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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井他,等了她一辈子

瑶瑶的猫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瑶瑶的猫”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那口井等了她一辈子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年温柔晓娟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为晓娟,温柔,秀兰的年代,白月光,虐文,家庭小说《那口井等了她一辈子由作家“瑶瑶的猫”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89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11:02: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那口井等了她一辈子

主角:温柔,晓娟   更新:2026-02-25 16:5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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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记事很早,早到能清晰描摹出四岁那年冬天,风刮过老屋檐角的声音,

像一根细而冷的针,扎进骨头缝里,凉飕飕的,挥之不去。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乡村,

没有水泥路,没有亮整夜的路灯,连电都时常停,一到傍晚,整个村子就沉进浓稠的墨色里,

只有零星的煤油灯,在窗纸上晕出一团昏黄的、摇摇晃晃的光。我家住在村东头,

婶婶家在村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土路,路旁边种着几棵老槐树,冬天落光了叶子,

枝桠光秃秃地戳向天空,像一只只干枯的手。婶婶是在腊月里走的。乡下的说法,

年纪轻轻没熬过冬天,是命薄。婶婶才二十四岁,刚生下小堂弟两个月,白白净净的一个人,

说话温温柔柔,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对我们这些小孩子从来都是和和气气,有糖就掏,

有零食就分,是村里公认的好媳妇。叔叔和婶婶的感情,是整个村子都羡慕的模样。

叔叔长得周正,手脚勤快,地里的活、家里的活,从不让婶婶多沾手,婶婶怀孕的时候,

叔叔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冬天怕她冷,夏天怕她热,顿顿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

连重一点的东西都舍不得让她提。那时候村里偶尔有夫妻拌嘴吵架,

旁人都会劝一句:“学学人家秀兰和建国,和和气气疼彼此,日子才过得长久。

”婶婶生下小堂弟后,身体一直虚着,叔叔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端屎端尿,熬汤喂药,

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我们这些小孩子凑在门口看,总能看到叔叔握着婶婶的手,

轻声细语地哄着,说等她养好了身体,就带她去镇上赶大集,给她买新衣服,

给两个孩子买糖吃。那时候的婶婶,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靠在叔叔怀里,眉眼弯弯,

是我见过最幸福的样子。我总以为,他们会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看着晓娟姐长大,

看着小堂弟蹒跚学步,一家人热热闹闹,和和美美。可天不遂人愿。小堂弟刚满两个月那天,

婶婶突然就不行了。我至今记得那天的慌乱,大人们冲进房间,又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我堂奶奶也就是我六奶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哭,声音撕心裂肺,叔叔抱着婶婶,跪在地上,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一动不动,只有眼泪不停地砸在婶婶的脸上,

嘴里反反复复地喊着:“秀兰,你别睡,你看看我,看看孩子……”我那时候太小,

不懂什么叫“去世”,只知道大人们都在哭,那个温柔的婶婶,闭着眼睛,

再也不会笑着给我递糖吃了。我妈抱着我,眼泪滴在我的头顶,温温的,又很快变凉,

我问我妈:“婶婶去哪里了?”我妈抹着眼泪说:“婶婶去很远的地方了,再也不回来了。

”我又问:“那叔叔怎么办?小弟弟怎么办?”我妈就不说话了,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紧得我有些喘不过气。小堂弟才两个月,襁褓里小小的一团,连眼睛都还没完全长开,

饿了就哭,困了就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已经永远离开了他。婶婶走的第二天,

叔叔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堂姑,就从外地赶了回来,把小堂弟抱走了,说留在家里触景生情,

叔叔会撑不住,乡下也没人能细心照顾这么小的娃娃。叔叔没有拦着,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婶婶的床边,看着婶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看着床边没喝完的汤药,

整个人麻木得像一尊石像,连眼泪都流干了。丧事办了三天,下葬那天,天阴沉沉的,

飘着细碎的雪花,冷得人直跺脚。我被我妈抱在怀里,看着棺材被抬进土里,

一锹一锹的黄土盖上去,最后堆成一个小小的坟包。六奶奶哭得差点晕过去,

族里的长辈拉都拉不住,而叔叔,一直跪在坟前,双手扒着刚堆起来的土堆,指节抠得发白,

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像野兽一样的呜咽声。那是我第一次见叔叔哭得那么绝望,

那么撕心裂肺,让整个飘雪的冬天,都变得格外寒冷。我趴在我妈肩头,

看着那个小小的坟包,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婶婶躺在里面,会不会冷?

叔叔会不会一直陪着她?我没想到,叔叔真的做到了。从婶婶下葬那天起,

叔叔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他带着一床薄薄的被子,一个破旧的瓷碗,

在婶婶的坟前搭了一个小小的窝棚,就那样守着婶婶的坟,住了下来。白天,他坐在坟前,

一言不发,要么就用手一点点清理坟边的杂草,要么就坐在窝棚边,看着婶婶的坟,

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晚上,他就蜷缩在窝棚里,陪着冰冷的坟茔,

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冬夜。村里的人都劝他,六爷爷拿着拐杖打他,六奶奶哭着拉他,

说:“建国啊,你醒醒,秀兰已经走了,你要是再垮了,两个孩子怎么办?

