,尤其……是凡人。

指尖下意识抚过腰间悬着的那张古旧木琴,琴身冰凉,上面刻着模糊的鸾鸟纹路,

这是苏婆婆前些日子硬塞给她的,说是什么故人之物。“姑娘每日在此作画题诗,风雨无阻,

这份心性,倒像是修行之人。”温庭玉笑了笑,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说道,

“在下温庭玉,偶尔也习些吐纳之法,胡乱写几个字。姑娘若是不嫌……”他的话没说完,

女娇忽然觉得心口一悸。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波动,来自池水深处,

来自她守护了不知多少年的七星池秘境。像是一颗沉寂了太久的心脏,

忽然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她搁下笔,指尖有些发凉。

三千年了……自从被女娲大神送入这凡尘,守着这池子,

守着那点渺茫的、关于“他”的记忆碎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只记得要等,要守。“姑娘?”温庭玉察觉她神色有异。“无事。”女娇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飘忽,“风有些凉。”她收起画具,

那幅未完成的墨荷图被她小心卷起。转身离开时,裙裾拂过青石板,带起几片柳絮。

温庭玉站在原地,看着她白衣胜雪的背影渐渐融入暮色,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一枚温润的玉扳指闪过极淡的光。

女娇没有回她在长安西市附近赁下的小院,而是绕到了更僻静的城外。夜色渐浓,

七星池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七处泉眼按照北斗的方位排列,平日里灵气内敛,

与寻常池塘无异。但此刻,池心那对应“天枢”位的泉眼附近,

水面正漾开一圈圈不规则的涟漪,水下似有幽光明明灭灭。她解下鸾音琴,

盘膝坐在池边一块光滑的青石上。手指无意识地拨过琴弦,发出几个零散不成调的音。

心跳得有些快,一种莫名的、混杂着期待与恐惧的情绪攥住了她。记忆深处,

总有一个模糊的白衣身影,站在一片星光璀璨的池边,回头对她笑,

然后……然后便是无尽的坠落与分离的痛楚。她闭上眼,努力平复心绪。不能慌,

苏婆婆说过,她的劫数未满,任何异动都可能引来“上面”的注视。

可指尖还是止不住地轻颤。池心的涟漪越来越大,那幽光也越来越盛,几乎要破水而出。

女娇咬了咬下唇,终于将指尖按在了琴弦上。她没有弹奏任何成型的曲子,

只是凭着心头那一点模糊的悸动,让灵力随着最本能的情绪流淌而出。琴音低回,不成曲调,

却像一缕看不见的丝线,悄然探向池水深处,缠向那一点即将苏醒的、星辰般的光。

1.池中故人鸾音琴的弦振了整整一夜。女娇不知道自己弹了些什么,

只觉得心头那点模糊的牵引越来越清晰,像迷雾中亮起的一盏灯,虽然微弱,

却固执地指向池心。天快亮时,池水中央猛地向上一涌,不是惊涛骇浪,

而是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浮出水面,打破了长久的沉寂。水花落下,

一个人影伏在池边的浅滩上。一身白衣浸透了水,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黑色的长发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女娇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手中的琴音戛然而止。

她放下琴,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水边。手指颤抖着拨开那人额前湿漉漉的发丝。

一张陌生的、年轻男子的脸。眉目清俊,只是紧紧闭着,唇色淡得几乎透明。

但女娇的视线死死定在了他的额间——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色的印记,

七颗微小的光点若隐若现,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七……曜?”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哽咽和难以置信。地上的人毫无反应,

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女娇跪坐在他身边,冰凉的水浸湿了她的裙摆,

她也浑然不觉。她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指尖却在快要触及时停住了。

怕这是个一碰就碎的幻影,怕这又是她千年孤寂中生出的心魔。就在这时,

他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那是一双极其清澈却又极其空洞的眼睛,

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映着初升的晨光,也映出女娇苍白而惶惑的脸。他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刻骨铭心的眷恋,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

和一丝本能的警惕。“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是谁?

