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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债会议全票通过由我还?我反手让你全家急眼

范海辛的故事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还债会议全票通过由我还?我反手让你全家急眼》是大神“范海辛的故事”的代表周明许静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许静,周明,刘梅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大女主,爽文,励志,现代,家庭小说《还债会议全票通过由我还?我反手让你全家急眼由新晋小说家“范海辛的故事”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403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19:50:1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还债会议全票通过由我还?我反手让你全家急眼

主角:周明,许静   更新:2026-02-24 20:5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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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带着九十万外债,笑呵呵地搬进了我家。全家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会议结论只有一条:由我来还这笔钱。

我看着这张"全票通过"的脸谱,忍不住笑了。当场提了离婚,利落得全家都愣住了。

我刚拉开门走出去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01许静下班回家,打开门。

玄关处多了一双陌生的男士皮鞋。款式老旧,但擦得锃亮。

客厅里传来婆婆刘梅异常热情的笑声。许静换鞋的手顿了一下。她在这个家生活了五年,

这种热度,百年难遇。丈夫周明坐在沙发上,陪着一个微胖的陌生中年男人。

男人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小静回来啦?”婆婆刘梅第一个看见她,

声音扬了八度。“快来,你爸来了。”周明也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殷勤。“爸,

这就是许静。”许静愣住了。爸?她只在结婚证上见过岳父周全的名字。五年里,

他从未出现过。周全笑呵呵地站起来,打量着许静。“嗯,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

眼神却在估量房子的装修。仿佛在看自己的资产。许静礼貌性地点点头。“爸。

”刘梅拉着许"静"的手,把她按在沙发上。“你爸这次来,就不走了。

”“准备在我们这儿养老。”许静心里咯噔一下。她看向周明,周明躲开了她的眼神。

晚饭丰盛得像过年。饭桌上,刘梅和小姑子周莉一左一右,不断给周全夹菜。周全来者不拒,

吃得满嘴流油。只有许静没什么胃口。她总觉得,这顿饭是一场鸿门宴。饭后,

周莉主动去洗碗。这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许静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不,

她一直都是个外人。一个会赚钱的外人。周全剔着牙,清了清嗓子。“那个,一家人都在,

我有个事,想跟大家商量一下。”来了。许静心想。刘梅立刻接口。“爸,

您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您说,我们都听着。”周明也跟着点头。“是啊爸,您说吧。

”周全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我呢,前几年跟朋友做了点投资。

”“想着赚点养老钱,不给你们添麻烦。”“谁知道,唉,时运不济。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许静脸上。“亏了。”“不多不少,

就九十万。”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厨房里周莉洗碗的声音都停了。九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心上。周明脸色一白。刘梅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莉从厨房探出头,满脸震惊。只有许静,表情没什么变化。她甚至觉得有点想笑。

原来如此。周全看着一家人的反应,又叹了口气。“现在债主天天上门。

”“我在老家是待不下去了。”“只能来投奔你们。”“一家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的话音落下。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过了足足一分钟。婆婆刘梅的目光,

第一个从周全身上,缓缓移到了许静的脸上。那眼神,充满了审视和算计。紧接着,

是丈夫周明。他的眼神复杂,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期望。最后,是小姑子周莉。

她的眼神最直接,赤裸裸的,像是在看一个金库。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许静。

刘梅干咳一声,打破了沉默。“既然是一家人,这事,就得一起扛。”她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我们开个家庭会议。”“好好商量一下,这个钱,到底该怎么还。

”02书房成了临时的会议室。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周全,刘梅,周明,周莉。

许静被他们“请”了进来,坐在他们对面。像一场审判。周全先开口,定下基调。

“我这笔债,是我自己的事,本来不想麻烦孩子们。”“但现在情况特殊,我也是没办法。

”刘梅立刻接话。“爸,您说这话就见外了。”“您的事,就是周明的事,

也就是我们全家的事。”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许静。“当然,也包括许静。”许静没说话,

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周明低着头,声音发闷。“九十万,不是个小数目。”“我跟小莉,

这些年也没攒下什么钱。”周莉立刻附和。“是啊是啊,我的工资自己花都不够。

”“我哥那点死工资,还得还房贷。”话题像排练好的一样,自然而然地引向了唯一的出口。

刘梅看着许静,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小静啊,咱们家,现在就属你最有本事。

”“你是部门主管,年薪高,还有奖金。”“这几年来,家里的开销,也多亏了你。

”许静扯了扯嘴角。何止是多亏了她。这个家的房贷,周明只还了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

都是她在还。家里的水电煤气,日常开销,也都是她在负责。周明那点工资,

除了给他自己买点东西,大部分都“孝敬”给了刘梅。刘梅还在继续。“你看,你爸这事,

也是火烧眉毛了。”“周明和小莉是指望不上了。”“这个家,还得你来顶。”“这九十万,

就先由你来还,你看怎么样?”她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许静。仿佛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恩赐。

周明也抬起头。“小静,我知道这会让你很为难。”“但我们是一家人,总要同舟共济。

”“你帮爸渡过这个难关,我们全家都会感激你的。”周莉也在一旁敲边鼓。“是啊嫂子,

你那么能干,九十万对你来说,肯定不算什么大事。”“总不能看着我爸被债主逼死吧?

