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懒着过过的《黑湖家的方向》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主要角色是林小满的婚姻家庭,救赎,励志,现代,家庭小说《黑湖:家的方向由网络红人“懒着过过”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74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20:30:3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黑湖:家的方向
主角:黑湖,林小满 更新:2026-02-26 02:04:26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1.夜里十点四十七分,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眼睛快瞎了。
招聘软件上那个“立即沟通”的按钮她已经看了八百遍,每次想点下去,又缩回手指。
对方公司叫什么“星辰传媒”,听起来挺唬人,
点进去一看简介:主营短视频带货、网红孵化。要求:性格开朗,能出镜,有网感。
林小满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油头,黑眼圈,嘴角还有晚饭的辣椒油没擦干净。
算了,明天再投吧。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趴在桌上打算缓两分钟。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一晃一晃的。隔壁传来电视声,好像是小品节目,
观众笑声嘎嘎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奶奶。林小满愣了一下,接起来。
“喂,奶奶?”“小满啊,睡了没?”奶奶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带着点老家那边特有的尾音上扬。“还没呢,找工作呢。”“这么晚还找工作?别太累了啊。
”奶奶顿了顿,“吃饭了没?”林小满看了一眼桌上的泡面桶:“吃了吃了,红烧肉,
我自己做的。”电话那头传来奶奶的笑声:“你就会吹牛。你爷爷让我跟你说,别老吃泡面,
没营养。”“知道啦。”“院里那棵枇杷树结了好多果子,甜得很,给你留着呢。
你啥时候有空回来一趟?”林小满鼻子酸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了:“奶奶,我这阵子忙,
等找到工作稳定了就回去。”“行,行,你忙你的。”奶奶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的,
“你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天热了记得多喝水,别中暑。”“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奶奶又说:“你爷爷在旁边呢,要跟你说两句。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爷爷的声音传过来,还是那么中气十足:“丫头!”“爷爷!
”“什么时候回来?爷爷给你做红烧肉,真红烧肉,不是你那泡面。
”林小满笑了:“过阵子,过阵子一定回。”“行,爷爷等你。”爷爷顿了顿,
“在外面别太拼,身体要紧。”“知道啦。”挂了电话,林小满把手机扣在桌上,
发了会儿呆。她想起小时候,每年夏天,爷爷都会在院子里那棵枇杷树下乘凉,
摇着蒲扇给她赶蚊子。枇杷熟了,爷爷会爬上树摘,她在下面仰着头接,
奶奶在旁边喊“小心点小心点”。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把脸埋进胳膊里,眼皮越来越沉。
外面的小品还在演,观众还在笑,但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林小满睁开眼。不对。
她刚才不是趴桌上吗?怎么现在——她在半空中。脚下什么都没有,她就这样飘着,
像一片羽毛。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就是均匀的、闷闷的一片灰。往下看。
是一片湖。湖水是黑的。不是夜里那种黑,是墨水倒进清水里那种黑,浓得化不开。
但奇怪的是,这么黑的湖水,却能倒映出灰白的天空,像一面巨大的、脏兮兮的镜子。
湖中央站着一个人。一个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赤着脚,就那样站在水面上。
她背对着林小满,看不见脸,但能看见她的肩膀在抖——在哭。小女孩开始走了。一步一步,
踩着湖面往前走,每走一步,脚下就荡开一圈涟漪。涟漪往外扩散,一圈一圈,
直到消失在黑暗里。“妈妈——”声音传上来,细细的,哑哑的,像已经喊了很久很久。
“妈妈——妈妈——”林小满心里揪了一下。她想喊:“喂,你站那儿干嘛?”但张嘴,
发不出声。她想往下飞,靠近一点,但身体像被什么钉住了,动不了。只能这样看着。
小女孩还在走,还在喊,声音越来越哑。她走得很慢,像不知道要去哪儿,又像在找什么。
林小满使劲往前挣了一下——突然眼前一黑。她醒了。趴在桌上,脸下面一滩口水。
林小满迷迷糊糊抬起头,电脑屏幕已经黑了,台灯还亮着。
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4:00凌晨四点。屋里静得吓人。隔壁的小品早演完了,
窗外只有路灯嗡嗡的电流声。老槐树的影子还在晃,但看着比之前长了一点,
像有什么东西躲在树后面。林小满打了个冷战,赶紧转过头。床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阿花睡得正香,四仰八叉的,被子踹到地上去了。林小满松了口气,蹑手蹑脚走过去,
把被子捡起来给她盖上。阿花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林小满躺回自己那边,裹紧被子,盯着天花板。刚才那梦……算了,梦而已。她翻了个身,
把被子蒙到头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又睡着了。
“起——床——啦——”一声大喊在耳边炸开。林小满把被子拽得更紧了。“林小满!起床!
