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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缺一角的天空》是知名作者“Lh麻薯”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林辰苏晚展全文精彩片段:由知名作家“Lh麻薯”创《缺一角的天空》的主要角色为苏晚,林属于青春虐恋,暗恋,白月光,爽文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69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5 20:28:0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缺一角的天空
主角:林辰,苏晚 更新:2026-02-26 02: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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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毕业展上的画与少年傍晚的阳光透过美术馆巨大的落地窗,斜斜地洒在展厅里。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松节油和纸张的味道——这是她闻了十年的味道,从高中美术教室,
到大学画室,再到今天自己的展位。苏晚站在画作前,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角——这是她紧张时的小习惯。毕业展进行到第三天,
来看画的人稀稀落落,大多只是匆匆一瞥。她的目光落在展厅另一角。那里聚着几个人,
正围着一幅色彩大胆的抽象作品低声讨论。人群中心,
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男人微微侧着头,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他的侧影被光线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鼻梁上架着的细框眼镜反射着微光。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那身影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便隔着十年光阴,她也能一眼认出来。
林辰。这个名字在她舌尖滚了滚,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脚跟撞到了展台的底座,发出轻微的闷响。男人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眼镜片反光,
她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看见他握着宣传册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四目相对的瞬间,
展厅里嘈杂的人声、空调的嗡鸣、甚至窗外街道的车流声,都像潮水般退去了。
苏晚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里只剩下那双眼睛——比记忆中更深邃了些,
但眼神里的那种干净专注,一点都没变。林辰也愣住了。他手里拿着的宣传册滑了一下,
差点掉在地上。旁边一个戴贝雷帽的女孩说了句什么,他像是没听见,
只是直直地看着苏晚这边。然后,他朝她走了过来。苏晚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布料在手心里皱成一团。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看着他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
看着他修长的手指——那双手曾经递给她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
曾经在她被提问时悄悄在桌下比划答案。“苏晚?”林辰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声音有些不确定。“嗯。”苏晚应了一声,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她清了清嗓子,
“好久不见,林辰。”“真的是你。”林辰笑了,嘴角浮现出那个浅浅的梨涡。
他指了指她身后的画,“我刚才就在看这幅……画风很特别,没想到是你画的。
”画面上是夏夜的操场,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和漫天星斗。天空的一角被刻意留白,
像是未完的梦境。“你画里的天空,总是缺一角。”林辰轻声说,目光从画上移到她脸上,
“高中时你速写本里那些操场和走廊,也是这样。”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还记得。
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偷偷画下的角落,他竟然都记得。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晚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气息,轻轻拂过展厅。苏晚忽然想起,
十七岁那年的夏天,也是这样的风。---第1章 散落的画纸与白衬衫高三开学那天,
热得不像话。蝉鸣像一层厚厚的纱,裹着整座校园。苏晚抱着一摞刚领到的素描纸,
急匆匆穿过教学楼三楼的走廊。美术老师催得急,说下午素描课要用新纸。她走得太快,
拐过楼梯转角时,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啊!”素描纸哗啦啦散了一地,
像白色的鸽子扑棱着翅膀。苏晚踉跄了一下,眼镜滑到了鼻尖。她慌忙扶正眼镜,
抬头——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站在她面前。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
把他额前微湿的碎发染成了浅金色。他正弯腰帮她捡画纸,
修长的手指按住一张差点被风吹走的纸页。他弯腰时,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一小截锁骨。苏晚不敢多看,低头手忙脚乱地捡纸,心跳得比蝉鸣还吵。
“对不起对不起!”她脸一下子红了。“没事。”少年的声音清朗,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他把捡起的画纸理了理,递还给她,“你是……三班的苏晚吧?美术课代表。
”苏晚接过画纸,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你认识我?”“嗯,上次年级画展,你的水彩得了第一。”少年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我是四班的林辰,就在你们隔壁。”林辰。
苏晚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知道他。年级里总是考前三的学霸,篮球打得也好,
每次课间操经过操场,都能看见他在打球,白衬衫的衣角随着跑动扬起。“谢谢。
”苏晚抱着画纸,不知道该说什么。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几个男生吹着口哨经过,
她更局促了。“快上课了。”林辰看了眼手腕上简单的黑色电子表,“你们下节是美术课?
