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匪的直播间，全网都在骂我

除夕夜，审判者绑架了我的妻子和猫。他在全网直播，

将一管蓝色的药剂推到我妻子苏瑶的脖颈旁，

又将一把带血的刀架在我养的布偶猫年糕的身上。针尖与刀锋，在高清镜头下泛着冰冷的光。

“前龙盾首席谈判专家，顾淮。”“听说你拥有世界上最理智的大脑，能看透人心，

做出最优选择。”“现在，倒计时六十分钟。”“你的妻子，和你的猫，你选一个活下来。

”全网几亿双眼睛，都在等我这个被誉为“人性解码器”的男人，做出一个选择。

一个无论如何，都会让我背负骂名的选择。我在键盘上，冷静地敲下一行字。

“我两个都不要。”第一章直播间的弹幕，在我的回复发送出去后，凝固了整整三秒。

三秒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卧槽？？？我看到了什么？两个都不要？？

”“这是人话吗！那是你老婆啊！！”“畜生！彻头彻尾的畜生！

苏瑶怎么会嫁给你这种冷血的怪物！”“我吐了，这比绑匪还恶心！

绑匪至少还给了个选择题，他直接撕了卷子！”辱骂像是黑色的潮水，要将屏幕淹没。

镜头那头，戴着小丑面具的绑匪，发出了夸张的笑声。“哈哈哈哈！顾淮！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可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他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特意将镜头推近，

对准了我妻子苏瑶那张写满震惊与绝望的脸。她的嘴被胶带封着，发不出声音，

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泪水汹涌而出。她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那个曾在婚礼上发誓会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会在全球直播的镜头前，

如此轻易地抛弃了她。连带着我们一起养大的猫，年糕。瑶瑶，别怕。我看着屏幕，

面无表情。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顾淮，你这个懦夫！”面具人高声嘶吼，

享受着扮演上帝的快感，“你以为放弃选择，就可以逃避责任吗？不！你只是把屠刀，

递到了我的手上！”“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帮你处理掉这些‘垃圾’！”他举起手中的刀，

作势要刺向年糕。弹幕瞬间被“不要！”和各种哭泣的表情刷屏。我却在此刻，

缓缓举起了手，对着摄像头，竖起了三根手指。然后，收回两根，只留下一根食指，

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三下。短，短，长。S O S？不，太明显了。

我敲的是‘三’。面具人果然愣住了。他看不懂我的手势，但他天性多疑，

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你在搞什么鬼？”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甚至按下了免提。“喂，你好，我要报警。我的妻子和宠物被绑架了，

对方正在‘审判直播间’进行全网直播。”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也懵了，她可能从未接过如此冷静的报案人。“先生，

请您保持冷静……”“我很冷静。”我打断她，“我只是在履行一个公民的义务。

”全网观众，包括那个面具人，都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他们预想过我的崩溃，我的哀求，

我的愤怒，唯独没有预想过，我会如此……程序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在执行出厂设定。面具人怒了。我的冷静，是对他这场盛大“审判”的极致羞辱。“顾淮！

你以为警察能救他们吗？在我按下这个按钮之前，他们连我的IP地址都找不到！

”他亮出一个红色的遥控器。我轻轻点头，表示赞同。“我知道。”“那你还……”“报警，

是为了让官方提前介入，做好舆论管控和后续的洗地工作。”我淡淡地说，“毕竟，

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会引起公众不适。”话音落下。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爆炸。“？？？？？

洗地？他已经预见到他老婆会死了吗？”“魔鬼！这绝对是魔鬼！”而我，

则将目光死死锁定在直播画面的一角。那里的墙壁上，有一片不起眼的、潮湿的水渍。

第二章市局指挥中心，乱成了一锅粥。“查到了吗？IP地址在哪？”“不行！队长！

对方用了十几层虚拟代理，根本追踪不到源头！”“技术科都是干什么吃的！

”被称为队长的李振，一拳砸在桌子上。他死死盯着屏幕上我的脸，眼神复杂。

“顾淮……”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想干什么？”作为我曾经的同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绝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三年前，正是因为我在一次任务中，

为了拯救一个即将被引爆的人质，违抗命令，才被强制“退役”。我的档案里，

至今还写着“情感用事，不适合一线工作”的评语。而现在，全网都在骂我冷血无情。

何其讽刺。直播间里，面具人被我那句“负责洗地”彻底激怒。“好！好一个顾淮！

你成功地让我改变了主意！”他抓起年糕，将它毛茸茸的身体悬在半空。

“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体面，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刀锋，再次逼近。我依旧面无表情，