”女娇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心口那刚燃起的一点火星,

被这句冰冷的问话浇得透凉。他不记得了。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何处?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虚弱又跌了回去,眉头因不适而紧蹙,但眼神依旧带着审视,

扫过女娇,扫过周围的池水林木,“我……又是谁?”女娇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不能慌,他现在这个样子,

明显是神识受损,记忆全失。当务之急,是带他离开这里。七星池的异动瞒不了太久,

无论是天界的监察,还是人间那些对灵气敏感的家伙,都可能被引来。“这里不安全。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有些干涩,“我先带你离开。”她伸手去扶他,

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臂时,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推开。女娇使了些力气,

将他半扶半抱地架起来。他比她高不少,大部分重量压过来,让她脚步有些踉跄。

白衣男子——或许该叫他七曜——似乎想自己用力,但身体实在虚弱,只能勉强靠着她移动。

“去……去哪儿?”他问,气息有些不稳。“我在城里有处落脚的地方。”女娇低声道,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可靠,“你需要休息,也需要……弄清楚一些事。

”包括你究竟是谁,也包括……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后半句话,她咽回了肚子里。

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七星池,走向长安城的方向。晨雾尚未散尽,

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得朦朦胧胧。女娇能感觉到身边人身体的紧绷和那份无声的戒备,

也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片荒芜了太久的地方,正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破土生长,带着刺痛,

也带着一丝绝望的希冀。她不知道带他回去是对是错,不知道这失忆的故人醒来会带来什么。

她只知道,当她在池边看到他的那一刻,那守护了千年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就已经被彻底打破了。2 .长安暗涌女娇在西市附近赁的小院很僻静,一进的小院子,

墙角种着几丛半死不活的竹子,屋里陈设简单,最多的就是卷起来的画轴和散落的诗稿。

她把七曜安置在唯一的那张窄榻上,又翻出自己一套干净的旧衣让他换上,自然是男装,

她这里没有别的。七曜换衣服时,女娇避到了外间,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布料窸窣的声音,偶尔夹杂着他因虚弱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她坐在案前,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鸾音琴的琴身,心里乱糟糟的。等他换好出来,

穿着她那身略显短小的旧衣,模样有些局促,但那份清冷疏离的气质还在。

他走到女娇对面坐下,目光落在琴上,又移到她脸上。“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他问,

声音比之前平稳了些,但依旧没什么情绪,“你是谁?我又是谁?为何我会在那里?

你……似乎认识我。”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得女娇心头闷痛。她该怎么回答?

说我是青丘狐女,你是星辰之灵,我们三千年前曾是一对恋人,因为一场阴谋被迫分离,

你堕入凡尘记忆全失,而我则在这里苦等?太荒唐了。连她自己回想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

都觉得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我叫女娇。”她最终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开始,垂下眼帘,

避开他探究的目光。“是个……喜欢诗画的散修。那里是七星池,一处有些特别的池塘。

我今早去池边……练琴,发现你浮在水面。”她顿了顿,补充道,“你额间的印记,很特别。

我曾在一些很古老的典籍残卷里,见过类似的记载,指向‘星辰之灵’的传说。

至于你的名字……你昏迷时,似乎无意识念过‘七曜’二字。”半真半假,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稳妥的说法。不能一下子给他太多冲击,尤其是关于“前世情缘”的部分。

她自己都没理清,又如何让他相信?七曜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的额心。

那里,七星印记已经隐去,摸上去只有光滑的皮肤。“七曜……”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但最终只是徒劳地摇了摇头,“没有印象。什么都不记得。

”他的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茫然。女娇心下一软,

差点就要把那些深埋的话全倒出来。但就在这时,院门被轻轻叩响了。“女娇姑娘在吗?