”“嗯。”“那快去吧,别迟到了。”他朝她点点头,转身往四班教室走去。
白衬衫的背影在走廊的光晕里渐渐模糊。苏晚站在原地,怀里画纸的边缘硌得手臂有点疼。
她低头看了看最上面那张纸——刚才林辰捡起时,手指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美术课上,老师让大家画静物。苏晚握着铅笔,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四班的窗户就在斜对面,窗帘半拉着,看不清里面。她悄悄翻开速写本新的一页,
铅笔在纸上轻轻滑动。线条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侧影,白衬衫,微乱的头发,
还有弯腰时专注的弧度。画到一半,她停下了笔,用橡皮把那道身影擦得只剩淡淡的痕迹,
然后在旁边补上了一只落在窗台上的麻雀。同桌夏晓凑过来看了一眼:“画什么呢这么神秘?
”“没什么。”苏晚合上速写本,脸颊微微发烫。那天放学,苏晚收拾书包时,
发现笔袋里多了一张折成方块的草稿纸。展开,上面是几行工整的字迹,
详细列出了今天数学课那道难题的三种解法。最后一行写着:“第二种方法更简单,适合你。
”没有署名。但苏晚认得那字迹——清瘦有力,每个顿笔都干净利落。就像他这个人。
她把纸条小心地夹进数学书里,想了想,又拿出来,对着夕阳看了又看。
那三个字——“适合你”——在橘色的光里,烫得她脸颊发红。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夕阳把走廊染成暖橙色,隔壁四班已经空了。她站在三班门口,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门,
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撞满怀的午后,悄悄发了芽。
十七岁的苏晚还不知道,有些种子,要等十年才能开花。
---第2章 草稿纸上的秘密与未送出的信从那以后,
苏晚的笔袋里隔三差五就会多出一张折好的草稿纸。有时是数学题的详解,
有时是物理实验的注意事项,
有一次甚至是语文古诗词的赏析要点——虽然那字迹明显写得有些别扭,
像是临时抱佛脚查的资料。苏晚从没问过是不是林辰放的。
她只是默默地把每一张纸条都收好,夹在一本硬壳笔记本里。笔记本的扉页,
她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十七岁的夏天。”她也开始偷偷地画他。在速写本的角落里,
在草稿纸的背面,在美术课多余的画纸上。画他打篮球时跃起的瞬间,
画他上课时微微蹙眉思考的样子,画他靠在走廊栏杆上和同学说话时侧脸的弧度。
她画得很小心,总是用铅笔淡淡的线条,好像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有一次课间,
苏晚去教师办公室送作业,回来时经过四班后门。林辰正好坐在靠门的位置,低头在写什么。
阳光落在他握着笔的手指上,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他写得很专注,
时不时用笔尾轻轻敲两下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苏晚在门外站了几秒,
直到上课铃尖锐地响起,她才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回自己教室。那一整天,
她脑海里都是他敲桌面的声音,轻轻的,笃笃的,像心跳。高三的日子像上了发条,
过得飞快。一模、二模、各种模拟考接踵而至。压力像无形的网,罩在每个人头上。
苏晚的妈妈是语文老师,对她的期望很高,总念叨着要考个好大学。苏晚话变得更少了,
大部分时间都埋在画板和习题册里。唯一轻松的片刻,是每周两节的美术课。
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画画,画窗外四季变换的树,画教室里同学们低头的背影,
也画那个总是不经意闯入视野的少年。深秋的某天,林辰的纸条没有出现。
苏晚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课间操时,她特意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白衬衫的身影,却没找到。
下午放学,她磨磨蹭蹭收拾书包,等到走廊里人都快走光了,才装作不经意地经过四班门口。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值日生在擦黑板。林辰的座位收拾得很干净,桌洞里什么都没有。
“同学,你找林辰吗?”值日生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好心地说,“他今天请假了,