”一句句话,像一把把软刀子。道德绑架,亲情勒索。他们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许静看着眼前这三张脸。婆婆的理所当然。丈夫的虚伪懦弱。小姑子的贪婪自私。

还有那个始作俑者,岳父周全。他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一副“我很可怜”的样子。

却在用沉默,给这场审判增加最后的砝码。许静忽然觉得,这五年,就像一个笑话。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没想到,只是嫁给了一个扶贫项目。而且,是精准扶贫。她一个人,

扶他们一家子。现在,项目升级了。要扶一个带着九十万负资产的老人。凭什么?

许静在心里问自己。然后,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书房里,

却格外刺耳。刘梅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笑什么?”周明也皱起眉。“小静,

我们跟你说正事呢。”许静收住笑,眼神冷得像冰。她缓缓地扫过每一个人。“看完了。

”“什么看完了?”刘梅没听懂。“你们的表演,我看完了。”许静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一丝波澜。“结论呢?是全票通过,由我来还是吗?”周明有些尴尬。“小静,

这不是什么投票……”“是。”许静替他回答了。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也有个提议。”所有人都看着她。“既然你们这么缺钱,我这个‘外人’,

就不在这里碍事了。”许静的目光落在周明脸上。“周明,我们离婚吧。”一瞬间,

整个书房,落针可闻。刘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周莉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周明猛地站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我说,离婚。

”许静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房子,归你。反正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车子,归我,

是我婚前财产。”“存款,我们没存款,我的工资都填了这个无底洞。

”“至于你爸这九十万的债。”许静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解脱。“谁的爹,谁还。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周明反应过来,想去拉她。“许静!你别闹了!

”许静侧身躲开。“我没闹。”“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拉开书房的门,

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刘梅气急败坏的尖叫。“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许静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鞋。她拉开大门。外面是自由的空气。

她刚迈出去一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紧接着,

是周明愤怒的咆哮。“都是你!老东西!你一来我们家就不得安宁!”许静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扬起嘴角,迈开步子,走进了夜色里。好戏,才刚刚开始。03夜风微凉,

吹在脸上很舒服。许静走了很远,才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她住了五年的屋子,亮着灯。

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现在,她自由了。身后传来的争吵声,是她应得的礼炮。

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朋友家。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狈。虽然她一点也不觉得狼狈。

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许静拿出手机,打开订房软件。

选了市中心一家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她刷了自己的卡,订了一个行政套房。今晚,

她要对自己好一点。半小时后,她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温暖的水流包裹着身体,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也洗去了五年来的尘埃。她拿出手机,

开始盘点自己的资产。一张工资卡,余额三万多。是这个月刚发的工资。一张理财卡,

里面是她这几年悄悄攒下的积蓄。不多,五十几万。是她准备用来换车的。幸好,

她留了一手。没有把所有的钱都投入到那个家里。否则,今天她可能真的要净身出户了。

她又看了一眼车。一辆红色的宝马X1。她的婚前财产,登记在她自己名下。很好。她有钱,

有车,有工作。离开那个家,她只会过得更好。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明发来的微信。

“许静你疯了吗?快给我回来!”语气是命令式的,充满了愤怒。许"静"看着那行字,

笑了笑。手指一动,直接拉黑。很快,第二个号码发来信息。还是周明,换了他母亲的手机。

“你到底想怎么样?为了这点事就要离婚?”许静再次拉黑。第三个号码,是小姑子周莉的。

“嫂子我求你了,你快回来吧,家里快打起来了!”“为了爸那点事,不至于啊!

”许静看着“那点事”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九十万,在他们眼里,只是“那点事”。

需要她来承担的“那点事”。她毫不犹豫,再次拉黑。世界清净了。许静喝了一口红酒,

感觉心情无比舒畅。她点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最贵的法式晚餐。

还有一份哈根达斯冰淇淋。就在她准备放下手机,好好享受这个属于自己的夜晚时。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许静皱了皱眉,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传来周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许静,你长本事了是吧?连我全家都拉黑了?”“你在哪?

我去找你。”许静淡淡地开口。“周明,我想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离婚,

再无瓜葛。”“我没什么本事,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静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刘梅在旁边的叫骂声。“跟她废什么话!找到她!

让她把钱拿出来!”许静冷笑一声。“听到了吗?你的好妈妈,还在惦记我的钱。”“周明,

你但凡有点骨气,就该自己去解决你爸的债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逼着自己的老婆去填坑。”“哦,不对,是前妻。”“许静!”周明被彻底激怒了,

“你别逼我!”“我逼你?”许静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逼你的是你那个好赌成性的爹,

是你那个贪得无厌的妈!”“是你自己,没用的东西!”许静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且把这个陌生号码也拉黑了。她靠在浴缸边,闭上眼睛。五年的婚姻,在这一刻,

才算真正画上了句号。没有不舍,没有留恋。只有解脱。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许静本来不想看。但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发信人是周莉。

短信内容很短,却信息量巨大。“嫂子,我哥把我爸打了!”“我爸说,那九十万,

本来是给我哥买学区房的!”“现在全完了!”“家里已经砸烂了,你快回来劝劝吧!