你不是今天要投简历吗!”被子被一把掀开,阳光刺进来,
林小满眯着眼睛看见阿花站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拎着包。“几点了……”她声音沙哑。
“八点半!我上班要迟到了!”阿花一边说一边往外跑,“早饭在桌上,你自己热一下!
对了晚上我要吃火锅,你记得买菜!”“哦……”“别哦了!起来!”门砰的一声关上,
脚步声噔噔噔跑下楼。林小满把被子重新拽回来,蒙住头。五秒后,她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变成正午那种白晃晃的颜色。林小满摸到手机,
眯着眼看:12:34她翻了个身,打算再躺五分钟。然后猛地坐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是——6月15日。2023年。她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疫情刚解封没多久,工作确实不好找。去年年底她丢了上一份工作,到现在小半年了。不对,
昨天……昨天是几号来着?她想不起来了。这几天投简历投得昏天黑地,哪还记得几号。
可能是6月14?那今天是15也正常。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电脑桌前,按了下空格键,
屏幕亮了。电脑右下角的日期:6月10日林小满盯着那排数字,看了足足十秒。
电脑时间不对吧?她点开网络时间同步,点了“立即更新”。屏幕闪了一下,时间没变,
还是6月10日。奇怪。她挠了挠头,可能是系统出bug了,这破电脑用了四年,
啥毛病没有才怪。她没太在意,坐到桌前开始刷招聘软件。打开邮箱,有新邮件。
她点进去一看——是前几天投的那几家公司的回复。有一家说“您的简历已收到,
如有合适岗位会与您联系”,还有一家直接是系统自动回复。她往下翻了翻。等等。
这些邮件的发送时间……都是6月10日。林小满愣在那儿,手指悬在鼠标上。不可能吧?
她明明记得周一下午投了一批,周二上午又投了一批。今天都周四了,
怎么发送时间全是周一?她切回招聘软件,翻已投递记录。显示的时间也都是6月10日。
“……”林小满看着屏幕,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可能是系统bug?
招聘软件和邮箱同时抽风?她把这事归到“暂时想不明白先放着”那一类,开始刷新的岗位。
下午就这么过去了。晚上七点多,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我回来啦——”阿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饿死了饿死了,火锅呢?
”林小满从电脑前抬起头:“啊?”“啊什么啊,我早上不是让你买菜吗?”“……忘了。
”阿花翻了个白眼:“服了你了。”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走吧,出去吃,我请客。
”“真的?”“假的。”两人下楼,往小区门口那家麻辣烫走。
阿花一边走一边说今天公司的事:“你知道吗,我们主管今天又抽风了,
开会的时候非要我们 brainstorm 什么‘Z世代的消费痛点’,
我差点没笑出来……”林小满听着,偶尔嗯两声。“……然后小李就说,‘痛点就是穷’,
全场都笑了,主管脸都绿了,哈哈哈哈——”阿花笑得前仰后合,林小满也跟着笑了两声。
“对了,”阿花忽然想起来,“你面试咋样了?”“还没面试呢,投的都没回。”“正常,
现在大环境不好。”阿花拍拍她肩膀,“慢慢找呗,要不你来我们公司?
我们前台好像在招人。”林小满刚要说话,忽然愣了一下。阿花在哪儿上班来着?
她记得阿花说过,好像是什么……什么公司来着?她想不起来了。
“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她试探着问。阿花白她一眼:“你是不是根本没听过我说话?
我天天跟你说我们公司的事儿,你一点没记住?”“不是,我……”“新媒体运营,
我入职都半年了,你连我公司干嘛的都不知道?”林小满有点心虚:“知道知道,
就是一下子没想起来。”阿花哼了一声,没再追究。两人进了麻辣烫店,开始拿菜。
林小满一边拿一边还在想:她真的说过吗?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算了,
可能是最近投简历投傻了。那之后的两天,林小满继续投简历,继续吃泡面,
继续在凌晨四点被同一个梦惊醒。第一次梦之后,她以为就是偶然。第二次之后,
她觉得有点怪。第三次、第四次之后,她已经有点习惯了。每次都是同样的场景:灰白的天,
黑湖,白裙子小女孩,喊妈妈,她想靠近却靠近不了,然后惊醒。每次惊醒的时间,
都是凌晨四点整。她试过睡前不喝水、试过换枕头方向、试过听轻音乐,都没用。到第五天,
她已经开始觉得这梦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反正就是那个画面,反正到点就醒,
醒了还能继续睡。她甚至能一边惊醒一边想:哦,又来了。这天晚上,
她和阿花躺在床上刷手机。阿花忽然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她。“喏,给你的。
”林小满接住,是个手串。红绳编的,上面穿着几颗木头珠子,闻着有股淡淡的香味。
“什么玩意儿?”“辟邪的,”阿花头也不抬继续刷手机,“你不是老做噩梦吗?