但放在桌下的左手，却在飞速地操作着一个微型设备。那是我自己改装的，

一个连接着全球天网卫星的信号分析器。水渍的反光率是78%，

符合工业园区地下室的湿度标准。画面帧率在传输过程中有0.03秒的延迟，

说明信号源距离城市核心基站超过十五公里。电流有微弱的杂音，是老旧变压器的声音，

功率大概在500千瓦。无数数据流，在我的脑海中闪过，

迅速构建出一个模糊的地理模型。“等等。”我再次开口，声音不大，

却成功让面具人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在动手之前，我能问个问题吗？

”面具人冷笑：“你还想拖延时间？没用的。”“不。”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好奇，

你用来直播的这台设备，应该是索尼的A7M4吧？毕竟，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

还能保持这么清晰的画质，并且几乎没有噪点，也只有它能做到了。”这个问题，

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弹幕停滞了片刻，随即涌出更多的问号。“？？？他在说什么？

索尼相机？”“疯了，他绝对是疯了！老婆都要被杀了，他居然在跟绑匪讨论摄影器材？

”“我收回之前的话，他不是冷血，他就是个神经病！”李振在指挥中心，也猛地站了起来。

“放大！放大顾淮的表情！他在干什么！”他知道，我从不做无用功。

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每一句看似疯癫的话语，都必然是射向敌人的子弹。

面具人也被我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摄像机。这个动作，虽然只有半秒，

却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确认了。索尼A7M4，

搭载的是NP-FZ100型号的电池，满电状态下，最高画质的4K直播，

续航时间是87分钟。直播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12分钟。也就是说，

我还有75分钟。不，不止。我还看到了另一个细节。摄像机的旁边，

连接着一根黑色的线。是外接电源。很好，不用担心续航了。但这也暴露了另一个信息。

我看着面具人，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白的弧度。“看来，你对这场‘审判’，

准备得很充分。”第三章我的话，像是一种赞美。面具人那因愤怒而紧绷的身体，

明显放松了一些。自大，是他的第一个弱点。“当然！为了今天，我准备了整整三年！

”他高傲地宣布，“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你这个被捧上神坛的英雄，

是怎样一个虚伪自私的小人！”三年？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三年前，

正是我被“退役”的那一年。看来，这不是一场随机的报复。而是……寻仇。“所以，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一定也调查过我所有的资料，对我的行为了如指掌。”“没错！

”面具人更加得意，“我知道你擅长心理战，擅长通过微表情和语言陷阱来诱导对手。但是，

没用的！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你那些小聪明，一文不值！”他说着，用刀背拍了拍苏瑶的脸。

苏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瑶瑶，再坚持一下。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他身后的背景。那是一面斑驳的水泥墙。“既然你这么了解我，

”我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什么意思？

”面具人警惕起来。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了身后的书架旁。

我从上面取下了一本书。《犯罪心理学：侧写与追踪》。我的动作很慢，

确保镜头能清晰地拍到书的封面。“三年前，我追捕过一个连环杀手，代号‘画家’。

他和你很像，自负、残忍，喜欢表演，享受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我翻开书，

像是在给学生上课。“但我最终还是抓住了他。你知道为什么吗？”面具人没有说话，

但他握刀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收紧。我的话题，成功地将他的注意力，从苏瑶和年糕身上，

转移到了我们之间的智力博弈上。这是阳谋。他明知道我在拖延时间，但他那颗自大的心，

却不允许他在智商上输给我。“因为，他犯了一个所有表演型人格罪犯都会犯的错误。

”我伸出一根手指。“他们太渴望观众了。”“为了让‘表演’更精彩，

他们会不自觉地在现场留下自己的‘签名’。一个符号，一种特定的仪式，

或者……一句口头禅。”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穿透屏幕，

仿佛要刺穿那张小丑面具。“就像你刚才，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一文不值’。”轰！

面具人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指挥中心里，李振猛地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是‘清道夫’！三年前那个金融诈骗案的主犯，张恒！他的口头禅就是‘一文不值’！

”“可是，张恒不是在抓捕中坠楼身亡了吗？”旁边的警员疑惑地问。“不！

”李振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当时负责给他做心理侧写的，就是顾淮！

顾淮在报告里明确指出，张恒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和求生欲望，绝不可能轻易自杀！

他推断张恒是假死脱身！”“可是……上面没有采纳他的报告。”李振的脸上，

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因为那个时候，顾淮因为违抗命令，已经被停职了。”直播间里。

长久的沉默后，面具人发出了嘶哑的笑声。“哈哈哈……顾淮，你果然还是那么敏锐。

”他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小丑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没错，

我就是张恒的儿子，张越！”“我父亲被你逼得家破人亡，跳楼自杀！今天，

我就要让你也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情绪失控，是犯错的开始。我合上书，淡淡地说道：“你错了。

”“你父亲不是我逼死的。”“他是因为愚蠢，才死掉的。

”第四章“你……说……什么？”张越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说，你父亲很蠢。”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以为自己设计了一场天衣无缝的金融骗局，却不知道，