”许静看着那条短信,愣住了。学区房?她和周明结婚五年,一直没要孩子。不是她不想要。

是周明和刘梅说,家里经济紧张,再等等。原来,他们不是在等经济好转。

而是在等周全这笔“投资”回报。用这笔钱,给周明未来的儿子,买学区房。从头到尾,她,

许静,都不在他们的未来规划里。她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工具。

许静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通电话,骂得太轻了。她拿起手机,找到那个号码。

编辑了一条短信。“打死一个少一个,千万别客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记得报警,

医药费和丧葬费,我是不会出一分钱的。”点击,发送。然后,她关掉手机,扔到一边。

拿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许静知道。从今晚起,

有一盏灯,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了。04这一夜,许静睡得格外香甜。

没有人在耳边抱怨工作辛苦。没有婆婆清晨六点就开始在客厅里制造噪音。

也没有小姑子半夜回来时,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嗒嗒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照在柔软的羽绒被上。许静伸了个懒腰,感觉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这是五年来,

她睡得最好的一个觉。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十点了。

屏幕上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信息的提醒。看来周家人终于消停了。或者说,他们正在内讧,

无暇顾及她这个“叛徒”。许静对此毫不在意。她慢悠悠地起床,叫了酒店的早餐服务。

丰盛的英式早餐被推车送进房间。香气四溢的咖啡,金黄的炒蛋,烤得酥脆的培根。

许静坐在窗边,一边欣赏着城市的天际线,一边享用着美食。吃完早餐,她才重新拿起手机。

点开了周莉发来的那条短信。“我爸说,那九十万,本来是给我哥买学区房的!”这句话,

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许静的心里。原来如此。她和周明结婚五年,

不止一次提过要孩子的事情。每次,周明都以经济压力大为由搪塞过去。

婆婆刘梅更是话里话外地暗示她,生孩子费钱,养孩子更费钱。让她先好好工作,多赚钱,

给家里打好基础。许静一直以为,他们是真的在为这个小家庭的未来考虑。她拼命工作,

升职加薪,把大部分收入都投入到这个家里。她以为自己是在为他们的未来添砖加瓦。

没想到,在他们的未来蓝图里,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他们想要的,只是她的钱。用她的钱,

去给周明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买学区房。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许静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她付出了五年青春,五年感情,五年辛劳。换来的,

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愤怒和悲伤过后,是彻骨的寒冷。她意识到,

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离婚,是肯定的。但她为这个家付出的,必须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尤其是那套房子。虽然房产证上是周明的名字,是他的婚前财产。但婚后五年的房贷,

百分之七十都是她在还。这笔钱,她有权拿回来。还有她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的生活开销,

给刘梅的“孝敬钱”,给周莉买东西的钱。一桩桩,一件件,她都要算清楚。

许静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从她走出那个家门的一刻起,

她就是为自己而活的许静。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李娜。她大学时的学姐,

现在是本市最有名的离婚律师。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娜姐,是我,许静。

”电话那头的李娜有些惊讶。“静静?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娜姐,

我想离婚。”许静开门见山。李娜沉默了几秒。“出什么事了?”许静把事情的经过,

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包括周全带来的九十万债务,和那场“家庭审判”。李娜听完,

只说了一句话。“离!必须离!这种家庭就是个无底洞,你陷进去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李娜的果断给了许静极大的信心。“娜姐,我想请你做我的代理律师。”“没问题。

”李娜一口答应下来,“包在我身上。”“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搜集证据。

”“所有你为这个家花钱的证据。”“房贷的还款记录,银行转账记录,

甚至是你用微信、支付宝支付水电煤气费的截图。”“你给他们家人买东西的网购记录,

转账记录,都算证据。”“证据越充分,我们能为你争取到的利益就越多。

”“尤其是房子的部分,只要能证明房贷大部分是你还的,就算房子是他的婚前财产,

我们也能要求他进行现金补偿。”李娜专业而清晰的指导,让许静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晰起来。

“我明白了,娜姐。”“好,你先把证据整理好发给我,我这边准备起诉材料。

”李娜的声音冷静而有力,“记住,从现在开始,不要跟他们有任何私下接触,

一切交给律师来谈。”“如果他们骚扰你,直接报警。”挂了电话,

许静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她不再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受害者。她有法律作为武器,

有朋友作为后盾。她立刻开始行动。打开手机银行,导出这五年的流水。打开支付宝和微信,

一笔一笔地查找支付记录。房贷还款,每个月一万二,她的卡里雷打不动地转出八千。

物业费,水电煤气费,每个月两千多,全是她付的。给刘梅的转账,逢年过节,一次五千。

刘梅生日,一次一万。平时说手头紧,三千五千的转账更是数不胜数。给周莉买的包,

买的手机,买的化妆品,每一笔订单都清清楚楚。甚至周明车子的保险费,保养费,

也都是她出的。许静看着这些记录,心越来越冷。她就像一头被圈养的奶牛。

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心安理得地从她身上吸血。她把所有的证据截图,

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打包发给了李娜。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了。

许静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身心俱疲。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许静点开一看,是周明。“小静,我错了,你回来吧。

我爸已经被我赶走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许静看着这条短信,扯了扯嘴角。

赶走了?说得真轻巧。债务解决了吗?他那贪婪的母亲和妹妹,就不吸血了吗?江山易改,

本性难移。她不会再上当了。许静没有回复,直接将短信截图,发给了李娜。

并附上了一句话。“娜姐,对方开始打感情牌了。”李娜秒回。“别理他,让他去找我谈。

”许静笑了。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世界。她知道,她的人生,

也即将驶向一个全新的方向。一个没有吸血鬼,只有阳光和自由的方向。05第二天,

许静照常去公司上班。她是一家外企的市场部主管,工作向来是她的盔甲和底气。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