我们公司楼下有个卖这个的,说是什么寺庙开过光的。我顺手给你带了一个。
”林小满把手串戴到手腕上,看了看。红绳有点旧,珠子磨得很光滑,摸着温温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手串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她想不起来了。“有用吗?”她问。
“谁知道呢,反正也不贵。”“多少钱?我给你。”“不用,就当提前送你生日礼物了。
”林小满笑了一下:“那我生日还早着呢。”“那你就当提前收呗。”熄灯后,
林小满躺在床上,摸着腕上的手串,闻着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感觉确实安心了一点。她闭上眼睛。又是那片灰白的天空。又是那片黑湖。林小满飘在半空,
往下看。小女孩还在那儿,白裙子,赤着脚,站在湖面上,走来走去,喊妈妈。等等。
林小满眯起眼睛。湖面上,有什么东西不对。倒影?小女孩有倒影了?之前几次,
湖面黑得像墨,什么都看不见。但这一次,倒影清清楚楚地映在湖面上——不是一个倒影。
是另一个人。现在两个“人”。一个是水面上的小女孩,穿着白裙子,在哭,在走,在喊。
另一个在水面下。那个倒影也在动,但不是走,是在捶打——拼命地拍打水面,
像被关在玻璃罩子里,想出来却出不来。她张嘴喊着什么,但隔着水面,听不见。
林小满盯着那个倒影,想看清她的脸。模糊的,很模糊,像隔着磨砂玻璃。
只能看出也是个小孩,也穿着裙子——但看不清五官。就在这时,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水面上的小女孩,手腕上有什么东西。一条红色的东西。林小满仔细看。是一串手串。
红绳编的,几颗木头珠子。和她手上戴的那串,看起来很像。林小满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嗡嗡嗡——”一阵震动把她从梦里拽出来。林小满睁开眼,
阳光已经照进屋里了。手机在枕边震动,屏幕上显示:爷爷。她接起来,
声音还带着睡意:“喂……”“乖孙女!”爷爷的声音很大,带着笑,“起来了没?
”“刚起来……”林小满揉了揉眼睛,“怎么了爷爷?”“没事没事,就是想你了。
你奶奶让我打电话问问,你啥时候回来?”林小满看了一眼日期。6月18日。“爷爷,
我这几天可能……”“乖孙女啊,”爷爷忽然压低声音,“爷爷也做了个梦。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梦?”“梦见你小时候了。你才四五岁,
在村东头那个池塘边上玩。爷爷想喊你,喊不出声。
后来你就掉进去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乖孙女,你是不是有啥事儿?
”林小满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窗外的阳光很暖,照在她脸上。如果有人在旁边看,
会看到这样一个画面:年轻女孩坐在床上,头发有点乱,
阳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眼睛很好看,
亮亮的,但此刻有点发直,像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爷爷,”她终于开口,“我没事。
我这两天就回去。”“真的?”爷爷的声音一下子亮起来,“啥时候?”“就这两天,
我订了票告诉你。”“好好好!爷爷给你做红烧肉!你最爱吃的!”挂了电话,
林小满坐在床上,盯着手腕上的手串。刚才梦里,小女孩手上好像也戴着一串差不多的。
巧合吧?一定是巧合。她把手串转了转,红绳有点松了,一颗珠子上有一小道划痕。
看着这划痕,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小时候,爷爷蹲在院子里,拿着把小刀,
在一颗木珠子上刻什么。她蹲在旁边看,问爷爷在干嘛。爷爷说,给你做个好东西。后来呢?
后来那个手串……去哪儿了?她想不起来了。晚上阿花回来,林小满跟她说了电话的事。
“……爷爷也做了那个梦,梦见我小时候掉水里。”阿花正在吃薯片,
闻言愣了一下:“这么巧?”“还有更巧的,”林小满抬起手腕,“我昨天晚上做梦,
梦见那个小女孩手上戴着一串和我这个差不多的手串。”阿花嚼薯片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嚼:“那就是梦嘛,你白天戴着手串,晚上梦见也正常。”“可我是睡前才戴上的,
白天根本没戴过。”阿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想怎么办?