”是温庭玉温润的声音。女娇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了七曜一眼。七曜也立刻警觉起来,

虽然虚弱,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身体微微绷紧,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这反应快得不像个刚刚苏醒、记忆全无的人,倒像是一种刻入本能的戒备。“一位……朋友。

”女娇低声对七曜说,起身去开门。门外的温庭玉依旧是一身青衫,手里提着一小包东西,

笑容和煦:“昨日见姑娘走得匆忙,面色似有不适,今日路过,带了些安神的药材过来。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越过女娇肩头,看到了屋里坐着的七曜,

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咦?姑娘有客?”“是……一位远房表兄,昨日才到长安,

路上染了风寒。”女娇侧身让他进来,随口编了个理由,手心却微微有些汗湿。

温庭玉身上有种让她不太舒服的气息,不是恶意,而是一种过于“干净”和“通透”的感觉,

像是刻意抹去了所有棱角。“原来如此。”温庭玉走进院子,将药材递给女娇,

目光在七曜身上停留片刻,笑道,“这位兄台气度不凡,只是脸色确实不佳,该好生将养。

”他又转向女娇,“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长安城看似繁华,

暗地里……也不太平,尤其是近来,听说有些地方不太平,总有异动。”他说这话时,

语气平常,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市井传闻。但女娇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异动?是指七星池吗?

他知道了什么?七曜自温庭玉进来后便一直沉默,只是用那双空洞又锐利的眼睛静静观察着。

直到温庭玉告辞离开,院门重新关上,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人,不简单。

他身上的‘气’,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是纯粹的读书人。”女娇捏着那包药材,指尖冰凉。

温庭玉的突然到访,是巧合,还是试探?长安城的“暗涌”,似乎比她想象的,来得更快。

而身边这个失忆的“故人”,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已经激起了她无法预料的涟漪。

3.画中藏秘温庭玉的到访像一根刺,扎在了女娇心里。她开始更加谨慎,

白日里尽量如常去曲江池边,但不再抚琴,只是作画,同时暗暗留意四周是否有可疑的窥探。

七曜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快得有些超乎常理,不过三五日,已能下地行走,

只是记忆依旧一片空白,对女娇也保持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距离。这让女娇心里有些发苦,

却又无可奈何。她只能找些事情来做,分散那无处安放的焦灼。这日午后,她翻检旧物,

从一个积灰的樟木箱底,找出了一卷用锦缎仔细包裹的画轴。画轴入手微沉,

带着陈年的气息。她记得这是苏婆婆几年前给她的,

说是她母亲——那位早已湮没在青丘国灭族历史中的狐族女子——留下的遗物,

叮嘱她修为不到金丹,切莫轻易打开。以前她试过几次,画轴都纹丝不动,

像是被什么力量封印着。如今她虽只是筑基境,但或许是因为七曜的出现搅动了心绪,

灵力比以往活跃了不少。她犹豫了一下,将画轴在案上缓缓铺开。锦缎滑落,

露出暗褐色的卷轴本身。她深吸一口气,将一丝灵力缓缓注入轴心。

“嗡——”一声极轻微的颤鸣,画轴竟真的应声展开了一小截。

一股清凉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朦胧的、氤氲着水汽的山水,

笔法极其细腻,山石林木的纹理都清晰可见,更奇的是,画中似有云气在缓缓流动,

溪水也仿佛泛着粼粼波光。这不是普通的画。女娇心头一震,这是“画境”!

以极高明的画技,辅以灵力,将一方真实或幻想的天地封印于画纸之中,自成空间。

她母亲竟有这般修为?她正想看得更仔细些,院门又被敲响了,这次的声音急促了些。

女娇连忙将画轴卷起,重新用锦缎包好,塞回箱底,这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温庭玉,

而是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脸上沾着些墨渍的年轻男子,手里还提着个木工箱子。“女娇姑娘?

”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有些憨直,“苏婆婆让我来的,

说您这儿可能需要修葺一下门窗,或者打点结实家具?我叫阿砚,是个木匠。”阿砚?