好像家里有事。”“哦……谢谢。”苏晚点点头,心里空落落的。同一时间,
林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父亲在急诊室里。他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苏晚的号码,
打了三个字——“我没事”,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
让她分担这些。第二天,林辰来了,但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课间时,
他不再和同学说笑,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做题。苏晚远远看着,想问他怎么了,
却始终没有勇气走过去。那天晚上,苏晚在台灯下坐了很久。她摊开一张干净的画纸,
用最细的勾线笔,画了一幅小小的画:两个并肩坐在操场看台上的小人影,
背景是漫天的繁星。她在画的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希望你一切都好。
”她小心翼翼地把画折好,夹进一本打算明天去还的图书馆书里。
那是林辰上周借过的《艺术的故事》,她特意去借来看的。可是第二天,
当她鼓起勇气想把书递给林辰时,却发现他的座位又空了。而且,一连空了三天。
班主任在班会上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四班的林辰同学转学了,去了外地。大家专心备考,
不要受影响。”转学。这两个字像冰锥,扎进苏晚的耳朵里。她呆呆地坐着,手指冰凉。
那本《艺术的故事》还躺在她的书包里,里面夹着那幅没送出去的画。放学后,
她一个人跑到空无一人的美术教室,坐在画架前发愣。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翻开速写本,看着里面那些模糊的侧影——原来她画了那么多,
每一笔都在说“我喜欢你”,可一句都没说出口。最后,她在本子的最后一页,
用力地写下了两个字:“再见。”墨迹洇开,像一滴来不及落下的眼泪。有些告别,
连一声再见都来不及说,就被岁月剪成了默片。
---第3章 咖啡馆里的旧物与未拆的信毕业展结束一周后,苏晚接到了夏晓的电话。
“晚晚!重大新闻!”夏晓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几乎要炸开,“我拉了个高中同学群,
把能找到的人都拽进来了!你猜怎么着?林辰也在!
”苏晚正坐在自己loft公寓的工作台前,手里握着的水彩笔顿了顿,
一滴钴蓝色的颜料滴在了刚铺好水的画纸上,迅速晕染开来。“……哦。”“哦什么哦!
”夏晓恨铁不成钢,“我都帮你打听好了,他单身,现在也是插画师,就住在城东!多巧啊!
我约了这周六下午在‘时光里’咖啡馆聚聚,就咱们几个老同学,你必须来!
”“我……”苏晚看着画纸上那团化开的蓝色,像一片小小的、忧郁的湖,
“我可能有点忙……”“忙什么忙,你的稿子不是刚交吗?别找借口。”夏晓不容置疑,
“就这么定了,周六下午三点,不见不散。记得穿好看点!”电话挂断了。苏晚放下画笔,
走到窗边。老城区的街道狭窄而安静,梧桐树的叶子在初夏的风里沙沙作响。
她想起美术馆里林辰看画的眼神,想起他说“你画里的天空总是缺一角”时的语气。
心里某个沉寂了很久的地方,轻轻动了一下。周六,苏晚还是去了。
她挑了一件米白色的棉麻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出门前,
她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把平时戴的黑框眼镜换成了隐形。
‘时光里’咖啡馆藏在一条老街的尽头,装修是复古的文艺风格,墙上贴着旧电影海报,
书架上是泛黄的二手书。苏晚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作响。靠窗的卡座里已经坐了三四个人。
夏晓第一个看到她,使劲挥手:“这边!”苏晚走过去,目光扫过座位上的人——夏晓,
当年班长赵磊,文艺委员李薇,还有……林辰。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
袖子挽到手肘,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视线和苏晚撞个正着。“苏晚来了!
快坐快坐!”赵磊笑着招呼,“咱们三班四班的精英今天可算凑齐了。
”苏晚在林辰对面的空位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木桌。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类似松木和纸张混合的味道,很干净。“喝什么?