”林小满想了想:“我想回老家一趟。”“回去?”“嗯,正好也一年多没回去了。
爷爷说想我,回去看看他们。”阿花点点头:“也好,散散心。说不定回来就不做噩梦了。
”她顿了顿,又说:“你也确实该回去看看了。老人家想你呢。”林小满点点头。是啊,
该回去了。第二天一早,林小满给爷爷打电话,说票订好了,明天就回。
电话那头爷爷奶奶抢着说话,一个说要杀鸡,一个说要买鱼,林小满听着听着就笑了。
挂了电话,她开始收拾东西。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充电器,身份证。
还有那串手串。她想了想,还是戴在手腕上了。不知道为什么,戴着它,心里踏实一点。
2.第二天早上六点,林小满背着包出门了。街上没什么人。这个点,上班的还没出门,
晨练的还没出来。路灯刚灭,天刚蒙蒙亮,整个城市像还没睡醒。林小满走到公交站,
等去长途客运站的车。等了二十分钟,车来了。车上人很少,稀稀拉拉几个,都低着头睡觉。
林小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包抱在怀里。车开动了,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移。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店铺、路口、红绿灯,一个一个消失在视野里。第一趟车要坐四个小时,
从省城到市里。她戴上耳机,打开手机里的消消乐,开始消磨时间。玩了几关,困意上来了,
她把头靠在窗户上,迷迷糊糊睡着了。这次没做梦。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快到站了。
转第二趟车,从市里到镇上。这趟车人多了不少,大半座位都坐满了。
林小满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继续玩消消乐。车刚开出车站没多远,
前面有人喊了一声:“哎呀,这不是小满吗?”林小满抬头,
看见一个中年女人从前面走过来,烫着小卷毛,穿着花衬衫,笑得一脸褶子。
是村上的王婶儿。“王婶儿好。”林小满打招呼。“哎哟,好多年没见你了,长这么大了!
”王婶儿在她旁边坐下,“回来看你爷爷奶奶?”“嗯。”“你爷爷前几天还念叨你呢,
说好久没见你了。”王婶儿拍着她的手,“你爷爷奶奶可把你当心肝宝贝,从小带大的,
你可得常回来看看。”林小满点头:“嗯,我知道。
”王婶儿忽然压低声音:“你看最近的新闻没有?”“什么新闻?”“就那个,
有个和你一般大的姑娘,见义勇为,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被车撞了。老惨了,
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好几天了。”林小满愣了一下:“是吗……没注意。
”“你也不看看新闻,”王婶儿叹气,“那姑娘才刚毕业,跟你也差不多大。多好的人啊,
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林小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嗯嗯地应着。
王婶儿很快又换了话题,开始说村上谁家儿子结婚了、谁家女儿生孩子了、谁家房子翻新了。
林小满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聊着聊着,车就到站了。从镇上到村上,还要坐一趟小巴。
这回是真到家了。林小满下车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村口的老槐树还在,
比记忆里粗了一圈,叶子密密匝匝的,撒下一大片阴凉。树下坐着几个乘凉的老人,
摇着蒲扇,看见她,都笑呵呵地打招呼:“小满回来啦!”“哎呀长这么高了!
”“你爷爷在家等着呢,快回去快回去!”林小满一路走一路应,
穿过村口的小卖部——老板娘还是那个胖婶,正坐在门口择菜,抬头看见她,
笑着喊“小满回来啦”——走过那口老井,井沿上的青苔还是那么厚,
井边有几个小孩在玩弹珠。拐进那条熟悉的小巷。巷子还是那么窄,两边墙上爬着牵牛花,
开得正好。空气里有烧柴火的味道,混着晚饭的香气。远远地,就看见爷爷站在门口,
伸着脖子往这边望。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腰板还挺直,就是头发又白了些。
“爷爷!”“丫头!”爷爷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瘦了,瘦了。
在外面不好好吃饭吧?”林小满笑:“没有,挺好的。”爷爷的手粗糙,带着烟叶的味道,
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奶奶也从屋里出来了,系着围裙,手上还拿着锅铲,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快进来快进来,饭好了,就等你呢!”堂屋里,灯已经亮了。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鸡蛋汤。都是她爱吃的。
“快坐下快坐下,”奶奶给她盛饭,碗还是那个豁了个小口的旧碗,“多吃点,都是你的。
”林小满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还是那个味道。软烂入味,肥而不腻,
是爷爷做了几十年的手艺。她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夏天的晚上,
爷爷摇着蒲扇给她赶蚊子;冬天的早上,奶奶把棉袄在炉子上烤热了再给她穿。
有一年陀螺在村里很流行,小满死活要买陀螺玩,爷爷告诫小满要悄悄的玩,结果没藏住,
两个都被奶奶好一顿说。还有弹珠,卡片,女孩子喜欢的洋娃娃这些,
可花光了爷爷的私房钱了。她吃着吃着,眼眶有点热。“慢点吃,慢点吃,”奶奶在旁边笑,
拿筷子给她夹菜,“又没人跟你抢。”爷爷坐在对面,看着她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吃吗?”他问。“嗯,好吃。”“那多吃点,锅里还有。
”林小满抬起头,看了看爷爷,又看了看奶奶。灯光有点昏黄,照在他们脸上,
显得特别暖和。她忽然想起王婶儿在车上说的那个新闻。见义勇为的姑娘,昏迷在医院里。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