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她又变回了那个自信果敢的许静。

仿佛昨天那个在婚姻泥潭里挣扎的女人,只是一个幻影。同事们看到她,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静姐早!”“静姐,你今天气色真好!”许静微笑着一一点头回应。没有人知道,

她的生活正在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她也无意让任何人知道。工作是她对抗一切的武器,

她必须保持专业。一上午的时间,开会,审方案,见客户。许静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效率奇高。她喜欢这种感觉。靠自己的能力,创造价值,获得回报。而不是像在那个家里,

无论她付出多少,都被认为是理所当然。中午,她正准备和助理去吃饭。

前台的电话打了进来。“静姐,楼下有位姓周的先生找您,说是您的先生。

”许静的眼神冷了下来。周明。他居然找到公司来了。“让他上来吧。”许静淡淡地说道。

她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助理有些担心地看着她。“静姐,你没事吧?”“没事。

”许静摇摇头,“你先去吃饭吧。”几分钟后,周明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他看起来很憔ชาว悴。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胡子拉碴,衣服也皱巴巴的。左边脸颊上,

还有一道清晰的抓痕。看来家里的战况,不是一般的激烈。许静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没有起身,也没有请他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周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小静,我……”“有事说事。”许静打断了他,

“我下午还有会,只有十分钟。”周明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没想到,不过一夜之间,

许静对他的态度就变得如此冰冷。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小静,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承担那么多。”“我爸的事,是我没处理好。”“我已经把他骂了一顿,

让他回老家去了。”“家里现在就剩下我们了,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过日子。”他放低姿态,

语气里带着恳求。如果是在以前,许静或许会心软。但现在,她只觉得恶心。“周明,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只是你爸那九十万的债务吗?”许静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周明愣住了。“那……那不然呢?”“学区房。”许静轻轻吐出三个字。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许静看着他的反应,

心中最后一丝情分也烟消云散。“你们一家人,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让我努力赚钱,

给家里还房贷,承担所有开销。”“然后你们拿着攒下的钱,或者说,

等着你爸那笔‘投资’的钱,去买学区房。”“等房子买好了,再找个理由,把我一脚踹开?

”“或者,让我生个孩子,然后继续当牛做马,为你们全家服务?”许静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周明的心上。他的脸色由白转青,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不……不是的,小静,你听我解释……”“我不需要你的解释。”许静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明,我们完了。”“我已经请了律师,准备起诉离婚。

”“我的律师会联系你,谈财产分割的问题。”周明彻底慌了。他一直以为,

许静只是在闹脾气,吓唬吓唬他们。只要他服个软,认个错,她就会像以前一样,

乖乖地回来。他从没想过,她会来真的。而且,还请了律师。“离婚?许静,

你不能这么对我!”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引得外面办公区的同事纷纷侧目。“就为了这点事,

你就要毁了我们五年的感情?”“这点事?”许静气笑了,“在你眼里,

你们全家把我当提款机,当傻子骗,只是‘这点事’?”“周明,你不仅懦弱,而且无耻。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不要影响我工作。

”许静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周明被她眼里的决绝和鄙夷刺痛了。恼羞成怒之下,

他的语气也变得恶劣起来。“许静,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请了律师就了不起了?

那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你这几年吃的穿的,

哪一样不是我周家的?”“离了婚,你就是个没人要的二婚女人!

”他开始口不择言地进行人身攻击。许静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小丑。

她没有再跟他争辩。只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喂,保安部吗?

我办公室里有个外来人员闹事,请你们上来处理一下。

”电话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周明耳朵里。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许静。“你……你居然叫保安?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在许静的公司里被保安架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很快,

两个高大的保安就出现在门口。“许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把他请出去。

”许静指了指周明。“是。”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了周明的胳膊。“先生,请吧。

”周明又急又气,开始挣扎。“你们放开我!许静!你这个毒妇!你会后悔的!

”他被拖拽着往外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整个办公区的人都站了起来,看着这出闹剧。

许静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直到周明的身影和咒骂声彻底消失在电梯口。

她才缓缓坐回到椅子上。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静姐,你没事吧?

”许静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没事。”她转过头,看向窗外。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她不会再退缩,也不会再软弱。

属于她的,她会亲手,一样一样地拿回来。06从公司赶走周明,

许静的心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因为彻底撕破了脸,让她觉得更加轻松。

她不需要再顾及任何情面。接下来,就是纯粹的法律和利益的博弈。下午,

她抽空去见了律师李娜。李娜的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里。办公室宽敞明亮,

视野极佳。李娜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短发,眼神犀利。她看了许静带来的所有证据,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静静,你做得很好。”“这些证据非常充分,

足以证明你在婚内对家庭财产的巨大贡献。”“虽然房子在周明名下,

但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你长期稳定地偿还贷款,可以视作对不动产的共同投资。

”“法院在判决时,会充分考虑这一点,判决他向你支付相应的补偿款。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这套房子至少值五百万。你还了将近两百万的贷款,

至少能分到一百五十万。”听到这个数字,许静心里有了底。

“那关于我支付的其他家庭开销,还有给他们家人的钱呢?