”林辰把菜单推过来,声音温和。“冰美式就好。”苏晚说。“还是老样子啊。
”李薇笑着插话,她今天打扮得很精致,栗色的卷发,红唇,
“我记得高中时你就总喝学校小卖部那种罐装咖啡,苦得要命。”苏晚笑了笑,没接话。
她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带着微妙比较的寒暄。大家开始聊起近况。赵磊在一家外企做管理,
李薇在出版社当编辑,夏晓是中学语文老师。轮到林辰时,他简单地说:“自由插画,
接点稿子,偶尔也自己画点想画的。”“听说你大学学的建筑?”苏晚忍不住问。
这是她一直好奇的。林辰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学了四年,
发现还是更喜欢画画。毕业就转行了。”他顿了顿,“你呢?一直画到现在?”“差不多。
”苏晚搅动着杯里的冰块,“大学学了油画,后来觉得还是插画更自由些。”“自由是自由,
就是有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夏晓吐槽,“不过你们俩现在算是同行了,
可以多交流交流啊!”李薇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林辰和苏晚之间转了转,没说话。
聊着聊着,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到了高中时代。赵磊是个话痨,
开始翻旧账:“哎你们记不记得高三那次运动会,林辰跑三千米,最后冲刺的时候差点摔了,
还是苏晚她们班的女生在旁边喊加油喊得最大声!”苏晚的脸腾地红了。她记得那天。
林辰穿着红色的运动背心,在跑道上像一团燃烧的火。最后一百米,他脸色发白,
脚步都有些踉跄。不知怎么的,她站了起来,用尽力气喊了一声“加油”。
然后周围好几个女生也跟着喊了起来。林辰看着她,眼里有惊讶,
也有笑意:“原来那天是你带的头。我说怎么听见有人喊我名字。
”“我……我就是随便喊喊。”苏晚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赵磊还在兴头上:“还有啊,
林辰你转学也太突然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当时班里好多女生可伤心了,是吧李薇?
”李薇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不过林辰,
你当时为什么突然转学啊?家里出事了吗?”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林辰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嗯,
家里有点情况。我爸生意失败,得去外地打工,我就跟着转学了。”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苏晚注意到他垂下眼帘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想起高三那年秋天他请假时疲惫的样子,心里某处轻轻揪了一下。“不说这个了。
”夏晓打圆场,“对了,我前几天收拾老家屋子,翻出一堆高中时的破烂,
你们猜我找到了什么?”她从随身的大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铁皮饼干盒子,锈迹斑斑。
“咱们班的‘时间胶囊’!毕业前老班让每个人写封信给十年后的自己,放进去,
说十年后聚会再打开。结果这盒子被我爸塞阁楼里,差点忘了!”大家都来了兴趣,
围过去看。夏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泛黄的信封,用橡皮筋捆着。
她一封封地念名字:“赵磊……李薇……夏晓……苏晚……哎?怎么还有一封没写名字的?
”她抽出一个浅蓝色的信封,没有署名,封口处贴着一枚小小的、手绘的星星贴纸。
“这是谁的啊?”赵磊凑过去看。苏晚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她认得那个信封,
还有那枚星星贴纸——是她美术课上无聊时画的,剪下来当贴纸用。她猛地想起,
毕业前那段时间,她确实写过一封信。不是给十年后的自己,而是……“打开看看呗,
反正没写名字。”李薇说。“不好吧,万一是什么隐私……”夏晓犹豫。“都十年了,
说不定本人都忘了。”赵磊怂恿。林辰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信封,眉头微微蹙起,
像是在回忆什么。夏晓经不住撺掇,小心地拆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画纸,
展开——正是那幅两个小人并肩看星空的画。背面,铅笔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但还能辨认:“希望你一切都好。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这幅画,我想告诉你,
那些你递给我的草稿纸,我都好好收着。谢谢你,出现在我的十七岁。”没有落款。
桌上一片寂静。夏晓瞪大了眼睛,看看画,又看看苏晚。赵磊张着嘴,
一副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李薇的脸色变了变,盯着那幅画,
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咖啡杯的把手。苏晚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林辰。“这画……”夏晓喃喃道,“这风格……晚晚,是你画的吧?