女娇想起来了,苏婆婆提过,她有个远房侄孙,手艺极好,尤其擅长一些精巧的机关玩意儿。

她侧身让阿砚进来,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屋里——七曜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

听到动静回过头来。阿砚看到七曜,眼睛眨了眨,倒是没多问,

只憨笑道:“这位就是姑娘的表兄吧?气色好多了。”他放下箱子,搓了搓手,“婆婆说,

姑娘一个人住,门窗得弄牢靠些,最近城里……嗯,不太平。”他用的词,

竟和温庭玉如出一辙。女娇心中疑窦更深,苏婆婆让阿砚来,真的只是修门窗?

阿砚是个闲不住的话匣子,一边手脚麻利地检查着门窗的榫卯,

一边絮絮叨叨说着长安城里的新鲜事,哪家酒楼出了新菜式,哪条巷子晚上有怪声。

他手艺确实精湛,几下敲打,原本有些松动的窗棂便牢固如新。末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扁平的木匣子,递给女娇。“对了,婆婆还让我把这个带给姑娘。

说是什么‘画中匣’,姑娘喜欢画画,这个兴许用得上。按这里打开,

”他指着匣子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凸起,“据说能帮姑娘收拢些零碎画稿,防潮防虫,嘿,

婆婆就爱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女娇接过木匣,入手温润,木质细腻,

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缠枝花纹,看起来就是个精致的文具匣。但她指尖触到那凸起时,

却感到一丝极微弱的灵力波动。这绝不是普通的木匣。她抬头看向阿砚,

阿砚却已经背起箱子,拍拍手上的灰:“门窗都弄好了,姑娘看看还有啥要修的?没有的话,

我就先回了,城东王掌柜那儿还等着我打一套妆奁呢。”送走阿砚,女娇回到屋里,

拿着那“画中匣”反复端详。七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目光也落在那匣子上。

“刚才那个人,”七曜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他虎口和指腹有很厚的茧子,

但不是干粗活磨出来的,更像是长期摆弄某种精密机括留下的。他的脚步很轻,

落地几乎无声,呼吸绵长均匀,也不是普通工匠该有的。”女娇心头一跳。阿砚果然不简单。

苏婆婆派他来,送这个匣子,又暗示“不太平”……是在提醒她什么?还是在为她准备什么?

她将画中匣小心收好,又看了一眼那个藏着母亲画轴的樟木箱。失忆的七曜,神秘的温庭玉,

看似憨直实则深藏不露的阿砚,

还有苏婆婆若隐若现的指引……4 琴音试魔七曜的记忆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

但他身上那种属于“星辰之灵”的本能却在缓慢苏醒。

他开始能模糊地感应到昼夜交替时星辰之力的细微变化,偶尔对着夜空出神时,

指尖会无意识地划过一些玄奥的轨迹,带起零星的光点。女娇看在眼里,既欣慰又担忧。

欣慰的是他本源未失,担忧的是,这般动静,迟早会被不该发现的人察觉。她决定冒一次险。

苏婆婆给的鸾音琴,据说是上古遗物,有清心凝神、沟通天地灵犀之效。

或许……可以试着用琴音,小心翼翼地探入他混乱的神识深处,看看能否唤醒一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点模糊的印象,也好过现在这样完全的空白和疏离。她选了个月色清朗的夜晚,