”“这些也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支出,但很难精确分割。”李娜解释道,“不过,

这些可以作为辅助证据,证明周明一方在这段婚姻中经济贡献极少,甚至是在‘啃老’,

哦不,是‘啃妻’。这会在法官心中形成一个非常不利于他的印象,

有助于我们在房产分割上争取到更有利的比例。”许静点点头,她相信李娜的专业判断。

“娜姐,还有一件事。”许静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周明父亲那九十万的债务,

我觉得有点蹊跷。”“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做什么投资能亏掉九十万?

”“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李娜的眼神也变得敏锐起来。“你怀疑这笔钱的来源?

”“是的。”许静说,“我总觉得,这不像是一笔简单的投资亏损。

”“正常人亏了这么多钱,不会是那副理直气壮来找儿媳妇要钱的样子。

”“他更像是在甩一个烫手的山芋。”李娜沉思了片刻。“你的直觉很有道理。

”“如果这笔债务是非法债务,比如赌债,或者高利贷,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周明一家让你还这笔钱,甚至可能涉嫌敲诈。”“静静,这件事很重要,

我们必须查清楚。”“你有他父亲的详细信息吗?比如身份证号,老家的地址。”“有,

结婚登记的时候见过。”许静把周全的信息告诉了李娜。“好,我有个朋友是做私家侦探的,

非常靠谱。我让他去周全的老家查一下。”李娜做事雷厉风行,“费用先从我这里垫付,

查清楚了,这笔钱说不定还能让周明在财产分割上再吐一大口血。

”许静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运筹帷幄的朋友,心里充满了感激。“娜姐,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李娜拍了拍她的手,“你只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离开律师事务所,许静感觉未来的路清晰无比。她开始着手为自己寻找新的住处。

她不想再住酒店了。她需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一个安静,温暖,

可以让她彻底放松的地方。她在网上看了好几个楼盘,

最后选中了一个离公司不远的高档公寓。安保很好,环境清幽,还带一个视野开阔的露台。

她约了中介,第二天就去看房。这两天,周家人倒是没有再来骚扰她。想必是周明回去之后,

把许静请了律师并且要分割房产的事情说了。他们一家人,现在应该正忙着商量对策。或许,

还在为谁该为这场婚姻的破裂负责,而互相指责。许静懒得去想。那些人,那些事,

都已经跟她无关了。三天后,李娜的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

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静静,查到了!你绝对想不到!”许静的心提了起来。

“是什么?”“那九十万,根本不是什么投资亏损!”“全是赌债!”“你那个好公公周全,

在老家就是个有名的赌鬼!”“他把自己的退休金和房子全输光了,还在外面借了高利贷!

”这个结果,在许静的意料之中,却又让她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她当时心软了,

答应还这笔钱。那她就会被这个无底洞彻底吞噬。但李娜接下来说的话,

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这还不是最劲爆的!”“侦探查到,周全在借高利贷的时候,

有一部分借条,用的是周明的身份证!”“上面的签名,也是模仿周明的笔迹签的!

”“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周明也是这笔赌债的债务人之一!”“最可笑的是,

周明他自己,可能还被蒙在鼓里!”许静彻底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周全,

竟然坑自己的亲生儿子!用儿子的名义去借高利贷堵伯!这是怎样一个自私自利,

毫无底线的父亲?而刘梅和周莉,她们知不知道这件事?她们让许静还钱,

究竟是为了保护周全,还是为了保护周明?一个又一个疑问浮现在许静的脑海里。

她忽然觉得,周家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也肮脏得多。“静静,你还在听吗?

”“在。”许静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干涩。“我们现在手里有了一张王牌。

”李娜的声音冷静下来,“周明伪造签名借高利贷,这已经涉嫌犯罪了。

”“我们可以选择报警,也可以选择用这个作为谈判的筹码。”许静握着手机,

看着窗外的夜景,沉默了很久。报警,把周全送进监狱,固然解气。但这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她的目的,是尽快摆脱这一家人,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然后开始新生活。她缓缓地开口。

“娜姐,我们先不报警。”“我要让周明,亲自来求我。”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场好戏,现在才算真正进入了高潮。她要让周家人知道,算计她许静,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是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07王牌在手,许静的心态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想尽快脱离苦海,拿回自己应得的。那么现在,她想看的,是更多。

她想看那一家人,是如何在自己亲手制造的漩涡里,挣扎,沉沦,最后被彻底吞没。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李娜。李娜听完,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着一丝兴奋的光芒。

“静静,我喜欢你的想法。”“对付这种无赖,就不能心慈手软。”“你把他们当家人,

他们把你当ATM机。”“现在,是时候让ATM机也长长脾气了。”两人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计划的第一步,按部就班。李娜以最快的速度,起草好了律师函。

通过最正式的途径,寄往了周明的住处。那曾经也是许静的家。律师函的内容,

写得滴水不漏,却又暗藏杀机。通篇只谈离婚财产分割。重点阐述了许静在婚后五年,

对那套婚前房产的贷款贡献。并列举了详细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附件。

要求周明按照房产现市场价的百分之四十,对许静进行现金补偿。总计,二百万。

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至于那九十万的债务,律师函里提都未提。就好像这件事,

从未发生过。这封律师函,像一颗精准投下的炸弹。

在周家那个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堡垒”里,轰然炸响。收到信件的是刘梅。

她看到信封上“律师事务所”的字样,心里就咯噔一下。拆开一看,那白纸黑字,

和鲜红的印章,刺得她眼睛生疼。“二百万?!”刘梅的尖叫声,几乎能掀翻屋顶。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跟我们要二百万!”“那个贱人!她想钱想疯了吗!