”苏晚僵硬地点了点头。“那这信是给……”夏晓的目光转向林辰。林辰伸出手,
从夏晓手里接过了那张画纸。他的动作很慢,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铅笔线条,
拂过那行稚嫩的字迹。他看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时间都停止了。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苏晚。镜片后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丝……痛楚?
“我也有东西,”林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一直没扔。”他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
拿出一个旧的硬壳笔记本。深蓝色封面,边角已经磨损,封面上用透明胶带贴着一张纸条,
写着“别扔”。他翻开,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那是一张数学卷子的背面,
用蓝色圆珠笔写满了字。字迹工整而用力,是林辰的字。“本来想毕业那天给你的。
”林辰把纸推到苏晚面前,手指微微颤抖,“但那天……我没找到你。后来转学走得急,
就……一直留着了。”苏晚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张纸。纸张已经变脆,折痕处几乎要断裂。
她小心地展开。“苏晚: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些字。可能不会吧,我大概没勇气给你。
高三这一年,每次看到你低头画画,或者对着难题皱眉,我都想跟你说点什么,
但最后只敢写纸条。他们说你要考美院,加油,你画的画很好看,尤其是天空,
留白的地方让人想象。如果……如果以后还能再见,我想看你把天空画完。林辰。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后来加上去的小字,墨色新一些:“对不起,当年不告而别。
不是因为讨厌你,从来都不是。”苏晚的视线模糊了。她紧紧攥着那张纸,
纸张的边缘硌得手心发疼。咖啡馆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木桌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十年时光,在这一刻,被两张泛黄的纸页轻轻折叠。
原来所有的错过,都是另一种形式的等待。原来那些小心翼翼的注视,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
那些仓促的告别和漫长的遗憾,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坐在对面的李薇突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她抓起包,脸色有些苍白,匆匆离开了咖啡馆。
玻璃门晃了晃,风铃响了两声。苏晚看着她背影,忽然想起高中时,
李薇也曾问过她:“你觉得林辰这个人怎么样?”那时候她没敢回答。
现在她好像懂了点什么。赵磊和夏晓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起身。
“那个……我们去看看甜品柜有什么新品!”夏晓拽着赵磊溜走了。
卡座里只剩下苏晚和林辰。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冰块在杯子里融化的细微声响。窗外,
梧桐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曳。夏天,真的来了。
第4章 工作室的灯光与未完成的画自咖啡馆那次聚会后,
苏晚和林辰的聊天框从沉寂的灰色,变成了时常亮起的绿色。起初只是些礼貌的问候,
关于天气,关于最近看的展览,关于插画行业的琐碎。
后来渐渐多了分享——林辰发来他在城郊写生时拍的野花,
苏晚传去自己熬了几个通宵终于满意的绘本草图。他们聊颜料的选择,
聊甲方令人哭笑不得的修改意见,聊学生时代那些现在想来有点傻气的梦想。
但谁都没有提起那封信,那幅画。好像那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不知道会飞出什么。
周五傍晚,苏晚刚完成一个儿童绘本的封面,脖子酸得厉害。她站起来活动肩膀,
手机屏幕亮了。林辰:“在干嘛?”苏晚:“刚画完,累瘫。
[小猫瘫倒表情包]”林辰:“吃饭了吗?”苏晚:“还没,懒得动。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儿。
然后弹出一条:“我工作室附近新开了家面馆,听说还不错。要不要……过来尝尝?顺便,
我有些画具买重了,你来看看有没有需要的。”苏晚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心跳有点快。这算是……邀请吗?她咬了咬下唇,回复:“好啊。地址发我。
”林辰的工作室在城东一个创意园区里,由旧厂房改造,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苏晚按着导航找到那栋楼,爬上三楼,敲了敲307的门。门开了。
林辰穿着居家的深灰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用手抓过。
他侧身让开:“进来吧,有点乱。”确实有点乱。但乱得很有序。巨大的工作台靠窗,
上面摊着数位板、各种型号的画笔、颜料管和散落的草稿。书架塞满了画册和艺术理论书籍,