从他买通第一个内线开始，他的账户就已经被我们盯上了。

”“他以为自己假死能骗过所有人，却不知道，他挑选的替身，和他有0.3厘米的身高差，

以及一颗他没有的蛀牙。”“最愚蠢的是，他以为自己能培养出一个聪明的儿子来为他复仇。

结果，你除了会用点网络技术，模仿他的口头禅，来满足你那可悲的自尊心之外，一无是处。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张越最脆弱的神经。“啊啊啊啊！

”他彻底崩溃了，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闭嘴！不许你侮辱我父亲！”他像疯了一样，

抓起桌上的东西，胡乱地朝四周砸去。直播间的镜头，也随着他的动作剧烈地晃动起来。

全网观众都看傻了。“神反转！绑匪居然是来寻仇的？”“我靠，顾淮也太刚了吧！

这个时候还敢激怒绑匪？”“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他老婆的死活啊！！”李振在指挥中心，

紧张地手心冒汗。“他在干什么！他在干什么！激怒张越对他有什么好处！”“队长，快看！

”一个技术员突然大叫起来。“画面！直播画面！”因为镜头的剧烈晃动，

一闪而过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一个消防栓。红色的，

老旧的消防栓。上面用白漆喷着一行编号。“XF-119-G-073！”“快！

立刻排查全市所有符合条件的工业园区，重点是废弃的化工厂和仓库！查这个编号的消防栓！

”李振立刻下令。信息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而我，

看着屏幕上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的张越，内心毫无波澜。激怒他，当然有好处。第一，

一个愤怒的人，智商会无限趋近于零。第二，我需要他动起来，

让镜头拍到更多的环境信息。第三……我看着在混乱中，被张越推倒在地，

却拼命蜷缩身体，护住怀里年糕的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瑶瑶，做得很好。

没有人注意到，苏瑶在倒地的时候，她的手腕上，一个看似普通的手链，

轻轻磕碰在了水泥地上。那是我送给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里面，安装了世界上最小的，

军用级GPS定位器。它需要一个特定的冲击力，才能被激活。而激活的指令，

就是我之前敲击桌面的那三下。三，二，一。我看着手表，在心里默数。信号，

该发出了。果然，下一秒，我藏在桌下的信号分析器，发出了微不可闻的震动。屏幕上，

一个红点，开始闪烁。东区，废弃第七化工仓库，地下二层，B区。找到了。

我拿起手机，没有再打给警察。而是发出了一条短信。只有一个地址。接收人，

是“幽灵”。我龙盾小队里，最顶尖的突击手。做完这一切，我重新抬起头，

看向屏幕里那个仍在咆哮的男人。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张越。”我的声音，

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他燃烧的怒火上。他猛地停下动作，喘着粗气看向我。“你，

还想说什么？”我微微一笑。“我想说，游戏结束了。”“你被捕了。

”第五章“游戏结束？”张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顾淮，

你是不是被吓傻了？你看看你现在在哪里？你在你的书房！而我，在这里！”他张开双臂，

环视着他所谓的“王国”。“人质在我手上！引爆器在我手上！你凭什么说游戏结束？

”“就凭这个。”我举起手机，将刚刚收到的信号定位图，展示在镜头前。

那是一个精确到建筑内部结构的平面图，一个闪烁的红点，

清晰地标注着“YOU ARE HERE”。张越的笑声，戛然而生。他的瞳孔，

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找到你？

”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很难理解吗？从你直播开始的第一秒，你的位置信息，

就已经暴露了。”“水渍、电流声、消防栓编号，

还有你那台宝贝相机……”我每说出一个词，张越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这些，

都是你亲手递给我的线索。”“不！我用了最高级的加密！你不可能破解！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不需要破解。”我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耍赖的孩子，

“我只需要计算。”“计算你信号源的衰减率，计算你所处环境的空气湿度，

计算你电力来源的负荷……”“张越，你引以为傲的技术，在我眼里，

就像小孩子的积木一样，漏洞百出。”“在你精心布置的这场审判大戏里，你以为你是导演。

”“其实，你连当个演员的资格都没有。”“从始至终，你都只是一个……道具。”我的话，

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噗通”一声。张越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脸上的疯狂和嚣张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我草？我他妈在看什么？现实版《神探夏洛克》？”“原来从一开始，

顾淮大神就在布局！我们全都是傻子！”“前面的，骂顾淮冷血的，脸疼吗？我先来，

对不起，顾淮大神，我给您跪下了！”“这智商……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感觉我的脑子被按在地上摩擦！”道歉和惊叹的弹幕，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指挥中心里，

李振和一众警员，已经完全石化了。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运筹帷幄的男人，像是在看一尊神。

“快！快！定位地址已经发过来了！东区第七化工仓库！行动队立刻出发！

”李振最先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吼道。而我，看着屏幕里失魂落魄的张越，缓缓开口。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我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像真正的，来自地狱的审判者。“A，

放下武器，自己走出来。”“B，我的人进去，把你拖出来。”“倒计时，十秒。”“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