”周莉闻声从房间里冲出来,抢过信看了一遍,也傻眼了。“二百万?她哪儿来的脸?

”“这房子是我哥婚前买的,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吗?”“还了几年房贷就了不起了?

她住在这里,难道不要付房租的吗?”母女俩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刻薄。

周明正好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他接过律师函,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把信纸狠狠地揉成一团,砸在地上。

“她以为请个律师就能吓唬我?”“我告诉她,门儿都没有!”“这房子是我的,

谁也别想抢走一分钱!”刘梅立刻附和。“对!儿子!不能让她得逞!”“这五年,

她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现在还想倒打一耙!”“我们去告她!告她敲诈勒索!

”周莉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哥,你可不能怂!”“你要是给了她二百万,

我们家就真的被掏空了!”一家人,再次“同仇敌忾”起来。他们的敌人,依旧是许静。

他们似乎完全忘了,几天前,他们还在为了那九十万的债务,打得头破血流。

周明怒气冲冲地拿出手机,找到了李娜律师事务所的电话。他要亲自打电话过去,

把那个多管闲事的律师,骂个狗血淋头。电话很快接通了。“喂,我找李娜!”周明咆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的女声。“我就是,请问您是?”“我是周明!许静的丈夫!”“哦,

周先生。”李娜的语气毫无波澜,“是收到我们的律师函了吧。”“我收到你妈个头!

”周明破口大骂,“你告诉许静,让她别做白日梦了!”“想要二百万?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她!”“那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受法律保护!”“你们这是敲诈!

我要去告你们!”面对周明的歇斯底里,李娜的语气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周先生,

如果您对我们提出的财产分割方案有异议,我们可以法庭上见。

”“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司法解释,对于一方婚前购买,

婚后由夫妻共同偿还贷款的不动产,离婚时应当考虑另一方的贡献,并给予相应补偿。

”“我们提出的补偿金额,是经过严谨计算的,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如果您觉得这是敲诈,欢迎您随时向有关部门举报。”李娜的每一句话,

都像教科书一样标准。却也像一把把冰冷的锥子,刺得周明哑口无言。他这才意识到,

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专业的律师。而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拿捏的许静。他的气焰,

瞬间就矮了半截。“你……你们别得意!”他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总之,钱,没有!

”说完,就狠狠地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李娜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微笑。

她给许静发了条微信。“鱼儿上钩了,表现得又蠢又凶。”许静很快回复。“别急,

让他再蹦跶两天。”“等债主上门了,他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凶。”08周明以为,

挂了律师的电话,就是这场战争的结束。他天真地认为,只要他摆出强硬的姿态,

许静和她的律师就会知难而退。他甚至开始和刘梅、周莉商量着,

该如何反过来向许静索要“青春损失费”和“精神赔偿金”。他们一家人,

又恢复了往日的“其乐融融”。仿佛那九十万的债务,和二百万的离婚赔偿,

都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笑话。然而,他们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悄然收紧。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三天后的一个傍晚。周明一家人正围在餐桌上吃饭。

刘梅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着许静的“忘恩负义”。“养不熟的白眼狼,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娶她!”“现在翅膀硬了,想从我们家挖走二百万!做梦!

”周莉在一旁帮腔。“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离了婚的二婚女人,谁还要她?

”周明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律师的电话,虽然被他骂回去了。

但那些条理清晰的法律条文,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心里,其实是没底的。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粗暴而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气氛。

刘梅不耐烦地喊了一句。“谁啊!敲什么敲!赶着投胎啊!”她放下碗筷,

嘟嘟囔囔地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刘梅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了。

门口站着五个彪形大汉。个个膀大腰圆,手臂上纹着龙虎,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为首的一个光头,嘴里叼着烟,歪着头朝屋里看。“请问,周明是住这儿吧?”光头的声音,

沙哑而低沉,透着一股浓浓的威胁意味。刘梅吓得腿都软了。“你……你们找他干什么?

”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干什么?他爹欠了我们钱,你说我们来干什么?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嘛。”客厅里的周明和周莉,也听到了动静。两人走过来一看,

顿时也吓得脸色惨白。周明强作镇定。“我爸欠你们钱,你们找他要去,找我干什么?

”光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条复印件,在周明眼前晃了晃。“看清楚了,小子。

”“这上面,借款人可是你周明的名字。”“还按着你的红手印呢!”周明凑过去一看,

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借条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后面的签名,也模仿得惟妙惟肖。借款金额,三十万。这只是其中一张。周明浑身的血液,

瞬间都凉了。他这才明白,许静那天晚上那句“好戏才刚刚开始”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简单的父债子偿。这是栽赃陷害!他被他那个好爹,给彻彻底底地坑了!

“这不是我签的!这是伪造的!”周明激动地大喊。光头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他。“伪造的?