在院子里摆下琴案。七曜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颔首,

表示愿意配合。“可能会有些不适,如果觉得难受,立刻告诉我。”女娇低声嘱咐,

指尖轻轻按上冰凉的琴弦。她闭上眼,摒弃杂念,将灵力缓缓注入琴中。这一次,

她没有随意拨弄,而是弹奏起一首极其古老的调子,旋律简单而重复,

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像是母亲哼唱的摇篮曲。

这是苏婆婆教她的《清心普善咒》的残篇,据说对稳固心神有奇效。琴音如潺潺溪流,

在寂静的小院里流淌开来,温柔地环绕着七曜。起初,七曜只是静静地听着,眉头舒展。

但渐渐地,女娇发现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紊乱,额间那隐去的七星印记,

又开始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闪烁着不稳定的微光。女娇心中一紧,琴音未停,

却分出一缕极细的神念,随着音波,小心翼翼地探向七曜的眉心。

就在她的神念即将触及的刹那——一股阴冷、暴戾、充满怨恨的气息,

猛地从七曜神识深处反扑出来!那气息漆黑如墨,带着腐蚀一切的恶意,

瞬间撞上了女娇探出的神念。“呃!”女娇闷哼一声,脸色骤然煞白,

指尖在琴弦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杂音,气血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那阴冷气息并未追击,

只是一闪而逝,重新缩回七曜体内,但残留的恶意却让女娇如坠冰窟。七曜猛地睁开眼,

眼中不再是空洞的茫然,而是充满了痛苦和混乱,他双手抱住头,身体微微颤抖,

额间的七星印记光芒乱闪,时而银白,时而竟透出一丝诡异的暗红。

“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充满了压抑的暴怒和不解,

“滚出去!”女娇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扑到他身边,想用灵力帮他安抚,手刚碰到他的手臂,

却被他身上骤然爆开的一股气劲弹开,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就在这时,

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融在风里的嗤笑。女娇猛地转头,

只见墙头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立着一个窈窕的身影。一袭紫衣在夜色中妖异夺目,

眉心一点深紫魔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院中的混乱。“哟,好一曲琴瑟和鸣呀。

”女子的声音娇媚入骨,却带着毒蛇般的寒意,“可惜,

似乎惊扰了奴家种下的‘小礼物’呢。”墨玉夫人!女娇脑中警铃大作。虽然从未见过,

但那股纯粹的、毫不掩饰的魔气,以及对方话中的意思,立刻让她明白了来者的身份。

天枢星君的走狗,魔族妖女!“你是谁?对他做了什么?”女娇挡在痛苦挣扎的七曜身前,

指尖已扣住了几枚藏在袖中的、以诗境凝成的灵气符箓。“我?”墨玉夫人掩唇轻笑,

眼波流转,尽是恶意,“不过是个看戏的。至于做了什么……你不如问问你身后那位情郎,

他神识里那枚‘魔种’,啃噬记忆、滋养心魔的滋味,可还舒服?”魔种!女娇心头剧震。

原来七曜记忆全失,并非仅仅因为堕凡的封印,更是因为这阴毒的东西在持续侵蚀他的神识!

难怪琴音触及核心时会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噬!“他的记忆,他的力量,迟早都是我的。

”墨玉夫人欣赏着女娇苍白的脸色和七曜痛苦的模样,语气轻快,“至于你,小狐狸,

乖乖交出你的‘婆罗花魂’,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些,不必受那噬心之苦。”话音未落,

她紫袖一挥,数点幽紫色的光芒如毒蜂般激射而来,带着腥甜腐朽的气息,直取女娇面门!

女娇来不及多想,口中清叱:“举头望明月!”筑基境诗境灵力全力爆发,

她身前空气骤然扭曲,一轮清冷皎洁的明月虚影瞬间浮现,月光如练,洒落身前,

形成一道光幕。那几点幽紫光芒撞在月光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虽被阻了一阻,

却仍在缓慢穿透!境界差距太大了!女娇额头渗出冷汗,灵力飞速消耗。而身后,

七曜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那混乱暴戾的气息再次升腾,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前有魔族妖女虎视眈眈,后有身中魔种、濒临失控的七曜。

女娇第一次感到如此真切的绝望和无力。这长安小院,瞬间成了绝地。

5 兰亭护道幽紫魔光腐蚀着明月虚影的光幕,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女娇脸色越来越白,

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眼看光幕就要破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越的朗喝声自院外响起:“住手!”随着喝声,一道青蒙蒙的光华后发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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