你这是要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啊!”叔叔只是轻轻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走,

秀兰一个人在这里冷,她怕黑,我陪着她,她就不孤单了。”无论谁来劝,无论怎么拉,

叔叔都不肯离开。他就那样守着婶婶的坟,从寒冬腊月,一直守到冰雪初融,

整整半年的时间,天天如此,寸步不离。那半年里,叔叔瘦得脱了相,原本壮实的汉子,

变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头发长得乱糟糟的,沾满了尘土,眼里没有一点光,

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思念。他眼里心里,全是地下的婶婶,再也装不下任何人和事。

直到春天来了,坟边的小草发了芽,奶奶带着晓娟姐跪在叔叔面前,

哭着说:“你要是再不回来,晓娟就没有爸爸了,秀兰在天上看着,也不会安心的!

”看着五岁的晓娟姐跪在地上,哭着喊“爸爸”,叔叔终于绷不住了,抱着晓娟姐,

放声大哭,哭尽了这半年来所有的委屈和思念。半年里叔叔只有头七那天回去过,

他六被奶奶和亲戚们暂时劝回了家——说再过两天就是婶婶的头七,

老人们说头七亡人会回魂,奶奶硬拉着他,让他回家等,说这是秀兰最后一次回家看亲人,

不能让她见不到他。可叔叔心里记挂着坟前的婶婶,只说先回家等头七,

过了头七就再回去守着。回家后的这两天,叔叔依旧魂不守舍。他话极少,

吃饭也只是象征性扒两口,

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院子的井边发呆——那是婶婶生前最喜欢待的地方。他心里揣着个念想,

既盼着头七快点来,能再见见秀兰;又怕这念想落了空,连最后一点盼头都没了。

他早就在心里打定主意,等头七过了,不管谁劝,都要再回坟前守着。他把所有的爱,

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晓娟姐和小堂弟身上,放在了对婶婶无尽的思念里,

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守着一口老井,守着一段回忆,过了一辈子。2婶婶的头七,

是在她去世后的第七天。老人们说,头七这天,亡人的魂魄会回家看看,

看看自己最牵挂的人,看看自己生活过的家,了却最后一点心愿,然后才肯安心离开,

去投胎转世。那天的天气依旧不好,没有太阳,风刮得很大,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天色暗得很早,才下午五点多,天就已经擦黑了。终于盼到了头七这天,

叔叔特意收拾了一下自己,把坟前沾的尘土拍干净,换了件干净的旧衣裳。

他不是被谁硬劝来吃饭的,是自己揣着满心的期待坐在老房角落——他想亲眼看看,

老人们说的是不是真的,秀兰会不会真的回来,再看一眼这个家,看一眼他。可真坐下来,

他又显得浑浑噩噩,脸色惨白,一言不发,面前的饭菜一口都不动,眼神空洞地落在地面,

可那空洞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明说的、微弱的期待,

魂仿佛一半悬在这院子里等秀兰,一半还留在坟前守着她。亲戚们都聚在婶婶家,吃一顿饭,

算是送婶婶最后一程。老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大人们围了一大桌,

没人有心思吃饭,只有筷子碰击碗碟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压低的啜泣。

六爷爷跟六奶奶坐在主位,眼睛一直红红的,时不时往正屋的方向看,又看向角落里的叔叔,

满脸的心疼和无奈。我吃了几口饭,就坐不住了。小孩子天生坐不住板凳,总想着跑出去玩。

我爸妈还在老房里陪着亲戚吃饭,我跟我妈说,我要回家拿个玩具,马上就回来。

我家离得近,几步路就到,我妈没多想,只是叮嘱我:“路上慢点,天快黑了,别乱跑,

拿了东西赶紧回来。”我点点头,一溜烟就跑出了老房,穿过正屋,往院子门口跑。

那时候的我,四岁,个子小小的,脚步轻飘飘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也根本没把“头七”“魂魄回家”这些说法放在心上,在我眼里,婶婶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或许哪天就回来了。我更不懂,叔叔守在坟前半年的执念,是怎样一种深入骨髓的爱。

院子里已经暗了下来,只有老房里透出一点灯光,照在院子里,影影绰绰。

水井就在院子西侧,靠着墙,井口圆圆的,上面盖着一块木板,平时不用的时候,就盖着,

防止小孩子掉进去。这口井,是叔叔和婶婶刚结婚的时候,一起亲手打的。

那时候叔叔笑着说,以后吃水都用这口井,甜甜蜜蜜,长长久久。

婶婶总在井边洗菜、洗衣服,我和晓娟总喜欢围在旁边,看她打水,听她跟我们说话。

叔叔干完活回来,也会走到井边,帮婶婶打水,擦汗,轻声细语地说话。这里,

藏着他们夫妻二人最甜蜜的时光,也是婶婶生前最常待的地方。我刚走到水井旁边,

准备绕过水井,往院门走,突然,眼前一晃,一个白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井边。

我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去。是婶婶。她就站在水井旁边,背对着我,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