那你就去跟警察说吧。”“我们只认借条上的人。”“今天我们来,也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

”“就是来通知你一声。”光头说着,从身后一个马仔手里,接过来一个红色的油漆桶。

他拧开盖子,看了一眼周家装修得还算不错的客厅。“给你三天时间。”“三十万,

连本带息,一共四十五万。”“三天后我们再来,要是还见不到钱……”光头嘿嘿一笑,

将手里的油漆桶,猛地朝洁白的墙壁泼了过去。刺眼的红色油漆,瞬间在墙上流淌下来。

像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欠债还钱!”四个猩红的大字,触目惊心。“到时候,

这红油漆,可就不知道要泼在什么地方了。”光头说完,把空桶往地上一扔。带着他的人,

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周家三口人,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看着那面被毁掉的墙,

闻着空气中刺鼻的油漆味。死一般的寂静。足足过了两分钟。“啊——!”刘梅的尖叫声,

终于划破了这片死寂。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造孽啊!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那个老不死的!他要害死我们全家啊!”周莉也吓得浑身发抖,

抱着胳膊,哭了起来。周明站在原地,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他不是害怕,是愤怒。

是那种被至亲之人背叛和出卖的,滔天怒火。他猛地转身,冲进厨房,抄起一把菜刀。

眼睛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我杀了他!我今天非杀了他不可!”他嘶吼着,

就要往外冲。刘梅和周莉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两人连滚带爬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他。

“儿子!你别冲动啊!”“哥!你疯了吗!杀人是犯法的!”母女俩的哭喊声,

和周明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屋子,彻底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九十万,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个会吞噬他们一切的,无底深渊。09家里的闹剧,

许静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她正在看自己新租的房子。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两居室,

精装修,全套高档家具家电。客厅外有一个超大的露台,种满了花花草草。站在这里,

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夜景。月租一万五。许静毫不犹豫地签了一年的合同。

她搬出了那家五星级酒店,正式入住了这个属于自己的新家。搬家的那天,

她没有请任何人帮忙。她东西本就不多。几箱衣服,几箱书,还有一些她自己买的,

舍不得扔掉的小摆件。至于那个曾经的家里,属于她的东西,她一件都没拿。就当是喂了狗。

她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新家打扫得一尘不染。把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在自己喜欢的位置。

晚上,她去楼下的进口超市,买了一瓶上好的红酒,和一块顶级的牛排。她亲自下厨,

为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点上香薰蜡烛,打开音响,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她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晃着酒杯,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内心一片宁静。这种自由的感觉,

是她过去五年,从未体验过的。她的人生,终于完完全全,掌握在了自己手里。而另一边。

周家,却正经历着炼狱般的煎熬。自从那天被泼了油漆之后。周明一家人,

就彻底陷入了恐慌。刘梅和周莉,连门都不敢出。生怕一开门,

就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讨债鬼。周明更是度日如年。他不敢去上班,怕被堵在公司门口。

他不敢开手机,怕接到催债的电话。他整个人,像一只惊弓之鸟,神经时刻紧绷着。

那面红色的墙,他没有清理。就让它在那里,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时刻提醒着他,

自己正身处怎样的绝境。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有人说话。因为一开口,

就是互相指责和咒骂。刘梅骂周全不是东西,连累全家。周莉怨周明没本事,

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周明则恨他们所有人,恨父亲的自私,恨母亲的贪婪,

恨妹妹的无能。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那天晚上,周家人谁也没睡。

三个人蜷缩的在客厅的沙发上,瑟瑟发抖,等待着审判的降临。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过。

“砰!砰!砰!”比上次更加狂暴的砸门声,响彻了整个楼道。伴随着的,

是那个光头恶魔般的声音。“周明!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

老子就给你把门卸了!”周明吓得一个哆嗦,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刘梅和周莉更是死死地捂住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砸门声持续了足足十分钟。

见里面毫无动静。外面的人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好小子,跟老子玩失踪是吧?”“行,

你有种!”“明天,我就去你公司楼下拉横幅!”“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周明是个欠债不还的老赖!”“我再去你妈跳广场舞的地方,跟你妹逛街的商场,

好好给你们宣传宣传!”“我倒要看看,你们周家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光头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周明的心上。去公司拉横幅?那他的工作就全完了!他的脸面,

他的人生,就全都毁了!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终于明白,这件事,

是躲不掉的。他必须去面对。可是,四十五万。他到哪里去弄这笔钱?卖房子?

先不说房子还在还贷,光是走流程,也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这房子,

还牵扯着和许静的离婚官司。他现在,是真正的山穷水尽,走投无路。

在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中。一个人的名字,忽然像一道微弱的光,闪过他的脑海。许静。对,

许静。她有钱。她工作那么好,年薪那么高。她肯定有积蓄。而且,她对自己,

一定还有感情。五年的夫妻,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她之前那么决绝,一定只是在气头上。

只要自己去求她,好好地求她。声泪俱下地求她。她一定会心软的。她一定会帮自己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像一根救命稻草,被周明死死地攥住。他不再犹豫。

他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手机。他要给许静打电话。不,打电话不够诚恳。

他要亲自去找她!他要跪在她面前,求她救救自己。刘梅和周莉看到他突然的举动,

都吓了一跳。“哥,你干嘛去?”“去找许静!”周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

“只有她能救我!只有她能救我们全家!”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黑夜里。

他要去许静的公司。他知道她工作拼命,就算再晚,也可能还在公司。如果不在,

他就在那里等。等到天亮,等到她出现为止。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许静。那个被他,

被他们全家,伤得最深,也逼得最狠的女人。他要去求她了。像一条走投无路的狗。

10周明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深夜的城市里疯狂乱窜。他先去了许静的公司。

写字楼大门紧锁,里面一片漆黑。他又去了他们曾经的家附近,许静可能会去的几家咖啡馆,

几家餐厅。全都空无一人。他站在冷风里,茫然四顾,第一次发现,

这个他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城市,竟如此陌生而巨大。他找不到她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这么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绝望之中,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很久以前,

