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妖管局申请低保，局长跪下喊祖宗

我是一只肉鸡，毛色红得有点发紫，因为太能吃被养殖场退货了。为了混口饭吃，

我去妖管局申请特困妖低保。办事员是个刚化形的小狐狸，

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原形是家禽？这种低等血统怎么混进来的？填表！有没有什么特长？

”我缩了缩脖子，有点不好意思：“特长……烤火算吗？我体温比较高。

”小狐狸翻了个白眼，把空调调低了十度：“我是问你有没有参与过什么历史大事件！

比如帮皇帝报晓之类的。”我想了想，迟疑道：“也没啥大事，

就是以前天上有十个太阳的时候，我觉得太热，就喊了个叫后羿的小伙子帮我打下来九个，

我想做烤翅来着。”整个大厅的气温瞬间飙升至几千度，警报狂鸣。局长穿着拖鞋狂奔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祖宗！您是想吃几分熟的？

”1胡局长的额头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全身抖得像筛糠。

他身后的几个保安也跟着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看我。我摸了摸肚子，咕噜一声，

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有肉吗？五分熟就行，我不挑。”我咽了口唾沫，

看着胡局长那截白净的后颈，下意识觉得那地方肉质应该挺嫩。胡局长打了个冷战，

头埋得更深了。“快！去把局里珍藏的那头千年雪象精的后腿肉拿出来！给祖宗烤了！

”他扯着嗓子对刚才的小狐狸吼。小狐狸已经吓傻了，腿软得站不起来，

连滚带爬地往后厨跑。胡局长谄媚地抬起脸，那张老脸笑成了褶皱的包子。“祖宗，您上座，

这儿风大，别吹着您那金贵的羽毛。”他引着我往局长办公室走，那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空调吹着最舒服的暖风。我大摇大摆地坐进那张真皮转椅里，胡局长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祖宗，您刚才说……那九个太阳，味道咋样？”他试探着问，

眼神里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贪婪。我喝了一口特级大红袍，嫌弃地吐掉，这水没灵气，

喇嗓子。“柴，太柴了，火候没掌握好，后羿那小子箭太快，把肉都射焦了。”我叹了口气，

想起那段日子，虽然饿，但起码有盼头。胡局长连声称是，手里却悄悄捏碎了一枚传讯符。

“祖宗，为了您的身体着想，咱们还是得做个常规体检，登记一下血脉纯度，

这样低保金额能申请到最高档。”他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我当时太饿了，

脑子里全是雪象肉，没多想就点点头。他带我进了一间密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发光的仪器。

“躺上去就行，一点都不疼。”胡局长亲手帮我拉开红背心的拉链。我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

看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快点，肉熟了叫我。”他应了一声，转过身去操作电脑。突然，

我感觉到翅膀根部一阵剧痛。一根足有手指粗细的长针，狠狠扎进了我的骨缝里。

那是探灵针，专门用来抽取大妖本源的。“你干什么？”我疼得一激灵，想要坐起来，

却发现四肢被合金锁扣死死扣住。胡局长站在显示器前，死死盯着上面跳动的数值。

他的表情从恐惧变成疑惑，最后变成了扭曲的狂喜。“灵力波动：0。

”“神核状态：粉碎性破裂。”“血脉评估：残余金乌余晖，无攻击性。”他回过头，

脸上的谄媚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作呕的狰狞。

“老子还以为真是个惹不起的杀神，原来是个神力散尽、神核都碎了的废渣！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抡起巴掌，狠狠抽在我脸上。“啪！”我的脸被打得侧向一边，

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祖宗？我呸！你这种落魄的神，最适合拿来当药渣了！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上好的瓷器碎了一地。“吓死老子了，差点真给你跪穿了地板。

”他抓起那管金色的血液，眼神里满是贪婪。“凤无大人正好缺一味药引子，你这身血，

够他洗个澡了。”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让他发毛。“我很饿，你最好现在放了我，

让我吃饱。”胡局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吃饱？行啊，

等你进了炼丹炉，老子给你多撒点孜然！”他按下了某个开关，我脚下的地板瞬间裂开。

我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掉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2负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像极了养殖场里堆积了半个月的粪便。

我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合金锁扣虽然解开了，但脖子上多了一个沉重的封魔项圈。

这就是所谓的“饲养场”。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铁笼子，里面关着各式各样的妖。

他们有的断了腿，有的被拔了鳞片，眼神里全是死灰。“新来的？别看了，省点体力吧。

”角落里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瘦小的少年，缩在阴影里。

他头上顶着几根乱蓬蓬的灰色羽毛，看起来像只还没长齐毛的鹌鹑。“我是阿吉，

你是犯了什么事被抓进来的？”他挪过来，递给我半块黑乎乎的东西。我接过来闻了闻，

酸臭难闻。“我想吃低保，他们把我关进来的。”我把那块馊馒头塞进嘴里，虽然难吃，

但胃里的烧灼感稍微减轻了一点。阿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低保？

这地方就是妖管局的肉库，进来的妖，最后都会变成桌上的菜。”我环顾四周，

看到那些妖族像畜生一样被圈养着。“他们敢吃妖？”阿吉压低声音，指了指头顶。

“上面的大人物，讲究血统进补，尤其是那些快要化形的，肉质最鲜。”正说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两个牛头狱卒拎着一桶暗绿色的泔水走进来。“开饭了，畜生们！