地上堆着几个半人高的画框,用白布盖着。
空气里有松节油、咖啡和淡淡木质调香薰混合的味道。“随便坐。
”林辰从角落拖出一把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椅子,“我给你倒水。”苏晚在椅子上坐下,
目光环视四周。墙上钉着不少他的作品,有商业插画,也有看起来更个人的创作。
她注意到一幅水彩,画的是高中教学楼的那个楼梯转角,阳光透过窗户,
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无一人,但地上散落着几片白色的、像纸一样的东西。
她的心轻轻一颤。她盯着那幅画,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画的是那天。撞掉画纸的那天。
原来他也记得,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阳光的角度,记得散落的画纸像白色的鸽子。“水。
”林辰递过来一个玻璃杯,在她旁边坐下,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你说的画具在那边箱子里,都是新的,我颜料囤太多了。”“谢谢。”苏晚接过水杯,
指尖碰到他的,两人都很快缩回手。沉默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园区里的音乐声。
“那幅画,”苏晚指了指墙上的水彩,“画的是学校?”林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点了点头:“嗯。前段时间画的。老是梦见那个地方。”“我也……经常梦到。
”苏晚轻声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林辰先开了口,声音有些低:“那封信……我后来,
其实回去过学校一次。毕业典礼后一周,我跟我爸去外地前,偷偷回去的。
我想把信塞进你们班教室的门缝,或者……直接给你。但我到的时候,
听说你们班已经组织去毕业旅行了。”苏晚惊讶地抬头看他。
“我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坐了一会儿。”林辰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苦涩,
“然后把信夹在一本书里,放在你座位上了。就是那本《艺术的故事》。我想,
你总会去还书的吧,或许能看到。”苏晚的呼吸停滞了。
那本书……那本她借来、里面夹着她自己那幅未送出画的书。
原来他们像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一次次擦肩,一次次错过。“我没看到。
”她的声音有些发哽,“那本书……我后来一直没还。它在我家书架上。”林辰愣住了,
随即苦笑起来:“所以,我们两个……一个把信夹在书里留在空教室,
一个把画夹在书里没来得及给。真够……“真够傻的。”苏晚接上他的话,眼圈红了,
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像破开乌云的阳光。林辰看着她,眼神柔软下来。“是啊,
真够傻的。”气氛终于松弛了。他们开始聊起那错过的十年。林辰说起他转学后的日子,
父亲打工很辛苦,他一边备考一边照顾弟弟,压力大得整夜失眠。大学选了建筑,
因为觉得更“实际”,能早点赚钱。但画画的冲动从未熄灭,终于在毕业那年,
不顾家人反对,咬牙转了行。“最难的时候,接不到稿子,卡里只剩几百块。
”林辰说得很平静,但苏晚能听出背后的艰难,“我就去接那种几十块钱一张的商图,
画到手指抽筋。但没后悔过。”苏晚也说起自己。母亲希望她当老师,安稳。
她坚持考了美院,为此冷战了整整一个暑假。大学时拼命接稿攒钱,
毕业后租下这个小小的loft,一点点布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自由职业收入不稳定,
焦虑是常态,但每当完成一幅自己满意的画,那种充盈感,什么都比不了。
“我们好像……都挺倔的。”林辰说。“嗯。”苏晚点头,
“不然也不会……”也不会把一个人,在心里记这么久。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但林辰似乎听懂了。他看着她,目光很深。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园区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林辰站起来:“饿了吧?说好去吃饭的。”面馆就在园区门口,
小小的店面,热气蒸腾。他们点了招牌牛肉面,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脸,却让气氛更加放松。“对了,”林辰忽然想起什么,
“你最近在画什么?”“一个系列,叫《夏夜晚风》。”苏晚说,“就是画各种夏天的夜晚,
操场,天台,老街……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缺了人?”林辰问。苏晚怔了怔。是啊,
那些场景总是空荡荡的,只有风景,没有故事。“可能吧。”“下次,
”林辰用筷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面,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如果你需要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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