是那种薄薄的、长长的白裙子,在昏暗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显眼。那裙子我见过,

是叔叔跟婶婶交往的时候给她买的,婶婶舍不得穿,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拿出来穿,干干净净,

漂漂亮亮,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她的头发长长的,披在身后,风一吹,

头发和裙摆轻轻飘动,像一幅安静的画,和我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婶婶,一模一样。

我那时候太小,完全没有意识到,婶婶已经去世了,已经下葬了,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在我的认知里,婶婶就是突然回来了,跟平时一样,站在井边,或许是要打水,

或许是要洗衣服,等叔叔回来帮她。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见到熟人的熟悉感。

我甚至还觉得,婶婶穿白裙子真好看,叔叔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我迈着小短腿,

往前走了两步,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开口问:“婶婶,你在干嘛呀?”声音脆脆的,

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那个白色的身影,缓缓地转过了身。婶婶的脸,

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白白净净,温温柔柔,没有一点血色,却也没有一点可怕的样子,

眼睛还是弯弯的,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温柔,一点不舍,

还有一丝对孩子、对丈夫、对这个家最深的牵挂。她没有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轻轻的,软软的,跟平时说话一模一样,没有一点异样,像一阵风,

轻轻飘进我的耳朵里。“小远,”她叫我的小名,“你能不能帮婶婶一个忙?”我点点头,

毫不犹豫:“婶婶你说,我帮你。”在我心里,婶婶是最好的人,她让我帮忙,我肯定要帮。

我甚至想,帮完婶婶的忙,我要告诉叔叔,婶婶回来了,让他不要再坐在角落里发呆了。

婶婶的目光,越过我,看向了厢房的方向,眼神里的温柔更浓了,带着浓浓的牵挂,

像一根扯不断的线。她的目光又轻轻扫过老房的方向,那里坐着她最爱的丈夫,只是那一眼,

快得让人抓不住,满是不舍和心疼。她轻声说:“你去把晓娟叫出来,好不好?

婶婶想看看她,就看一眼。”晓娟,就是我的堂姐,婶婶的大女儿,比我大一岁,

此刻正在厢房里看电视,还有我的另一个堂弟,也在里面陪着她。我那时候根本没觉得奇怪,

没觉得一个已经“去很远地方”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只想看一眼自己的女儿。

我只当是婶婶想晓娟了,回来看看她。我甚至还开心地想,婶婶回来了,晓娟肯定会很高兴,

叔叔也会很高兴。我用力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婶婶你等着,我去叫姐姐!

”婶婶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激,又带着一点急切,轻轻叮嘱:“快一点,

婶婶就在这里等你。”“嗯!”我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厢房跑,小短腿跑得飞快,

心里只想着赶紧把堂姐叫出来,让婶婶看看她。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婶婶站在井边的身影,

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透明,有些虚幻,像一缕烟,轻轻一碰,就会散掉。

我也完全没有注意到,院子里的风,突然变大了,吹得水井上的木板轻轻晃动,

发出“吱呀”的轻响,而婶婶的白色裙子,却像是没有被风吹到一样,只是安静地垂着,

一动不动。我更不知道,老房角落里的叔叔,突然抬起了头,空洞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他朝着院子的方向,轻轻唤了一声:“秀兰……”只是那声音太轻,

被风声淹没,没人听见。3厢房里亮着一盏白炽灯,灯光昏黄,却比院子里亮堂多了。

老式的电视机放在桌子上,屏幕小小的,正在播放着动画片,滋滋啦啦的信号不好,

画面时不时闪一下,但晓娟和堂弟还是看得很认真。晓娟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着下巴,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带着一点落寞。

自从婶婶走了之后,她就很少笑了,总是安安静静的,像个小大人。

她知道爸爸住在妈妈的坟前,知道爸爸很伤心,她不敢哭,不敢闹,只能把思念藏在心里。

堂弟比我小一点,坐在晓娟旁边,手里攥着一个玩具车,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视,

又低头玩自己的玩具。我推开门,气喘吁吁地跑进去,一把拉住晓娟的胳膊。“姐姐!姐姐!

快出来!”我着急地喊着,声音因为跑得太快,有些喘。晓娟被我拉得一愣,转过头看着我,

疑惑地问:“小远,怎么了?你跑这么快干嘛?”堂弟也抬起头,好奇地看着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喘着气,兴奋地说:“姐姐,婶婶在外面!婶婶叫你出去,

她想看看你!”我以为晓娟会像我一样开心,会立刻跟着我跑出去,见婶婶。可没想到,

晓娟听到“婶婶”两个字,身体突然僵了一下,眼睛瞬间就红了,小嘴一瘪,差点哭出来。

“婶婶……婶婶不是走了吗?”她小声地说,声音带着哭腔,“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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