”牛头狱卒把泔水往地上一泼，那些饿疯了的妖族立刻扑上去，互相撕咬，

只为了舔一口地上的脏水。我坐在原地没动。我是金乌，哪怕神力被封，也吃不下这种东西。

“哟，这还有个装清高的？”一个牛头狱卒注意到我，拎着皮鞭走过来。

他看到我红得发紫的羽毛，嗤笑一声。“一只肉鸡，也敢跟老子拿捏身份？”“啪！

”带刺的皮鞭狠狠抽在我的背上，衣服瞬间裂开，火辣辣的疼。“吃！给老子舔干净！

”他踩着我的头，想把我往那滩泔水里按。我死死撑着地板，手指在水泥地上抓出几道白痕。

“我不吃屎。”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牛头狱卒被我的眼神吓得退后半步，

随即恼羞成怒。“找死！”他举起鞭子又要抽，阿吉突然扑了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腿。

“大人！他刚来不懂事，我替他吃！我替他吃！”阿吉疯狂地舔着地上的泔水，

一边舔一边求饶。牛头狱卒一脚把阿吉踢飞，阿吉重重撞在铁笼上，吐出一口血。

“没用的废物，明天就把你这只鹌鹑炖了汤！”狱卒骂骂咧咧地走了，

临走前还朝我吐了一口浓痰。我扶起阿吉，他的一根手指被踩断了，软塌塌地垂着。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不理解。在我的记忆里，弱者只会依附强者，或者被强者吞噬。

阿吉疼得满头大汗，却对着我挤出一个笑。“大哥，你身上暖和，像太阳一样。”他凑近我，

小声说。“我在这里关了三年，第一次见到这么亮的红色。”我沉默了，手掌贴在他的背上，

试图调动那一丝微弱的太阳真火帮他疗伤。但封魔项圈死死压制着我的经脉，

胃里像是有把锯子在割。我不仅救不了他，连自己都快饿晕了。深夜，

饲养场里充满了压抑的哭声和惨叫。我看着窗外那一丝微弱的月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想吃肉。想吃掉那个局长，想吃掉那个狱卒。想吃掉这世间一切让我感到饥饿的杂碎。

3第三天，饲养场里乱成一团。所有的妖都被逼着跪在过道两旁，

几个狐狸精拿着香水到处乱喷，试图遮盖那股子腐臭味。“妖界至尊、凤凰神凤无大人驾到！

”随着一声尖细的通报，一个穿着金红色华丽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虚伪香气。胡局长跟在他身后，像条摇尾巴的哈巴狗，

腰弯得快贴到地上了。“大人，这些都是为您准备的顶级食材，您看中哪个，

今晚就给您送上去。”凤无停在我的笼子前。他长得确实漂亮，眉心一点朱砂，眼角上挑，

透着一股子高不可攀的傲气。但我只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子藏不住的土腥味。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在这死寂的牢房里，这声轻笑格外刺耳。凤无皱起眉，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在笑什么？”我抬起头，直视着那双金色的瞳孔。“我笑这世道真有意思，

当年在扶桑树下，趁我洗脚偷喝脏水的野鸡，现在也敢自称凤凰了？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胡局长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指着我手指乱颤。“疯了！

你这只死鸡彻底疯了！大人，他脑子有问题，我现在就杀了他！”凤无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随即被杀意覆盖。他伸出手，隔空掐住我的脖子，

把我拎到半空。“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我被掐得喘不过气，

断断续续地笑。“我是你……祖宗。”凤无猛地收紧手指，我的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如释重负地松了手。我重重摔在泥水里，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原来是个神核碎裂的疯子，不知道从哪听了点上古传闻，就敢来碰瓷本座。”凤无冷笑着，

抬起脚，华丽的金丝云履狠狠踩在我的脸上。他用力地碾压着，

把我的脸踩进混着粪便和尿液的泥水里。“这种货色，也配直视本座？

”我能感觉到泥水灌进我的鼻腔，窒息感和极致的羞辱感在大脑里炸开。

阿吉在一旁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大人饶命！他真的疯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胡局长见状，赶紧凑上来献计。“大人，这鸡虽然疯，但血脉确实有点古怪，

明天就是您的千岁寿宴，不如把他做成‘龙凤呈祥’的主菜，再配上那只小鹌鹑做汤，

给宾客们助助兴？”凤无嫌恶地在我身上擦了擦鞋底的泥，像是看一堆垃圾。“准了。

记得把他的血放干，本座要用来泡澡，那种上古余晖的味道，虽然微弱，

但对本座的羽毛大有裨益。”他转过身，大步离去。胡局长狞笑着看向我。“听到了吗？

祖宗？明天我就让你变全熟。”他一挥手，几个狱卒冲进来，把我从地上拖起来。

为了防止我反抗，他们当着众人的面，硬生生拔掉了我的尾羽。那是金乌最后的一点尊严。

剧痛传遍全身，我咬紧牙关，一声没吭。阿吉哭着扑上来想护住我，被胡局长一脚踢飞，

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生死不知。我看着被拖走的阿吉，看着那些狂笑的妖。

胃里的饥饿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戾。我记得那种感觉。

那是太阳即将爆发前的死寂。4妖管局顶层的宴会厅，金碧辉煌，香气扑鼻。

无数叫得出名号的大妖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我被洗刷干净，赤条条地绑在特制的烧烤架上，

推到了大厅中央。旁边是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里面滚烫的高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阿吉被捆住双翼，丢在鼎边的案板上。他全身骨头断了大半，只有眼珠子还在微微转动，