有一次他们路过市中心一个新建的高档公寓。许静曾指着那栋楼说过。

“以后我们要是发财了,就住在这里。”“每天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整个城市,多好。

”当时他只当是句玩笑话。现在,这却成了他唯一的线索。他发疯似的打车,冲向那个公寓。

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要去抓住最后一根虚无缥缈的稻草。他不知道许静住在哪一栋,

哪一户。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等。他就站在公寓小区的门口,像一个游魂,

死死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午夜的寒风,吹得他浑身冰冷。

他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在打颤。他从一个体面的公司白领,彻底沦为了一个狼狈的流浪汉。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路灯下。是许静。

她穿着一身运动服,戴着耳机,似乎是刚结束夜跑回来。她的脸颊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

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路灯的光芒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充满了活力,容光焕发。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轻松而自信的美。和蜷缩在阴影里,卑微又绝望的周明,

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周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一家在地狱里煎熬,她却可以在这里活得如此潇洒自在?嫉妒和愤怒,

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但他很快又清醒过来。不,不能发怒。他现在是来求人的。

他必须放下所有的尊严,所有的体面。他像一道离弦的箭,猛地冲了出去,拦在了许静面前。

许静被这突然冲出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当她看清那张憔悴又狰狞的脸时,她的眉头,

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周明?”“小静!”周明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他看着许静,

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后,在许静冰冷的注视下。他“噗通”一声,

双膝跪地。“小静,我求求你,救救我!”他抱着头,像一个濒临崩溃的孩子,

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那些人来家里了,他们泼了油漆,砸了东西!

”“他们说,再不还钱,就要去我公司闹,要打断我的腿!”“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走投无路了!”“小静,看在我们五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帮帮我吧!”“只要你肯帮我,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把那房子卖了!卖的钱全都给你!不,

我把房子直接过户给你!”“我跟我妈,我妹,全都断绝关系!我以后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哭喊着。把一个男人的尊严,彻底踩在了脚下。

许静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憎恨。甚至,

连一丝怜悯都没有。就好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拙劣的独角戏。等他哭够了,

喊累了。许静才缓缓地开了口。她的声音,像这午夜的寒风一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周明,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拜谁所赐?”周明愣住了,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不解地看着她。“是你那个好赌的爹,是你那个贪婪的妈,是你那个自私的妹妹。”“当然,

还有你自己,那个懦弱无能,毫无担当的你自己。”“是你们一家人,

亲手把自己推进了火坑。”“现在被火烧着了,觉得疼了,想起我来了?”“凭什么?

”许静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周明的心上。

“凭什么我要为一个亲手把我推下悬崖的人,去填你们家的火坑?”“周明,你是不是觉得,

我许静天生就是个傻子?”周明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所有的哀求,所有的忏悔,

在许静这冰冷的质问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许静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又轻轻地问了一句。“那个学区房,准备给谁的孩子买的?”这一句话,

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瞬间剖开了周明内心最深处,那点仅存的虚伪和侥幸。他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最后的伪装,也被许静毫不留情地撕碎了。看着他这副样子,许静的嘴角,

终于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刷卡,走进了小区的门禁。

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门外,是周明的地狱。

门内,是许静的新生。周明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许静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楼道的灯光里。

他知道,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无尽的寒冷和绝望,将他彻底吞噬。他趴在地上,

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野狗,发出了野兽般,悲鸣的嘶吼。11周明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开门的瞬间,刘梅和周莉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扑了上来。“怎么样?儿子!她答应了吗?

”“哥,她肯拿钱了吗?”周明看着她们那两张写满希冀的脸,缓缓地,摇了摇头。

希望的火苗,瞬间熄灭。刘梅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周莉的脸上,也写满了绝望。

“完了……”刘梅喃喃自语。“这次,是真的完了……”压抑的哭声,

再次在这个破碎的家里响起。这一次,不再有互相的指责。只剩下纯粹的,对未知的恐惧。

他们就像三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眼睁睁地看着大火,一点点向他们逼近。第二天。

太阳照常升起。但对于周家来说,这阳光,却不带一丝暖意。反而像死神的目光,

在对他们进行着最后的审判。上午十点。那催命的砸门声,准时响起。还是那个光头,

还是那几个彪形大汉。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前两次的“客气”。取而代之的,

是毫不掩饰的凶狠和残暴。他们一脚踹开门,鱼贯而入。

光头看了一眼客厅里呆若木鸡的三人,冷笑了一声。“怎么着?钱准备好了吗?

”周明鼓起最后的勇气,声音颤抖着说。“大哥,再……再宽限我们几天。

”“我们正在想办法,真的……”“想办法?”光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走到那台崭新的液晶电视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老子看你们,

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了电视屏幕上。“砰!

”一声巨响。屏幕瞬间碎裂,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啊!”刘梅和周莉吓得尖叫起来。

这还没完。光头身后的一个小弟,抄起茶几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高高举起,

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哗啦!”花瓶碎成了无数片。另一个小弟,

则开始撕扯沙发上的皮垫,里面的海绵和弹簧,被野蛮地扯了出来。整个客厅,

在短短一分钟内,就变得一片狼藉。像是被龙卷风席卷过一样。周家三口人,吓得缩在墙角,

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何曾见过这种阵仗。这就是赤裸裸的,暴力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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